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客劫-第38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成东行送出八个铜板给摊主,道:“八枚铜板,再下一碗,可否?”
摊主爽快地应了,收好铜板,开始往热水里下馄饨。
成东行和成西行与胡颜并排坐在简单的长凳上,老老实实地等着馄饨。
一时间,也没人说话。
待馄饨好了,成东行从摊主手中接过第一碗馄炖,送到胡颜面前,然后将第二碗给了成西行,最后一碗放到自己面前。
他拿起筷子,看向胡颜,笑道:“想不到,胡姑娘也会吃路边的小吃。”
胡颜道:“只有这热乎乎的汤水,才称得上是人间美味。再昂贵的珍味,穿过九曲回廊,都是残羹冷饭,吃不出热闹滋味。”
成西行哼了一声,道:“兜里连个铜板都没有,还说什么珍味!”
成东行偷偷踢了成西行一脚。
成西行瞪了成东行一眼,捧起碗开始喝汤。
成东行对胡颜道:“西行只跟自己熟悉的人才这样。”
胡颜道:“嗯,有些人便是如此,将最坏的一面都展现给自己最熟悉的人,非要让那些亲近之人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识君三百年。”
成西行咣当一声放下碗,气呼呼地看向胡颜,道:“你个妖妇,就知道牙尖嘴利欺负人!”
胡颜挑眉道:“哪里牙尖嘴利了?我咬你了?”
成西行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那里,曾被胡颜咬得鲜血淋淋。他的脸突然涨红,忙转开头,捧起碗,大口吞咽着馄炖。
成东行收回目光,也低下头,开始吃馄饨。
胡颜早已吃饱,此刻用筷子搅拌着汤汤水水,不过是在打发时间而已。
当兄弟二人吃完馄炖,胡颜将自己的碗推了过去,笑吟吟地道:“你请我吃了一碗,我也请你们吃一碗。两不相欠。”
成西行瞬间炸毛,指着胡颜怒道:“你你你…… ”
胡颜对成东行道:“你弟弟口痴,有空的时候领他去看看。”站起身,拿起幕篱,戴在头上,施施然走了。
成西行撒腿要追,却被成东行一把攥住,道:“西行,别追了。”
成西行跳脚道:“不行!我非要找她理论理论!”
成东行望着胡颜的背影,道:“她已经说得明白,两不相欠。”
成西行微愣,皱眉不语。
成东行看向成西行道:“西行,你不是小孩子了,要想明白自己要得是什么。你若喜欢唐悠,就要积极争取,因为……唐悠现在等的人,不是你。”
成西行攥紧拳头,在身上蹭了蹭,突然抬头问成东行:“哥,你想怎样?”
成东行微愣,又坐回到长凳上,拿过胡颜剩下的馄饨,拨了一半给成西行,然后继续吃了起来。
成西行垂眸看向碗中的馄饨,直接将其捧起,几口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将碗一摔,气势磅礴道:“情之一物,怎就这么难?!”
摊主点头附和道:“对对……就就…… 就是这么难!”一伸手,“十……十……十五个铜板!”
成西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你看我是缺银子的人吗?”
摊主点头,磕巴道:“不…… 不不不…… 不像…… ”
成西行狡黠的一笑,拉着成东行就跑。
摊主急得跺脚,憋得脸红脖子粗,终是将话说完整了:“……才怪!”他就知道,这些美貌的小公子靠不住啊!
成西行哈哈大笑着跑开,成东行却有着无法言明的哀愁。
少年不知情滋味,辗转华发爬满头。
☆、第八百零五章:逼出假大祭司
夜黑风高,胡颜成功绑了两个人,来到许老道曾经住过的宅子里。
胡颜将两名白衣人点了穴道,背对背,捆在一棵粗壮的树下。
她摸了摸嘴,见浮肿已消,便取掉幕篱,背着手,在二人面前绕圈走。她的动作很慢,就像在散步。偶尔用眼睛扫那二人一眼,像是在看两只死物。
两名白衣人,皆是飞鸿殿的人。一名女祭侍,一名男契者。这二人,胡颜看着有几分眼熟,想必是她曾经的属下。如今,悉数成为了假大祭司的走狗。有心,或无心,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从二人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胡颜在二人中间站定,道:“本宫有疑惑,谁来解答?”
