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忘川茶舍2部全 >

第40章

忘川茶舍2部全-第40章

小说: 忘川茶舍2部全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却并不害怕,朝他露出笑容:“真开心能在这里遇到人,我叫长谙,你叫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夜幕下的明月,片刻:“阿月。”
  夜晚的山林更显阴森,她有些害怕,不动声色地靠他更近一些,闻到他身上传来的花木清香。
  “阿月。”她试探着叫出他的名字,微微偏头看他被火光映红的侧脸,“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火光照进他冷泉般的双眸:“等人。”
  她笑了笑,并不打算继续追问他的隐私,拨弄着火堆自言自语道:“我是进山采药的,云水的试医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没有钱去商市买药材,只能靠自己了。”
  他似在思忖,片刻之后抬眸道:“我知道有个地方草药很多。”他起身望着她,“去吗?”
  她眨眨眼,“扑哧”笑出了声。她想,这个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实还蛮热心的嘛。
  她似乎完全没想过要提防眼前这个初次相见的陌生人。她跟着他踏入夜色,在这荒野山林竟也觉得心安。
  阿月好像对这里的地势很熟悉,穿过密林的幽道,一片山谷在眼前出现。入目是大片枯败野花,夜幕一颗星子也无,清月隐在重重浮云之后,谷内却有明亮的光辉。
  她环顾四周,像是怕惊醒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挪动步子,片刻之后,惊喜的嗓音顺着夜风响起。
  “是白梗!阿月你看,这株白梗起码有一百年了,天啦,这可是宝贝!”
  随着她的喊声,更多的珍贵药草在月光下似雨后春笋冒了出来。月上中天,她踩着枯败花草跑到他面前,双颊因激动微微泛红,嗓音却明朗:“这地方是仙境吧?是仙境吧!”
  他看了眼她背着的药篓:“不多采一些吗?”
  她抿着唇摇头,双眼满是笑意:“不能贪多,能拿到这些我已经心满意足了。阿月,谢谢你。”
  夜风夹着花木清香拂过他半片衣角,少年袖襟间的青萝绿蔓似攀着花香生长,晃了她的眼。
  回到山神庙后她便沉沉睡去,身边的火堆燃得正旺,令她在这寂静山林也备感温暖。
  翌日一早,阿月提前醒来,用硕大的荷叶打来供她洗漱的泉水,日光透过树叶罅隙照亮草间晨露时,他已将她送到下山处。
  斑驳的青石台阶蜿蜒山下,他站在逆光里,脚边匍匐着无名野花。
  “阿月,你不和我一起下山吗?”
  他摇摇头:“我在等人,不能走。”
  她不强留,朝他挥挥手:“阿月,我一定会赢得比赛进入东方城。你若想找我,就到云水来,我在那里等你。”
  他看着她,轻轻地点点头。
  第叁章
  云水初试那日,暮春天气下起了细雨。初试地点就在东方城的一座别院,偌大的庭院已安排了从各地而来患有疑难杂症的病患。对于医者来说这是三年一次的比试,对于患者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就诊机会。
  长谙接手的病人是风寒之症,但嘴唇青黑,眼白泛黄,伴有中毒的症状。一番诊治下来,她写下药方开始煎药,那些在山谷中所采的药草果然派上了用场。
  她在火光中摇着扇子,又想起那个叫阿月的少年。她想,下一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身边的药篓被踢翻时,药罐方才沸腾,她抹了一把鼻尖的雨水,抬头看见围在身边的几名壮汉。药篓里几株珍贵的草药被其中一人握在手里,那人眼露贪婪。
  长谙终归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不明白财不露白的道理。她像一头小狼扑上去想抢回药草,却被一脚踢倒在地,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抢走了药材,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
  没了药材,饶是她找出病症所在,仍不能治好病人。翘首三年的比赛,又夭折在初试时。她抬头望了眼细雨沉云的天,眼角泛红,却只是揉一揉,沉默地将摔碎的药罐收起来。
  一双墨色的云靴停在她眼前。她的目光寸寸上移,扫过不染半点泥水的白衣,素色伞面在来人面上覆下半寸阴影,衬着他嘴角一抹关切的笑意。
  她认得他,东方城的少主东方宁。
  这是她想要进入东方城的第二个原因。两年前的仗义相救,白衣公子的容貌便再难忘记。她时常在江湖上听说他的事迹,医术高超,侠义心肠,是许多窈窕少女的心仪之人。
  她保持仰头的姿势望着他,他的嗓音伴着雨声飘下来:“又叫我撞见你被欺负了。”
  他竟然记得她!
