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客劫-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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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她将水壶里的水都喂光后,才幽幽道:“有尿,就往床上尿,甭客气,我不会嘲笑你的。”
扯过被子,轻轻盖在花青染的腰间,又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十分惊喜地发现,他竟然真的在退烧!
胡颜嘟囔道:“那鬼脸的东西,还真挺管用的。”拍了拍衣服,吸了吸鼻子,走出了花青染的房间,关好门,来到凡尘东家的门前,踌躇不前。
首先,她不信那凡尘东家会真的将自己扑倒在床上。其次,她拿捏不准他到底要做什么。最后,他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感。
胡颜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尖,硬着头皮,走进了凡尘东家的房间。
屋里,没有点蜡烛,黑漆漆的令人觉得不太舒服。尽管胡颜能够夜视,但夜里看东西的感觉和白天的视觉效果截然不同。夜里,处处藏着鬼魅。
胡颜最喜欢一个词——不破不立。
若打不开局面,就要别开生面。
她与凡尘东家的相处,一直处于被动,不如她也主动一回,看看成效如果。
思及此,胡颜直接大步走到床前,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然后一蹬鞋子,往床上大赤赤地一躺,等着瓦亮的眼睛,盯着凡尘东家的眼睛,狂野道:“嘶……来吧!”为何嘶了一声?伤口痛了呗。
凡尘东家坐在床上,没有动。
胡颜又道:“你先脱?还是我先脱?!”
凡尘东家这回动了。他突然伸出脚,踹在胡颜的胯骨上,将她一脚踹下了床,怒道:“睡踏上!”
胡颜痛得脸都白了,捂着肩膀,从榻上坐起身,冷冷地扫了凡尘东家一眼,道:“是你要睡我,还是榻我睡我?你给个准话。”
凡尘东家没想到胡颜如此不要脸,一时间有些语塞。咬了咬牙,才挤出两个字:“贱人!”
胡颜哈了一声,直接躺在踏上,道:“翻来覆去就会骂这两个字。你骂得无不了,我都懒得听了。”突然又从踏上坐起身,扑到床上,扯下被褥,铺到榻上,然后这才钻入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她很累。
身心俱疲。
她很疼。
身心皆痛。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身份被人取代了,她变得有些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走下去。她想对付红莲教,光凭一己之力是做不到的。她需要飞鸿殿的势力。可惜,如今这股势力变成了阻力。
飞鸿殿中那位大祭司倒底是谁?为何一举一动与自己一模一样。若是旁人,许不太会留意自己的一举一动,但她不同,她百年寂寞,无聊时颇多,最喜欢对着铜镜看自己的一言一行,也喜欢装出小哥哥的样子逗自己开心。
都说这世上,最了解的你的人,一定是你的敌人。但胡颜却认为,最了解自己的人,一定是自己。就看自己对自己上不上心,上了几分心。
正因为她了解自己,才知道那假大祭司的可怕。到底什么人,能将她模仿得淋漓尽致?惟妙惟肖?不但一言一行一模一样,就连说话的语调和思维方式都一模一样。实在是……太可怕了。
胡颜不想怀疑自己才是假的大祭司,但在那位的面前,她却是产生了片刻的恍惚。
这个人呐,自己尚未看见她的脸,便已经败了一步。真是有够窝火的!
胡颜怒气难平,突然坐起身,想再去会一会那假货。坐了半晌,又蔫头耷脑地躺回到被窝里。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能认清事实。以她现在的样子,是决计打不过她的。送死这种时,最没有意义,她还是老实睡觉吧。
心里,渐渐弥漫起一种酸涩的情绪。就好像垂垂老者被人欺负,除了告诉自己忍让之外,已经无力与对方一较高下。这是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哀,美人迟暮的悲凉。有泪,但哭不出来。也不知道为何要哭。
胡颜睁着眼睛,望着窗口。那里,隐隐透着月光、透着伤。
屋子里很静,静得令人心慌,就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承受着人间的殇。
胡颜呲牙咧嘴地平躺,扭头看向床,却无法看见凡尘东家。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的名字,最终却还是将话咽回到肚子里。记住一个即将被自己杀死之人的名字,有些残忍。对她是如此,对他又何尝不是?
