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凤祸江山-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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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你的风姿?否则,咱们若是不识洛公子的庐山真面目,他日认错人或被人冒充,只怕不能招待好洛公子……”
这里有很多大人物出入,安全措施也极为严格,这么神秘的一个男人,一出手就是百万巨款,却连半张脸都不露,她再贪财,也不敢轻易留他。
夜九没有说话,把帷帽摘下来。
他的脸庞,就像蚌壳张开后露出的珍珠,几乎亮瞎了她们的眼睛。
透明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肌肤,美得不似凡人的五官,还有那双勾魂摄魄、妖娆邪魅的眼睛,纵是她们见过无数男男女女的美人,此刻也惊艳得忘了呼吸。
但不仅仅是惊艳,更是……战栗,因为,他的美貌,实在太过……邪魅,就像天使与恶魔的混合体。
他若是心无邪念,定是天使,他若是心生邪念,定是恶魔,而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是天使,什么时候是恶魔,就是这样的不确定性与危险性,令人战栗。
危险——这是老鸹在回过神后,在心里得出的结论。
反常必妖,这个男人美得异常,而且,他的眸底没有正常人会有的温度。
太靠近这个男人,或者迷上这个男人,一定会被他妖魔般的美貌与魅惑吸走魂魄,就此迷失。
夜九静静地坐着,让这几个将他的容颜看个清清楚楚并永世不忘。
确定他们看了个清清楚楚后,他戴上帷帽,遮住脸庞,淡淡地道:“我想一个人住,在我住进浮云阁之前,请嬷嬷务必请浮云阁里的人搬出去。”
老鸹愣了一下,一脸为难:“洛公子,依咱们这里的规矩,浮云阁向来是花魁所住,突然让她搬出去,实在有违咱们这里的惯例。再说了,洛公子花了这样的大价钱,却不要咱们的花魁侍候,岂不是浪费了佳人相伴的机会么?”
有哪个男人进了这种地方,不想让最美丽的女人服侍?
夜九问了一句:“你们这里的花魁,可比我美貌?”
老鸹愣了:“……”
她的两名助手也是面面相觑,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
半晌,老鸹才老实地道:“呃,总体上……差了那么一点。”
群芳楼的美人,每一个都是她精心挑选,并耗费大量钱财和时间栽培出来的极品,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而其中的花魁,怎会不倾国倾城,颠倒众生?
如果……如果不比眼睛,花云裳自然不会输给他,但是,他的那双眼睛之美,之勾魂,之邪魅,无人能出其右。
夜九又问了一句:“既然不比我美貌,我要别人侍候我作甚?”
老鸹:“……”
夜九又道:“如果老板能找到比我美貌的女子侍候我,再搬进浮云阁也不迟。”
老鸹还是说不出话来:“……”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有哪个男人会稀罕不如自己好看的女人?
片刻后,她叹气,站起来,施了一礼:“奴家知道了,请洛公子稍等片刻,奴家立刻让花云裳搬出浮云阁,待浮云阁收拾好后,再请洛公子过去。”
夜九淡淡地:“有劳老板。”
老鸹吩咐两名助手好好招待夜九后,就出去了。
两名助手放低姿态,给夜九倒最好的茶,上最好的点心,夜九坐着不动。
他们对这位客人充满了好奇,很想套他的底细,但是,他们嘴皮子动来动去,愣是不敢问。
总觉得,他的身边似乎有无形的、冰冷的墙壁,将他们阻止在一定的范围之外,他们每次靠他靠得太近时,就会感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不由自主地后退。
半个时辰后,老鸹回来:“洛公子,浮云阁已经收拾好了,但花云裳非要见上公子一面,说公子若不能说服她,她宁死不搬出浮云阁。”
身为群芳阁的花魁,花云裳怎么能受这种污辱?
无论她这个当“妈妈”的怎么劝,花云裳就是不服,非要见他一见,她也很为难。
夜九站起来:“带我去浮云阁。”
老鸹立刻陪笑:“请洛公子跟我走。”
群芳阁很大,走廊无数,院落极多,她带“洛九”往浮云阁的路上,无数的美人与客人,都在盯着“洛九”,窃窃私语。
虽然老鸹并没有八卦地将消息传出去,但群芳阁来了一个客人,花天价包下浮云阁,却不要花云裳侍候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要小楼不要美人,这样的事情,在“不思蜀”的历史上前所未有,这样的客人,是哪根筋不对?
而且,花云裳的美貌与才情,可不是浪得虚名,看不上她的男人,还是男人吗?
这个遮着面纱,似乎随时都会随风而去的客人,真的是男人吗?
在整个群芳阁的关注之中,老鸹带着“洛九“,来到了浮云阁。
浮云阁四面植满了各种高高低低的花卉,这些花卉将精致的小阁楼包围在花团之中,阁楼与其它的院落相隔也较远,隐隐透出一种遗世而独立的味道。
“浮云”两字,足见这阁楼及其主人的孤高清远。
花云裳,美如花,孤似云,骄傲而不傲慢地站在门前,等着“洛九”。
待夜九走到她面前后,她优雅地施礼,不卑不讥地道:“云裳见过洛公子。”
夜九也客气地道:“久仰姑娘大名,果然名不虚传。”
花云裳淡淡一笑:“我想知道,洛公子既然包下浮云阁,为何却不要我侍候?”
