艳客劫-第19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百里非羽冲进司韶的房间,却看见司韶那副生死不知的模样,当即探头扫视两眼后,问了句:“死了?”
叮当瞬间暴怒,一边掉眼泪眼一边吼道:“你才死你!你全家都死了!主子也不会死!”
百里非羽撇了撇嘴,嗤道:“你个小奴才嘴倒是挺挪恍乓米潘旧鼗杳裕懵羿叮俊�
叮当掐腰吼:“你以为自己是谁?你又不是我家主子,凭什么卖我?!我……”
百里非羽直接呵道:“滚出去!”
叮当微愣,随即瞪起了眼睛。
百里非羽微微皱眉,道:“你家公子躺在那里人事不知,你倒好,和爷在这里叽叽歪歪个没完没了,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还不滚出去准备剪刀、热水和金疮药,等爷去准备呢?”
叮当的脸一红,抹了把眼泪,就跑了出去。
百里非羽探头看向司韶,见白子戚已经解开他的银鞭和衣袍,正在尝试分开他的亵裤与伤口。二者,已经黏在一起,若要分开,怕是要强行撕扯。
百里非羽立刻喊道:“停停停,这不能扯,一扯血就流出来了。等会儿叮当拿来热水,用帕子沾些,然后晕开裤子,在慢慢撕扯下来。”
白子戚将手放到司韶的脉搏上,看向百里非羽,问:“你怎懂这些?”
百里非羽微微一愣,随即疑惑道:“谁知道?反正就是懂。”臭屁地一笑,“爷学识丰富着呢。”
白子戚幽幽试探道:“莫不是受伤次数多了,便久病成医?”
百里非羽瞪了白子戚一眼,道:“爷可是百里家的三少爷,谁敢让爷受伤?”
白子戚意味不明地一笑,收回搭在司韶脉搏上的手。
百里非羽十分敏感,挑眉问:“你那么笑,什么意思?”
白子戚道:“没什么意思,只是笑笑而已。”
百里非羽冷哼一声,看向窗外,道:“司韶都快死了,恶婆娘怎么还睡觉?”
白子戚皱眉,道:“阿颜不在房里。”
百里非羽瞬间回头看向白子戚,喊道:“什么?!她又出去了?!”
白子戚垂眸看向司韶,眼中透着不解。若说,昨晚有人来袭,百里非羽和叮当却安然无恙,院子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怎么看都不像被人偷袭的样子。再者,司韶昏倒在院内,显然是从门外翻墙而入的。会不会是……?
百里非羽一拍巴掌,瞪圆了猫眼,吼道:“恶婆娘出事了!”
白子戚心中的想法与百里非羽一样,但还是被他一惊一乍的样子吓了一跳。
百里非羽在屋里踱步道:“爷看见你将司韶抱进屋里,显然他是在外面受的伤。能不能是,他在外面惹了麻烦,恶婆娘去帮他打架,结果,对方不但恶毒强悍,且武艺高强。恶婆娘为了给司韶争取逃跑的机会,被人抓了?!”看向白子戚,“而司韶,则是拼死回来报信的?”狠狠一点头,越发觉得他猜测得没错。
白子戚的猜测与百里非羽有所吻合:“司韶不会像你一样惹是生非,但阿颜被抓的可能性却很大。”
百里非羽本想质问白子戚,难道他就是惹是生非之人吗?但眼下事关胡颜性命,他也没心情和白子戚对吼两句无关痛痒的话。百里非羽走到床边,垂眸看向司韶,皱眉道:“把他弄醒。一问便知。”
白子戚道:“等热水和剪刀……”
百里非羽直接伸出手,一把扯下司韶的亵裤,伤口瞬间血流如注。
司韶突然拱起身子惨叫:“啊!”
百里非羽一把按住司韶的肩膀,急声问道:“恶婆娘呢?”
