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客劫-第4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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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颜掐指算了一会儿,才道:“张大人是啸天犬的重孙子下凡,如此汪汪几声,实属正常。”
卫南衣忍笑忍得很辛苦。
天家点了点头,道:“可能治愈?”
胡颜回道:“三碗黄鼠狼尿下腹,定能恢复如初。”
多嘴的张大人萎靡在地,感觉自己哭都控制不了调调儿了。他感觉得不错,因为眼下这种情况,他着实哭不出咿咿呀呀,只能是汪汪汪……
天家和所以人一样,明知道是胡颜做的手脚,却不能公然职责她。第一,没有证据。第二,万一她再次施法,让所有人都变成啸天犬的重重重孙子,这可不是闹得玩的!看王大人汪汪,有趣儿;听自己汪汪,甚恐啊。
众人看向胡颜的目光,再次发生了变化。初见时的惊艳,变成了远距离的审视和畏惧。
天家的视线在胡颜的身上一扫而过,虽喜怒不形于世,但心理对胡颜的防备又多了一分。他一直想动飞鸿殿,也派出卫南衣去搅局,结果,飞鸿殿还是迎来了这么一位强势的女子为主。不,不是迎来,而是连任!据说,胡颜的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若不能为自己所用,还是尽早除去方能令他安心。尤其是在,六王爷薛喆玄神秘消失的工夫。天家已经从潜在王府里的探子那儿得知,六王爷不但世子,且那世子就在胡颜手中。六王爷经营多年,一直觊觎皇位,之所以没动手,是因为没有子嗣。此番,薛喆玄消失不见,不知是好是坏,是否与胡颜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一切不安的因素,让天家坐不住了。
天家对胡颜道:“大祭司初蹬祭坛,却手段了得,令朕刮目相看。不知大祭司祖籍何处,是否是隐世大家?”
天家身旁跪着的婢女,抬头快速地扫了胡颜一眼,且用手捏碎了一朵用来装饰菜品的花儿。
那一眼,有些憨傻,令胡颜觉得有些熟悉。她略一思索,心下瞬间明了!天家身边服侍的人,竟是……红袖!
原本的红袖,是红袖。可在红袖被送走之后,回来的这个,绝对不是原来的红袖。眼前的婢女,虽只是普通姿色,但却比真红袖好看上百倍。眼前的假红袖能易容成红袖,且不被众人看出是假冒的,其易容手段之高,可见一斑。胡颜能认出假红袖,还真是因为她投来的那一记眼神。说来也怪,假红袖应该是天家的探子,却在給胡颜示警。她捏碎了一朵花,应该是代表了花青染。难道说,花青染被天家困在了宫中?假红袖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她又为何冒着如此大的危险给她示警?难道,是为了花青染?
胡颜想了很多,却不过是弹指之间。她露出意味不明的笑,道:“圣上知我甚详,如此一问,倒显得生疏。”
天家心头微震。胡颜这话,摆明了告诉他,她是老相识!如此毫不隐瞒,反倒令天家拿捏不准胡颜打底意欲何为。
天家有心试探胡颜,于是沉下脸,冷声道:“不知大祭司此言何意?大祭司之位,三十年一选,乃祖皇帝金口玉牙。朕与大祭司何时有过渊源,为何朕不知,而大祭司知?且朕看大祭司,确实有几分眼熟。”
众人噤声。
胡颜知道,最好的打脸证明,便是揪出假红袖,让天家哑口无言,不再拿三十年之选当说辞,必须面对他派出细作潜入六合县刺探大将军真伪的下流手段。当然,此时可以想,却不能做。一是因为臣子这类人,就是替天家背黑锅的人。胡颜可以说,当天家未必会认。二是要得知花青染是否被困,就要保护假红袖的安全。
胡颜大风大浪里飘过来,自然不会惧怕天家之怒,却要乘风破浪,逼天家露出底牌,看看他到底意欲何为。
因此,胡颜道:“圣上的这些问题,本宫可以一一回答。却不知,圣上是否确定,要本宫在此一一说出其中因由?”
