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客劫-第3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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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颜跪坐到席子上,一边垂头看着竹简上的字,一边淡淡回道:“无事。”
燕凡尘却是眉眼一弯,也跪坐到了几边,趴在胡颜耳边,吹了口气,小声道:“吃味啦?”
胡颜抬头,横了燕凡尘一眼。不承认,也不想否认。
燕凡尘目含戏谑之色,揽着胡颜的腰肢,将她靠在自己身上,低声道:“她不肯吃饭,我若不哄着点儿,怕是没有那么多的血供我食用。如今,我的命不但是我的,还是你的。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命,哪怕……”眸中划过残忍,“哪怕要了别人的性命。且,就像你说的,在这件事上,她未必清白。”
胡颜转头看向燕凡尘。
燕凡尘笑道:“这世间教会了我残忍,我却不想让你见到。人都说初心不变,我亦然。宝宝,你说,人是不是很有意思。我如今黑了心肝,却还想让你觉得,我仍旧是那个善良的幺玖。”
胡颜摇头一笑,道:“与我这种满手血腥的人比,你仍旧无比善良。”
燕凡尘却正色道:“若善良只是被人欺,我宁愿丢弃善良。”
胡颜道:“恶人我来做,你还是安心善良吧。”
燕凡尘的睫毛缓缓眨动,攥住胡颜的手,道:“因为不想你做恶人,所以才要自己解决。你信我。姑且放心。”
胡颜轻叹一声,眸光却变得柔软,道:“哪里那么容易放心?”
燕凡尘用额头撞了撞胡颜,呵呵一笑,揶揄道:“别像个老太太唉声叹气。好不好,婆婆?”
胡颜被燕凡尘逗笑,扬声道:“好!”
燕凡尘突然低头,在胡颜的唇上亲了一口。
胡颜一把扯住燕凡尘的长发辫,迫使他的头后仰。胡颜翻身而起,跨骑在燕凡尘的双腿上,垂眸盯着他的眼。
燕凡尘眼中是裸的魅惑和妖娆的风情。
胡颜突然低头,一口咬住他的唇瓣,用力吸吮。
热情一触即发,好似大火瞬间燎原。
只要一想到,这样一个妖娆多姿的男人,从头到尾,由里至外,都是属于她的,就令人兴奋不已。
就在二人滚做一团时,柳恒在门外道:“主子,花公子来了,想要见主子。”
胡颜的动作一僵。
燕凡尘咬牙切齿,低吼道:“让他等着!”
柳恒尴尬地道:“已经……已经在门口了。”
柳恒的话音未落,花青染已经推门而入。
胡颜翻身而起,正襟危坐,垂眸看着竹简,一副研究字体好坏十分投入的模样。
燕凡尘半躺着,衣衫大开,露出了一截诱人的肩膀和半面奶白色的胸膛。
花青染的视线在二人身上一扫,波澜不惊。他对屋里这种诡异的气氛视而不见,先是与胡颜打了声招呼,道:“阿颜也在这里。”
燕凡尘拢了拢衣袍,坐起身,跪坐到胡颜的身旁,看向花青染。
胡颜从竹简上抬起头,看向花青染,淡淡一笑,道:“青染来了,坐。”
如此生疏,那般客套。
花青染微微额首,跪坐到席子上,直接对燕凡尘道:“凡尘,我听说你这里有梵香生骨膏。”
胡颜将视线落回到竹简上,一字字认真看着,好像对两个人的聊天内容并不感兴趣,实则却一直支棱着耳朵听着。
燕凡尘应道:“确实得过三块。”
花青染目露喜色,道:“可否卖给我一块?”
燕凡尘反问:“你骨头受伤了?”
花青染的视线扫向胡颜,又转了回来,淡淡道:“有位朋友的肩胛骨受伤,需要此药。”
燕凡尘注意到了花青染的目光,不禁开始猜测,花青染那位朋友的伤,会不会和胡颜有关。从花青染走进房间,胡颜的表现就有些怪异。她什么时候对自己写得字如此痴迷,竟是头也不抬地逐字看着。事出反常必有妖!
