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客劫-第4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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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南衣看了眼脏兮兮的地面,实在不想装昏躺在地上,于是果断道:“灭了。”
翱青伸手捏灭了油灯。
巧梅正在四处张望,见周围突然黑了,十分紧张地问道:“怎黑了?”
卫南衣道:“没油了。”
卫南衣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劲风向他袭去。
卫南衣不能夜视,胡颜却看得清清楚楚。在油灯灭的那一刻,有两个人手持棍棒,挑开帘子,直接扑向了卫南衣。
翱青一把夺过棍棒,对着那俩壮汉一顿狠打!
倆壮汉被打得嗷嗷直叫,不停躲闪。
巧梅摸黑取下门栓,打开了门。
外面虽是阴天,但却有光落进黑暗的屋内。
帘子被再次掀开,封云起提着那婆子走出,将其直接扔到了地上。
婆子见两个儿子被打得血流满面,便知道碰见了硬茬,当即爬起来,一叠声地道:“误会啊误会,大爷,这是老身的倆儿子,不成器啊。他们这是要出去寻家里的狗,不想冲撞了大爷。大爷息怒、息怒……”
翱青一脚将婆子踹倒在地,喝道:“大人面前,岂容你放肆?!”
婆子一听这话,心都跟着颤了,双腿一软,扑倒在地,磕头道:“大人饶命!饶命啊!”
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两个二子,
卫南衣打量了婆子两眼后,问:“你应承本官二十张灵皮,这皮,便是劫财害命得来的吧?”
婆子将头摇成了拨浪鼓,道:“不不不,婆子那是唬弄人的,绝不敢谋财害命。”
卫南衣冷笑一声,道:“断她儿子一条手臂。”
翱青直接拔出佩刀,直接砍断了一位壮汉的手臂。
那壮汉五折断臂,发出杀猪般的尖锐嚎叫。
婆子吓尿了,扑倒壮汉身边,不停叫着:“儿呀儿呀……”
翱青道:“回大人问话!若有所隐瞒,杀不赦!”
婆子满给卫南衣磕头,道:“婆子说,婆子什么都说,求大人放过婆子的两个儿子。”
卫南衣勾唇一笑,眼神冷得吓人。
翱青喝道:“快说!如何谋财害命!”
婆子一哆嗦,道:“这……这陌纵镇里,因有鬼谷断崖和血雾林的传说,都快断了香火了。有人却好奇那血雾林是真是假,来这里一探究竟。大家……大家也没有法子,只能……只能下了杀手,取得金银之物,换了粮食,填填肚皮。后来,来寻人的逐渐多了,我们就做起了生意,开始扎假人,并声称这假人有灵性。有些来寻人的,会大概说出他们所寻之人的样子,我们若杀了那人,就……就剥皮做假人给人家。就说……就说那人死了,但这假人里,有那人魂魄。那得了假人的,自然觉得假人像自己要寻的人。有那糊涂的,付了银子就走的;也有那厉害的,来寻麻烦。却……却都被指向了血雾林,死不见尸。这样一来二去,大家的生意都好了。不少人都知道,我们做得假人最真,那些达官贵人就会派人来买假人当陪葬。”
卫南衣点了点头,道:“你将我们带来,就是想要剥皮做假人?若有人来寻我们,你就会拿血雾林和鬼谷断崖说事?!”虽是问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婆子直接趴在了地上,哆嗦道:“不不不,婆子怎敢剥大人的皮?婆子那丫头,是个傻的,她看中了大人……”突然住口,不停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封云起道:“这婆子的后屋里,有两具尸体,看样子刚死了没多久。”
卫南衣道:“既然如此……”
婆子忙道:“大人明鉴啊,整个镇子都是做这种营生的,绝非婆子一家。求大人宽恕这回,婆子绝对不再害人性命。”
卫南衣慢悠悠地道:“那样啊……”
胡颜的唇角勾起。她想起以前,卫南衣每次用这种调调儿说话,一准儿有人要倒霉。
卫南衣看向胡颜,似乎知道她会笑,才故意这样说,等她展露笑颜。
胡颜慢慢放下唇角。
卫南衣转开目光,继续道:“你且带本官去血雾林,将功赎罪吧。”
婆子一愣,目露惊恐之色,竟是连连摇头摆手道:“不不不,不能去,大人不知,那地方绝对不能去……”
卫南衣直接道:“你那两个儿子偷袭本官,你们全家都要被砍头!”