天家感觉到了胡颜的威胁之意,沉声道:“大祭司可是在藐视天威?!”
后面四个字,绝对是顶有大又重能要人性命的大帽子。
卫南衣和卫言亭互看一眼,于不动声色中交换了想法。
唐悠有些紧张,看向苍山,悄然攥紧了他的手。
苍山明白,唐悠这是让他保护胡颜,于是点了点头。
唐悠信任苍山,松开了满是汗水的手。
成西行将一切看在眼中,几不可闻地轻嗤一声,又给唐悠夹了一只大鸡腿。抬头看向胡颜,却是全身心的信任。他觉得,没有胡颜摆不平的事儿。她尽然敢挑事儿,自然有她的成算。成西行从来不认为胡颜是个软弱可欺的人。所有那么认为的人,都是傻子。
☆、第一千零一章:春公公与陈霁暖
成西行看向皇帝的目光,就像看个傻子。
幸好此时的天家正和胡颜较劲儿,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成了傻子,否则定会对成西行起杀心。
要说,这成西行也真是个劲儿。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惧胡颜三分。他总是腹诽胡颜,却又认为胡颜无所不能。
成东行则不然。他明白自己的心意,虽然那心意源于一场至今为止他都闹不清真假的欢愉。
人的奇怪之处就在于,一旦他们认定是真,那便是真,旁人给出的真相和解释,不过是为了掩盖而弄出来的假象。
成东行在见识了胡颜的手段后,信了唐悠的话,知道他与胡颜之间并为发生什么,但那颗已经投入的心,却是再难捞回。
成东行悄然注意着胡颜周围的动静,细心地挡在了她的后背。他对她如何,无需她知道。只要能这么守着她、看着她,心中那种满足便无法形容。
唐悠心里想着:皇帝老儿明显要和妹子过不去,这顿饭吃不好容易成为断头饭。不管了,吃他丫的!唐悠伸手抓起鸡腿,恶狠狠地咬着。
胡颜被唐悠逗笑,让气氛看起来有些缓和,想不到,她一张嘴竟然道:“许是圣上不相信本宫的窥探天机的能力,所以才有所怀疑。不如,让本宫测测这天下,到底应该谁主沉浮?”
这话,绝对是大不敬,是会被砍头的!
胡颜在威胁天家,似乎是要斗个鱼死网破。
这种变化实在太快了,气氛紧张到令人窒息。
天家想要退一步,不想与胡颜正面冲突,却又不能退。他是坐拥江山的天家,不容许任何人蔑视天威。他一拍几,怒道:“口出狂言!”
卫南衣立刻道:“圣上息怒。”
胡颜蹭地站起身,吓得众人一抖,立刻有人高喊:“护驾!护驾!”
御林军瞬间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大刀对准了胡颜。
昂哲和苍山直接站起。
昂哲怒道:“大寒圣上宴请我腾牧达,便是要兵戎相见?!”
卫言亭上前,笑道:“误会误会。”
昂哲冷着脸道:“误会?那大祭司明显是你们自己人,这刀枪到底是对着我们,还是对着她?”
卫言亭抬头看向天家。自从卫南衣给他一个真相,枫姨又让他知道,胡颜是他曾经最喜欢的小姐姐后,他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感觉像是被掴了无数个巴掌。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心里的愧疚之情。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下胡颜。也许,胡颜根本就不需要他保护。他看得出,胡颜也在刻意激怒天家。
天家能说什么?解释,就像怕了腾牧达;不解释,腾牧达虽有内忧,但当他们缓过劲儿来,边关又不得消停。他失了大将军,朝堂之上竟无能人震撼这些蛮夷!他原本以为,昂哲与胡颜之间,是仇。不想,竟是因爱生恨。真是……失算。然,天威不可震撼!
僵持间,有位大太监从外面匆匆跑来,对年轻的帝王耳语道:“圣上,春公公来了。”
话音刚落,一位穿着玄色长袍的男子,脸带鬼脸面具,在众人的剑拔弩张中,动作优雅地穿梭在刀剑无眼中。他的左手,还攥着一只小手。那只小手的主人,竟是陈霁暖!
