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茶舍2部全-第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光落在忘川河间,她惊慌失措地回身,听见他淡淡的,难得带笑的嗓音。
“你这样,很好看。”
沸腾的忘川一瞬间静谧下来,逆流河水终于归位,又恢复往日缓缓流淌的模样。
第柒章
千万年前,世间出现了第一个顽灵。他拥有令神忌惮的灵力,是最接近佛的存在,每一个顽灵都有执念,他的执念便是权力。
他将天宫搅得天翻地覆,想要夺取天帝之位,后来三界八荒的神佛联手才将其斩杀。此后的岁月,又有顽灵现世,而他的执念是贪欲,所幸天帝在他未开第七道灵性前便将其扼杀,以绝后患。
是以再有顽灵出世,天帝便视其为无穷祸害,绝不可放过。只是没想到这世间的第三位顽灵,竟是从沧陌仙宫中的玉桥修炼而出,尽管她没有对权力的半分之念,却依旧被天帝所不容。
沧陌还记得那一日,九重天头一次落下雪雨,她故意引他出手,将他带到了诛仙台。她知道天帝下达的命令,她不想他为难。
袖下光影大盛,她假意袭向沧陌,却在他提剑阻挡的瞬间撤去了所有灵力。沧陌的神力穿透她的身子,直直将她推下了诛仙台。
她的执念是沧陌。
她掉下去的时候,仍旧在笑,笑声回荡在风雪之中:“沧陌,这一次,你永远都会记住我了吧。”
此后沧陌避世不出,宋城知道,他在寻找保全顽灵的方法,直到他遇到流笙。禁制她的灵力,隐藏她额间佛印,将她带在身边日日教导,命运的轮回让她和末桥是那样相像,可唯一不同的,是他开始记住她的模样。
第一眼见到她,他就知她是位美人。只是他活了太久,早已不在乎皮相红颜,真正意识到她的美貌,还是当他能渐渐记住她的轮廓时。她在月色银辉中握住他的手,对他说我可以帮你。
从来没有谁挡在他的面前,挡住一切危难艰险。那样单薄的身躯,却日复一日陪在他身边,将最真挚深切的感情都给了他,他却不敢收下。
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彼此不能相爱,而是想爱却不敢爱。有多少个深夜,他在噩梦中惊醒,梦见掉下诛仙台的人,是她。他有多害怕那样的事情会再次重演。
所幸他总算找到破解的方法。
不破不立,重塑本源。
既然顽灵注定要被天帝所不容,只有摒弃顽灵的身份才是唯一的解脱。顽灵是最接近佛的存在,可一旦顽灵成魔,佛性不再,便再也不是令人忌惮的顽灵了。
流笙同明凤的第一次交手,额间佛印被明凤发现。她以此为要挟,让沧陌同她成亲。沧陌答应下来,又以除魔为由前往魔泽寻找唯一能使本源重塑的菩提丹。
明凤早已暗地将流笙是顽灵一事上禀了天帝,他知道却一言不发,他还需做最后一件事,就是亲手将她逼上成魔的路。他算准了她会来找他,才会在那一日假意成亲,又以永生镇守蛮荒为代价换流笙不死。
千万年,蛮荒恶兽凶猛,妖魔肆虐,无数神仙葬身于此,无人愿守,那样危险的境地,和死亡没有区别。
之后一切都如他所料,流笙魔性已散,再也不是令人忌惮的顽灵,彻底成为拥有仙格的忘川之灵。
他做了这么多,却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云层泛着金光,巍峨庄严的宫门前,白玉铺就的长阶上白衣女子正在艰难爬行,血色染红了裙摆,像忘川河边殷红的彼岸花幽幽绽放。那是她在沧陌消失后强闯幽狱受的伤。
可沧陌不是凡人,死后灵魂不会回归幽狱,他使用涅槃决驱散了她的魔性,使逆流忘川归位,自己却于这三界八荒烟消云散。
宋成将她带到沧陌的宫中指着那盏已经灭了的长生灯告诉她,他已经死了。
她不信。
她在人群中抬起头来,望着高高在上的天帝,面上已没有半分血色。她不相信沧陌死了,神仙怎么会死呢。
她趴在地上,一下又一下朝他磕头:“求你,救救他。”
