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客劫-第3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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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颜出现在铁门前,冲着燕凡尘打了个哈欠,道:“没事儿,就是有些困。”
燕凡尘看见胡颜身上的衣袍明显是白子戚的,却并没有追问。胡颜想和他说什么,他会认真听;胡颜不说,他就不问。他本身就是一个累赘,若不能让胡颜安心,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因为心生欢喜,所以不敢求死。无论是幺玖、燕归还是燕凡尘,没有人怕死。但是,他们都怕自己的死,让一个伤心;他们更怕,无法再哄那个人开心。
活着,就有希望。
爱一个人,应给人希望。
如果……如果事到最后要人性命,燕凡尘倒是想和胡颜死在一起。他不会再有杀死自己,让胡颜可以展翅去飞的想法。因为,死太过简单;而活,是那般艰难。他爱她,宁愿比她晚死一步,让她此生圆满。
也许,在别人眼中,他太过自私狠毒。然,这才是他和胡颜的感情,别人无权指手画脚。命,是他们的;喜,是他们的;痛,亦是他们的。这才是可以掌控的生命啊!
燕凡尘道:“宝宝,我给你唱歌听吧。”
胡颜的闭上眼,轻声应道:“嗯。”
伴随着燕凡尘的柔情婉转,胡颜开始打坐。
待燕凡尘睡下,她也不曾停歇。
那六颗内丹绝对不是白吞的。
胡颜终是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地吸收着百岁高手的内丹,不断强大着自己的内力。她身上被封的穴道已然冲开,视线所及的位置变得更远更清明,耳朵能听到的范围变得更广更清晰。她身后的抓痕,正在以飞快的速度结痂、愈合。很好,她终于将自己活成了老不死的妖怪;很好,拜尹雪儿所赐,她终于有了可以与其拼死一战的资本。
老天喜欢看她的热闹,却也用其它的方式在补偿她。哦,不对,是因为老天喜欢看她的热闹,所以会额外关照她一点,让她活得长一点,修复能力强一点儿,死得慢一点儿。
胡颜伸展了一下拳脚,静静看着燕凡尘。
她现在想要逃出去,容易。带着燕凡尘,难。面对尹雪儿,她没有胜算,但是……与其躲避,不如正面面对。这一次,她与她之间,必须要死一个人!这世间,不应该有两个活了百年之久的怪物。
仿佛感受到胡颜的目光,燕凡尘从草席子上爬起身,睡眼朦胧地问胡颜:“宝宝,你饿了吗?”
胡颜温柔地一笑,回道:“还好。”
燕凡尘十分自然地问:“想喝血吗?我留起来一个碗,可以割血给你。”
黑暗中,胡颜舔了舔唇,吞咽了一口口水,却是打趣道:“你真当我靠吸血活着呢?那……是个意外。”
半晌,燕凡尘道:“无论你需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愿意给。”
胡颜将额头顶在铁门上,望着燕凡尘的脸,眸光缱绻而温柔。
得燕凡尘,她之幸。
感动,要放在心里,遇苦难时,随时能拿出来温暖自己。
胡颜用充满戏谑的声音打趣道:“是吗?”
燕凡尘认真道:“是。”
胡颜幽幽道:“我想……你吻我。”
燕凡尘也将额头顶在铁门上,望向看不清的胡颜,在空中轻轻地亲了一口。他的双颊泛起潮红,一双猫眼轻轻颤抖,闪烁着潋滟的光。他说:“我吻在了你的眉心。”
☆、第七百二十六章:司韶藏针
金日客栈,上房里。
司韶跪坐在席子上,用一块白布擦拭着银色长鞭。
他开着窗,月光随着寒风落在他的脸上,吹动了睫毛,冻红了脸颊,照亮了银发。
司韶擦拭的动作很认真,就像在完成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红衣丽人。
她戴着半面银质面具,跪坐到司韶的对面。
司韶看不见,她能夜视,所以她并未点燃蜡烛,而是取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清艳的脸。
月光下,那张眉、那眼、那鼻、那唇,以及那脸型,竟与胡颜有着九分相似!同样的气场,同样的气味,同样的仪态,同样的走路声音……
到底谁模仿了谁,反倒说不清了。
她问:“为何不吃晚饭?”
