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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重生之凤祸江山-第2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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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歌很可能在夜北皇的手上,靖荣王虽然已经登基,但轻歌未必能安然归来。

    轻歌对于夜北皇来说,是很好用的人质,既可以威胁她,又可以控制挽君。

    她始终想不透的只是,夜北皇如何知道夜轻歌不是他儿子?

    她自认与挽君的私情,掩饰得非常成功,绝无泄露秘密的可能,长年卧病的夜北皇如何知道这些秘密?

    还有夜九,也是一样。

    这父子俩到底是如何知道她的秘密?

    她想不明白,眼下也没有时间去想了,她得尽快控制局势。

    影惊鸿出去以后,她撑着仍然虚弱的身体下床,穿戴完毕,让侍女扶她到会议室,召集校军场所有的将领,开会。

    校军场一共有六万人,其中新兵五万,老兵一万。

    另外,城北的军营有兵五万,这总共十一万人的军队,主要将领都是她的人和影家的人,处在她的控制之中。

    城东和城南也有军营,人数加起来只有四万,由夜家控制,但若是加上最为精锐的护陵军,人数也有九万,而且皆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老将,总体实力并不差她。

    而在郦央城里,她在大内侍卫和御林军中,本是占有绝对优势的,但她不在这段时间,夜北皇和夜静之很可能已经将她的城内优势抹杀得差不多了,她不能指望城里的兵能帮上她大忙。

    至于守在几处边关的数十万大军,都分别有她和夜北皇的势力,但她也好,夜北皇也罢,都不敢轻易将那些兵将调回来。

    大顺内乱,正中北拓国和西凉国的下怀,她和夜北皇若是调兵回京,边疆,还能守得住?

    边疆守不住,他们就算当了皇帝,又能逍遥几时?

    这个道理,她和夜北皇都懂的。

    眼下,她和夜北皇只能用京城的兵和人脉,在京城斗了,谁赢谁坐龙椅。

    这场会议,持续了很久。

    最后,影如霜道:“城中、城外东郊、南郊在夜静之的控制之下,城外西郊、北郊则在咱们的控制之下,各位将军请做好攻城准备,至于军中的夜家人脉,你们回去后立刻清除,一个不得。”

    只要找到轻歌,她就可以攻城了。

    轻歌,现在何处?

    她是冷血之人,但轻歌终究是她的儿子,她无法弃儿子的生死于不顾。

    夜轻歌没死,却比死人好不了多少。

    他一直躺着,躺在黑暗中,就像是死人一样。

    其实,他躺着的地方,有时也会点灯,也会有人给他上药和灌药,但是,他看不到任何光明,听不到任何声音,对外界也没有任何感觉。

    因为,他的心,已经陷入黑暗的汪洋之中。

    在如梦捅了他一刀,并冷酷推开他后,他的心,就再也没有温暖和光明过。

    但他,还是在不断地回想着她的点点滴滴。

    他卧病在床时,她日夜陪伴在他身边,给他讲笑话,给他上药喂饭;他能下床后,她扶他散步,看日出日落,摘花赏月;他恢复健康后,她与他游山玩水,弹琴唱歌,吟诗作画……

    种种,在他的脑子里不断重演。

    这些回忆,维持着他的呼吸,让他还能活下去。

    他若是死了,就连回忆都没有了……

    直到他将与影如梦所经历的点点滴滴,全都细细地回忆了一遍后,才睁开眼睛。

    幽暗的房间里,点着蜡烛,他转动着眼珠子,打量四周,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又被囚禁起来了。

    房间其实挺大,也挺漂亮,他没有被绑住,桌上似乎还有不少吃的,还有人在一旁看着,这样的生活,无论如何不能算是艰苦。

    但是,这只是又一个华丽的牢笼,就像他十八岁之前的生活一样。

    是十八岁吧?母亲这么说的,但是,他若不是夜九的双胞胎兄弟,他的父亲若不是夜北皇,那么,他的真实年纪也未必就是十八岁。

    总之,就在成为“夜轻歌”之前,他被母亲安置在一个秘密的、漂亮的大房子里,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个地方,修建得几乎跟紫辰宫一模一样,只是比紫辰宫小了许多,没有那么华丽,也没有那么多仆人。

    轮流照顾他的,除了母亲身边的影惊鸿等四人,还有十几名仆人,这十几名仆人的名字,与当年照顾夜九的那些宫人一模一样,这些仆人对他很好,不过,在他离开那栋建筑之后,就没再见过那些仆人,他想,母亲一定把他们都杀了。

    因为,所有知道他和母亲秘密的人,除了那四个人,谁都不能留。

    住在那个假的“紫辰宫”里时,他完全复制着夜九的生活,没有自己的自由,虽然住好吃好穿好用好,可他很孤独,很寂寞,很空虚,很困惑,他不能随便外出,没有同龄的玩伴,不能乱说话,甚至不能随便吃穿玩闹,在他看来,那真的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那时,他最大的快乐,就是母亲来看望他的时候。

