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客劫-第4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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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梅使劲儿点头,认同了陈霁暖的说法。
许珠缓过劲儿后,和周晴一前一后护着贺兰初,终是到了桥对面。
贺兰初低声感慨道:“若是桥都断了,好多人都要无功而返,却也逃过了一劫。再往下走,不知要害多少人丢掉性命。哎……”
贺兰初的这声轻叹,当真是绕梁三日啊。如此慈悲,那般心善,任说听了都要道一声好人呐!
许珠和周晴互看一眼,果断上前,开始砍桥。
四道桥,又断了两道,掉下去十多人到泥潭里会鳄鱼。
鳄鱼已经很久不曾被喂过,这一回,天降美食若干,怎能不让鳄鱼们亢奋不已?它们张开血盆大口,扑向了参选者。一时间,刺破耳膜的痛苦嚎叫声穿透天际。
许珠和周晴的手段,令桥那边的参选者急红了眼。有高手飞跃而过,与许珠和周晴动起了手。其他参选者,趁此机会,继续过桥。
桥下,花如颜被胡颜一脚踹飞,跌进了泥潭里。
花如颜咬牙跃起,五指成爪,伸向天空,用力一攥,喝道:“以我之力,驭池中物!杀!”
那些追赶其他参选者的鳄鱼竟都掉转身体,张开血盆大口,向胡颜扑去。
胡颜眸光一凛,对花如颜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花如颜得意地一笑。
胡颜接着道:“婊别三日还真得胯下看!”
花如颜的脸瞬间黑了。
胡颜哈哈一笑,手持“三界”,将扑上来的鳄鱼一一斩杀。她的动作简单直接,却能让鳄鱼刀刀毙命。众参训者本在夺命而逃,见胡颜吸引了所有鳄鱼的攻击,反倒不急着跑了。她们远远地看着胡颜,看着她像一只出淤泥而不染的莲妖,在一次次的舒展中夺走鳄鱼的性命。本应充满血腥和杀戮的场面,却变得有所不同。
待胡颜收剑站定,看向花如颜,那表情是如此挑衅。
花如颜的眸光闪烁,冷哼一声,一扭头,脚蹬铁链,飞身跃上地面,扬长而去。
胡颜收起“三界”,勾唇一笑,眯眼看向陈霁暖和巧梅。
二者趴在桥头,冲着她咧嘴一笑,笑容温暖。
☆、第八百六十九章:游戏规则变了
六道桥,碎了四道,仅剩两条,在风中呜咽悲鸣。
三千多人,真正住进揽月阁的,只有三百余人。十之有九,被六道桥挡在了门外。六道桥,原本代表了六道轮回,可如今看来,却是代表了世事无常、人心叵测。
若人心正,这三千多人皆可依次通过桥,住进真正的揽月阁。可惜,人都在不同的环境下生长,逐渐丢了所谓的人之初。她们不以为意,以为丢掉的只是记不起来的过去,实则,丢掉的是根本,是万变不离的“宗”。
三百余人进入揽月阁,也没看见什么人,只在入门处张贴了一张绢布,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同县一屋。
有人嘟囔道:“怎么无人接待?这里看起来,好吓人。”
胡颜轻车熟路,来到一百三十六号房,刚要推门而入,却听见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一群参选者拼尽全力、呲牙咧嘴地狂奔而来。
有的人还大声吼道:“快!闪!开!”
胡颜下意思地往旁一闪,那冲在第一位的参选者便直接破门而入,一头撞进了一百三十六号房!那真的是……撞!
第二人紧随其后,将挂在门口左侧的竹牌反转,露出“客居”两个字,然后张开双臂堵在门口,气喘吁吁地笑道:“这间房,是我们的了。”
其他参选者发出扼腕的叹息声。
有人不满地嘟囔道:“不就是一间房吗,干嘛非要抢?”
有人道:“你懂什么?!这间房,出过三位大祭司!”
有人道:“真的假的?”
有人道:“不管真假,沾沾喜气,总是好的。我们进去坐一会儿,也是好的。”
此事一呼百应。
房间不大,却陆陆续续地挤满了人。
胡颜听着屋里有人喊道:“不行了!不能再进人了!挤死了!”