婆子吓得浑身直颤抖。
卫南衣道:“如今本官没空与你们计较。”
婆子好像看见了希望,身体不抖了,偷偷观察着卫南衣的表情,希望他能说出仁慈的话。
卫南衣笑吟吟地道:“翱青,且砍断那倆男子的四肢,等本官回来再行问罪!”
☆、第九百三十一章:鬼谷内壁上的黑影
婆子的两个儿子吓坏了,忙不停地磕着头,喊着:“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四肢健全的壮汉喊道:“小人愿意带大人去血雾林。”
缺了手臂的人也忙表态:“小人也愿意去。”
婆子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卫南衣对翱青道:“止血,带他们走。”垂眸看向婆子,“将婆子也带上。”
翱青应道:“诺!”他接连封了独臂壮汉几大穴道,然后一脚踢醒婆子,赶着他们一同走出了低矮的黑屋子。
外面的天,仍旧灰蒙蒙的。
胡颜回过头,眯眼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和阴沉沉的天,道:“知道这里的天,为何总是乌云压顶?”
婆子抬起皱巴巴的脸,看向胡颜。
胡颜用眼尾撇了婆子一眼,婆子这才知道,胡颜这话是和自己说的。婆子立刻摇头,唯恐自己回答慢了,被卫南衣收拾。
胡颜道:“冤魂不散。他们总是要看着恶人在凄惨中死去,方能安心散去。”
婆子哆嗦一下,垂头不语。
天灾固然可怕,最令人心寒的却是人祸。
卫南衣站在胡颜身边,意有所指道:“这片天,终会晴的。”
胡颜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前行。
天色将黑时,胡颜等人到达了鬼谷断崖。
婆子将众人引到鬼谷断崖上,而后指着断崖,哆哆嗦嗦地道:“大……大人……那下面就是血雾林。”
胡颜一步步来到断崖之上,站在断崖边,垂眸看了眼深不见底的崖底,又抬头看了看低垂于头顶的天。那天,仿佛一团浓墨,压在心口,令人窒息。她闭上眼睛,仔细听着那些夹杂在萧萧风声中的声音。有女子悲切地哭声、有男子粗鲁地调笑声、有女子惊恐的哀嚎、有男子粗重的喘息……充满恐怖鬼祟的各种声音,冲进耳朵里,钻进闹钟声,横冲直晃,互相拼杀,激起一阵阵死亡的气息。
风吹拂起胡颜的银色发丝,拍打着她的发带,鼓起她的裙摆,勾划出她修长纤细的身体,诱惑她去飞。
飞吧、飞吧,只要张开臂膀,便能翱翔九天。
胡颜张开双臂,身体向前倾斜……
卫南衣和封云起同时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
卫南衣怒声道:“你要干什么?!”
封云起一脸凝重,眉头紧锁。
胡颜收回双手,淡定道:“只是试试这血雾林,到底有什么魔力。”
卫南衣冷着脸,捧起一块椭圆形西瓜大小的石头,将其扔下断崖。久久,不闻其声。他低声吼道:“这么试,不会吗?!”
胡颜本没想傻乎乎的跳下断崖试深浅,但被卫南一这么一吼,她连解释都不想解释了。她一直觉得自己挺睿智,可卫南衣显然不这么认为。
封云起道:“上一次你坠下断崖,没死已是侥幸。此断崖,非比寻常,万万不可马虎。”
胡颜的脸彻底黑了。她看起来,就像那种脑袋一热就要跳崖的人吗?
