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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艳客劫-第3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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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师爷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知道贵人的做派是什么样子。胡颜的马车普通,赶车的车夫普通,唯一不普通的,只有胡颜一人。胡颜虽没有佩戴任何首饰,但那容貌却绝不是这小县里的庸脂俗粉能比的。陈师爷猜,胡颜应该是落难的大户人家小姐,所以才敢自以为是地管这马子事儿。他若是能拿下胡颜,送给何县令,岂不是大功一件?一想到日后的飞黄腾达,陈师爷就兴奋得直哆嗦。


☆、第七百五十六章惹恼胡颜

  巧梅跑到马车前,一双奶…子起起伏伏上下弹动,胡颜的视线就随着她上下摆动。巧梅意识到胡颜在看什么后,突然就有些怕了。她觉得,一个女人是不应该这么盯着另一个女人看的。好怪异。然,与胡颜的怪异相比,身后的追兵更令她恐慌。
  巧梅来到胡颜的面前,双腿一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道:“小姐救我!”
  胡颜直接给出两个字,道:“上车。”简单明了,没有一句废话。
  巧梅仰望着胡颜,发现她探出的这颗头金光灿灿、光芒万丈!巧梅并不起身,而是露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道:“家中…… 还有老母。巧梅怕自己一走,老母无人照应。若非…… 若非逼不得已,巧梅不会扔下老母,独自逃走。”
  这时,陈师爷等人围了上来,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陈师爷不敢太过冒失,而是抱了抱拳,道:“这位小姐,想必刚才地话,你也听到了。参选大祭司那是天家的意思,谁要是敢拦着,那就是造反!”说到最后,声音拔高了许多。他想让胡颜知道厉害,漏出怯意。只要胡颜的脸上划过一丝惧怕之意,他就上前拿人。
  胡颜懒得搭理陈师爷,转眼看向五步开外的昂哲,道:“你过来,和他们讲讲道理。讲不明白道理,就以武服人。”
  胡颜这话说得有趣,昂哲的唇角勾了勾,转而却是狠戾一笑,道:“这是求我?”
  胡颜道:“你若怕他们,就当我没说。毕竟,不是什么男人都是有勇有谋,能让女人安心。哦,忘了,你比较喜欢靠女人威胁别人。”这话说得极其缺德,当真是将昂哲讽刺到了骨头里。
  昂哲的眼睛眯了眯,终是走向陈师爷等人。
  昂哲这个人凶残狠辣,但毕竟是从战场上拼杀过来的人物,启是这些人能比的?他这一走动,明明没走几步,却好似步步踩在了人的喉咙上,让人无法呼吸。
  陈师爷等人下意识地聚到一起,向后退了一步。
  昂哲垂眸扫了陈师爷一眼,冷笑一声,转身欲上马车,压根就没拿陈师爷当回事儿。
  巧梅忍着泪,跪在地上不起来,一张小脸惨白。
  胡颜知道,昂哲这是不想管这事儿,但是,她已经插手,就不能坐视不理。再者,那狗屁县令打着飞鸿殿的名头强抢民女,实在太打脸。
  胡颜缩回头,看向挑开帘子的昂哲,道:“这就怂了?”眸光中,是*裸的嘲讽和鄙视。
  昂哲心中的火蹭地燃烧而起。他明知道胡颜用的是激将法,却仍旧受不得她那嘲讽的眼神。他放下帘子,直接返回到陈师爷面前,突然伸出钢钩,挑起陈师爷的下颚。
  陈师爷本来打算去拉巧梅,被这么一吓,险些尿了裤子。
  昂哲松开钢钩,喝道:“滚!”