然,还有人在不停地往屋里钻。奇怪的是,竟然真的钻得进去。女人的身体真神奇,不但能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还能缩成一个很小的形状。
陈霁暖依靠在墙上,没精打采地问:“你不进去沾沾喜气?”
胡颜摇头笑道:“我纤细柔弱,受不得一点儿碰撞。”
陈霁暖抖了一下,感慨道:“这一点,我就不如你。能将不要脸的话,说得面不改色、心不慌。你要是柔弱,那些鳄鱼岂不是死鱼肉,任你宰割?”
胡颜装出无辜的样子,道:“确实很好杀。不信,你试试。一剑一个,就跟切豆腐似的。”
陈霁暖将信将疑。
她看胡颜斩杀鳄鱼,确实没费什么劲儿。难道说,鳄鱼只是看着凶猛,实则特好砍杀?以后有机会,要试试。当然,她要试试的最主要原因是想知道鳄鱼肉能不能泡酒。
胡颜转身,走到一百三十八号房,翻开“客居”竹板,走了进去。巧梅紧随其后。
陈霁暖直接翻了手边牌子,住进了胡颜的对面,一百三十七号房。
贺兰初对许珠和周晴点了点头,推开了陈霁暖的房门,与其同房。她与陈霁暖是一地儿出来的,自然要住在一起。
花如颜扫了眼陈霁暖的房门,来到胡颜的旁边,一百四十号房门口。
门侧,挂着“客居”两个字,代表已经有人居住,但花如颜还是推门而入,封云喜紧随其后。
不多时,房间里走出两名参选者,皆捂着脸、低垂着头,快速寻了一间房住了进去。看来,花如颜是以暴力解决了问题。
这些能进入揽月阁的参选者,有一部分是娇滴滴的小姐,拼了一股子狠劲儿,想要一飞冲天,才走了这条路。还有一大部分,是家族从小培养,就冲着大祭司的位置去的。要知道,飞鸿殿大祭司之位是何等尊贵,就连皇家的事情,都会向其询问一二。能左右天道之人,那便是神的存在。
然而,无论参选者是什么身份,经过这一番折腾,都感觉累得不是一星半点。大家换下满是泥巴的衣服,打水洗漱干净,这才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也有那心思重的,开始为以后的日子担忧。光是正式进入揽月阁住下,十人就去了九人,下面的路,绝对不会好走。只是不知,那些落选之人去了哪里,是否安全回到家。所谓人心惶惶,便是这个意思。
房间里,巧梅一边将胡颜换下来的衣裙装进盆里,一边对闭目养神的胡颜道:“主子,我去把衣裙清洗一下,一会儿回来。”
胡颜轻轻地嗯了一声,巧梅抱起木盆,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不多时,门再次被打开。
陈霁暖探头进来,笑嘻嘻地道:“阿颜,咱俩同屋啊。”
胡颜睁开眼睛看向陈霁暖,幽幽道:“你可打个地铺。”
陈霁暖抿了抿唇,一咬牙道:“打地铺就打地铺!总比被人惦念排泄物的好!”
胡颜莞尔一笑,陈霁暖立刻抱着被褥走进胡颜的房间,将被褥铺在了两床之间,当真打起了地铺。
巧梅回来时,看见陈霁暖,也是一愣。
陈霁暖咧嘴一笑,盘腿坐在褥子上,仰头看着胡颜,道:“我刚才想出恭,怕将那颗珠子拉到屎堆里去,于是就找了恭桶,准备解决一下。结果,你猜怎地?那贺兰初竟然偷偷盯着我看!那眼神,就跟要和我抢屎似的……”
胡颜没绷住,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霁暖意识到自己口误,忙改口道:“呸呸呸……她是狗,我是人,是她要抢我屎。”轻叹一声,露出苦瓜脸,皱眉脸,“吓得我哪里还敢出恭?我真怕……得得,不说了。都是你那颗什么高手内丹惹得麻烦。我不管,这颗珠子既然是你的,你就得负责将它安安全全的拿回去。我现在都怕,自己睡着后再醒来,发现自己肚子被人刨开了。总之,在排出那颗珠子之前,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胡颜眸光幽幽,阴沉沉地道:“你就不怕我剖开你的肚子?”