她不知道,她与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对自己又爱又恨。是的,他一定爱惨了自己,也恨透了自己。
若没有恨,不会折辱她;如没有爱,不会救她。无论他表现得如何贪财,他都做了一件将脑袋别在裤腰上的事儿——救了她。
不知他知不知道,她想杀了他?
因为,她厌恶他,也怜惜他。厌恶他折辱自己,怜惜他受过的伤。若一死能让他解脱,未尝不可。
胡颜的眸子明明灭灭,好似走在地狱边缘的人,往左一点是人,往右一步是鬼。
她的身体逐渐被冰冷吞噬,困难地翻动着身体,却始终睡不着。她总觉得榻上冰凉如铁,将自己身上的那点儿热乎气都吸食得一干二净。她禁不住开始怀念起花青染的体温,滚烫滚烫的,抱在一起,别提多舒服。
想到凡尘东家就在床上,她竟像一位思春的少妇一样,变得饥渴异常。一咬牙,干脆抱着被子,爬起身,就像一只四肢僵硬的恶鬼,一点点儿挪动自己的身体,将自己放倒在床上,裹上被子,靠近凡尘东家。
这时,她才注意到,凡尘东家没有被子!
是了,这屋里就一双被子,被她霸占了。
胡颜的唇角一勾,笑了。
凡尘东家心中怒火翻滚,骂道:“滚下去!”
胡颜的牙齿上下磕碰,哆哆嗦嗦道:“说……侍寝,就……就就……就必须侍寝!今……今今……今晚,我……我陪你睡!”
凡尘东家的磨牙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突然坐起身,越过胡颜,一伸手捞起褥子,盖在自己身上。
胡颜诱哄道:“一……一起睡吧。”张开被子,邀请凡尘东家共眠。她为了取暖,都能找小倌,此刻邀请凡尘当家同眠,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凡尘东家不理她,直接转过身,背对着她。
胡颜无趣地放下被子,裹紧自己。她知道,她的伤口应该上药,但不晓得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再拖欠凡尘东家什么。要杀一个对自己多次施以援手的人,挺考研人心的狠毒程度。她自认为狠辣有余,狠毒却不够。
迷迷糊糊中,胡颜发起高烧。
由通体冰凉变得浑身滚烫。
不,不是变得浑身滚烫,而是一会儿冷若冰,一会儿热如火。被子被她踢开又裹上,裹好又踢开。
凡尘东家就坐着床上,看她自己折腾。
胡颜自己折腾了五六个回合后,突然就不动了。
一动不动也变得十分不明显,整个人就好像死了一般。
凡尘东家的手指在一根接着一根地抖动,好像每根手指都在拼尽全力挣扎。一双眼睛,泛着痛苦的痕迹,似乎要哭,最后却统统化为了狠厉。
他扯下自己和胡颜的裤子,分开她的两条修长美腿,架在自己的腰上……
他在喘息,大口大口的喘息,有些浑浊,承载着不能言说的重量。
做,或者不做?
撕扯不清还是释然放手?
用力报复还是宽容原谅?
他因她之故,沉入地狱,怎能放她一人离开?
呵……
就让她像他一样,拼尽全力去恨吧!这样,才公平。
凡尘东家一鼓作气,覆到了胡颜身上……
☆、第六百一十章:滚滚滚!
下午时,胡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时间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心中仿佛空了一块,好像错过了一件她筹备很久,却又最终被遗忘的事。
这件事很重要。
却,想不起来。
胡颜坐起身,痛得脸色一白,忙用左手捂住右肩膀。那里,厚厚的,就好像塞着什么东西。
胡颜拉扯开衣服,这才发现,她肩膀上的伤,已经被人包裹起来。最要命的是,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也不是她睡前的那一套夜行衣。
什么情况?