二人皆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似乎不屑与胡颜说话。
胡颜勾唇一笑,指了指女祭侍,道:“假大祭司救派你们几个对付本宫,实在是太小瞧本宫。说说,你们来了几人?”
女祭侍冷哼一声,道:“你才是假的!我们大祭司能呼风唤雨,你能吗?我们大祭司能预知祸福,你能吗?你一个赝品,怎敢和日月争辉?!”
胡颜抬起自己的双手,道:“你们那无所不能的大祭司,被人斩断了小拇指,啧啧……好生厉害啊!”
女祭侍冷笑道:“胡说!”
通过简单的两句问话,胡颜知道,假大祭司隐瞒了她受伤之事。
胡颜摇了摇头,道:“一直觉得飞鸿殿不错,手下养着你们这群貌美之人,也很养眼。如今看来,真是一群不长脑袋的家伙。身居高位,不居安思危,还能傻乎乎的这么硬气。飞鸿殿不灭,才怪。”
女祭侍怒道:“你凭什么诋毁我飞鸿殿?!你一届凡人,得大祭司看中,却想取而代之?呵!真是好笑!实话告诉你,我们这次来了六人,定能捉你回去!你若识相,就放了我们。否则……哼哼!”
胡颜乐不可支,笑道:“你是哪个祭司手下的?”
女祭侍送给胡颜一个不屑的眼神。
胡颜摇了摇头,眯起了眼睛,幽幽道:“来了六人,死了四个,就剩你们两个了。”
女祭侍大惊:“什么?!”
胡颜感慨道:“假大祭司派你们来,就是送死的。也是,像你这种缺心眼的玩应儿,死不足惜。”
女祭侍吼道:“你骂谁呢?!你个赝品,怎敢口出狂言侮辱本祭侍?!”
胡颜转向契者,问:“你呢,看没看明白形式,准备准备说些什么?”
契者道:“她不说,我不说。”
胡颜乐了。她拔出匕首,道:“很好。曾经有人和本宫玩过一个游戏。今天,本宫也来试一试何谓灭人欲存天理!”匕首在二人中间一划而过,大喝一声,“断!”眸馆一凛,凶狠恶毒,“我已斩断你们二人之间的契约,现在,谁生谁死,且看你们如何选择来。”
女祭侍大惊失色,颤声道:“斩……斩断了契约?”
胡颜挑眉道:“赝品就不能有几分能耐了?”
女祭侍哑然,心中生了惧意。
胡颜站在二人中间,扬起手中匕首,到:“现在,本宫来问,你们来回答。谁答得最快、最好,就可以免受一刀。本宫刀法不错,定在三刀后解决一个人的性命。”勾唇一笑,如同恶魔,“现在,你们听好了,我的第一个问题是……燕凡尘所中之毒,何解?”
女祭侍突然骂道:“燕凡尘是哪个儿?他中什么毒与我们何干?”
胡颜左手持匕首,刺入女祭侍的腹部,没有一点儿犹豫和拖泥带水。
女祭侍发出一声闷哼,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胡颜拔出匕首,看着鲜血从刀锋处滑落,淡淡道:“有何不敢置信?以为笑吟吟的人便是好脾气的良善之人?”挑眉,看向契者。
契者打了个冷颤,忙道:“真……真不是我们。谭祭司只吩咐我等,在寻到你后发出信号,自然会有人前来接应。我们一共来了六个人,有四个人消失不见。我们正要寻找,就被你抓来了。”
胡颜点头道:“不错。”转眼,看向女祭侍。
女祭侍这回学乖了,忙道:“我们说得都是真话!”