  她不知此刻红晕是否爬上脸颊,但开口说话时却有些结巴:“还……还好啦,我……”
  她被他带着笑意的嗓音打断:“你要这样蹲着看我多久?腿不麻吗?”
  她面红耳赤地起身,却冒冒失失地撞到他的胸口,一时间药香将她笼罩,她听见他含笑的声音:“长谙,两年未见,你长高了。”
  春雨渐停,她揉了揉泛红的鼻尖,望了眼日头半探的天色,轻轻地笑出了声。
  东方宁看了看空无一物的药篓,又替她的病患诊治一番,神情有些严肃:“他的病要用到长参、红赤、枯钼荷,这些药材价格可都不菲,按规矩,我不能出手帮你。”
  说话间,她已经背起药篓,将长裙卷在膝间,露出一双染满泥水的黑靴,见他投来疑惑目光,她淡淡一笑,笑容里自信飞扬。
  “宁少主,下一次我们在东方城见吧。”
  他微微眯眼,看着她背影渐远,露出莫名的笑意。
  春雨连绵,山路难走,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山神庙,日头已没入山峦,庙宇被镀上一层破碎的金芒,而金芒之中青衣少年逆光而立,似乎下一刻便要羽化。
  她没想到能在这里再一次遇到他,连带着脚步都变得欢快:“阿月,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回过身来,依旧是冷冰冰的两个字:“等人。”
  她心生好奇,却仍没有追问,只是将药草被抢一事说给他听,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接手的这个病人所需的几味药草那一晚我曾在山谷中见到过。”见他不说话,她语气有些急迫,“等我进入东方城,我会把采走的药补上的。”
  他垂眸看了她半晌,转身走向通往山谷的那条幽道,半片衣袂扫过她的手背,携着清风凉意:“我带你去。”
  眼前的少年清冷寡言,可自她第一次遇到他,她便心生依赖。她似旧友一般和他说起她在云水的遭遇,被抢走药草怎么会不委屈,可她的委屈从来都无人可说,她便也学会了沉默。
  他安静地走在前面,似乎没有听她说话,她想,他应该觉得她很烦吧。渐渐地,深林便只余树叶轻簌。
  他突然停下脚步,她猝不及防地撞到他的后背,茫然抬头时,听见他淡淡的声音:“怎么不说了?”
  她有些发愣:“我以为你没在听……”
  他似乎笑了一下,却似错觉,仍是没有情绪的语气:“你说你自记事起就是一个人,但你记忆中曾有一个人对你很好,你一直在打探他的下落,他可能是你的父亲。”
  不知不觉,她竟已絮絮叨叨地将自己的身世说了出来,她从未对谁袒露过这些午夜梦回时才会流露的心事。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怅然若失地说:“可能是我的错觉吧,若真是我爹,为什么他从没来找过我呢?”