司韶两眼一翻,痛昏了过去。
百里非羽显得有些暴躁,扬起拳头,就要去揍司韶,希望能一拳头打醒他。
白子戚从没想到,燕归变成百里非羽之后,竟有如此魄力!也许,他还是不够了解燕归这个人。
白子戚在震惊过后,忙一把攥住百里非羽的拳头,道:“他命悬一线,不能再打。若他死了,谁知阿颜在哪儿?”
百里非羽甩开白子戚的手,吼道:“那你还不救他!”
白子戚不在意百里非羽的态度,因为,他也很想咆哮!只不过,在没找到胡颜之前,他必须保持冷静的头脑。
白子戚看向司韶的伤口,目露疑惑之色,当即凑上去,闻了闻,皱眉道:“这里被用过很好的金疮药、止了血,否则……他早已驾鹤西去。”
百里非羽也皱起了眉头,嘟囔道:“他有时间给自己上药,怎么不知敲爷的房门,喊救命?”
白子戚瞥了百里非羽一眼,眸光里全是讽刺之意。让你救命?你不添乱就不错了。
这时,叮当抱着一个热水盆走进来,将其放到地上,然后将手中攥着的剪刀和金疮药递给了白子戚,急声询问道:“奴听见主子的喊声,主子可是醒了?”
叮当探头看向司韶,却见他仍旧人事不知,当即红了眼眶;当她看见司韶腹部的伤口时,倒吸了一口冷气的同时,双颊悄然沈腾起两朵红云。
百里非羽一把推开叮当,训斥道:“起开起开,一个小丫头,看伤口能看红了脸,你都看什么去了?”
叮当想回百里非羽两句,却也知道自己是个奴婢,没有和他吵架的资格,当即哭哭啼啼地道:“奴这就出去,主子就拜托给二位照顾了。”说着,就要往外跑。
白子戚站起身,道:“先用金疮药顶一顶。我去抓药。”语毕,大步走出了出去。
百里非羽道:“爷去洗漱一下,等会儿过来。”
叮当站在门口,见两个人都走了,司韶还大敞四开地躺在床上,一身是血,无人照料。她只能红着脸,回到房内,拧了帕子,为司韶擦拭身上的血迹。
司韶的亵裤被扯下一些,但该挡的地方却也挡得严实。尽管如此,叮当的一张脸也跟火烧云似的。她的一双眼睛不敢乱看,却还是会有意无意地划过司韶的隐蔽之处。
封家。
封云起系着宽大的衣袍,走进属下休息的房间。
昨晚受伤的四人,想要挣扎着站起身,却被封云起安抚住:“大家都躺好,不要动,静静养伤才是道理。”
封云起走到每个人的身边,看了看他们的伤势,又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一种不需要言语的厚重感情,在每个人心中流淌。
无涯道:“主子身受重伤,无需记挂属下,还是回去休息吧。”
其属下亦劝道:“主子,去休息吧。属下无碍。”
封云起的腹部和左手上皆缠着白布带,每走一步都会扯痛伤口,但他却好似不知痛,抬手制止众人好意,仍旧坚持探望每个人的伤势。
这时,门口又涌进九人,看样子是刚得到消息,知道昨晚有人刺杀封云起,这才从书房一路寻到这里。无风首当其冲,道:“主子可安好?都怪属下等太过疏忽,昨晚躺下后便睡得死沉,竟不知有人刺杀主子。若非刚才看见厨娘在煎药,怕是还不知主子遇险!属下,实在罪该万死!”说着,就要往地上跪。
其他人异口同声道:“属下死罪!”说着,也要往地上跪。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缠着厚厚的白布条,白布条下,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封云起忙喝道:“起来!不许跪!”
九人僵在半空,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封云起道沉声:“昨晚刺客是有备而来,定是洒下,让你们陷入沉睡。此事,怪不得你们。你们都找个地方坐吧,正好有话与兄弟们说。”
九人这才抱拳,齐声道:“诺!”他们走进屋内,随便寻了个地方坐下。
封云起环视众人:沉声道:“诸位跟着封某,受苦了。”
无涯立刻道:“能与主子同行,乃是福分,何谈苦?我们这些人的性命,那个不是主子救下的?就算死,也是无憾!”
其他人异口同声道:“死而无憾!”
