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客劫-第3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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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西行眨了眨眼睛,道:“我们已经是你的人了,去唐家……”
胡颜一口酒喷出,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成东行忙站起身,来到胡颜身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主子小心些。”
胡颜抬手遥指成西行,喘道:“你……你给我说话注意点儿!”
成西行却道:“我哪里说错了?”
胡颜被噎了一下。成西行说得没错,但她却瞬间想得有点儿多。胡颜沉着脸,要装出强横的样子,站起身,道:“你说得没错。作为我的人,我如何安排,你便要如何去做。如果这都想不明白,你也没有跟着我的必要。”
成西行小脸一红,扬起脖子道:“我又没说不做!”
胡颜瞥了成西行一眼,直接走出了酒楼。
成东行尾随在胡颜身后侧,低声道:“我们会保护好唐悠的。”
胡颜见成东行心中有数,便点了点头。她将手伸到袖兜里摸了摸,抓出两根金蝉天丝,递给了成东行。
成东行接过,目露惊喜之色,激动道:“这是……金蝉天丝!”
成西行一把夺过金蝉天丝,欢喜道:“真的是金蝉天丝啊。太好了!我用这个最顺手!”
成东行看向胡颜,道:“谢主子。”
成西行撇了胡颜一眼,喜笑颜开地道:“谢主子!”
胡颜想到自己那一大团金蝉天丝,唇角上扬,笑了。
☆、第八百二十章:素手翻云够轻狂!
司韶的小院里春意盎然,却无人打理。杂草和野花悄然绽放在泥土上,一派田园风光,却不知男主人去了何方。
胡颜将猪头肉放在了司韶的几上,且留言三个字:猪头,吃。
是让某猪头吃肉,还是告诉司韶吃猪头,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读书百遍,其意自见嘛。
胡颜在司韶的床上小睡片刻后,决定去寻曲南一。有些事儿,还是要和他通个气,才好下手。她已经布下局,只等一个结果,便可以收网。曲南一虽与她心意相通,也善谋略,但未必能想到她这番出手的目的。
胡颜打定主意,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向县衙走去。却不想,刚走到县衙附近,却看见了一位熟人。
此人是谁?正是冯峡子!
冯峡子收到消息,说紫苏儿就住在县衙后院,挺着大肚子,当了曲南一的小妾。
冯峡子家有悍妇,一直无所出。他为了名声,也从不曾纳妾。男人纳妾,虽是小事、美事,但对于武林人士而言,伉俪情深才值得人称赞。他心里瞧不起发妻,嫌弃她是商人之女,却又舍不得她那万贯家财,装也要装得情谊缱绻。累……那是真累。
尤其是,每次躺在床上,看着她木头一般的脸,男人一般的身子,他还得强迫自己提起精神,应付一二。就是这一二,也需靠提前偷看些珍藏版的书画,才能精神得起来。那种痛苦,无法细说。
冯峡子一直觉得自己是武林中的翘楚人物,整个武林几乎都以他马首是瞻,可谁知道,他内心的苦!紫苏儿善解人意、柔情百转,特别会服侍人。她跟他好时,尚是处女之身。他也曾动过金屋藏娇的念头,终究是……没舍得银钱。家中悍妇掌管银钱,他好不容易弄出来一些,哪舍得都花费在女人身上。再者,他自诩风流,觉得拿钱出来,是对他魅力的一种侮辱。别看他为了装出清廉的模样,从来都穿着朴素大方,但为了拉拢武林人士,也没少一掷千金。
自从紫苏儿和他说,她有了身孕,他就动了杀意。结果,造化弄人,他至今没有一儿半女,不得不来寻紫苏儿,哪怕是去母留子,也是好的。只是不曾想,紫苏儿竟挺着大肚子去给曲南一当小妾了?!这……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冯峡子不淡定了。
他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想要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带走他的孩儿。至于紫苏儿,若能带走,重续温存,也无不可。若带不走,那就只能……留尸于此,免得她开口乱说话,坏了他洁白如玉的好名声!