  阿月的背影僵了一下,他回过头来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那眸子似墨浓郁,令人难窥一二。
  采完药回到山神庙,阿月打算赶在日落前送她下山。凉春的山花衬着大片落霞,他清冷面孔覆上半寸黄昏的光影,竟也生出几分暖色。
  她愣了一下,开口道:“明早再下山吧,我在庙里,陪着阿月。”
  她不知道他在等谁,可他孤零零地在这寂静的深山,露出冰冷又倍加珍重的神色,她看在眼里,莫名心疼。
  他在岚岚山雾中望过来,眼里似盈上笑意,嗓音却低沉:“好。”
  这是他们在山神庙一起度过的第二个夜晚,火光照着她说话时生动的面孔,能看清她上挑的眉尾,还有含笑的眼角。
  后半夜她渐有困意,他不动声色地离她更近一些,令她倒过来时刚刚靠上他的肩头。她的黑发从他心口垂下,鼻尖缭绕淡淡的幽香。
  他透过破旧的窗棂望了眼夜幕的白月,月光照下来,将他和身旁的姑娘笼罩。
  翌日一早,他送她下山,她踏下最后一阶青石台阶,终于忍不住转身问他:“阿月,你到底在等谁?”
  他距她十步台阶,身后晨雾弥漫,草色渐深,他垂眼定定地看着她,良久,声音似冷泉清月:“我在等心仪的姑娘。”
  第肆章
  云水的比试进行了十日,在长谙的精心照料下,病患渐有起色。似乎是东方宁打过招呼,别院的巡防加强了许多,没有再发生抢夺药草的事情。十日之后,赛事收尾,长谙终于入选。
  东方宁随自己的父亲站在高台之上,一眼就看见为数不多的人群中背着药篓的长发姑娘。她有着决不屈服的神情,还有微微含笑的眼睛。
  东方城的比试只有两轮,相比于初试的医术考验,最后一轮的医识考验就显得轻松许多,凡是医学世家,谁不是从小就捧着《本草经》当作《三字经》来背呢。
  可这恰好是长谙的软肋。因为没有背景,只凭着喜爱钻研医术,同走乡郎中虚心请教,对于这些常人都熟记于心的医识她反而不够了解。
  当她结结巴巴地应对完长老的考验,长老的语气果然失望,挥手让她退下。高位之上的东方城主突然开口,苍劲的声音传到她耳边:“你叫什么名字?”
  大堂一时寂静,她轻声开口:“长谙。”
  东方城主吹了吹茶,已有皱纹的眼角盈满了笑意,声音却淡然:“长乐平安,是个好名字。”
  她微微抬眸打量这个东方城最尊贵的长者,不明白他的意思,却听他开口道:“这个小姑娘聪明伶俐,将她留下来吧。”
  大厅之上众人神色莫辨,他看向她,威严却不失亲和的嗓音响起:“准备一下,明日拜入东方城。”
  直到众人皆已散去,她仍未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白衣翩翩的东方宁站在她面前,哭笑不得地挥手:“醒神了。”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说:“我竟然通过了,我竟然真的成为东方城的医者了。”
  东方宁有一双秋水含笑的眼:“既然心愿达成,我们去翠玉轩庆祝一下。”
  来自心仪男子的邀约她本不该拒绝,可在接二连三的喜悦之下,她脑海中却突兀地闪过阿月清冷的面孔。她后退两步:“改日吧,我还有事。”
  她提着裙角跑出房门,曦光在她脚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带着初夏热烈的光芒。
  她并不知道阿月会在山中等到什么时候,或许他已经等到了心仪的姑娘,离开了那个地方。可她此刻是如此迫切地想要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几乎让她忘记他们只是见过两次的陌生人,除了他的名字,她对他一无所知。
  仍是那条斑驳的青石台阶,仍是那座破败却温暖的山神庙,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见到阿月。她在庙里等了半日,直到明月高悬,光辉缭乱,只得怀着遗憾离开,穿梭在寂静林间时,身边响起几声狼嚎。
  她吓得慌了神,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夜风卷着花香拂过发端,那是她所熟悉的花木清香。
  “夜行山路,不害怕吗?”
