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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艳客劫-第3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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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哲本就不关心巧梅死活,对于何县令给得说法也不想追究真假。他之所以寻问巧梅,无外乎是因为胡颜的原因。接下来,要如何做,他倒是要看看胡颜的手段了。结果,胡颜自始至终都不曾开口说话,就仿佛是一道美丽的画卷,静止无声,又令人怦然心动。
  昂哲眉头微皱,终是对何县令开口道:“听说……她有个老娘?”
  何县令感慨道:“巧梅是个不孝的。不顾着她老娘死活,自己一个人逃。她老娘被活活儿气死喽。”
  胡颜抬眼,扫了何县令一眼,记住了个脸丑心黑的人。巧娘的娘到底怎么死的,她没有见到,不敢断言。但是,绝对不会像何县令所言这般,是被巧梅气死的。呵…… 无论她怎么死的,这笔账算在何县令头上,绝对没有问题。
  昂哲挑眉一笑,道:“可惜了那么好的身子。”
  何县令用同道中人的眼神看向昂哲,压低声音,笑道:“都尉大人莫要失望,小乳也有小乳的好。大人先喝酒,且等正菜上来。”
  昂哲将钢钩往几上一钩,发出咣地一声响。
  何县令抖了抖,亲自上前为他斟酒。
  昂哲仰头喝下酒水,一杯接着一杯。那目光,却是落在胡颜身上,越发炙热。
  何县令暗中窥探着昂哲的神色,一嘴巴的奉承话,接二连三地往外蹦,哄得人飘飘欲仙。
  酒过三巡,天色已黑,陈师爷带着两名护院,亲自奉上最后一道菜。
  两名护院抬着一个架子,架子中间是一个炉子。炉子上是一张铁锅,虽然扣着盖子,却飘出阵阵浓郁的肉香。两名护院将火炉放到昂哲的几前。陈师爷用厚布垫着铁锅,将其抬起,放在了几上,然后向后退了两步。
  何县令站起身,对昂哲道:“这道菜,是专为都尉大人精心准备的,望大人不要嫌弃才好。”言罢,给陈师爷使了个眼色。
  陈师爷又上前一步,弯腰打开锅盖。
  香气四溢中,四只小巧的乳点缀着一些小料,静静躺在锅底。炭火烘烤下,它们发出吱吱的声音,就像女子被勒住喉咙时发出的绝望哭泣。
  昂哲脸色一变,视线由锅中移向何县令。
  何县令的脸在白色的烟雾中显得越发扭曲狰狞。他一边向后退去,一边阴笑道:“请大人用膳,必要投其所好。大人……请慢用。”言罢,一摔杯子。
  厅堂中突然从门口涌出一群人,各个儿手持长刀,目露凶光。
  胡颜在不动声色中环伺一圈,发现窗纸上隐现人头,显然埋伏了不少人。
  服侍在胡颜身侧的两名女子见到这种阵仗,早就吓得面无人色,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动作。
  昂哲眯起狠戾的眼睛,道:“何县令,你好大的胆子!”
  何县令哈哈一笑,猖狂道:“你都敢冒充都尉,本官定要壮起胆子,方能配合呀。”
  昂哲勃然大怒,蹭地站起身,骂道:“放屁!”身子晃了晃,恨声道,“你给我下药?!”
  何县令冷笑一声,道:“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谁,本官心里一清二楚。”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展开,上面赫然画着昂哲的头像。
  昂哲的眉毛蹙起。只因,那画像上的他,梳着满头小辫,而非现在的中原打扮。对他十分了解,且能出此画像的人,绝对是至亲之人。
  何县令阴森森地笑道:“昂公子,您的这颗头,那是相当值银子喽。”
  昂哲道:“谁要买我的头颅?你让他来亲自取!你还不配!”
  何县令扭头看向胡颜,嘿嘿一笑,道:“本官不配?等会儿,就让你用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看本官是如何配你这位夫人的。如此绝色,绝非这小县之人可比。这等艳福,还是要谢谢昂公子才是。本官,很是期待呢。”
  胡颜垂眸不语。
  昂哲怒吼道:“你敢?!”