司韶冷冷地回道:“不想。”
她莞尔一笑,道:“回到六合县后,你就开始闹脾气。”
司韶皱眉道:“别把我当小孩!我也没有闹脾气。”
她身子一歪,懒洋洋地侧躺在席子上,单手支头,戏谑道:“让我猜猜?你怕……遇见我的替身?”
司韶攥紧手中长鞭,突然吼道:“别说了!”
她呵呵一笑,道:“小韶儿出去转了一圈后,眼睛瞎了,心也瞎了,却长了胆子,敢和本座吼了?”坐起身,隔着几捏上司韶的下颚,淡淡地问,“谁给你的胆量和勇气?她么?”
司韶倔强地抿唇不语。
她捏着司韶的下颚,开始用力。
司韶的脸色一白,却忍着没动。
她放开了司韶,却是用拇指轻轻抚摸着司韶的唇。
司韶突然转开头,骂道:“你个老不死的!”
她开心地一笑,收回手,道:“花影盏被她偷走了,此事可大可小,却是本座绝对不能容忍的。再见面时,本座让你好好儿看看,何为真,何为假,免得你总是心生疑惑。”
司韶烦躁地吼道:“我是瞎了,但是不傻!”转开头,用那双看不见的漂亮眼眸,望着窗外的月亮,喃喃道,“你说,为花青染疗伤的不是你,只是你的替身之一。回到飞鸿殿的这段时间,我……”眸子轻颤,“我听见了另外两个人的声音,她们都称自己是胡颜,是大祭司。她们走路的声音、她们言之凿凿的自信、她们身体上散发的气味,都是胡颜。”一拳头捶在几上,恨声道,“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胡颜?!怎么可以有那么多的胡颜!”
大祭司略带嘲讽地一笑,道:“恨本座的人,太多了,本座若不防备,早不知被刺杀了多少回。如何防?以本尊一人之躯吗?呵……司韶,你可知,百年来,每一次选取大祭司,选得是什么?”
司韶转头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凝视着司韶的眼眸,字字清晰地道:“选得是那个与本座相似的人。”
司韶的呼吸一窒。
大祭司接着道:“她们就像一张白色的帛,任本座泼墨。她们可以自认为是本座,但本座却从来不会是她们。若寻到沦落到六合县里的胡颜,本座许会篡改她的部分记忆,让她继续为本座所用。毕竟,像她这样有些天赋的人,不多了。”
司韶攥紧拳头,垂眸,问:“你是为她来的,还是……封云起?”
大祭司戴上面具,站起身,冷冷道:“不该你问的,不要问。”
司韶突然抬头,苦涩地一笑,道:“无论是你,还是她,都为了封云起活着。旁人,在你们眼中,是什么?”
大祭司不答,直接转身离开,红色的衣裙翻飞处一个惊艳的弧度。
司韶显得十分烦躁,将银鞭狠狠扔到地上。
半晌,他又重新捡起银鞭,取出一根通体黝黑的针,插进鞭尾,然后继续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银鞭。脸上,面无表情,仿佛刚才的烦躁,只是一个假象。
这世间很多真话,更多的谎话。难得是,将真话当成假话;容易的是,将假话当成真话。每个人,都自以为是的画圈布局,实则,谁都是棋子,谁也逃不脱各种算计。尊贵如大祭司,卑贱如草民,谁玩过谁,还是个未知。
大祭司回到自己的房间,祭司谭乐尾随而至。
谭乐手中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夜宵,柔声道:“主上,这穷乡僻壤没什么好东西,但此间客栈熬制得夜宵却是不错。主上可尝尝这粗浅的野味。”
大祭司坐在胡凳上。
谭乐跪下,将托盘放到几上,拿起碗,恭送到大祭司的面前。
大祭司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口,送入口中,却是眉头微皱,又将其吐回到碗里。
谭乐瞬间心惊肉跳,忙道:“怎……怎么了?可是味道不对?”