陈霁暖干脆往地上一躺,摊开四肢,道:“来吧,蹂躏我吧!反正我现在是你的人了!”
胡颜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发觉陈霁暖有颗荡漾的灵魂,一般人,按不住呢,于是忍不住打趣道:“你说你逃婚经验丰富,可依我看来,你唯有嫁出去,才能过上真正无拘无束的日子。”
陈霁暖一骨碌爬起来,眼神灼亮地问:“此话怎讲?”
胡颜道:“你嫁过去后被休,便可再嫁从己。如果方能逍遥快活。”
陈霁暖的眉脚抽动两下,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嫁人后,会被休?”
胡颜故作高深的一笑。
陈霁暖一摆手,大声道:“绝不可能!你且等着,万一我哪天嫁人,一准儿先准备休书一封,不给别人休我的机会!”
胡颜赞道:“好,有风骨。”
陈霁暖很开心,抱着被子躺下,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巧梅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床边,看了眼地上的陈霁暖,对胡颜道:“主子,还是让陈姑娘住床上吧。”
胡颜反问:“那你去和贺兰初同屋?”
巧梅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胡颜侧躺着,目光落在陈霁暖的腹部,明明灭灭。
巧梅躺在床上,忍了半晌,终是忍不住道:“主子,那些没有通过的少女,会被送回家吗?”
胡颜道:“不会。”
巧梅的呼吸一窒。
胡颜继续道:“会让她们自行回家。”
巧梅嘘了一口气,娇嗔道:“主子惯会逗巧梅。”转而皱眉道,“可是,为何很多人都说,她们无缘无故失踪了呢?”
胡颜幽幽道:“从古开始,直到倒数第四代选取大祭司之时,所有落选女子都会被送往皇陵,当陪葬。”
巧梅倒吸了一口凉气。
胡颜继续道:“从倒数第三代开始,便放人回家了。然,何谓人心叵测?这些少女,不但是为自己而来,更是为了家族利益而来。她们连第一关却都没有通过,谁好意思敲锣打鼓的回去?她们回去后,家族里的人又岂会放她们出来招摇过市?!好一些的,偷偷嫁人,永世不会提起此事。不好的,直接守着青灯一生。没有人会记得她们,也没有人会主动提起她们。无用之人,便是弃子。”
巧梅的脸色变的不好看,忍不住皱眉道:“巧梅只是孤家寡人一个,但若没过第一关,也不会回到海炎县。我会带着别人赠予的金银珠宝,寻个地方安身立命,从此不再提起此事。哎……都说富贵人家,当富贵人家的女子,也不容易呀。”
胡颜道:“享多大荣华,担多大责任,这是对等的。所谓家族利益高于一切,便是靠牺牲个人利益换取的。人,终究是自私的,却容易被一些虚名遮挡住眼睛,走向无法回头的深渊。摔死,犹荣。”
“噗嗤……”陈霁暖捂着被子,嘿嘿直笑道:“按你这么说,咱们若是落选,也能回家呗。”
胡颜的眸光晦暗不明,半晌,才道:“未必。”
陈霁暖的嘴角抽了抽,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要吓我,我很柔弱。”
胡颜看向陈霁暖,道:“游戏规则变了。”
陈霁暖追问道:“变了?哪里变了?三十年前不这样?”
胡颜眯了眯眼,道:“三十年前很残酷,却不残忍。”
☆、第八百七十章:惊悚饭香
夜色悄然降临时,长长的回廊里传出木轮滚动的声音。
有那耳聪目明的参选者,听见声音,便拉开房门,向外张望。
陈霁暖一骨碌爬起来,拉开房门,探头出去,嗅了嗅鼻子,道:“有饭香!”