    母亲很少来看他,一个月也就几次,一般都是半天左右,最长的时候,也就两三天。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能跟母亲住在一起,母亲总是说他的父亲,也就是当今皇上,还不知道他的存在,为了保护他,她不能常常来看他。

    他是怪母亲的,但他完全相信母亲的话,很是心疼母亲,因为不忍让母亲难过,所以他总是忍着不哭,忍着不闹,忍着不问许多会让母亲落泪的问题。

    母亲跟他相处的时间虽短,却对他很好。

    母亲跟他说话总是轻悄而温柔的,看他的眼神总是慈爱而心疼的,怀抱也是温暖包容的……

    直到得到如梦之前,母亲就是他的一切,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唯一爱他、关心他、不会抛弃他的人……

    眼泪,流了下来。

    现在的他,算什么呢?母亲的话,有几句是真的?他最爱的妻,杀他时是如此的决绝果断,他的父亲,到底又是信,这样活着的他,到底算是什么……

    “嘁,这小子还越是命大,这样都死不了!”冷漠的声音,传入他的耳里。

    他朦胧的泪眼看过去,一个男人走过来,粗鲁地道:“既然醒了,就吃点东西,要不然你饿死了,就白活了。还有,你放老实点,这个地方你是绝对逃不出去的,别干自讨苦吃的事情。”

    他合了合眼,止住眼泪,随后睁开,哑着声音问:“你们是……什么人?”

    男人的眼里,闪过恨意和讥诮:“杀掉你母亲的人。”

    夜轻歌的心脏,猛然狂跳了几下:“母亲她、她怎么样了?”

    男人冷笑,将一块糕点塞进他嘴里:“你还真是个孝子啊,都成这样了,还记挂着那老妖婆!不过你别太担心,很快,你们就会在阴曹地府团圆了。”

    夜轻歌是怪他母亲的,但听到他这么诅咒自己的母亲,他的心里,还是隐隐升起怒气和恨意来。

    只是,嘴里的那块糕点噎得他差点窒息,他不得不整块吞下,难受得咳了好几声。

    “要不是你还有利用价值,我一定将你杀了。”男人恨恨地,又抓起一粒肉丸子,塞进他嘴里,“你为什么不干脆就那样死掉算了,再活下来,也还是个死。”

    夜轻歌嚼着那粒肉丸子,在心里苦笑:是啊,就那样死在心爱女人的手下,不是挺好吗?

    他活了下来后,现在想的,居然只是去找她,去见她。

    想到这里,他的眼里突然有了那么一点神采。

    他的心灵,又开始活过来,疯了一样地想见她。

    他觉得自己疯了,才会这般疯狂地想见一个恨得杀了自己的女人。

    但是,再见她又如何?只怕是再被杀一次吧?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想见她。

    死不悔改——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词,他是不是非得死了,才能放下?

正文 再无顾虑

    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不知时间流逝。

    当夜轻歌再一次从黑暗中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着床帐,看了半天之后,突然惊叫起来:“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了!来人,我的眼睛看不到了——”

    “搞什么鬼!”负责照看他的那个男人不紧不慢地走进来,骂道,“你嚷嚷什么?你还当你是住在皇宫里,当你的皇帝老儿不成?告诉你,这里的人没一个不恨那老妖婆,你再闹,咱先宰了你……”

    夜轻歌置若罔闻,只是不断哀叫:“我的眼睛看不见了,你快帮我看看我的眼睛怎么了,我会不会马上就要死了……”

    男人虽然跟他有仇,但还不能让他现在死,所以,男人在床边坐下,盯着他看一会儿后,道:“坐起来,看着我,我看你是不是真的瞎了。”

    夜轻歌乖乖地坐起来,看着他,眼珠子一动不动:“你好好看着我的眼睛,我看你看得好模糊,是不是没点灯?”

    男人骂道:“怎么没点?油灯亮得很好呢,你一定是瞎了。”

    夜轻歌道:“我不信!你拿油灯给我,我要好好看看。”

    男人一边嫌他多事,一边将点燃的油灯放进他的手里,幸灾乐祸地道:“这是报应!你和老妖婆杀了这么多人,活该遭到报应。”

    夜轻歌没跟他顶嘴,拿起油灯,放到眼前,轻轻地、有节奏地晃来晃去,边晃边幽幽地道:“这灯明明没亮,你骗我!”

    男人乐了:“这灯亮得好着呢,看来你真是瞎了,你就哭吧。”

    “没亮!”夜轻歌很固执,“这灯真的没亮,你好好看着这灯,没有着火。”

    男人看着晃来晃去的灯火:“啧啧,瞎子就是可怜,这么明亮的一团火,都看不清楚……”

    “看着灯光,好好地看着,别移开目光……”夜轻歌喃喃地道。

    男人看着这灯,目光开始变得迷离,有些犯起困来。

    “你困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男人闭上眼睛,往椅背一靠,打起盹来。

    “你要做梦了,在梦里,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是……”男人喃喃。

    “这里是什么地方?”

