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忘川茶舍2部全 >

第63章

忘川茶舍2部全-第63章

小说: 忘川茶舍2部全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比那一夜在芦苇荡时还要深,夹着血腥味,透出暗色的红。
  他走近她,有些沙哑的嗓音响起:“春山……”
  她猛地抬头,看见他时终于放声大哭,扑到了他怀里。他轻抚她的后背,像春风一样的嗓音响起:“别怕,我带你回家。”
  她点点头,紧紧拽着他的衣袖。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带着她绕过尸体踏出石室,走出甬道时,他还是忍不住问她:“春山,这些人……是你杀的吗?”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我不知道……我醒过来,他们已经死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刚走出神社,四周渐有火光人声,有人追了过来。黑鹰俯冲而下,他抱着她翻身而上,直奔河岸。黑鹰飞至河岸,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阻挡而无法再飞跃。沉玄抱着她跳到栈道上,回身望了一眼渐近的火光,轻声问她:“春山,我带你走好不好?”
  眼角还残留泪珠,她仰头问他:“去哪儿?”
  “随便哪儿,我都陪着你。”
  她弯起嘴角,露出那样温柔又期待的笑容:“好。”
  夜里的芦苇像黑夜的影子,他将渡河的船拉近,率先跳上船,对她伸出手。她握住那双手,抬步要上船,却发现身前似有一道屏障将她阻挡,她无论如何也前进不了。
  火光渐渐近了,沉玄的手有些僵硬,但他仍旧对她笑了一下,翻身跳上岸来。
  河风吹起芦苇香,他微微俯身,头一次这样亲密又温柔地拥抱了她:“春山,坏人追过来了,我要先去把他们赶走。你在这里等我,等我回来,我们一起离开。”
  她紧紧环住他的腰,默默地点点头。后颈疼了一下,她突然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中,温柔的声音像是催眠,一遍遍响在她耳边。
  “等你醒来,你会看见一座桥。你要走过这座桥,走到桥的对面,再也不要回头。”
  尾声
  “我醒来后,白雾弥漫的河面上果然架起一座桥。我踏上那座桥,一步步过了河,然后开始等他。”她低低地哭出声来,像幽怨的呜咽,“我不知道等了多久,沉玄……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啊?”
  酒娘眼泪汪汪地望着流笙:“她好可怜啊。”
  流笙的目光落在那座桥上,半晌,缓缓开口:“曾经我读过《州县志》,书里讲过一段旧事,说的是百年之前,落霞乡有祭祀河神的习俗。”
  落霞乡靠捕鱼为生,所以每隔十八年他们都会献祭一名十八岁的姑娘给河神,可是有一年,被选作祭品的姑娘从河里爬起来并且跳上桥逃跑了。
  于是那一年,山上洪水决堤,冲毁了农田,也冲断了落霞乡所有的桥。神庙里的祭师说那是逃走的姑娘惹怒了河神,于是村民们将愤怒转到了姑娘一家身上。
  祭师为了平复河神的怒意,以桥为限设下封印,凡是与逃走的姑娘同一血脉的后人,都终身无法走出落霞乡。
  除非通过一座桥。
  于是村里人开始互相约定不准修桥,渡河皆是靠船,每隔十八年,他们便将与姑娘同一血脉的后人祭奠给河神。可祭师说这还不够,神怒岂是单单一名凡人便可平息的。
  他们开始每隔三年便捕捉平民到神庙石室,把他们杀死后将血气封印在被选中的姑娘体内。这样日积月累,姑娘体内的血气越来越重,渐生妖相,直到十八岁她成为半人半妖的怪物,会被妖性操控,在夜里无意识地杀人。
  当她亲手杀了第一个人时,她就成了合格的祭品,会被祭师投入河中,祭奠河神。
  那血气对于鬼妖来说是极大的补品,所以春山才会在血气渐浓时吸引无数的鬼怪前来,才会在一开始因为满身的血气被沉玄误认为是妖怪。
  雾色之下,流笙空无一物的手中突然浮起白色的光,光芒渐渐暗下,化作一只晶莹剔透的茶盏,茶盏内清水透明,却有画面缓缓浮现。
  那是那一夜沉玄前去查探城里命案的情景,当他循着妖气追踪而去,他看见的却是本该待在家里的春山。
  她仍是穿着一身白衣,衣角染了点点鲜血,像春日里满树盛开的红樱,美得令人惊艳,却不是那个会对他笑得温柔的姑娘。
  他出手将她制服,抱着失去意识的她走回家,亲手替她换下染满鲜血的衣裙,她又变成那个像白樱一样纯洁天真的姑娘。
  他找到的那本《州县志》里只记载了那段惹怒河神的往事,他只猜到她会被投入河中成为祭品,他以为带她离开就可以了。
  离开这个自私的,用无辜女孩的性命来换取安乐平稳的地方。
  他想带她离开,可没有桥,她根本无法离开。
  所以啊,我以身化桥,渡你过河。愿我爱的女子,踏着我的身体,走向生的彼岸,从此长命百岁,一生无伤。
  青色光芒在夜里像点点星光碎开,落在她身上,驱散了她体内的妖性。而光芒之中的男子却变得透明,渐渐消失。春山呜咽着用手去触碰水中虚幻的影像,却什么也碰不到。
  而雾色之中的河上,多了一座桥。
  她走过了桥,封印被破除,从此祭师再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只是她是那样的深情,她不愿意一个人离开,始终等在桥头,等着那个说会带她离开的男子。
  从月升等到日暮,从潮起等到潮落,从生等到死。
  她却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在她身边。
  夜风掠过白衣,哭泣的姑娘扑在桥头,铃铛“丁零丁零”响,像春日的曲调一样好听。