封云起轻轻闭上眼睛,不让太过的感情宣泄而出。他觉得自己愧对这些与他出生入的好兄弟。
若是以往,有人来犯,定让他有来无回!然,他不但救治了司韶,且还必须保证他活着离开。自古忠义难两全,情义二字也令人难以取舍、心生杂念。
封云起睁开眼睛,一狠心,干脆道:“诸位兄弟,封某谢各位追随至此。然,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封某为各位准备一些盘缠,待大家伤好后,都自行离去吧。家里老母、妻儿,都在等你。”说着,双手抱拳,弯腰鞠了一躬。
☆、第四百三十三章:南一云起
众人震惊,随即哗然。
无风当即站起身,激动道:“我不走!我的命是主子救的,曾发誓要效忠主子一辈子,怎能说走就走,做那言而无信的小人?!”
其他人亦显得十分激动,纷纷嚷着不走。
封云起抬手,示意大家冷静:“封某知兄弟们的心意,然……封某另有打算,做不得这闲云野鹤。有封某的地方,便是刀光剑影,与畅快江湖的初衷背道而驰。诸位无需多言,封某心意已决。”说完,转身走出了屋子。
腹部的伤口挣开,透过白布带,染红了衣襟,只不过,因他穿得是黑色大袍,不易察觉罢了。
封云起回到书房,用手摸了摸腹部,沾了一手的血,竟摇头一笑,道:“又得洗衣袍了。”
屋内,十三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了。
无风吊着膀子,问:“昨晚来的刺客是谁?怎将你们伤成这幅德行?”
在别人开口前,无涯道:“来了两人,一男一女,皆……蒙面。”
那三人想起封云起的吩咐,不让暴出司韶的身份,皆以为封云起另有打算,于是立刻点头附和道:“正是。”
无风撇嘴,道:“要是我在,一准儿……”
无涯道:“别吹牛了,去给我们取饭来。这会儿,肚子正饿着。”
无风哀嚎道:“老大,你没看见我受伤的胳膊啊?”
无涯冷冷道:“我看你活蹦乱跳的,应该无碍。”
无风一瘪嘴,认命地去端饭了。
无涯的唇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书房里,封云起脱下外袍、取下白布带,在伤口上倒上金疮药,正要重新缠上干净的白布条,就听见房门被人敲响。
封云起问:“谁?”
封云起答:“大哥哥,是云喜。”
封云起缠着布条,冷冷道:“回你屋去。”
封云喜撒娇道:“云喜听说你受伤了,特意来看看大哥哥,大哥哥不许赶云喜走哦。”说着,竟推门而入。
封云起虽在糙汉子堆里摸爬滚打,但骨子里却极重视男女大防。当即眉头一皱,冷喝一声:“出去!”
封云喜吓了一跳,眼睛一红,转身就跑出了书房。
封云起站起身,关上门,继续缠伤口。
当他穿戴整齐,便拿起竹简翻看着。不时,他会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日光从晨曦滑到夕阳,却始终不见胡颜来问他的选择。
封云起心中隐约觉得不安。
他虽救了司韶,但却不知司韶会如何编排他。毕竟,司韶为了胡颜都敢来杀他,还有什么事是司韶不敢做的?最为可恨的是,他信了司韶的言之凿凿,为司韶用上进贡的金疮药后,任其潇洒离去。
封云起轻叹一口气,放下竹简,决定亲自去一趟司家。
这时,窗外响起鸽子的咕噜声。
封云起捂着腹部,动作缓慢地下了榻,推开窗户,一只鸽子飞进了窗口,落在了窗框上。
封云起从信鸽腿上取下信筒,抽出一张柔软的小纸片,展开。