大祭司将碗往几上一扔,发出嘭地一声。
谭乐的汗瞬间流下,甚至都不敢抬眼看大祭司。
大祭司掏出帕子,擦了擦嘴,道:“被人做手脚了。”
谭乐大惊失色,忙到:“属下这就是查。”站起身,直接冲出了房间,带了两人直奔厨房。
厨房里空无一人。
大祭司从房间里走出来,一步步走向大厅。
突然,整件客栈悄然弥漫起甜腻的香味,那些祭侍者与结契者们忙屏住呼吸,由房间里奔出,围在大祭司左右,严阵以待。
这时,整件客栈悄然弥漫起甜腻的香味。
谭乐喊道:“屏吸!”
结契者吴钢,跑去推客栈的大门,却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上了。他气运丹田,拍向门,手上那可碎巨石的力道,竟变得绵软如水,对大门够不成任何伤害。
他大惊失色,转回身,对大祭司道:“主上,属下使不出内力!”
大祭司面色如常,只说出两个字:“莫慌。”
其他结契者与吴钢一样,都失去了内力,变得与普通人无异。但是,他们仍旧抡起胡凳去砸窗口,却被从窗口处射进的冷箭逼退。
一只只虫子从四面八方爬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各种颜色都有。它们仿佛看见了猎物,悉数向着大祭司等人爬去。
谭乐与祭侍者们护在大祭司的周围,以鲜血布下结界,不让虫子们爬进她们的脚下。
虫子越聚越多,形成密密麻麻的一片。
突然,脚下的青砖震动,一只手臂粗,两米长的怪虫子由地下钻出,,直接破开了结界。所有的小虫子尾随其后,有地下钻入结界内,钻向众人的肌肤。
大祭司一抖衣袖,一阵无形的飓风如同巨浪拍向那些虫子,将它们悉数掀飞了出去。
她挑破手指尖,隔空画出一个淡粉色的复古图腾,清喝一声:“燃!”手掌一拍,那复古图腾在半空中闪烁一下,消失不见。与此同时,那些被风卷起的虫子瞬间燃烧起来,噼啪落在地上。整间客栈大厅,就好似下了一场天火。
大祭司一甩手,幻化出两记银色真气,打破了窗口。
窗外发出两声闷哼,显然有人受了重伤,生死不知。
那条手臂粗的虫子,燃烧着落在地上,却突然跃起,咬向大祭司。
大祭司一脚踢在那巨大的头上,结果,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东西竟然有两颗头。头被踢开后,尾巴上的另一颗头一口咬在了大祭司的小腿上。
大祭司一抬腿,带起那条双头虫,将其狠狠地踢向一旁的石柱,迫使它松开了牙齿。
大祭司的腿上流出了黑血。她忙拍下腿上几大穴道,不让毒血继续蔓延。
与此同时,一些人蒙面黑衣人破窗而入,手持长剑,袭向大祭司等人。
司韶由二楼处走出,却是站在楼梯口,没有动手。
大祭司一抖手,甩出淡粉色的鲜血,落在那些燃烧着的虫子尸体上,泛起阵阵白烟。那原本充斥着暖香的大厅里,渐渐弥漫起清冽的味道,令人清醒。
恢复了五分力气的众人,与黑衣人斗得难解难分。
黑衣人看似一个人,实则并非如此。他们放出黑色的鬼影,与自己一同作战。那些鬼影穿过结契者的身体里,能令他们变得僵硬颤抖,耳鼻出血。但是,若对阵祭司之类的人,则会被打散。这也是他们曾被祭司们屠杀的最主要原因。所谓一物降一物,就是这个道理。
幸好,他们的身上还带有一些小东西,不是毒蜘蛛就是毒蛇,或者是一些看起来无害实则能要人性命的小软虫。
大祭司一甩手上血珠,分别落在四名羌魅人的额头,这四个人竟刀尖一转,砍向自己人。
羌魅人自相残杀的样子实在太过恐怖,令祭司等人士气大振。她们本就不弱,只是没想到自己住进了羌魅人的店,这才一步步遭到暗算。她们不知的是,她们吃得饭里,早就被动了手脚。自从司韶拜访了长老后,长老便暗中筹备起来。长老不信任司韶,而司韶要得就是这份不信任。