血水从她额头滴落,蜿蜒一地,可她没有半分停顿,一个又一个的重重磕头声,染红了青玉地面。殷红的血流到明凤脚下,她后退两步,有些发白的脸色,目光却紧紧盯着流笙。她想,她终归是不及流笙的。
终于,天帝缓缓开口:“沧陌化作封灵沉于忘川河底方使忘川归位,但忘川赤水浑浊,将他的神灵镇压无法解脱。若忘川水清,则沧陌归神。”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哭,可当她听见从天帝口中说出的沧陌归神,从那样绝望的境地获得的一丝希望,令她顷刻泪如雨下。
她想,哪怕是千年万年,她也一定会等下去。
尾声
面前黑纱罩身的女子看着变得清澈的茶盏中的水,淡淡道:“忘川赤红是因河内皆是七情六欲,浑浊不堪,唯有最真挚的感情能将其洗涤,所以她来到人间,建了一座他曾建造的竹屋,用那些刻骨铭心的真情去洗涤她过去的罪孽。”
窗外的天已泛出微光,她一动不动坐在那里,似乎一座冰冷的雕像,良久,淡声问:“你想知道什么?”
隔着重重薄纱,她沉沉的嗓音传出来:“我想知道,沧陌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她缓缓抬手,将纱帽取下来,露出里面鲜红的衣,这是一张她几乎已经忘记的面容。明眸皓齿,似蔷薇一样明艳,是明凤。
她朝她笑了笑,再也没有曾经的敌意:“流笙,好久不见。”
如今再回想起曾经为爱所做的荒唐,她一贯高傲的神色只有浅浅无奈。
日头跃上云层照亮这间竹舍,她将手指覆上眼睛,似乎又看到多年前,他面无表情站在她面前,将一朵彼岸花插在她发间。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她看向窗外晴朗春色,良久,极轻的一抹笑,“可我会一直等他。”
这世上,没有她不知道的事,可唯有这一件,她永远也无法得知。
==================================
书名:忘川茶舍Ⅱ
作者:简小扇
出版社:民主与建设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6…11…01
ISBN:9787513913287
内容简介:
奈何桥之下,黄泉之上.有河名忘川,吸食无数灵魂之情欲,化作忘川灵主流笙。流笙与司战星君沧陌相爱,却因为误会,沧陌神魄尽散,忘川河水逆流,天下大乱。
流笙为换回爱人神魄,来到人间,以开茶舍为名收集人间最刻骨铭心的感情,每收集到一段如清水般透彻的情感,便将其倒入忘川河内,当浑浊的忘川河变得清澈时,她就可以再见到她的爱人……
编辑推荐:
执着坚守,漫长等待,绝世宿命。
虐哭200,000读者的古风反转单元剧!
读者回馈率超高的人气小说《忘川茶舍》第二部 !
一杯茶,一段情,忘川茶舍,让你不再为情所困。
一生执念,真爱无悔。
若有心结难解,请来忘川茶舍,听流笙给你讲故事。
让我们穿越到简小扇著的《忘川茶舍(Ⅱ)》里,看全世界最动人的爱情。
作者简介:
简小扇:《紫色BOX》人气90后作家,擅写古代虐心文,被读者称为史上最虐心后妈。经营一间茶舍,喜欢在吧台闻着荼香,看着人来人往,写着属于他们不为人知的故事。无事爱旅游,最大的梦想是走过一万里路,遇见唯一的他。
第1卷 忘川·辞疆
三千风雪夜,万里不辞疆。
第壹章
传说,曾在大秦国土,有城以凤仙为名,城外凤仙花灼灼,城内绿竹通幽径。竹海连绵间有茶舍名忘川,说尽前世今生,叹遍爱恨痴缠。如今大秦已覆,凤仙不再,那间忘川茶舍仍旧矗立于这飘摇山河间,等待有故事的人光临。
黎明破晓,黑衣男子踏雪而来,竹间白雪似梨花而下,他驻足在房门半开的竹舍前,望着牌匾上“忘川”二字沉思良久,终究还是转身欲走。
缭绕茶雾透过轩窗凝在窗外冷雪中,冰玉之音似风飘到他耳边:“公子既有缘来此,何不进来坐坐?”