和几乎所有的青楼名妓一样,她也有自己的傲骨,并不会有客必接,对客人也有自己的标准,遇到不中意的客人,她也会想办法拒客,但是,这位洛公子这么办事,实在有故意贬损她、污辱她之嫌。
夜九定定地看着她一会儿后,把面纱拉上去:“我并无看低姑娘之意,只是孤独求败,不恋美色而已。”
在看到他的面容的那一刻,花云裳就怔住了。
她看着他的面容,久久不动,久久不语。
什么叫“独孤求败”,她算是见识了。
一个男人,美到这种程度,还有什么美人能吸引他?
他剩下的,大概只有“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了。
浮云阁不是别人能随便靠近的地方,浮云阁下,老鸹及助手三人,加上花云裳及其侍女几人,也不过七八人罢了,只有这七八人看到“洛公子”的容貌,其他人远远看到的,只是他的背影。
良久,花云裳轻叹一声,往旁边走开:“公子请进,在公子搬走之前,我不会再踏进浮云阁一步。”
她对自己一向很有信心,但身为艳名远播的绝色佳人,她自有眼光,这个男人,不是她能碰的。
平生第一次被男人“不屑”,她认了。
夜九将面纱放下,走进阁楼,老鸹随后跟进,跟他说明这里的饮食起居,并派了几个稳重懂事的丫环侍候他。
夜九就这样在浮云阁住下来,一连多天,不曾踏出浮云阁一步。
而名震天都的花魁——花云裳没被客人看上,客人只要阁楼不要她的消息,一夜之后,就传遍了整个天都。
这不是什么大事,却是不分贵贱、老少咸宜的饭后“点心”,上上下下都喜欢谈论这样的八卦。
而在“不思蜀”里,来这里烧钱的客人也好,在这里工作的男人女人也罢,都对这位“洛公子”充满了好奇心,然而,外人不能进浮云阁,“洛公子”又不出门,他们想一睹庐山真面目,比登天还难。
众人纷纷打听“洛公子”的事情,但老鸹很有职业道德,拒不透露这位客人的秘密,花云裳也对此闭口不谈,众人也打探不到什么太多的消息。
只是,老鸹的助手和花云裳的侍女熬不过众人的追问和利诱,透露了一点风声出来:这位“洛公子”美得妖邪,连花云裳都自愧不如!
正文 霸王闹事
消息一出,一片哗然,众人根本不信:一个男人能比花云裳还美丽?这怎么可能!
但是,既然见过“洛公子”的人都这么说,恐怕也不会空穴来风罢?
因此,众人对“洛公子”更是充满了好奇,恨不得一睹庐山真面目,浮云阁四周,从白天到黑夜,时时有人有事无事地转来转去,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洛公子”露面。
消息传了几天,浮云阁四周的“路人”多到几乎泛滥成灾后,“洛公子”终于出现了。
他长发垂腰,一袭白衣,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远方,宛如一尊雕像。
仅仅如此,那份风姿,就已经令人心醉神迷。
因为不能靠近,众人并不能将他的面容看得很清楚,但是,已经足以让他们明确地知道,他绝对没有破相,他之所以覆着面纱,是因为太过美丽的缘故。
清风吹来,黑发飞舞,白衣飞舞,他忽然站起来,转身而去,只留给众人一个飘逸、飘渺的背影。
众人沉醉,久久不醒。
而后,众人又炸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他是男人?我绝对不信!我赌一万两银子,赌他是位女扮男装的美人儿!”
“嘁,赌了以后又如何?你还敢闯进浮云阁掀她的裙子不成?”
众人一阵哄然。
“哼,总会有机会验证的!这浮云阁里不是有丫头侍候吗,改天咱们去问那些丫头去,其中一个跟我还挺熟的,不信问不出来……”
“我早问过了,这美人儿从不在别人面前换衣,连洗澡睡觉都不让人在旁边侍候,难辩雌雄哪……”
“这天底下的男人,有谁不爱漂亮女人的?这洛公子若是不爱,要么就是没胸的女人,要么就是有隐疾,要么就是只爱男人了,哈哈哈哈……”
“你们说,这么有钱的美人儿,跑到这里来包房,却不碰女人,他到底想干啥呢?”
除了那位“洛公子”神秘的面容之外,他的身份与意图也是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我猜,他该不会是哪位大人物包下的外室吧?故意养在这里掩人耳目的……”有人提出这样的假设。
听了这话,不少人深以为然。
“我觉得可能性很高,一般人哪出得起这么多钱……”
“唔,不管他是男是女,看他长成这样,俺也想包……”
“嘘——”有人警告,“你们几个说话注意点,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如若那个美人真是哪位大人物包的,你说这话,想被砍头么?”
能在这里出入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有钱的人物?