冯峡子徘徊在县衙附近,等待着月上柳梢头。他心中有事,没注意到胡颜,只是偶尔凝神听听县衙里的动静。
胡颜抱胸,倚靠在墙上,闭上眼,唇觉勾起冷笑。原来,冯峡子才是奸夫。很好。这一个个儿都想往曲南一的身上扣屎盆子,是以为他一直笑着,就不知道伤心难过?还是以为笑吟吟的人都是好脾气的?就算他脾气好,他的娘子也绝不是个良善之人!
紫苏儿死了也就罢了,剩下一个冯峡子,且来承受一下她的怒火吧。冯峡子此人,她早就想收拾了。要他性命,太过简单无趣了;要他赖以活着的东西,才是遮没人的硬道理。让他活着比死了痛苦,才能称得上是报复。冯峡子最在乎什么?自然是——名声!
胡颜打定主意后,睁开双眼,看向冯峡子。黑暗中,她的眸子闪烁明亮,好似寒星,涌动着手掌乾坤的力量。
冯峡子翻身跃起,悄然摸进了县衙后院。
胡颜在吸收了四颗高手内丹后,越发觉得呼吸绵长,身轻如燕。她轻轻跃上房檐,趴伏在屋檐上,看着冯峡子四处摸索,想要寻到紫苏儿的所在。
不得不说,冯峡子确实武功高强,轻功了得。
现如今,曲南一的后院藏龙卧虎,竟无人发现他已经潜入其中。
果然,做坏事就要有做坏事的资本。
胡颜勾唇一笑,也跳入后院,躲开冯峡子的视线,潜入尤姬的房间,偷出她的肚兜,然后潜出房间,将其挂在窗口后,学了声婴儿哭:“哇……”
那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冯峡子的目光。他转回头,看向尤姬的窗口,目光如炬。
胡颜躲在暗处,勾唇一笑。
冯峡子走到尤姬的窗边,拿起那肚兜,凑到鼻子起闻了闻。实话,他太久没碰女人,想得紧了。
就在这时,尤姬突然提剑,破窗而出!展壕和搜侯等人点亮了火把,将院子照亮。曲南一拉开停放卫丞相尸体的房门,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见冯峡子攥着尤姬的肚兜,与尤姬厮杀在一起。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求爱不得还是因爱生恨呐?这大半夜的攥着尤姬的肚兜,到底是欲成好事,想要用强?还是成了好事后,尤姬不满意,才有了这一出大打出手?
搜侯等人不但是卫言亭的属下,还是半个武林人士,他们认识冯峡子,冯峡子自然也认识他们。不曾想,竟是以这种方式见面。
冯峡子一叠声地道:“误会!误会!姑娘且慢,请听冯某一言。”
冯峡子曾拔剑对胡颜,曲南一早就怀恨在心,想着要收拾这孙子,如今见他闯进院内,哪里肯轻易放他走?再者,何敬曾说过,他在紫苏儿的房门口,听到过一声“冯哥哥”,想必于紫苏儿关系匪浅之人,正是这道貌岸然的武林大侠冯峡子!
曲南一想到自己背得黑锅,那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到县衙里采花,真是不知死活!来人啊,给本官往死里打!”
冯峡子本想说些什么,却被曲南一一句话堵得胸口闷疼!这若是传出去,说他冯峡子冯大侠是窃玉偷香的采花大盗,岂不是要坏他多年经营的名声?再者,他没想到,小小的六合县后院里,竟聚集如此多的武林高手。他抓着人家女子的肚兜,是事实,就算再狡辩,也无从说起。难道要说,他是来寻紫苏儿的吗?那紫苏儿如今可是曲南一的妾。他半夜爬墙头,寻人家的妾做什么?!
思及此,冯峡子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并同时做了一个决定,打死不能承认他就是冯峡子。
要说这人,脑袋一转,可左可右,可好可坏。
冯峡子存着侥幸心理,竟用尤姬的肚兜捂住脸,撒腿就往外跑。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去。实则,他不过是在骗自己罢了。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火眼金睛,还能错认了他不成?