陈霁暖在傻笑,看见俊俏的男子,还会含着口水,贱兮兮地来一句:“好俊俏的后生,让姐姐摸摸呗。”
一直绷着的天家,眉头皱起。可见,有个人让他着实头痛了。不是春公公,便是陈霁暖喽。
陈霁暖的目光在众人面前一扫而过,直接落在胡颜身上,竟是瞬间恢复正常,挣开春公公的手,对着胡颜扑过去,直接跪地抱住大腿,尖声大喊道:“老大,你是来接阿暖的吗?!是吗是吗?你说不是,阿暖就不活了!”
胡颜的嘴角抽了抽,道:“是。”
陈霁暖一个高从地上蹦起来,拉着胡颜的手,就往外走。
胡颜知陈霁暖的好意,却不能就这么走了。然,诡异的是,没人拦她!
竟没有人拦她!
好不习惯啊。
胡颜站定,压低声音道:“还不能走。”
陈霁暖歪头,看向胡颜,憨憨地问:“为啥不走?你要嫁给天家吗?不行不行,我和你说个秘密……”说着,竟是一清嗓,大声道:“这个秘密就是……”
天家道:“陈霁暖。”
陈霁暖不搭理天家,对胡颜挤眉弄眼地道:“老大,我换名字了。我打赌赢了,现在,我叫天……”
天家轻咳一声,道:“阿暖,坐下说话。”
陈霁暖的眼珠子一转,瞬间回头,看向天家,吸着口水道:“好俊俏的后生,让……”
春公公伸手,攥住陈霁暖的手。
陈霁暖微僵,而后贱兮兮的靠在春公公的身上。
胡颜发誓,天家的眉头已经能挤死两只苍蝇了。
天家一挥手,对御林军道:“下去。”
御林军领命,退了出去。
天家问春公公:“为何戴阿暖入宫?”
春公公微微欠身,回道:“她想进宫。”
行为是无礼的,腰杆是挺直的,声音是清冷的,感情是纵容的。
只因她想进宫,所以就戴她进宫?!这份宠溺,啧……
你当皇宫是你家后院吗?
咳……也许是吧。
天家自然知道,陈霁暖是认识胡颜的,且关系非比寻常。但是,他也相信,陈霁暖是真疯。否则,哪有哪个女子会高喊:我是完璧!我是完璧!我是完璧!
每思及此,天家的嘴角都会抽搐半天。
也不知天家是宠春公公,还是厚待本就相识的陈霁暖,竟没有深究。
春公公牵着陈霁暖,站到胡颜身边。
众人啧啧称奇。
想不到,胡颜这位大祭司刚刚走马上任,就能得到春公公的支持,真是不容小觑啊。
胡颜看向天家,勾唇一笑。
天家道:“众位爱卿,回吧。”
众人起身,叩拜天家,纷纷退了出去。
卫南衣和卫言亭没有走。
天家看在眼中,却并未多问。显然,他知道卫南衣和胡颜的关系。
待众人离开,天家从座位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胡颜面前,道:“朕知你甚详。”
胡颜道:“不如我知圣上更详。”
二人相视一笑,竟有种一笑泯恩仇的味道在里面,看得众人云里雾里。
天家道:“不知大祭司喜欢对弈否?”
胡颜直接道:“请。”
两个人就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走了。
唐悠问苍山:“什么意思?”
苍山回道:“不懂。”
成西行嗤笑一声:“蛮夷!”
苍山看向成西行,问:“你懂?”
成西行撇嘴道:“我也不懂。”
唐悠拍着胸口哈哈大笑。
众人一同看向唐悠。
唐悠愣住,小心翼翼地问:“我不应该笑?”言罢,还转动头,往四下里看。
陈霁暖动了动鼻子,一伸手,拎起一支酒壶,仰头就往嘴里倒。
春公公一伸手,攥住酒壶的嘴,不让陈霁暖喝。
陈霁暖继续倒酒。
酒水顺着春公公的手指缝滑落,落入陈霁暖的口中,竟让人觉得十分香艳。
看此情景,任谁都会觉得,陈霁暖会将一壶酒都喝干净。不想,酒水刚入口,她便将其吐掉。
陈霁暖瞪着春公公,眼泪灼灼而亮,似有火烧。
春公公不为所动,
陈霁暖质问道:“怎么变成水了?!”