  胡颜在车厢里道:“巧梅,过来。”
  巧梅被昂哲的样子吓到,手脚发软地爬上车。
  胡颜对车夫道:“往前走。”
  车夫犹豫道:“夫人,公子还没…… ”
  车夫的称呼让胡颜的脸一黑。车夫叫她夫人,叫昂哲公子,显然把她当成了昂哲的娘子。这车夫是临时佣来的,眼神绝对有问题。
  胡颜沉声道:“他自会跟上来,你只管先行。我怕见血,快点儿走。”
  车夫一听这话,哪有不应的道理。当即挥舞着鞭子,赶走了马车。
  胡颜的话不知道别人听到没有,昂哲却是听得一清二楚。昂哲发现胡颜这个女人还真是很辣无情,他刚帮了她,她却将他丢下不管。不过,倒是挺合他心意。
  陈师爷是领命出来的,如果没带回巧梅,他怕何县令责备他。再者,他已经派人通知何县令,自己发现了绝世美人,怎能空手而归?他当即将心一横,示意家丁动手。
  昂哲正在气头上,见这些蝼蚁敢反抗,直接拿眼前几人出气,打得他们哭爹喊娘,险些闹出人命。
  昂哲打完,气势汹汹地追上马车,蹭地钻进了车厢里,吓了巧梅一跳,那巨大的胸部也随着她的惊吓跳动了两下。
  昂则的眼睛划过一道暗光,转而看向胡颜,阴沉沉地一笑,坐下,道:“看不出来,你还是好心泛滥的一个女人。”
  胡颜淡淡道:“你那双眼睛能看清楚什么?”
  昂则挑眉:“嫉妒?”
  胡颜:“呵…… ”
  巧梅彻底晕了。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搞不清楚了呢?
  胡颜看向巧梅,道:“你现在下车,接上你娘,去六合县找曲县令,他会护你周全。”
  巧梅微愣,问:“夫人不用巧梅服侍?”
  胡颜撇了昂哲一眼,道:“我不用你服侍。你要是想服侍他,就留下。”
  巧梅扫了昂哲一眼,昂则的目光落在巧梅的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巧梅脸一红,忙垂下头,对胡颜道:“巧梅这就去接娘。”跪在车板子上,给胡颜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又转向昂哲磕了三个响头。
  胡颜叫停马车,巧梅就要往下跳。
  胡颜道:“且慢。”看向昂哲,“你受了三礼,不打赏?还是说,你兜里没银子了,寒酸至此?”
  昂哲突然一伸手,抱住胡颜的腰肢,贴着她的脸道:“夫人还真是操碎了心呐。”
  巧梅的心跳加快,一张脸爆红。她觉得,她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胡颜呵呵一笑,挑眉道:“穷酸了不是?”
  昂哲用眼尾看向巧梅,松开抱着胡颜的手,从袖斗里掏出一锭银子扔下。
  巧梅的手指动了动,果断抓起银子,看了胡颜一眼后,跳下马车,撒腿跑了。
  昂哲舔了舔唇,道:“这么肥美的鸽子,飞了。”转头,看向胡颜,恶意地道,“你这么帮她,她却不留下来服侍你,好生无情啊。”
  胡颜横了昂哲一眼,拱了拱身子,让自己继续半躺着,淡淡道:“不要娘的人,才是最无情的。”闭上眼,继续养神。
  昂哲眯了眯眼睛,一钢钩擦着胡颜的脸颊落在靠车板上,道:“你们中原人睚眦必报,你是要救那女子,还是想给我找麻烦?”
  胡颜眼都不睁地道:“男人不就是为了给女人撑一片天,可以挡各种麻烦的吗?你若这都做不到,莫不如将我放下,任我来去多好。”
  昂哲却道:“你是我的野马,我怎么能放你离开?”用手抚摸胡颜的脸,“再者,若不是你想离开封云起,怎会如此配合我?如今我帮你离开他,你又想将我踹开?胡颜,你做事的风格我很欣赏,但事情却不能按照你的想法这么办。”
  胡颜就像睡着了,对昂哲的话置若罔闻。那冷傲的眉,不屑的眼,伤人的嘴巴,都柔和了七分。昂哲的心跳开始加快,竟用食指抚上她的唇,轻轻碾压着,强行探入她的口腔。他知道,胡颜不是带刺的花,她是一条美女蛇,会在你不防备的时候缠上你、弄死你!可这一刻,他想让她弄死他!
  胡颜一口咬住昂哲不规矩的手指,毫不客气地破开他的肌肤,尝到了血的味道。那种味道,令她体内沉睡的欲…望开始苏醒,大声喊着“要”!
  要什么?要献血!新鲜的、猩红的、泛着铁锈味道的鲜血!