胡颜目露思忖之色。按照她们的说法,她们并没有对燕凡尘动手,那么,动手之人会是谁?原本,她怀疑是肖茹,可肖茹只是一个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从哪里学会了此种害人手段?再者,若真是她害人,其目的是什么?让燕凡尘娶她?一面之缘,何以情根深种?如果她想害燕凡尘,为何还要以血喂他?她倒是知道不少害人的手段,但用自己鲜血养人的,却还是凤毛麟角。
胡颜收起那些思绪,笑道:“乖。”
女祭侍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腹部,想哭。这一天,有人用一把匕首,教会了她好好儿说话。
胡颜竖起匕首,又问到:“第二个问题,接应之人,何时来?”
契者立刻道:“不知。”他怕胡颜不信,忙补充道,“真不知。”
女契者附和道:“是的是的,我们不知道。”
胡颜轻叹道:“你回答晚了。”
一匕首刺入,女祭侍的双眼爆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呲牙咧嘴地吼道:“为何刺我?!”
胡颜道:“因为,你不说真话。”
女祭侍大口喘息着,吼道:“我和他说得一摸一样,怎么有假?!”
胡颜靠近女祭侍,道:“因为……他只是结契者,而你是……祭侍。很多事,你知,他却不知道。再者,能成为祭侍者,怎会如此心浮气躁?你在拖延时间,等谁来救你?”
女祭侍没想到胡颜如此精明,却仍旧矢口否认道:“没有!”
胡颜竖起匕首,道:“很好。第三个问题已经问完,再送你一刀。”言罢,直接将刀子刺向女祭侍的腹部。这一次,力道明显不同,若被她刺重,女祭侍定然活不了。
那“女祭侍”的眸光突然一变,咬破舌尖,冲着胡颜喷出一口血,将她逼退到一边。
“女祭侍”微微扬起下巴,看向胡颜的眼神孤傲而冷峻,与刚才绝不相同。她说:“胡颜,我们又见了。”
假大祭司夺了女祭侍的身体,来与胡颜对话。
胡颜歪了歪头,呵呵一笑,道:“赝品,你每次见到我,心虚否?”
“女祭侍”勾唇一笑,道:“你才是应该心虚的那个人。”
胡颜挑眉,道:“这句话,可暴露了不少信息啊。为何我才是应该心虚的那个人?就算面对红莲老妖尹雪儿,我都不曾有一星半点的心虚。夺她之位,能怎样?烧她之身,又怎样!”
☆、第八百零六章:狠辣手段
面对胡颜的灼灼逼人,“女祭侍”眸光如炬,道:“胡颜,你不用试探本宫,想要知道本宫是谁,就来寻本宫吧。”
胡颜眸光沉沉,道:“放心,本宫一定会去。是本宫之物,必须属于本宫。本宫可以将它弃如敝履,却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女祭侍”哈哈大笑着,道:“本宫为你安排了一些节目助兴,帮你成仙得道!”
胡颜突然一个嘴巴子掴过去,将“女祭侍”的头打偏。她冷冷道:“本宫从来不喜欢别人安排的话本,演起来索然无味,毫不精彩。”
“女祭侍”回头看向胡颜,发狠道:“你敢打本宫?!”
胡颜突然诡异地一笑,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傀魂咒吗?”不待“女祭侍”回答,她接着道,“因为,马有失蹄,谁知道你占其身为己用时,会不会被人锁住魂魄,随意……践踏、虐待。”
“女祭侍”的眸子颤了颤,身体动了动,似乎要挣脱什么,却无能为力。她显得有些慌乱,问:“你对本宫做了什么?!你不是失了祭祀的能力吗?!”
胡颜舔了舔嘴唇,用匕首抬起“女祭侍”的脸,幽幽道:“知道金蚕天丝加上一根每月用处女血将其染红的绳子,有何作用吗?”那根处女血的绳子,是她红莲教出现时,她拜托唐悠染的。今天,她特意跑了趟唐家,取回了红绳。且,今天与花青染过招时,她顺手牵羊,从花青染的袖兜里抓走一黄符。借着和“女祭侍”说话的功夫,贴在里她的身上。不得不说,花青染自从斩断了和她之间的情爱,功力大增。这一把黄符,不但画得有模有样,且极具威力。原来,人想要再上一个层次,果然是要斩断情丝的。
“女祭侍”大惊失色,怒道:“你竟是在诱本宫入圈套!”