    ……

    不管男人说了什么,他都不觉得惊讶。

    他的父亲不是夜北皇,他根本不是什么皇子,连如梦都可以轻易地杀他,他还能受到什么打击?

    半个时辰之后,夜轻歌再也问不出什么。

    他换上这个男人的衣服,将他放到床上,用被子盖好,自己冒充这个男人走出房间。

    他已经躺了十几天,伤势好了很多,没有性命之忧了,但离痊愈还早着,他走路的时候,腹部还是隐隐作疼,时刻提醒着他他被如梦捅的那一刀。

    不过,他仍然年轻,身体向来很好,这点伤,不足以影响他的行动。

    他从来没有打过架,从来没有参加过战斗,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功夫。

    从小,他就在复制夜九的生活,夜九从小练功,他当然也要练功,夜九练什么功、练多久,他就要练什么功、练多久,只是他不爱习武,天赋也没有夜九那么高,水准比夜九差了一些——也只是差一些而已,跟普通的高手相比,他仍然是很强的。

    还有,夜九被囚禁的时候,经常被催眠套话,他觉得催眠术很神奇,也想用在如梦和夜九的身上,便跟着那些术士和高人学了一段时间,用在奴才们的身上,居然也颇为效果。

    不过,他的催眠术用在夜九身上,并不起作用,至于如梦,他始终舍不得对她这么干。

    这些事情,别人不知道,连母亲都不知道。

    他现在动不了武,但所掌握的催眠术,这时帮了他大忙,那个看守他的男人,以为他受了重伤,没有还击的能力,一时大意,中了他的招,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救了他的人,准确地说,绑架了他的男人,是太上皇。

    太上皇将他囚禁在这里,将他当成人质,籍此要胁太后。

    这里是一间普通的宅子,有十几名高手看守,除了太上皇、大夫和这些看守,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在这里。

    至于外头的情况,那个男人并不知道。

    那个男人和这些看守,只是奉命在这里看紧他,没有命令不得离开半步,连生活所需都是另外有人送来的,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外头什么情况了。

    那个男人会这么恨他,是因为他的全族被母亲给灭了,他则被人暗中救下,秘密习武,以图报仇,但直到最近,他才知道救了他的人是太上皇,所以,他为太上皇效命,对太后一党恨得咬牙切齿。

    夜轻歌没有杀掉这个男人,他现在没有心情去想杀人之类的事情,他只想去找如梦。

    找到如梦以后……他想,也许他可以利用催眠术让如梦爱上自己,忘了夜九。

    反正,如梦已不可能再当皇后,他也不可能再当皇帝,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只有如梦而已。

    这间宅子只有两进,不大不小,十几名高手,看着受伤的他绰绰有余,不过,此时夜深人静,月黑风高,正是逃跑的好时机。

    他打扮成那个男人的模样,先将房间内外的油灯都打破了,才冲进院子,捏着嗓子高声尖叫:“他死了——夜轻歌死了——”

    一群守卫,立刻冲进屋子,再冲进房间。

    他就趁这个机会,翻墙出去,以豁出性命的力气,往最黑暗的地方狂奔而去。

    他这辈子,心灵受了不少折磨,但这副身体,却没经历过这样的伤痛与逃亡。

    他的腹部很疼,他觉得他的伤口又开裂了,搞不好还流血了,不过,这无所谓,再痛,也远远比不上如梦捅他一刀时的痛。

    他不仅能忍,还能因为这份刺激,跑得更拼命。

    他很快就跑得很远了。

    他先前被软禁的那间宅子,看守们找了好一会,才找到蜡烛点燃,而后才发现“犯人”逃走了,惊得非同小可,立刻追出去,但时值深秋,京城晚上又戒严,到处一片死寂和黑暗,四处扫过去,根本不知道“犯人”往哪里逃。

    没办法,他们只得分头去找,同时派人将消息报给上头。

    因为他们耽搁了一些时间,且人手分散,给了夜轻歌逃走的机会。

    夜轻歌一直跑,尽挑着无人的地方跑,直到跑不动了,他才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抱着一团,喘息。

    晚上的京城,异常的死寂和黑暗,但巡逻的官差和御林军,却不少,每走一会,都能看到提着灯笼的巡夜人。

    这京城,不太平了。

    夜北皇和他的母亲,很可能准备或已经爆发了冲突。

    他努力克制住粗重的喘息,看着黑暗的街道,想着接下来怎么办。

    如梦一定会去找夜九,夜九又会在哪里?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到,夜九不是剪影军的首领么?那么,夜九迟早会回到危陕关吧?

    还是说,夜九已经和夜北皇联手,留在京城帮夜北皇打母后?他摇头,不会的。

    如果那父子俩已经联手,夜九之前就不会放过他了,所以,夜九和夜北皇是各干各的,夜九还是会回去管他的剪影军。

    那么,他去固城,总是没错的。

    还有……他想见夜挽君,将很多事情问个清楚。

    至于母亲这边,他想了很久,觉得母亲其实并不那么需要他。

    母亲从来不让他去打仗,不让他参与宫廷阴谋,甚至不让他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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