婆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终是挤出讨喜的笑,小心翼翼地道:“官老爷,这天都黑了,咱还是回去吧。一到晚上啊,这里就不太平。这……这绝不是糊弄人的,真的会要人性命呀。我们当地人,谁都不敢晚上来。有一次,老邹家要处理尸体,大晚上的来到这里,结果……”目露惊恐之色,“结果再也没回去。”
胡颜环顾四周,看见一处山洞,于是指了指那山洞,道:“今晚就住在那里,明早寻路下到崖下。”
封云起道:“好。”
卫南衣没有异议。
婆子却吓得面无人色,一叠声地道:“使不得啊使不得,那里……那里万万使不得啊。”
婆子的两个儿子也是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纷纷向后退去。
没有人搭理婆子一家,皆向那山洞走去。
婆子的两个儿子见没人管束他们,竟对视一眼,撒腿就往山下跑。
婆子见两个儿子跑了,也忙跟着跑。
结果,这一家三口还没等跑出去多远,便被翱一青等五人给赶了回来。
这时,婆子和她那俩儿子才知道,卫南衣带来的人可不止眼前这几个,那颗想要逃走的心瞬间碎裂成千万块。然后,他们也没了求饶的心思。毕竟,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可是鬼谷断崖。能不能活到明天,全靠老天照应。他们做了这么多缺德冒烟的恶事,老天爷一定不待见他们。
胡颜等人并没有冒然走进山洞。
此时春暖花开,这样的山洞一般都会成为野兽的家。翱青扔了火把进去,却没有惊出任何动物。
封云起一马当先,走进山洞。众人紧随其后。
翱一青等人点燃火把,将山洞照亮。
这间山洞非常大,竟能容纳百余人而不显拥挤。
山洞的地面寸草不生,呈现一种深褐色,就好像被鲜血染红的土地。山洞的墙面上,有着大片的图案。那些图案看起来就像黑色的影子,边缘并不清楚。黑色影子是连续的,大约两人多高,黑乎乎的扭曲着,一时间竟看不出是什么。
卫南衣用手指虚点婆子。
婆子早就吓傻了,抱着胳膊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对卫南衣的召唤置若罔闻。
翱青一脚踢在婆子的屁股上,喝道:“大人唤你问话!”
婆子跌了个狗啃泥,却也回过神,有些茫然地望向卫南衣。
卫南衣道:“本官是紫微星下凡,福禄厚重,任何孤魂野鬼不敢进身。你若实在害怕,本官这就让人将你扔下断崖,替本官探探路。”
婆子眨巴了一下眼睛,仿佛看到了金光灿灿的佛像,那种恐惧鬼怪的感觉被淡化,忙手脚并用爬起身,一溜烟来到卫南衣面前,低头哈腰地询问道:“大人在此,婆子不怕。不止大人有何吩咐?”
卫南衣指着洞壁上的那些黑色图腾,问道:“那是什么?”
婆子的腿一软,差点儿跪地上。她嗑吧道:“那那那……那些……那些是鬼啊!”
卫南衣哈哈一笑,道:“鬼?”
婆子点头,使劲儿点头,神神叨叨地说:“这些鬼,厉害着呢。但凡进入这山洞的东西,无论人畜,一个不留,都会被杀死的!”