  何县令恶意地一笑,道:“有何不敢?连你,本官都敢杀,又怎会不敢睡你的女人?啧啧……昂公子啊,此等绝色,你也没睡过吧?本官一直想找个人间绝色,用水银制成不腐不烂不化的陪葬品,就算本官死后,她依旧能陪着本官枕边,想想就无比香艳。为了报答你将她带到本官身边,本官决定告诉你一个秘密。实不相瞒,买你头颅的人,正是你亲爱的大哥啊。而本官是谁,难道你还记不起来吗?”言罢,也不给昂哲说话的机会,尖声喊道:“杀了他!”
  躲在窗口处的弓箭手得到吩咐,直接放出冷箭,射向昂哲。
  昂哲掀翻几,挡住冷箭,然后一钢钩钩向何县令的脖子。
  何县令身后的人呼啸而来,将昂哲团团围住。
  尽管昂哲身中剧毒,但仍旧十分悍勇。
  他冲入人群中,杀红了眼睛。
  何县令和陈师爷凑到一处,窃窃私语着。
  何县令问:“派人通知了吗?”
  陈师爷道:“通知了。若无意外,那人马上会到。”
  何县令看向胡颜,目露淫光,舔了舔嘴唇,对陈师爷道:“你这双狗眼,当真利得狠。”
  陈师爷谄媚道:“托大人的福,小人一看见那男子,就想到了大人怀中的羊皮画像;一看见那美人啊,就想到大人胯下那个巨大宝贝儿…… ”
  何县令盯着胡颜,笑得格外不怀好意。两个呼吸间,眉毛却是皱了起来,道:“那美人,不会是傻子吧?怎么不说不动?”
  陈师爷道:“不傻不傻,绝对不傻。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身体不便,动不了。”
  何县令淫笑道:“动不了,也有动不了的情趣。”
  昂哲虽在拼杀,但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何县令的下流言语,令他怒发冲冠。他用眼尾余光看向胡颜,发现她静静坐着,看着自己。那目光清清淡淡,没有关心也不见惊慌,就像在看一场没什么意思的戏。昂哲不知道,胡颜的伤到底好了几分,却希望她此刻能有自保的能力。
  他已经想起何县令是谁。
  这人,正是他大哥拓塔的一只狗。因得罪过他,被他一箭射掉一只蛋,擦伤了二弟弟,形同废人。后来,此人不知去向。原来,是潜伏到这里,当起了拓塔的钉子。
  拓塔知道他要来寻大将军报仇,竟联系了此人,要取自己性命!
  王位之争,兄弟相杀,真真可笑!
  昂哲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对敌人发起了凶残的攻击。
  何县令的人死伤大半,何县令吓得面无人色,忙扑向胡颜,想拿她当人质。他虽恨昂哲,但更怕他。昂哲用钢钩杀掉一人,飞起一脚,踹飞何县令,一把抱起胡颜,飞奔出厅堂,被六名壮汉拦住去路
  那六人一字排开,分成两组,分别向左右各让一步,露出中间位置。
  由中间位置,走出一人。
  此人留着胡须,却打理得十分规整。一双眼睛好似虎目,炯炯有神。他的身上,有种将领的铁血味道,一看便知,不是一般人。
  昂哲暗自心惊,捂着受伤的胸口,沙哑道:“悍木将军?!”