信上说:云起,吾徒,你所中的蛊,名为“馋噬蛊”,以吞噬人的内力为生。务必除之,尽快,否则内力将所剩无几。为师虽知此蛊,却不知祛除之法。仅提供三条解蛊办法,望你能有此机缘。其一,寻找下蛊者,杀之,蛊解;其二,羌魅一族,最善养蛊驭鬼。只可惜,此族在十余年前,被大祭司派人屠杀殆尽,不知是否有后人存活于世;其三,你可寻访一下祝巫一派的传人。此派中人,有种本领,可将他人身上的病痛转到自己身上,从而化之。然,祝巫一派销声匿迹多年,恐无处寻访。为师曾听说,‘鸿天殿’内有一位祭司,乃祝巫一派的传人,但此人每救一人,必要一命换一命,实乃诡谲之人,不可多交。
信的落款是云鹤老人。
封云起收起信,目露思忖之色。
羌魅一族?关于羌魅一族的传言,他也略有耳闻。都说羌魅养蛊驭鬼,用活人练习巫术,手段最是狠辣。大祭司派人血洗羌魅一族,被众人歌功颂德,仿佛除掉羌魅便是值得歌功颂德的大事。
只不过,在封云起看来,所有的屠杀背后,都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真相。那些传言,十之八九都是被人涂改后的夸夸其谈,信不了真、做不了准。
然,说道羌魅,封云起却想到了一个人——司韶。
司韶灰发灰眸,样子不像汉人。他放出的小黑虫,明显就是蛊。且,那蛊不但厉害,还十分通人性。一看便知,能掌控它的主人,绝非普通人。
封云起怀疑司韶就是羌魅一族的人。
只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自己否定了。
若大祭司屠杀了羌魅,而胡颜又是侍奉大祭司的祭司,司韶怎么可能跟在胡颜身边,顶着一张冷脸,却是恨不得永结同心的样子?
想到胡颜,封云起忍不住笑了。
他一直在猜测胡颜的来历,却不想,她竟是祭司。
想想,也对,以她的那些手段,不是祭司还能是什么?
只不过,祭司也需以身侍神,必须是纯洁无暇的处女身,就不知她这满树桃花开的样子,到底能守得了多久。
封云起莞尔一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将胡颜这棵桃树连根拔起,移栽到自家后院,日夜守着,方能放心啊。
封云起将放在盒子里的银针扔掉。那根银针,曾被“济心堂”老大夫用来刺破胡颜的手指。银针上沾了胡颜的血,被封云起收起,想要请云鹤老人帮忙诊治一番。如今看来,胡颜本身便有治愈的能力,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化解罢了。
县衙后院。
纳妾不是娶妻。讲究一些的人家,摆上几桌喜酒,一顶小轿将人抬进门即可;不讲究的人家,直接将人往屋子里一拉,床上一推,猛地一扑,即可。
曲南一今天特意打扮一番,换上一身崭新的浅蓝色衣袍,腰系一条十分风骚的银色腰带,外罩半透的雪白薄纱,行走间飘逸俊雅、风流无双。他将头发梳理得光可鉴人,手中还像模像样地拿着一柄玉骨扇,脚蹬一双白色皂靴,走起路来都带着一种喜气儿,别提多风骚。
看曲南一的样子,任谁都会觉得他格外重视花如颜,想必会给她一个平头娘子的待遇,可偏偏……他连一顶小轿都没雇,而花如颜也挺有意思,就坐在屋里不出来。
还是李大壮等人得知曲南一纳妾,特意来热闹一番。
王厨娘做主张罗了酒菜,在院子里摆了一桌。
李大壮等人说恭喜,曲南一便笑笑;有人劝酒,他也浅饮一口;有人吵着要让花如颜出来敬酒,曲南一还是笑笑。他只是偶尔抬头看看日头,在心里合计着时辰。
正午时,曲南一有些坐不住了。
他对李大壮道:“大壮啊,本官纳妾,本是喜事一件,理应热热闹闹。这六合县里的老老少少却都不知道,未免太过冷清。”
李大壮喝红了脸,大嗓门地嚷嚷道:“大人放心,大壮这就去通知那些商户,让他们过来孝敬一二!”
曲南一点点头,表示满意。
李大壮打个酒嗝,站起身,拍了拍身边两名衙役的肩膀,道:“走!拿上锣鼓,咱喊街去!”
曲南一的嘴角抽了抽,道:“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