春公公道:“本就是水。”
陈霁暖随手扔了酒壶,转身向外走。
春公公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那样子就跟在自家后花园里溜达似的。
唐悠捡起没有碎开地酒壶,蹲在地上,仰头喝了一口。那火辣辣的味道,呛得她差点儿流眼泪。她吸了吸鼻子,望向那二人的背影,呢喃道:“明明是烈酒啊。”心中暗道:春公公与陈霁暖之间,果然有问题。
昂哲看向卫南衣,嗤笑道:“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卫大人能活着,真要靠内心强大。”
卫南衣笑吟吟地道:“素来都是阿颜保护我。此中情趣,想必你一辈子也尝不到。啧……”
昂哲冷着脸,道:“需要胡颜保护的男人倒是不少,不知卫大人排第几?”
卫南衣道:“男人不少,也是好事。例如,某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欺负到她头上,最起码能有几个人,和本宫一起砍掉那狗东西的手!”
昂哲被骂成狗东西,怒不可遏,一把攥向卫南衣的衣襟。
如今的卫南衣,已经今非昔比。他没有躲,也没有打开昂哲的手,而是直接一拳头打过去,将昂哲的脸打偏了。
昂哲没想到卫南衣还有这种战斗力,吃了亏。他扬起钢构,袭向卫南衣。
卫南衣掏出扇子,拦下钢构。原来,卫南衣的扇子骨架是精钢的。平时看不出什么,如今动起手来,当个趁手的武器,却是绰绰有余。
二人斗在一起,竟不分上下。
刚开始,卫言亭有些担心,但见卫南衣如此神勇,便露出微笑,道:“南衣果然文武双全。”
唐悠认可道:“那是!也不看看,那是谁妹夫!”
卫言亭有些后悔开口说话了。
☆、第一千零二章:与天家交锋
凉亭周围挂着一张张宫灯,亮如白昼。
凉亭里,胡颜与天家分别坐在玉石凳上,手执黑白子对弈。
棋盘上,已经落下十余子。
天家落下一颗白子,道:“大祭司可是有驻颜术?还是修炼了长生不老术?”
胡颜落下黑子,道:“自然是驻颜术。”实则,胡颜修炼得并非驻颜术,也不是长生不老术。她是拥有祭祀之力的大祭司,本身便能吸收天地万物的浩荡灵气,且,她的血液很特别,有再生功能。只是这事儿,不能说。哪位天家不是心存妄想,想要长生不死?若她承认自己本身就有一定的不老能力,天家还不得将她塞进炼丹炉中去?!
天家落下白子,道:“不知大祭司今年高龄?”
胡颜落下黑子,回道:“四十九岁。”
天家挑眉:“哦?”
胡颜勾唇一笑。
天家又落下白子,道:“大祭司的容貌,朕曾见过。如今再见,只觉得大祭司越发明艳动人,与往日不可同语。”
胡颜落下黑色,道:“相由心生。”
天家问:“如此说来,那些形容丑陋之人,都是心思狠毒之人?”
胡颜道:“圣上瞧着那人丑陋,那人却未必无人喜欢。只能说,环肥燕瘦,各有所爱罢了。”
天家落下白字,犀利地问:“那如何分辨忠奸善恶?大祭司能掐会算、可问天机,不如和朕说说这朝堂上何人可用,何人需防?”
胡颜啪地落下黑子,笑道:“圣上,人心多面,这是帝师所授之术。难道圣上不知,飞鸿殿之所以能屹立百年,就是因为大祭司不问朝政?”
天家笑道:“好一个不问朝政!”眸光骤然一凛,“凡人信奉飞鸿殿,将你们当真神!世间人,拿此作伐,残害了多少无辜?!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