  昂哲是真怕胡颜发狠,一口咬下他的手指。想要往回缩,却发现胡颜竟然吸吮上了他的手指。那份柔软与湿滑,带着一点点儿的糯,裹上他的手指,就仿佛裹上他的那话儿,令他的呼吸都乱了。
  他想:死就死吧!
  昂哲急色,骂了声:“妖精!”想要抽出手去解自己的腰带,胡颜却叼着他的手不放。
  昂哲无法,只好用钢钩去扯自己的腰带。钢钩这种东西,杀个人什么的还挺顺手,若是做精巧的活就不行了。他倒是想割开腰带,但是钢钩不是刀,割东西有些费劲。当然终于搞定该死的腰带,看向胡颜时,胡颜却松开了嘴巴,淡淡道:“换个物件儿探过来试试。”那表情,没有勾引,也不拒绝,却偏偏冷得骇人。
  昂哲看了眼自己被咬到骨头的食指,突然有些不确定胡颜身上是否还藏着其它伤人利器。
  胡颜干脆一扭头,不看昂哲,道:“寻个地方,给我找俩干净的小倌。”
  胡颜的态度彻底迷惑了昂哲。在他们那儿,一个女人的男人的死了,她可以成为那个男人弟弟的媳妇,或者哥哥的媳妇。尽管如此,女人也都是被动的承受。哪个会像胡颜一样,主动找男人,还一口气要两?难道…… 她真的靠交欢吸收男人的阳气和精血?
  昂哲不信胡颜,却不敢贸然行事,他打算先观望再说。
  昂哲翻开身,喘息着平复着自己的欲…望。半晌,道:“过来,给我系上腰带。”
  胡颜干脆不搭理他。
  昂哲的眸子闪了闪,自己系上了腰带。
  马车吱嘎前行,胡颜睁开眼睛,她舔了舔嘴唇上的血,感觉自己真的饿了。她看着自己的手背,似乎听见了血液渴望的身体。它们想要吞噬新鲜的血液,来让自己变得更有活力。
  这种感觉既令人兴奋、期待、渴望,也令人不安、疑惑、迷茫……
  胡颜与昂哲同行,一是为了躲开封云起,二是为了让自己静一静,留一段时光,细细回想着白子戚的点滴过往。她招惹了曲南一等人,若回到他们身边,却想着白子戚,对谁都不公平。因此,她需要一个人独行的时光。三么,自然是要收拾昂哲。
  也许,是动手的时候了。


☆、第七百五十七章胡颜怒火燃

  为了避开麻烦,躲开何县令的报复,昂哲让车夫将马车赶到乡下小道。不想,又出事了。
  朗朗青天白日,一队衙役正在挨家挨户的索要银子,搞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那些没有银子上交的民户,就会被拉走粮食和家畜。
  一名妇人被抢了一只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衙役的腿,哀求道:“官爷……官爷,这只猪不能给你啊!我娘病了,就靠卖它换银子了。官…… 官爷…… 行行好…… ”
  衙役一脚踢开民妇,道:“你们这些愚妇,参选不了大祭司,就应该拿出银钱来为参选者打理一二。等咱们县的人夺得大祭司之位,你们脸上才有光不是!起开起来,别耽误爷办事!”
  胡颜深深地喘了口气,突然坐起身,喊道:“停车!”往年,她自己参选大祭司时,都会提前安排,然后直接参选,不知道每次参选前各地的筹备过程。如今走上这一遭,发现很多简单的事情落实到下面后都会变了调调儿。参选大祭司,本是荣耀,是好事,结果,被这些狗官整成了什么样子?!简直就成了强取豪夺的理由!横征暴敛的尚方宝剑!抢掠民女的法宝!
  胡颜相信,有好官。同样相信,她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全国上下,不只多少地方在阴奉阳违、强取豪夺。
  如何能不气?!
  若这条参选大祭司之路,是由百姓用血泪铺出来的,还有什么意义在里面?!
  大祭司,本就是侍神者,求得是天下太平风调雨顺,安得是兵荒马乱躁动人心。结果呢?生生被这些畜生折辱成了恐慌!