胡颜又一个嘴巴子扇过去,道:“你让本宫开始讨厌本宫两个字了!”
“女祭侍”回头瞪向胡颜,吼道:“你敢?!”
胡颜勾唇一笑,道:“一个时辰内,你是我的。你且好好儿看看,本宫……敢不敢?”
收起刀落,直接将匕首插入“女祭侍”的胸口,靠近她,道:“本宫知道,杀不了你,但只要这祭侍死了,你的神识必受重创,身体经脉也会受伤。如此,就值得本宫陪你玩玩刀法!”拔出匕首,直接将刀间对准“女祭侍”的眼睛,“想不受这份罪也行。你且告诉本宫,曲歌和任昕,在哪里?!”她有四位祭司,但世人皆以为是三位。其中一位,为暗祭。任昕、谭乐、虹喜,是她的三位祭司,而曲歌,便是她的暗祭。假大祭司用人将曲歌和任昕取而代之,不知用了何等冠冕堂皇的理由。而谭乐和虹喜,自然是叛变了。是钉子,自然要拔出!
暗祭从不出现在世人眼前,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这混沌人世间,除了她,唯有卫言亭和曲南一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曾经真实的存在着。也正是因此,她才会对卫言亭百般容忍。他要取她性命,她却必须笑脸相迎?!为得是谁,谁心中是清楚明白的。
胡颜笑面如花,在“女祭侍”的身上造成一个又一个的伤口,虽不致死,却都令人疼痛难忍。
“女祭侍”如同一只愤怒的母狮子,咆哮道:“胡颜!你找死!”
胡颜点了点头,道:“没错,当我找到你时,你一定会死。”
“女祭侍”嘶吼道:“你没有了祭祀能力,拿什么和本宫斗?”
胡颜抖了抖手腕,道:“没有祭祀能力,还不是将你捆于此,被我玩弄?喂,你到底说不说,若是还嘴硬,本宫也就不客气了。本宫和人学了一些酷刑的手段,要不要……玩玩?”
“女祭侍”的一双眸子,被血丝爬满,她咬牙切齿地道:“那两个贱人,不服从本宫,已经被本宫活剐了!哈哈哈……哈哈哈……本宫到要看看,你如何与卫家父子交代!”
胡颜的呼吸一窒,虽然早就猜到了结局,却……一直不想相信。曲歌……卫言亭的娘子、曲南一的娘亲。
胡颜从袖口取出一只竹筒,正是他从司韶那里要来的。她扭开盖子,将竹筒口对着“女祭侍”一扬。
几颗红色的小虫子迅速钻进了“女祭侍”的皮肤下面,看起来就像皮肤渗出一个血点,
胡颜道:“折磨人这种东西,还是要循序渐进,令人一思极恐,才有意识。”
“女祭侍”闭上眼,胸口起起伏伏,却没有开口说话。
胡颜噗嗤一下就笑了,道:“知道这份大礼源于何人之手,为何不说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难道……你心悦他?”
“女祭侍”突然睁开眼睛,穷凶极恶地瞪着胡颜,道:“不用猜测本宫心中如何想,你只需记得,你的一切,终将属于本宫!”
胡颜摇头道:“说这话的人,不止你一个。但是,所有说这个话的人,都死了。你也不会是个例外。”
“女祭侍”的身上慢慢变红,渗出无数的血点子,将她的衣裳染成血色。一只小红虫,飞快地爬过她的眼球,消失不见。另一只小红虫穿出她的左眼,瞬间爆裂了她的眼球,听着似乎发出啪地一声轻响。“女祭侍”一声痛苦的闷哼。她扬起头,看向黑沉沉的天,道:“胡颜,你今日施加本宫身上的痛苦,本宫定会让你千倍万倍偿还!”
胡颜道:“啧啧……大不了一死的事儿,让你说得还挺可怕。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