燕凡尘心下有了计较,皱眉道:“这三块梵香生骨膏,是我救了一名落魄老头,给了他三个馒头,他回手硬塞给我的。我本不想要,但七彩说这是好东西,我便收下了。这三块膏子,本不值什么银子,可那阳城首富的腿骑马摔折了,求到我这里,给了三千两银子,取走了一块。我见这东西确实不错,就放出了口风,假高者得。第二块,被神秘人求走,用了五千两银子。这最后一块……”燕凡尘拉长了调调儿,笑得格外柔和。
花青染囊肿羞涩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他现在画符已经有所突破,非昨日可比,自然有信心赚些银两付给对面那个笑颜如画的黑心肝!他接着燕凡尘的话,道:“若凡尘能割爱,我愿出六千两。不过,需缓解些时日,一个月后付清,不知何否?”
燕凡尘摆手道:“不是银子的事儿。这最后一块,我是打算自己留着。你也知道,记恨阿颜的人那么多,总有几个畜生想害她,我留着这么一记膏子,若她哪里磕了碰了,才好用上,免得我担心。”
花青染垂眸,静坐片刻。他已经听得清楚明白,燕凡尘这是把梵香生骨膏的处理权给了胡颜。只要胡颜说给,他定会拿出膏子;若胡颜不表态,这膏子定然石沉大海。
人是胡颜打伤的,让她拿出膏子救人无可厚非,可是这话他却开不了口。
胡颜为何会伤害杜莲生?
嫉妒?
是因为他之故?
花青染这么一想,竟有些无法淡定。这种感觉好久不曾出现过,令他不知所措。于是,他不言不语,只是在那里跪坐着,既不说走,也不继续讨要膏子。
胡颜伸出修长的手指,从几上拿起毛笔,沾了墨,道:“拿给他吧。那人,是我伤的。”落下一笔在燕凡尘的字体旁边,重复书写着同样的内容。
燕凡尘没有二话,站起身,走了出去。那膏子贵重,被他藏了起来,旁人找不到。
屋子里只剩下胡颜和花青染二人,空气似乎变得浓稠,令呼吸变得费力。
胡颜写了一列字后,又沾了沾毛笔,刚要继续书写,却听花青染道:“阿颜,你从断壁上坠下,身体可有大碍?”
胡颜笔不停,回道:“骨头碎成很多块,能活着已是万幸。”
半晌,花青染问道:“那你可还需要那膏子?”
胡颜快速写下另一列字后,突然抬头看向花青染,目光咄咄逼人,问道:“若我还需要,你当如何?”
花青染望着胡颜,道:“你已经不需要。”
啪嚓……
胡颜手中的毛笔被她捏断。那笔筒是竹子做的,边缘格外锋利,竟将胡颜的手指划伤。一滴、两滴、三滴……胡颜那淡粉色的血滴落在竹简上,模糊了文字。
花青染心中一惊。
燕凡尘走回房间,一眼便看见胡颜受伤的手指和手中的断笔,忙快步走到她身边,跪坐下,抓过她的手,心疼道:“怎如此不小心?!”
从几下搬出一个盒子,打开,取出金创药,倒在胡颜的手指上,然后从袖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仔仔细细地包裹起。瞧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好像胡颜受得是多么致命的伤。
花青染不知在想些什么。
燕凡尘包好胡颜的伤口,瞪了花青染一眼,掏出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扔给他,怒声道:“走走走!赶快走!看见阿颜受伤也不知道给包扎一下,真是颗榆木脑袋!”
花青染将梵香生骨膏攥进手心,站起身,施了一礼,转身要走。
胡颜突然开口道:“别忘了,六千两。”
花青染望着胡颜,目露不解之色。
胡颜道:“伤了你的朋友,让她尽管来找我寻仇。但是,你拿走的药膏,是凡尘的。花道长总不好腆着脸,占这么大的便宜吧?”
花青染点了点头,道:“我还。”
胡颜展露笑颜,道:“如此……甚好。如果花道长生财无道,大可以来当我的随从。以花道长这等容貌和功夫,每月五百两,还是可以拿到的。”
燕凡尘咂舌道:“五百两?!这么多?!”