他脚下一顿,寒眸仍是没有情绪,转头看着悄无声息出现在竹舍前的白衣女子。
她有黑的发,白的衣,似秋水含笑的眼睛,发髻簪着一朵青花,是传说中才能见到的美貌。
“我听人说,忘川茶舍知晓一切有关爱的秘密,我所疑惑的秘密,你也知道吗?”
白衣女子侧身,令他看清素雅茶舍里小火焙茶的景象:“你同我说一个故事,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上天下地,无论古今,这是忘川历来的规矩。只要你的故事好听,一切秘密在我这里,都会真相大白。”
他微微抬眼,片刻,一言不发地踏进茶舍,在窗前落座。
面前茶几上已备好一杯热茶,一只盛满赤红之水的茶盏,水波荡漾间,映着他的迷茫模样。
“我曾和一个人有过约定,可我忘了那个约定是什么。”
第贰章
当琅玡关落下今冬的第一场雪,突厥又送来一批艳丽的舞姬,精美的马车从城门口摇晃驶入,围观的百姓听见车内传出的莺燕之音,低头交谈,指指点点。
自十年前大将军许万里一举歼灭突厥十万大军守住琅玡关后,突厥“闻许丧胆”,一开始还时不时派兵来扰,都被许万里以铁血手段打得有来无回,后来也渐渐明白琅玡关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便收了野心,渐有交好的趋势。
如今许万里镇守琅玡关十年,未曾婚配,又久传他好女色,突厥便挑选了异域风情的美貌女子送来,颇有讨好的意味。
听闻之前送来的舞姬许万里都没看上,突厥便又挑选了几位据说是美貌堪比天仙的女子,伴着初雪送进城来。
许万里正在招待从盛京而来的传旨内监,在觥筹交错间他看见内监听闻舞姬二字时眼底流露的火热之意,便挥手命舞姬上殿。片刻之后,一群身着大红衣裙的姑娘鱼贯而入,绯红轻纱罩面,只余一双青黛勾描的媚眼,长发墨髻是中原少见的样式,衬着白皙额间的月形坠饰。
乐师奏起陌生的曲调,舞姬闻乐而起,似朵朵红莲骤然绽放,眼波流转间光华萦绕。大殿上一时间目光火热,许万里单手支额,眯着眼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内监品了一口边关的烈酒,暗道:这许大将军的好色之名果然不虚。
一曲舞毕,许万里颇有醉意地拍拍手,似冰雪般的嗓音,带着常年征战沙场的沙哑:“拔也将军这次真是大手笔,如此多的美貌女子竟毫不犹豫地送给许某,既然如此,许某就却之不恭了。”
他看向内监,脸上的笑容半真半假:“常大人,你先请?”
内监连忙摆手:“有幸观赏如此精彩的舞曲,下官已经知足,多谢将军美意了。”
许万里挑起嘴角,醉醺醺地撑着身子站起来,目光扫过殿下的女子,扬起手指向最后那名道:“今日便由你服侍本将军吧。”
被选中的美人低下头去,压低了嗓音,顺从地道:“是。”
酒宴离座,许万里被美人搀扶着离开。仍是午时,殿外天气却阴沉得可怕,白雪以一种毁灭的方式扑向大地,覆盖了这矗立不倒的边关。
他靠在美人肩上,带着酒气的嗓音响在她耳边:“作为一名被通缉的逃犯,谢大小姐不觉得你的出场方式太高调了点吗?”