  悍木将军右手成拳,打在自己的左胸上,道:“昂哲王子。”
  悍木将军身后六人,齐齐将右手成拳,捶打在左胸口,表达对昂哲的尊敬。
  昂哲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好上一些。他露齿一笑,用部落语言道:“拓塔将你派来杀我,真是下了血本了。 ”
  悍木将军用部落语言回道:“这是给昂哲王子最大的尊重。”
  胡颜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却知道对面七个人是来杀昂哲的。
  昂哲垂眸看向胡颜,眸光悠悠似狼,道:“这一次,你如愿了,我要死了。”
  胡颜淡淡一笑,只吐出两个字:“甚好。”能伤她之人,寥寥无几,唯有她愿意,才有甘之如饴。她不愿,必要睚眦必报。昂哲对她的伤害,虽只是两片指甲,两根受伤的手筋,但…… 不可饶恕。
  昂哲突然哈哈一笑,红着眼睛,冲着胡颜点了点头,沙哑道:“好!很好!”转头,看向悍木将军,“将军是磊落之人,此女与我们无关,让她走。”
  悍木将军却用部落语言沉声道:“二王子,斩草除根的道理,你懂。如果她怀了您的骨肉,便是春风吹又生。为了我们部落的繁荣昌盛,这里的人,不能留活口。”
  昂哲心中怒火翻滚,却又无计可施。他是无心被有心算计,自认难逃一劫,却……不想胡颜同自己一般死掉。这样的女子,当活得恣意潇洒。然,一想到她会飞入其他男子的怀抱,忘记自己,心里便酸涩的厉害,从而产生了一种恶念,想要……胡颜陪葬。


☆、第七百六十二章胸襟与报复

  昂哲认为,他是二王子,虽被杀,也当享有厚葬,不能独寂寞。
  思及此,昂哲道:“如此,就请将军将此女与我同葬。”
  悍木将军应道:“必不辜负王子所托。”言罢,一挥手,身后六人拔出弯刀,袭向昂哲。
  昂哲不愧是悍勇之人,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却仍旧不放弃抵抗。
  仅用一双脚,一只钢钩,与六人斗在一起。
  悍木将军从背后取下长弓,拉成满月,射向昂哲。
  这一箭若是射中,胡颜与昂哲定然会被串成糖葫芦,真正做到同年同月同日死。
  就在箭离弦的那个瞬间,昂哲突然一扬手,将胡颜抛向房檐。
  胡颜的身子在空中一翻,滚落在房檐上。
  悍木将军手中的利箭破空而来,以不可抵挡之势射入昂哲胸口,带着他的身体后移三尺,直接钉在了墙面上。
  悍木将军再次弯弓,对准房檐上的胡颜。
  但见她从房檐上探下头,垂眸看向昂哲。
  昂哲缓缓仰起头,看向胡颜。
  四目相对,昂哲咧嘴一笑,样子有几分邪气、几分狠戾、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张开颤抖的唇瓣,沙哑道:“滚吧。”
  胡颜问:“不想和我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昂哲眼冒炙热的光,玩笑道:“我怕…… 自己成为你的……咳…… 陪……陪葬品。”
  悍木将军一箭射出,胡颜轻轻一翻身,躲开那极具气势的冷箭,留下四个字后,消失不见。她说:“此屁有理。”
  谁主谁仆,昂哲你要分得清楚。被掠得未必就是奴,手持利刃的未必就是主。
  悍木将军的箭,百步穿杨,可破巨石,竟被一名女子轻轻松松地转身躲过!
  悍木将军这一箭,虽然只用了五分功力,但其威力也着实惊人,结果,只在空中划过,别说胡颜,就连一根鸟毛都没被射落。他被称为第一勇士,箭从不走空,如此败笔,着实令人难以接受。悍木将军震怒,只留下一句:“清理干净!”便直接跃上房檐去追胡颜。
  院子里,那些被昂哲打伤的人,悉数死于蛮族之手。
  陈师爷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来到何县令身边,将其拍醒。
  何县令找就知道悍木将军会清理知情人,但他仗着是大王子拓塔放在中原的眼线,硬是咬牙直起身子,装出无所畏惧的样子,用部落语言与众人交流,让他们留下陈师爷的命,宣称他是自己人。
  六名持刀者做不了主,只能绕过二人,继续砍杀其他人,且等悍木将军回来做主。
  昂哲的嘴角挂着狠戾的笑,既是嘲弄自己临时的心软,又为自己死在自己人手上而感到可笑。神识渐渐模糊,他想起了小时候。他与拓塔是多么要好的兄弟。一起骑马狂奔,一起纵情呼啸,一起摔跤,一起吃饭,一起拥有一个女人。是什么时候,他们变得容不下彼此?是因为父王的赞赏,还是因为姑娘的回眸一笑?为何…… 那姑娘的脸变成了胡颜的脸?时而布满皱纹如同老妪,时而青春洋溢如同鲜花?