那条双头巨虫再次爬起来,扑向大祭司。
大祭司以真气为剑,直接砍向双头巨虫,将其一飞为二。
不想,那双头巨虫被砍断后竟然还能动,且变得越发狂躁凶猛。张开两张大嘴,露出两口细长而锋利的牙齿,分上下两个方向扑向大祭司。
大祭司这一次,直接将两颗头从中间一分而二。
两头巨虫死。
☆、第七百二十七章:司韶谋略之狠辣
大祭司那血腥勇猛的样子,令人惊骇。
掌柜被捆着双手,跌跌撞撞地跑向大祭司,喊道:“救我救我……”他跑到大祭司身边,突然睁开绳子,拔出匕首,持向大祭司的腹部。
大祭司却是好像早有防备,直接飞起身子,用膝盖顶向掌柜的头,然后夺过她的匕首,扑哧一声刺入掌柜的胸口。
羌魅一族齐齐喊道:“长老!”
掌柜忙后退,却被大祭司一把掐住了脖子。
所有人立刻停止了进攻,悄然聚向大祭司,试图救下长老。
大祭司嘲笑道:“客栈有问题,你自然有问题。就算你没有问题,我也不会救你。”回头,看向司韶,“这是……你的族人。你说,本座要如何处置才好。”她的笑容冷傲,语言轻佻,动作残忍,却混合成一道奇异的风景,令人移不开目光。若胡颜在,她一定会目瞪口呆。为何?只因她会以为自己看见了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人,好似小哥哥死后的那个胡颜。
司韶的脸冷若冰霜,声音更是没有温度。然而,却让人知道,他在愤怒。他对大祭司道:“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大祭司却是保持怀疑态度地一笑,道:“你的交代,还能让本尊满意吗?”
司韶抽出银鞭,直接抽向长老,在他的后背留下一条血淋淋的伤口。
长老的身子一阵抽搐,显然痛得不轻。
羌魅族人痛心疾首地吼道:“少主!”
司韶怒道:“少主?!你们口口声声喊我少主,可有听过我的话?我让你们稍安勿躁,可你们是如何做的?如此重大的行动,你们可曾让我知道?!羌魅正是因为有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傻瓜,才会被一次次的灭族!”
这话说得极重,却让人辩无可辩。
司韶对大祭司道:“今天,我就给你一个交代,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言罢,再次抽出长鞭,狠狠地抽向长老。
啪地一声,银鞭入肉三分,带出鲜血淋淋。
这一鞭,仿佛打在了羌魅人的脸上,饱含了惩戒之意,让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痛。司韶是五行瞳,是羌魅一族的族长。但他们动手前,非但没和他请示,甚至还刻意瞒着他。如今,司韶抽打赫长老,无异于抽打他们的脸,让这些人明白,这羌魅到底是谁的,让他们都长个记性和教训!
司韶对长老道:“赫长老,你不听我言,擅自行动,将羌魅中的高手悉数带到危险之中。若这一次,羌魅再次被灭族,你就是千古罪人!这错,你认是不认?”第三鞭,直接挥出,抽在长老身上,发出一声骇人的声响。
长老被银鞭震伤了内脏,他痛得狠了,一张嘴,就要吐血。
大祭司忙一甩手,将长老扔到了地上。她有洁癖,受不得丑陋之人的污秽之物。
长老勉强支起头,看向重伤下苦苦支撑的族人,终是闭上了眼睛,用沙哑得不成调儿的嗓音,挤出了两个字:“认错。”
司韶冷笑道:“认错?!”扬起第四鞭,以雷霆之势抽出,却是直奔大祭司而去!
大祭司不防,竟被他直接卷住脖子。鞭尾的黑针直接刺进她的脖子,令人防不胜防。银鞭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