  胡颜着实愤怒了。
  昂则睁开眼睛,看向胡颜的后脑勺,嗤笑道:“怎么?又要申张正义?呵……你们的官员只顾自己快活,不顾他人死活。上行下效,传到地方上更加变本加厉。好好儿的一个国,非得整那些幺蛾子,什么飞鸿殿,什么大祭司。这么折腾下去,不是飞鸿颠殿被灭,就是皇帝老儿的位置要换人坐坐。”
  胡颜暗自心惊,转眼看向昂哲,却什么都没说。只因,昂哲说得在理。
  这一眼,惊艳了昂哲。
  车厢里虽不如外面明亮,但昂哲却看得清楚,胡颜的脸上竟隐着一丝魅惑,不明显,却好似最珍贵的魅药,悄然钻入人的鼻息,令人甘愿匍匐在她的脚下,献上自己的头颅。
  为何?
  昂哲的心跳震耳欲聋,眼神变得痴迷,竟是问道:“你又变了。隐含魅惑,却非魅态,为何?”
  胡颜随口胡诌道:“心情好,容颜美。你难道不知,女子容貌本身便有魅惑众生的能力?”实则,她十分惊讶的发现,只要她动了魅惑的念头,身体里似乎就会发出一种气息,迷惑人的心智。这是感觉上的魅惑,比许老道传授给她的魅术精湛得多,简直不可同语。想不到,功力大涨后,竟还能用意念控制一些东西。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胡颜倍觉惊喜。如果,她能爆开第五颗内丹,不知会进入怎样一个境界?她很期待……
  眼下,她虽吸收了四颗内丹,但却没有必胜假大祭司的把握。毕竟祭祀之力,乃是天地之力,何其浩瀚无敌,鬼神莫测。但是,只要她爆开第五颗内丹,她便能一试!只要…… 给她一个契机。
  昂哲对于胡颜的胡诌,表示无语。
  车外,车夫紧张道:“夫……夫人,我们……我们还是走吧,那些衙役注意到我们了。”
  胡颜淡淡道:“怕什么。”她微不可察地活动着手腕,就像母老虎打磨着指甲,看似悠哉,实在却是准备收割性命,饱饮鲜血。
  车夫哆嗦道:“怕……怕被打板子。”
  实则,胡颜并没有问车夫怕什么,而是在告诉他不用怕。结果,车夫却给了回答。胡颜唇角一钩,莞尔一笑。
  昂哲见胡颜笑若第一朵梨花开,心也跟着发痒起来。他刚要伸手,就听车外衙役头跋扈道:“车里是谁?为何停在此处?!”
  车夫恭敬地回道:“回官爷的话,车里是夫妻二人。我们……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
  衙役头却拦在车前,道:“不是本县的?”
  车夫点头哈腰道:“路过…… 路过……”
  衙役头的眼睛一亮,道:“路过,交过路费了吗?!”
  车夫知道衙役这是有心为难,他干脆垂头不语。
  衙役头看车夫胆小,就知道车里坐着的必定是一般人家。他们这样的衙役,就喜欢一般人家。穷酸人家没银可捞,富贵人家又得罪不起,唯有一般人家家境殷实,还胆小怕事,最有油水可捞。
  衙役头一伸手,就去挑车帘,喝道:“都出……啊!”
  昂哲一脚踹开衙役,人也随之蹿出,站在车板子上垂眸看着衙役,眯起狠戾的眼睛,道:“谁给你的狗胆!”
  衙役头被踹倒在地,胸口的骨头好像裂开了一样疼痛难忍。他被其他人搀扶起来后,指着昂哲骂道:“你敢踹老子?!”
  昂哲二话不说,直接飞身而起,将三名衙役打倒在地,身子再次落回到车板上。那份狠辣,令人心惊胆颤,不敢轻易靠近。
  三名衙役躺在地上哀嚎不断,引来了不远处的另外三名衙役。
  那三人一看昂哲如此厉害,有胆怯,也不敢上前,却又不能扔下衙役头不管,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就在这时,一对人马由远及近狂奔而来。
  来者大概有二十人,皆是衙役打扮。
  那三名衙役一看来了救兵,立刻精神抖擞起来,拦在马车前,不让车走。此举虽然有危险,但面对马蹄子总比面对昂哲的拳头令他们安心。
  二十骑中有一人,正是鼻青脸肿的陈师爷。他遥遥指着昂哲,怒吼道:“就是他!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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