卫南衣冷冷地瞥了婆子一眼,道:“若鬼真如此厉害,你还能活到现在?呵……”
婆子被咽,却又觉得有几分道理,这胆子竟然还真大了起来。要知道,她敢做杀人劫财的生意,那恶胆自然比一般人多得多。
翱青等人一直都是负责保护天家,对于生火做饭这种事儿,实在不擅长。但是,打猎什么的,却不在话下。他们分了三组,一组留下保护卫南衣,一组出去捡柴,一组去打猎。
封云起问胡颜:“想吃些什么肉?我去打来。”
卫南衣探头扫了封云起一眼,道:“翱青他们已经去准备了,晚上同食。”
封云起道:“我怕你下毒。”转身,向外走去。
卫南衣的脸瞬间变得难看。以往,都是他痛恨封云起对胡颜的伤害,如今……却反了过来。封云起现在的样子,和他往日何其相像?若有机会,定是想一掌拍死他的。
卫南衣看向胡颜,见她仍旧在观察着洞壁上的黑色图腾,并没有看自己,心下十分不是滋味。他毒杀胡颜不假,却是抱着同死的心思。如今,两人却都好好儿活着,再见面时,既不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又不是情意缱绻的爱侣,这种感觉实在太过怪异。再者,他不知道,胡颜何时原谅了封云起,竟将自己毒杀她这件事,告诉了他。
卫南衣攥紧扇子,整个心都皱成了一团。
封云起与翱青等人同回。他一个人,生好柴火,烤上两只兔子,翱青等人还在生火。
胡颜坐在封云起的旁边,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不知在想些什么。
卫南衣盯着胡颜看了两眼后,干脆坐在了她的身边,对翱青道:“别忙乎了,把柴火拿过来,一起用吧。”
这话说得太不要脸。就好像他拿出一些柴火,让封云起占了很大便宜似的。
翱青等人领命,都凑到了封云起的火堆旁。
卫南衣没脸没皮不是一天了,封云起瞥了卫南衣一眼,用无言以对表达自己此刻的鄙夷。
胡颜将树枝烧成炭后,便在地上勾画了起来。初时,她画得很慢,表情也格外认真,似乎在思索着很重要的事,可渐渐的,她加快了速度,画出的东西也越发潦草、顺畅。
卫南衣十分自觉地抬起脚,为胡颜让开地方,看着她继续往下画。然,胡颜却收了笔,露出一记原来如此的笑。那笑并不明显,但却被一直注意她一举一动的卫南衣和封云起看进了眼里。
卫南衣放下脚,仔细看着胡颜画得那些东西,目露思忖之色。半晌,终是回过味来,抬头看了看洞壁,发现胡颜画得东西与墙上的黑色图腾有些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待想要仔细对比,她的画风已然变得潦草起来,让人看不明白。
卫南衣不耻下问道:“你可看出,墙上画得是什么?”
☆、第九百三十二章:洞壁的秘密
面对卫南衣的主动亲近,胡颜表现得不冷不热,却还是回道:“不过是一些女人在跳舞罢了。”
听闻此言,众人皆转头去看。这一次,他们带着答案去看,立刻认同了胡颜的想法。原来,那些扭来扭去的黑色图腾,还真是一个个儿女子在翩翩起舞。只不过,那些女子的身高被放大了两倍,轮廓也不甚清楚,舞姿更是夸张到令人无法想象。她们的身体挨着身体,或弯腰,或踢腿,让人看不明白,却能感受到一股子杀意。若有舞蹈这般,定是群魔乱舞。
封云起看了看那些黑色的图腾,道:“这些女子不像在舞蹈,更像是在杀人。招式诡异狠辣。”
胡颜道:“这些画不全,不容易看明白。”
卫南衣的好奇心绝对旺盛。他干脆站起身,走到洞壁前,拔出匕首,照着那些黑色图腾挖了下去。
他在墙面上挖出一个大坑,发现那些黑色图腾并非画在表面那么简单。那些黑色的图腾,更像是立体的,一直生长在洞壁里的。
卫南衣不信邪,叫来翱青,道:“你把这整块都扒下来。”
翱青领命,当真扒下整块的洞壁。
那个黑色图腾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清晰了起来。
婆子又害怕了,冲着那黑色的东西不停叩拜,口里还念念有词。
婆子的两个儿子也忙叩拜,嘴里说着求饶的话。
卫南衣拍里拍衣袍上的灰,回到胡颜身边坐在,对胡颜道:“灰挺大,吃过饭后,再扒深些看看。”
没人搭理他。
翱青等人互看一眼,捧场应道:“诺!”
卫南衣眯眼笑了笑。
封云起烤得兔子绝对是一绝,他还随身携带着盐巴等佐料,不时隔开兔子肉,加些作料进去,让那烤肉的香味越发浓郁,引人口水泛滥。
待兔子烤好后,他扯下一条腿递给胡颜,道:“吃些。”
胡颜接过兔腿,咬了一口,只觉得外焦里嫩、香气四溢、口感极佳。
翱一青将自己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