巧梅忙探头看了看,询问道:“真的吗?还以为没人管饭呢。”
一颗颗头颅探出房门,每一双眼睛都是期盼。这些女子,从未如此期盼过一顿饭。
一些面无表情的灰衣婆子出现。她们三人一组,发放着饭菜。三人中,一人推着平板车。车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摞摞扁平的食盒。另外两个人,则是负责将食盒送到门口,放到地上。若参选者就在门口,他们也不会将盒子交给参选者,而是直接放到门口,然后继续前行。
第一辆车空了,第二辆车便继续发放;第二辆车空了,第三辆车便继续发放。整个过程,除了车轱辘滚动的声音,竟静得没有一点儿声响。所有婆子的脸色,如同她们身上穿着的衣服一样,灰白灰白的。
直到婆子们走得一干二净,空旷的长廊上恢复了令人心慌的寂静,才有参选者长长地嘘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还以为遇见鬼了呢。”
有人道:“这哪里像是送返啊,简直……”后面的话自动消音,不便多说。
也有人喃喃道:“我……我去拿食盒,和那婆子的手碰了一下,那婆子……那婆子的手……冰凉阴冷,好像死人手。”
参选者中有人开始低呼,也有人咋咋唬唬地学起了鬼怪。一时间,有人害怕有人开心。
陈霁暖将食盒交给巧梅,一闪神冲进对面的房间,从贺兰初手中拿走自己的食盒,这才一溜烟跑回到胡颜的房间,关上门,唏嘘道:“这地方太邪性了!外面那些姑娘一个个儿都跟见了鬼似的,在不停说着老婆子们的异样。”她一屁股坐到胡颜的床边,“哎,你注意到没,那些婆子确实有些不对劲儿。她们看咱们的眼神,挺怪异啊。”用筷子敲了敲自己的头,“就像……就像看着傻鸟。”
胡颜走到几前,盘腿大坐,打开食盒,道:“别自己吓自己。”
陈霁暖嘘了一口气,来到几的另一边,也盘腿大坐着,打开食盒,道:“你真是淡定。看来,我也要学着……啊!”
食盒里,有菜有饭还有肉。令陈霁暖尖叫的原因是,这里面竟然还有一截血淋淋的断指!
巧梅吓得不轻,竟直蹦跶。她那胸就好似两只大瓜,随着她的蹦跶上下跳动,其效果令人侧目。
胡颜和陈霁暖一同看向巧梅的胸,眼球随着那俩半球上下摆动。
巧梅看见二人的猥琐目光,立刻停止跳动,捂着胸,扭开了头,一张脸羞得通红。
陈霁暖收回目光,问胡颜:“这……这叫别吓自己?”
胡颜用筷子夹起自己食盒里的断指,送入口中,咀嚼着咽下,道:“这是面食,只不过瞧着像罢了。”这还是她想出来的恶作剧,主要是淘汰掉一些胆子太小的参选者。
陈霁暖见胡颜吃得香甜,再细看自己食盒里的断指,也看出猫腻了。她嘿嘿一笑,端起食盒,走出房间,在刺耳的惊叫声中,踢开贺兰初的房门,对那三个盯着面食,脸色惨白的人咧嘴一笑,用手抓起自己食盒中的断指,送入口中,咔嚓一口咬掉,眼神轻蔑地道:“不过是面食而已,何须大惊小怪?”
许珠、周晴和贺兰初的脸色渐渐有所好转。她们在一片尖叫声中,拿起了断指,塞入口中。
许珠和周晴忍着恶心,将用面做成的断指咽下,贺兰初却啃咬半天,也不曾将其咬断。
众人的视线被她吸引,门口也陆续聚集了一些人。
贺兰初用力一咬,只听咔吧一声,似乎有骨头碎裂开来。她的脸色微变,吐出口中断指。
那断指落在几上,皮肉翻滚,骨头森然。
原本浅浅平息的尖叫声再次从不同房间响起,大有震碎耳膜的效果。贺兰初的尖叫声,便是其中之一。
陈霁暖面色一紧,干巴巴地道:“怎……怎会有真断指?莫不是谁做菜时,一不小心将自己的手指头切断了?呵呵……呵呵……”她干笑着退出贺兰初的房间,回到了胡颜的房间,砰地关上门,呲牙咧嘴地道,“哎呀,真有手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