一直沉默的女子微微一颤,握紧了袖下冰凉的手指。他舔了舔嘴唇,低低地笑道:“现在想跑可来不及了,先扶我回房间吧。今日这酒,倒还真有些烈。”
头顶的雪无声地落下,染白她如墨似锦的长发,她袖下的手指松了又紧,终究只是一言不发地扶着他在雪地中渐行渐远。
回到枯蕉掩雪的庭院,许万里原本凌乱的步伐变得平稳,他掸落肩头的白雪,推开半闭的房门,回头瞧了眼似乎冷得发抖的红衣女子,扬起嘴角,点燃床头一人高的青铜暖炉。
屋内渐有暖意,她眉间的冰雪寸寸融化,晕染了眉眼的青螺,在他含笑打量的眼神中轻轻开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他卷起玄色的袖口,露出半截白皙的臂腕,暖炉映着冰雪容颜,透出几丝红润来。这个人是传说中遇神杀神的铁血将军,她原以为是凶神恶煞、虎背熊腰的样子,可亲眼所见才知将军也可以是一副风流公子的清隽模样。
“名动京城的谢家小姐谢辞疆,许某岂能不识。”他摆弄着桌上瓷瓶中的一株仙客来,笑意盈盈地道,“许某虽身处边关十多年,但对盛京大小事情还是有所耳闻的。”
丞相谢真因涉党争而被革职查办,全家十七口锒铛入狱,唯有其独女,以才情名动京城的谢辞疆一人逃离,圣上大怒之后,下发通缉令,连远离朝堂的琅玡关都收到了通缉榜。只是没想到这位谢家小姐如此艺高人胆大,竟敢以突厥舞姬的身份混进城来,当着传旨内监的面献舞,真是令他又佩服又好笑。
她做出戒备姿态,冷笑从眼角延至唇边,仍是轻轻的声音:“十年未见,许将军却仍能将我认出,看来将军在京中的耳目不是白养的。”
他挑了挑眉梢,在冉冉升起的檀香里露出暧昧的笑容:“我能认出你,是因为这十年我都不曾忘记你。”他走近她,嗅到她身上浓烈的胭脂香,“特别是这双眼睛,我一直都记得。”
她猛地抬眸,微蹙的眉头在可笑的眼神中缓缓松开:“怕是许将军不曾忘记的是我父亲与你父亲之间的恩怨吧?”
当年谢真与许万里的父亲许萧在朝堂上各执政见,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后突厥来犯,谢真唆使朝官激将脾气火暴的许萧,令许萧只领区区千人便深入敌国腹地打探军情,结局自然是被突厥三万人马俘获。许萧自愧无颜回京,以自杀式冲锋战死敌营,三日后首级被送回琅玡关。
那一年,许万里17岁,第一次随父出征,在琅玡关内等了三天,却等来了父亲的首级。
少年坚韧,一言不发千里扶棺进京,在许府的灵堂上,却遇到谢真与一众朝官对已逝父亲的嘲讽。
许万里仍记得那一天万里无云,他将父亲留下来的那把玄铁枪插在灵堂前,对着众人厉声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终有一日许家子孙必领帅印,证明父亲的主战言论没有错。”
之后便是四处征战的年岁,一年又一年,从参军到校尉,由将军到侯爵,加诸他身上的官爵越来越大,凡有许家将旗处,敌人皆不敢犯。
只是他再也没回过京,回到那个为了权益而置同僚于死地的阴险官场。他成为百姓心中的英雄,成了皇帝依仗的爱将,要说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盛传他好女色,作风混乱吧。
这样的两个人,隔着父辈的仇恨,她既被他认出来,也不敢再奢望他能放过自己。带着通缉令前来的内监还未离开,大概明日他便会押她领赏了。
窗外枯蕉被积雪压断,“啪”的一声响在落日黄昏里。昏黄的光影覆在她半张苍白的容颜上,照着眼底的一丝绝望。
许万里偏头看了会儿她白得透明的脸,用仿佛在与她谈心的语气道:“还冷吗?”他回身将炉火拨得更旺一些,又将半掩的窗户关上,似乎是关切地道,“现在好点了吗?”
她仍没什么表情,定定地看着他:“许将军,你打算何时将我交出去?”
“交出去?”他俊朗的眉眼流露笑意,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你可是我选中的舞姬,我为何要将你交出去?”
他取下玄色大氅披在身上,踏出房门:“我就住在隔壁书房。今日你累了,先休息吧。”
她蹙眉望着他离开,房门顺着他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