白子戚来了?
为何胡颜会想到白子戚?因为这些男人中,唯有白子戚会一声不响地给她换衣服,就好像在给自己换衣服一样。这么一想,好像又不那么令人愉悦了。貌似,她无法吸引白子戚的性趣。呵……
胡颜知道,白子戚没有来。他若能寻到自己,那么红莲教的其他人也定然能寻到自己。她莞尔一笑,一直以来十分抑郁的心情却瞬间得到缓解。她塔拉着鞋子,下了床,却突然皱起了眉毛。
双腿间那个位置,隐隐作痛。
什么情况?!
胡颜有些发蒙,又试着走了两步,还是觉得下面有些痛,好像……破皮了。
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胡颜有些不能淡定了。
她在睡过去前,下面明明没有异样,可为何在醒来后,却发生了异样?难道是……凡尘东家?
不,不会。他若真想动她,不会将她踹到榻上。所谓的折辱,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他哪里会有成就感?可是……那里隐隐作痛,不是假的。
她听说,女人一旦破了身子,会痛得厉害。她自我感觉了一会儿,还真那么痛。真是……出鬼了?!
胡颜随手画出一个符,拍在自己胸口,那复古而神秘的图腾荧光一闪,消失不见。随即,她的胸口出现一个淡粉色的图腾,与刚才那个一般无二。此图腾一出,证明她仍旧是处子之身。
胡颜皱眉,思忖片刻后,决定先压下此事不予理会。就当……没有发生过。
她先是通过窗缝向外望了望,见院子里没人,这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却令人倍感愉悦和温暖。
胡颜……还是感觉有些冷,忙抱着胳膊,往花青染的房里跑。
尚未靠近,便听见了凡尘东家和花青染的对话。
花青染问:“这是什么?”
凡尘东家道:“毒药。”
花青染问:“她呢?”
凡尘东家回道:“死了。”
胡颜打了个喷嚏,暗道:这世上的人,到底有谁能好好儿说话?
她推门而入,凡尘东家与花青染一同看向她。
凡尘东家将手中的药片扔给胡颜。
胡颜一把接住。一共三颗。
凡尘东家道:“分三次,一次一颗。”
胡颜点了点头,走向花青染。她伸出手去摸花青染的额头,发现果然不烫了,心中稍安,对着花青染勾唇一笑。花青染抓下胡颜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捂着。
二人之间好似已经不需要言语,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子亲昵与自然。
凡尘东家突兀地道:“你们可以滚了!”
胡颜转头看向凡尘东家,道:“人不能言而无信。你承诺,让我们住一宿,我们来的时候是午夜,只住了后半宿,今晚再住一个前半宿,才圆满。再者,你不想要珍宝了?今晚趁着天黑,我去取珍宝给你。”花青染大病初愈,最好是躺在养伤,这个时候出去跑,岂不是不要命了?所以,无论如何,哪怕是死皮赖脸,她都要留下。
凡尘东家道:“午夜一过,银货两讫,你们必须滚。”
花青染挣扎着要坐起身,胡颜却按着他的胸口,对凡尘动念道了声:“好。”
凡尘东家转身离开。
胡颜有心试探道:“昨晚……谢谢你。”
凡尘东家回头,冷笑:“被人玩弄了好要和人道声谢谢,你还真是……”他本想说下贱,但也觉得自己开口闭口都是下贱,实在没什么意思,于是干脆不屑地嗤了一声。
花青染听闻此话,身体一僵,蹭地坐起身,一把拔出了“三界”。
胡颜的左手始终按在花青染的胸口上,对分成东家勾唇一笑,戏谑道:“原来你所谓的玩弄不过如此浅薄。若将我比成货物,岂不是能算九层新?”视线在凡尘东家的胯间一扫而过,眼神邪肆中透着不屑。
凡尘东家瞬间炸毛。看样子是要暴起伤人,却不知为何愣是咽下了这口气,一脚踹开房门,走了出去。
花青染伸手摸了摸胡颜的脸,对于胡颜的话,他有些听不明白。但凡尘东家的话,他却是懂的。胡颜为了让他躺在这里养伤,竟然……竟然……
胡颜知道花青染多想了,于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道:“你真当谁都能占我便宜呢?”