尤姬恼羞成怒,大喝一声,细针、毒粉、长剑,系数往冯峡子的身上招呼。
展壕心中有尤姬,怎能任她被人欺负?他一把菜刀劈出,拦住了冯峡子的去路。
搜侯等人得了曲南一的吩咐,誓要将冯峡子拿下,打得不成人形。
这几天,生肖们一直酝酿着劲儿,要为卫丞相报仇雪恨。结果,忙得分身乏术。今天,冯峡子自己闯进来,还真是给大家出气的机会。那还客气啥?看家本领拿出来,群殴吧。
都说好虎架不住一群狼,更何况冯峡子就是一只虚张声势的臭虫。他又想遮脸,又想逃跑,结果背腹受敌,不但被一顿暴打,且还挨了两刀,差点儿命丧当场。
为了保命,他扔下尤姬的肚兜,虚晃一招,冲向曲南一,却在半路突然调转方向,逃之夭夭。
冯峡子捂着鲜血淋淋的伤口一路狂奔,终于跑到无人处,靠着一棵大树大口喘息着。一抬头,发现胡颜竟然悄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吓了一跳,却又心中一喜,提剑便刺!这可是一千两黄金呐!
胡颜轻轻松松地躲开,不见了踪影。
冯峡子晃了,捂着伤口,提着长剑,四下里寻着她,唯恐她突然出手偷袭。当初,他是如何对她的,他心如明镜。冯峡子突然意识到,胡颜出现在此处,定不是无缘无故。她是来报仇的!
冯峡子此刻身受重伤,哪里是胡颜的对手?他心生惶恐,捂着伤口,左右四顾,生怕被偷袭。
胡颜站在树上,看着冯峡子那幅小心提防的模样,发出一声轻笑。
冯峡子猛地抬头,看见胡颜,立刻喝道:“妖女!不要装神弄鬼!且拿命来!”言罢,竟是撒腿就跑。如此虚张声势,令人不耻。
胡颜如同逗猫般跟在冯峡子的身后,在他跑不动的时候,轻笑一声,出现在他的身旁,一抬手,砍在冯峡子的后脖子上,让其昏死过去。
冯峡子软倒在地,像一只死狗。
胡颜垂眸看着他,冷笑一声。
本想收拾了赝品大祭司后,再来寻他麻烦,结果,冯峡子自己寻死,还真不给她准备的时间。如此,也好。
那么多人,觉得她亏欠了他们,所以他们和她拼命。
至于这些欠了她的人,她也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才不负此生桀骜,素手轻狂。
☆、第八百二十一章:玩死你
胡颜消失了,无声无息,不知所踪。
“冯峡子”倒是挺精神,开始在江湖里兴风作浪。只不过,此“冯峡子”明显矮小了一些。不过,那些被欺负了的大姑娘小媳妇们自然不会在这种细枝末节上较真儿。只要是“冯峡子”,那就必须喊打喊杀!
至于这缩小版的“冯峡子”是谁,不言而喻,自然是胡颜是也。
有名女子,扮演胡颜,藏在六合县里,神不知鬼不觉。
胡颜就扮演成冯峡子,倒处沾花惹草、偷香窃玉,往其头上扣屎盆子。
“冯峡子”逛妓院,叫了名最是泼辣的女子陪夜。那女子名叫阿娇,但因其性格火爆,大家都叫她阿椒。
别看阿椒脾气不好,却是头牌。好多男人就是冲着她这脾气去的。家里温柔小意的太多,偶尔遇见这么一个敢吼人的,当真是稀罕得紧。
再者,阿娇有个相好,是个说书人。二人情投意合,只不过因为银钱不够,至今没能赎身。
胡颜使了银子,叫了阿娇陪睡。
阿椒领着胡颜进了自己的房间,笑道:“客官可是第一次来?如何称呼?”
胡颜伸手捏了一把阿椒的屁股,粗着嗓子调戏道:“你且叫一声冯哥哥来听。”
阿椒拍开胡颜的手,笑骂道:“真是个不老实的冯哥哥!”