胡颜拉长了调调儿道:“总有交情在里面嘛。”
燕凡尘轻叹一声,道:“曲南一贵为六合县县令,一个月的月俸,也就四两银子吧?”
胡颜点头,道:“可不。”
花青染转身离开。
胡颜勾唇一笑。
燕凡尘怒道:“还笑?!也不看看你那手,伤得多重!”
胡颜将身子一歪,依在燕凡尘的胸口,道:“知你疼我。”
燕凡尘那满腔怒火瞬间化为一腔春水向胡颜的方向流去。真是……浪打浪,一浪高过一浪。
胡颜道:“有事要你去做。”
燕凡尘目露喜色,竟隐隐透着激动。他攥住胡颜的手,道:“你且说说。”如此开心,竟是连让他做什么都不问。
胡颜眯眼一笑,道:“欺负两个人,照顾一个人。”
燕凡尘认真地问:“是欺负到他们不想活,还是欺负到死?照顾那个人,要到何种程度?”
胡颜幽幽道:“欺负到他们知道生活不易,懂得珍惜。照顾到……照顾到将唐老爷的身后事安排妥当,别让她太伤心。”
燕凡尘心中一惊,道:“唐老爷死了?”
胡颜点了点头,道:“幺玖,我们需要准备了。”
燕凡尘的眸光犀利,勾唇一笑,道:“好。”
☆、第八百一十三章:杜莲生
花云渡。
客房里。
花青染将梵香生骨膏交给了红袖,道:“为杜姑娘用上,仔细些。”
红袖接过梵香生骨膏,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背对着花青染剥开油纸,伸出舌头照着膏子就是一舔!
花青染和杜莲生皆被震惊了。
花青染问:“红袖,你做什么?”
红袖忙收好梵香生骨膏,转过身,道:“舔舔,看看是敷的还是吃的。”
花青染看着红袖,等她下文。
红袖面红耳赤地道:“没……没舔出来。不如,再让奴舔一口?”
杜莲生的嘴角十分轻微地抽搐两下,道:“不用了。这膏子我听说过,只需敷在断骨处即可。”
红袖道了声:“好咧!”打开油纸,掏出膏子,用手揉搓了两下,便要将手往杜莲生的衣领里按。
杜莲生惊道:“不得鲁莽。”
红袖不解道:“没……没鲁莽啊。”
杜莲生看向花青染,羞赧道:“青染先出去。”
花青染这才点了点头,走出了杜莲生的房间。他虽知红袖有问题,当眼下这花云渡只有这么一个活蹦乱跳的丫鬟能调来照顾杜莲生。看杜莲生的伤,应该一时半刻动不了。他们应该会留在花云渡一段时间。再者,他刚刚欠下六千两银子,一时半刻也还不上,还需在一个月内想想办法才好。
买两个丫鬟,势在必行。一个伺候杜莲生,一个伺候福伯。
花青染虽不喜操心这些凡尘俗事,却避免不了多想一些。
花云渡里春意盎然,他脚踩荷叶来到凉亭里,却发现凉亭露了一个大窟窿!他探头看看,看见了一尾红鲤鱼,吐个泡泡潜入池塘里。
福管家悄然无声地出现在花青染的身旁,一手抚着胸口,沙哑道:“这是卫丞相埋伏兵马,要暗杀胡姑娘时留下的。胡姑娘被金蝉天丝所困,震碎了这里,坠入池中,才得以反败为胜。”
花青染直起腰,看向福管家。
福管家突然跪倒在地,哽咽道:“是老奴欠卫丞相一个天大的人情,不得已,才借出此地。老奴这是奴大欺主,还请少爷责罚。”
花青染垂眸看着福管家,表情不嗔不怒。半晌,他开口道:“福伯,起来吧。”
福管家抬头看向花青染,见他没有责怪之意,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继续道:“老奴知少爷对胡姑娘的心事,也知少爷斩断了七情六欲。尽管那卫丞相一再相请,老奴也不曾动手伤胡姑娘一根汗毛。少爷回来那天,也曾看见,卫丞相身受重伤,不得不借住花云渡。昨晚……哎……昨晚又发生那样的事情。想必,胡姑娘怒火难平,去而复返,刺杀卫丞相,也是情有可原。”
花青染望着池塘不语。
福管家似乎想到了什么,忙压低声音问道:“昨晚胡姑娘来行刺卫丞相,可曾惊扰了少爷?”