花青染见胡颜笑语嫣然,不像作假,便将心放回到了肚子里,身子顺着胡颜的手劲儿,又躺回到床上,沙哑道:“我们走吧。我不喜欢这里。”
胡颜点头:“对,是要走。不过,在走之前,还是要银货两讫的。”
花青染点了点头,一双眼睛落在胡颜身上,细细打量着。
胡颜觉得好笑,问:“你看什么呢?”
花青染转开目光,道:“没什么。看你饿瘦了没。”
胡颜扑哧一声笑道:“你饿了就直说,这么拐弯抹角说话,万一我听不懂呢?”言罢,站起身,“你等着,我去给你寻些吃的来。”
花青染一把攥住胡颜的手,道:“你别走!”
胡颜安抚道:“你放心,我不会扔下你自己跑的。”
花青染的脸一红,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胡颜挑眉,戏谑道:“那是什么意思?一会儿见不到我,就心中不安?想要时时刻刻腻歪在一起?”
花青染松开手,一扭身,缩进了被窝里,嘟囔道:“姐姐太坏了!”
“嘶……”胡颜的牙又酸了。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向门口走去。
花青染又道:“姐姐,你说,那群黑衣蒙面人是哪方势力,为何救我们?”
胡颜伸手推门,道:“我也不知道。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不多了,此事早晚会知道的。”
花青染轻轻地嗯了一声,身子在床上供了拱,道:“姐姐拍拍小染,睡不着呢。”
胡颜直接推门出去,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
院子里没有人,看样子都被凡尘东家打发走了。
她到厨房里转悠了一圈,寻到一些一些馒头和两盘子菜,便用食盒装好,拎回了花青染的房间。
幸好,此刻的花青染又恢复了常态。感谢天感谢地,千万保持常态吧。这么大的人,动不动就像个孩子似的撒娇,令她浑身不适应。
两个人大快朵颐后,发出舒服的喟叹。
花青染躺在床上继续休息,胡颜则是坐在窗口,望着天边那抹红痕,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刻,她的身体十分虚弱,也应该好生修养才是,然心中烦乱如麻,实在是无法安心地躺在床上。
因为,她终于记起来,今天是大祭司宣布三十年一次的侍神者大选开始之日。从今天开始,各县城都会开始筹备起来。过完年,便会进行初步报名、甄选。待到三月份,这份名单便会传进飞鸿殿。四个月,便会开始大选。届时,各地选出的女子便会被陆续送往飞鸿殿。那时,真是热闹。
飞鸿殿,原先不叫飞鸿殿,是她成为大祭司后,特意改了名字。
鸿鹄之志、飞翔于天。飞鸿殿,多好的名字。
可惜,如今坐享其成的人,不是她。
胡颜的心思烦乱,但面色却是平静似水。她常年躲在银质面具的后面,早已习惯忘记任何表情。若非流落到六合县,她经历了那些人与事,可能这样的面无表情,才是她全部的表情。
花青染隐隐猜到胡颜为何如此郁闷,却也不知道要如何开解她,甚至于,他在心里偷偷期盼着,她并非真的大祭司,而是……假的。这样,他与她之间,才会有另一种可能。
突然,胡颜动了一下。她走出屋子,直奔凡尘东家的房间,片刻后,又回到自己的房间,等着。
不多时,凡尘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