胡颜笑得,就算是情场老手阿椒,也没看出来,眼前穿着朴素出手大方的男子,竟是一位女子易容的。
进屋后,阿椒直接散开了满头青丝,退掉了罗裙,露出香肩,转身看向胡颜,却是愣住了。
胡颜从许老道那里学来的魅术,此时此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只不过,她对这些歪门邪道悟性极高,几经钻研,有所提升。如今,她不但能魅人心智,还能惑人心境。胡颜将其命名为——春梦。
明明了无痕,却能乱一谭深水。
胡颜捏碎了自制的香丸,对阿椒道:“阿椒,我们床上同睡。”
阿椒喃喃道:“冯哥哥且来同眠。”
胡颜将阿椒搀扶到床上,抚摸着她的颈项,道:“哥哥全名冯峡子,你可不要和外人去说。下次哥哥来,还寻你同乐。”
阿椒道:“不说,什么都不说。”
胡颜的眸子散发出迷人的光晕,如同潮水一层层荡漾开来。她说:阿椒,你与冯峡子好,百般缠绵。”
阿娇开始娇喘,显然已经动情。
胡颜闭上眼睛,阿娇陷入到自己的梦境里出不来。
胡颜站起身,放下帷幔,挡住一个人的旖旎。她勾唇一笑,将阿娇的贵重物品系数打包,然后推开窗户,溜之大吉。
天刚露出一丝光亮,阿椒从梦中醒来,瞧着凌乱不堪的被褥,想起昨晚的狂浪,脸上露出笑颜,柔声唤道:“冯哥哥……”
无人应。
阿椒掀开帷幔,转动美目去寻,人没看见,却发现自己的首饰匣子被打开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
阿椒连衣裳都顾不得穿,直接奔下床,拉开首饰匣子。
那些贵重的首饰,竟一件不剩!就连她偷偷藏起来的银票,也不见了踪影。
阿椒只觉得天崩地裂,发出愤怒的咆哮:“冯峡子!”
三个字,皆是恨意与血泪啊。
妓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三教九流混迹其中,消息最是灵通。
冯峡子逛窑子睡椒姐儿,不但不给钱,趁人家熟睡,竟摸走了人家的赎身钱,溜之大吉。此等不要脸之事,自然要弄得人尽皆知!
有些混江湖的人知道冯峡子是谁,自然不信这种传言,于是和阿椒理论了起来。
阿椒双手掐腰,厉声道:“谁睡了老娘,谁知道!谁动了老娘的赎身钱,老娘也知道!他冯峡子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睡姐儿不给钱!还偷钱!”
有人道:“应该是重名吧。人家冯峡子德高望重,怎么可能动你一个妓的赎身银?”
阿椒火力全开,直接吼道:“你还是腰缠万贯的主儿呢!怎么还来讨价还价?!”
那人老脸一红,瘪了。
众人窃窃私语,兴奋异常,他们仿佛发掘出一件有关武林的大事件!
阿椒的相好,人称八嘴。一张嘴好比八个人的嘴,不但能说会道,且最善于讲故事说话本。他从阿椒口中知道此事后,连夜寻了另外两名说书人,以冯峡子为主角,编了一个十分猥琐下流的故事,其名就叫——武林大侠冯某某的二兄弟。
故事大概讲述的是,武林大侠冯某某,表面上维护正义,实际上管不住自己的二弟弟,喜欢在一些偏远的小地方,做一些奸女之事。那些妇女含怨,却无人相信,直到一位艳妓出现,才揭开了冯某某的真面目。
这个故事,在酒肆里广为流穿,竟成为继山魈之后最精彩的故事。
赤脚大汗爱听冯某某暗夜采花的段子;小女子爱听冯某某被识破真面目后的狼狈不堪。阿椒的相好八嘴,确实是用心了。也正因为这份用心,让他成为了六合县里最火的说书人。
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贵族,但凡来到六合县,不听一段八嘴的《武林大侠冯某某的二兄弟》,简直寻不到活着的乐趣。
至于胡颜扮演的冯峡子,则是继续兴风作浪,玩得不亦悦乎。当然,别人的玩乐,纯属玩乐,胡颜的玩乐,却带着一箭三雕的目的。
所谓谋划,便是如此。
这么多年来,她虽贵为大祭司,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