花青染回眸,扫了福管家一眼,道:“自然。”
福管家暗自心惊啊!他的眼睛四处一转,看附近没有人偷听,这次靠近花青染,小声道:“少爷可曾看见胡姑娘?”
花青染点了点头。
福管家惊道:“既然看见,为何不阻止她?”
花青染勾起唇角,好似谪仙般清雅地一笑,道:“与我何干?为何要管?”
福管家哑然了。
八个字,明明很简单,却又那般不好理解。
花青染与曲南一是好友,为何不管卫丞相的死活?他……他不是斩断了与胡颜的红线吗?
花青染看出了福管家的想法,却并不打算为他解惑。他只是吩咐道:“福伯年纪老迈,待伤好,寻处山清水秀之地,安家吧。”转身,衣袂飘飘,脚踩荷叶,消失在凉亭外。
福管家望着花青染消失的方向,终是明白,自己惹怒了花青染。
为何?
难道是……
福管家只觉得既心惊肉跳,又深深地迷茫了。
如果说,少爷仍旧心悦胡姑娘,那为何会带回来一名神秘女子,至今不露真颜?只听红袖说起过,那女子的右眼角有颗泪痣。
泪痣……
泪痣?
泪痣!
福管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翻滚起巨浪。应该不会是他想得那个样子吧?
花青染来到杜莲生的房门口,负手而立。
红袖拉开房门,看见啦花青染的背影,立刻开心地喊道:“公子!”
花青染回头,轻点额首,从红袖身边走过。
红袖嗅了嗅鼻子,作出回味无穷的样子,垂涎欲滴道:“公子好香呀。”双手捧着脸,身子扭啊扭。正所谓丑人多作怪,红袖将其演绎得入木三分。
花青染没有搭理红袖,却禁不住在心中猜想,红袖到底是谁的人?
屋子里,杜莲生已经敷好药,正倚着靠枕再休息。
花青染来到床边,垂眸看着她。
杜莲生如有所感,睁开眼睛,看向花青染,轻柔地一笑,道:“青染来啦。”
花青染的神色有那么片刻的恍惚,望着杜莲生竟是微微失神。
杜莲生微微别开头,双颊染上红霞,美艳三分。
花青染回过神,坐在胡凳上,道:“可好些了?”
杜莲生点头道:“无需担心,得了这膏子,定会好利索的。不过却要耽搁些时日,多有叨扰,于心不安。”
花青染道:“你因我之故受伤,怎能说叨扰?你且安心养伤。待伤好后,我再陪你去寻恩师。”
杜莲生目露迷茫之色,点了点头,道:“此事,怕是只有寻到张天师,才能为我解惑。”看向花青染,目露亲厚之色,柔声道,“青染,你我二人虽从不相识,但却又如此熟悉,你说,这是因为什么?”
花青染的眸中划过一丝激动之色,竟一把攥住杜莲生的手,唤了声:“妹妹!”
杜莲生粉面微红,眸光羞涩,道了声:“青染,不可……”
花青染面色一僵,收回手,站起身,道:“你先休息,其它杂事稍后再议。”
杜莲生点了点头,躺到床上。
花青染弯腰,为杜莲生盖好被子。
杜莲生闭上眼睛,睫毛微颤,好似两只漂亮的蝴蝶翅膀,欲振翅高飞。
花青染退出房间,落脚无声。
杜莲生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第八百一十四章:艳山之上
艳山。
因胡颜的关系,石乙族正热火朝天地挖着山洞,没有人敢偷奸耍滑。
族长奇甲借着喝水休息的机会,靠近自家娘子,柔声道:“娘子,那胡颜真的就是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