但是,听到这样的警告,众人还是识趣地闭上嘴,不敢再随便调笑,因为,在这里,比他们更有头有脸有钱有势的大人物,多得是。
据说这里的幕后老板,就是宫里的人,他们吃了多少豹子胆,才敢在这里乱说话?
伴随着这样的言论和猜测,“洛公子”的传说,传遍了整个天都的好事者耳里,尤其是关注京城局势的人物以及喜欢出入“不思蜀”的男人们,无人不知道“洛公子”之声。
跟普通人关注他的美貌相比,不那么普通的人物,更关注他的来历与身份。
暗中流传得最多的消息是,他极可能是哪位大人物藏在群芳楼里的情人,然而,这种猜测仍然无法得到确认,因为,“洛公子”始终不踏出浮云阁一步,不见任何人,也不从谈及自己的事情,连侍候他的丫环每日里除了按时进阁里打扫、收拾屋子和送饭送菜以外,也不能踏进浮云阁一步。
据这些丫环说,这位“洛公子”每日里只是看书或打坐,她们每次进入阁楼,他都坐在纱帘之后,不以真容面对她们,直到她们离开为止。
她们侍候他这么久,也只见过他四五次面容而已。
说到他的面容,她们想了很久,才有这么一句话形容:“美得不似常人。”
别人若是再问,她们只说:“奴婢不知如何形容,总之,你们若是见到了,就明白了。”
好色的或好奇的男人和女人们都在心里道:就是见不到才问你们哪!
这位“洛公子”到底何时才会走出浮云阁,让他们一睹其风采呢?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洛公子”还是不曾踏出浮云阁一步,也不曾有任何大人物去看过他,只是,他坐在窗前的时间变多了,而且,还在窗前弹起琴来。
他只弹同一支曲子,有人听出,那首曲子是《月下流泉》。
他弹得很好,不输给群芳楼里的红牌。
只要听到浮云阁传出琴声,众人就会知道他又坐在窗前弹琴了,那是众人能见到他的唯一机会,所以,很多人会闻声而来,站在楼下,看着他。
再美的曲子,如果天天听,也会腻的,但是,没有人会觉得腻,因为,只是看着他黑发白衣、似在临风而去的风姿,就能忘了时间的流逝。
这样的美人,到底长着怎样的容颜,又是什么来历?
这些疑问,令京城那些喜好风花雪月的男人们蠢蠢欲动,却没有人敢闯进浮云阁一步。
几乎没有人知道“不思蜀”的后台是谁,但是,每一个人都能肯定,一定是不得了的人物,没人敢在这样的地方闹事,所以,面对近在咫尺的神秘美人,没有人敢出手。
直到有一天,一个来头够大的男人,趁着几分醉意,想强闯浮云楼。
那一天,是太阳西沉之时,睡了一天的群芳楼,开始苏醒,美人们醒来,开始梳妆打扮,伙计丫环们奔走忙碌,准备迎接又一个热闹之夜的到来。
流连温柔乡的客人们也醒了,准备继续享受再一个晚上的醉生梦死。
这个时间,浮云阁又传出了那支已经成为时下最有名的《月下流泉》。
在刚刚苏醒不久的时刻,能听到这样的天籁之音,又能看到随风而至的美人,真是让人精神大振哪!
于是,只要能抽出空的,都纷纷往浮云阁跑。
“洛公子”又监窗而坐,面对花园,黑发白衣,静静地弹琴他最爱的那首曲子。
晚风习习,青丝与长袖微微飞舞,夕阳洒落在阁楼上,却没有落到他的身上,只是,那一楼的金光闪烁与那一园的百花盛开,皆不如他似乎随时都会化为幻影的风姿。
“这曲子……弹得不错,扶本世子进去,让她弹给本、本世子听……”一个带着醉意、嚣张的声音,忽然从围观的人群中响起来。
“少爷,这浮云阁被人包了,外人不可以进去……”两名小厮扶着他,劝阻。
“呸!”醉薰薰的年轻男子对两名小厮拳打脚踢,骂道,“本世子是外人么?这天都是咱们月家的地盘,本世子进自家的屋子,谁敢不准?”
众人一看到他,纷纷皱起眉头,往一边退去,生怕惹恼了这个小霸王。
这个小霸王是天都大名鼎鼎的知恩世子,鹰王爷的嫡长子,而鹰王爷是苍枭王的弟弟,深得苍枭王重视,月知恩仗着家世显赫,向来目中无人。
苍枭王平生最恨窝里斗,认为“内乱无异于自取灭亡,不必外敌入侵,便已拱手相让”,而要避免内乱,就要遵循“规则”做事,公平争斗,不可为所欲为,所以,天子脚下,有权有势的人物都不敢在明面上惹事。
这月知恩平时还算规矩,但只要喝醉了,就会横行霸道,无法无天,惹出了事,鹰王爷都以“醉酒犯错,并非有意”为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因为,这月知恩有家里庇护,也不知收敛,什么时候想霸道了,就故意喝酒或装作醉酒,为非作歹。
在他手上吃过亏的人,对他无不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