  月光下,阿月就站在五步之遥的地方,月色衬着青衣,眉目清冷如旧。这是她第三次见到他,眼底却有百转千回的情绪。
  她扶住一旁的高木,稳住发抖的身子,嗓音却含笑:“阿月,我进入东方城了。”
  他缓步走近,没有情绪的声音响在她的头顶:“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她点点头,下一刻花木清香已近在鼻尖,她能感到他的手缓缓搭在她的肩上,有着温柔又小心翼翼的力道。
  “你在发抖?”她还想故作镇定地摇头,他的手指却已横过她的肩膀,落在她的腰间,她的身子凌空而起,清冷嗓音响在耳侧,“别怕,长谙。”
  她想回答他“不怕”,眼角却开始泛红,嘴角溢出哭声,却被她抿唇压住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在凉白的月色中低下头来,几乎挨着她的鼻尖:“害怕的话,可以哭出来。”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你可以哭出来,在我面前哭出来。
  她终于没忍住放声大哭,在这万籁俱寂的山林里,只有她哭泣的声音,像风盘旋在他耳边。
  他抱着她一步步踏下青石台阶,在最后一阶处将她放下。衣袖似风拂过她的下巴,冰凉的指尖落在她的眼角,轻轻替她揩去眼角的泪意。
  “回家吧,长谙。”
  她伸手握住他半片衣角,想说什么又止住,片刻,支吾道:“阿月,你还没等到你心仪的姑娘吗?你已经等了这么久,她会不会不来了呢?”
  他与她隔着一级台阶,她需要仰头看他,从这个角度,她只能看见他微抬的下巴,还有襟边栩栩如生的翠竹。
  他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将手掌覆在她的头顶:“长谙。”他叫出她的名字,带着月色温柔,“你要小心。”
  她偏着头茫然道:“小心什么?”
  身后山林拔地而起一股狂风,吹得山雾弥漫,叶声簌簌。她在青石台阶站了许久,茫然的神情从面上一点点褪去,最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离开。
  第伍章
  拜入东方城的过程很顺利,唯一令她不安的是一直注视着她的东方城主,她不明白这个身居高位的长者为何会对她如此关注。
  回到已安置妥当的庭院,东方宁抱着一摞泛黄的书册在等她:“这是我根据你的情况挑选出来的医书,不懂就来问我。”
  她没想过有一日会被东方宁如此温柔相待。
  可并没有想象中的雀跃,她接过书册低声道谢。他掸掸衣袖,俊朗眉目溢出笑意:“我带你在城里逛逛吧,东方城不仅医者出名,奇花异草也是一大赏景。”
  她想到莫名对她关注的东方城主,点了点头。
  正是初夏盛景,花药开得正好,穿过大片奇异的白紫花木,东方宁介绍说此花是从何地移栽而来,存活又有多不易,药效奇好可医何种症状,但她完全没有听,直到穿过花径来到一塘莲湖旁,她终于开口问他:“宁少主,你可知东方城主为何会将我留下来?”
  他在藤蔓间俯身,撞落几株紫藤花瓣:“你心神不宁,就是在想这个?”他的手指接住几瓣落花,“爹不是说了吗,你聪明伶俐,医术出众,是个好苗子。”
  她定定地看着他:“宁少主,那些话,我不会信的。”
  他畅声大笑,眉毛微微挑起:“那我说是我拜托爹将你留下,你可会信?”
  她仍是摇头。
  他笑叹一声,揉揉她的头发:“你真是个有趣的姑娘。爹会将你留下来,自有他的深意,若他想告诉你,你自然能知道。”
  她有些别扭地偏头,看向莲塘初放的重瓣白莲,阳光照进波光粼粼的水面,竟让她有些目眩。风吹起湖心亭白色的帷幔,吹醒睡在莲叶之下的红鲤,明明是第一次来这里,她却莫名生出几分熟悉感。
  不仅此地,整个东方城都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想不通是为什么,索性不想,安心在城内修习医术,日子过得平凡,而意外出现在六月的一个雨夜。
  一群黑衣人在倾盆大雨的夜里闯入她的房间,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便被打晕。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她是被疼醒的,四肢有冰凉之感,能清晰感觉到鲜血从体内一点点流尽,她竭力睁开双眼,只看见昏黄灯光映着房梁模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