  胡颜……
  胡颜……
  昂哲意识到,在他生命的最后,想着的,竟是那个狠心的女人!
  胡颜是狠心的人吗
  绝对是。
  但是,与狠心相比,她更是一个顾全大局的女人。
  昂哲的大哥拍人来杀昂哲,只能说明昂哲足够优秀,威胁到了他的地位。如果,她救了昂哲,昂哲返回到蛮夷部落,之后三年,他们内部定然争斗不休,可保中原边关无忧,让黎民百姓过上几年逍遥快活的日子,对她而言,是举手之劳,对百姓而言,却要烧香拜佛感谢上苍。如此功德,当积。至于她与昂哲之间的个人恩怨,在百姓的安居乐业面前,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胡颜是睚眦必报之人,却又是最能分得清局面之人。都说有容乃大,她的胸前虽然没有二两肉,但胸怀还真不是普通的大。若是以后,她改名叫有容,也无不可。
  胡颜莞尔一笑,活动了一下酸涩的手脚,于黑夜中慢慢打了一套拳,待四肢能活动正常,便收了架势,如同一只灵巧的猫儿重新返回到何县令的别院。
  昂则的气息已经若有若无,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看向去而复返的胡颜,如同踏浪而来的仙子,衣袂飘飘,遗世独立。她头上没有任何饰品,身上也只是柔软的乳白色衣裳,干净而素雅,却是与众不同的存在。
  这一刻,昂哲竟觉得,红莲尊主将胡颜当成劲敌,是对的。这样的女人,可以在不动声色中掌控全局,也可以为达目的百般隐忍。
  昂哲半睁着眼,看着胡颜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她的目光浅淡,却带着一分倨傲和一分鄙夷,好似在嘲弄他落得今日这番田地。
  昂则想不明白,胡颜既然已经能站立行走,为何还赖在自己车上,装成不良于行的样子。此刻,见胡颜傲然而立的身影,他终于想明白,她是来杀自己的。看看、看看,她的身体明明已经恢复,却任由他抱着上下马车。定要报复他曾经的凌虐吧。
  这么想,虽不令人愉快,但确实能令人安心。他能死在她的手上,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胡颜向着昂则走去,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杀死了两名负责看守昂哲的人,然后一把拔出射入墙体的冷箭,转身间将其抗在肩头。她一手托着昂哲的身体,一手攥着冷箭,就像扛着一头被箭射伤的公猪,带着昂哲,迈着悠哉的步伐离开。
  如此轻巧,那般容易。
  昂则被剧痛袭击,恢复了几分清醒,但在看清楚胡颜背着他的姿势时,只觉得呼吸一窒,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待悍木将军返回时,才知道自己竟然中了一名中原小女子的调虎离山之计!
  当然,若他知道,设计他的是鼎鼎大名的大祭司,就不会被气得显得吐血而亡。
  胡颜半提半背着昂哲来到一处僻静之处,将他直接扔到墙角,然后一脚踩着昂哲的胸口,一手攥着冷箭,用力一拔!
  简单、粗暴、残忍。
  虽然,昂哲临时改了主意,放她离开。但是,这却不能换来她的温柔以待。没有昂哲的死前善举,她也有办法潇洒来去。若所有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那么大家干脆都来做恶人好了。只要在最后,留一线善良,你就成佛了,总比那么多人苦苦修行受尽苦难却终究过不了情字一关,落得一个成魔的下场。
  胡颜发现,她精进了。
  如此简单的成佛渡魔捷径,竟被她找到了,简直就是太轻松容易了。
  胡颜勾唇一笑,扔了冷箭,伸手探了探昂哲的呼吸。
  没有。
  胡颜微微皱眉。这大半夜的,她为救他,弄了一身的血,才将人背到这里,他若没气了,岂不是让她白挨累?
  这样不行。
  胡颜又伸手探了探昂哲的脉搏,察觉到了细微的波动,心下一喜,将昂哲身上看起来值钱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又扔掉他套在手上的钢钩,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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