第12卷 忘川·相思 
  桃李不言蹊,谁负相思意。
  第壹章
  雨水洒进竹林,连雨珠都裹上翠色。窗外行人匆匆,流笙将轩窗合上一些,透过连绵的雨雾,看见竹雨间有人持伞而来。
  这样大的雨,他的步伐却不急不缓,白纸伞下蓝衣深邃,踩过幽径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在他叩门之前,流笙已将门打开。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拱手问礼,是谦谦君子的模样。
  白纸伞立在门口,滴下的雨水在竹纹间蜿蜒,他捧着流笙递上的热茶,眼神深邃:“那一日,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窗外风雨交加,竹林簌簌而晃,他晦涩的嗓音伴着竹露清响,传到流笙的耳边。
  第贰章
  晦暗刑房里阵阵凄厉的惨叫,夹着咬牙切齿的咒骂声。五步之遥的高椅上,黑衣黑发的女子换了个支额的姿势,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把他的嘴堵上,吵得心烦。”
  壁上的烛火兀自摇曳,光影深浅不一地投在她没有情绪的脸上。施刑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有些胆战心惊道:“月大人,他还是不肯说。”
  阴暗的石室里传来一声冷笑,她掸掸衣袖起身,森冷的双眼缓缓扫过室内的刑具,顺手提起一把带刺的弯刀,站在了遍体鳞伤的犯人面前。
  “这世上没有撬不开的秘密,只是受的苦还不够罢了。”
  话音刚落,她的弯刀落在犯人的肩胛骨处,稍稍用力便连皮带肉勾起一块,鲜血喷在她似冰雪寒泉的脸上,像雪地里骤然绽放的株株血梅。
  犯人目眦欲裂,她用弯刀勾住他的锁骨,手上的力道随着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加深,嗓音里却没有半分的笑意:“如果这样你都不肯说,大概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她好整以暇地拍了拍他的脸,“听闻你的妻子已怀子五月,她与你同床共枕,或许知道些什么?”
  不顾犯人瞬间变色的面容,她将血迹在袖上擦了擦,吩咐手下:“去把侯夫人带过来。”
  她踏出牢门,青石道旁开满簇簇白色海棠,一路行来衣袖拂了花香。她将手指搭在眉骨上,望了眼日头正好的云天,天光映着指尖一点血迹,衬出眉眼的冷意。
  石阶铺了一地落花,对面就是闹市,偌大的门前却清冷无比,无论是百姓或是朝官,都对这个地方避而远之。
  她穿过闹市,住的地方就在幽巷尽头的海棠树下。因功力深厚,在嬉笑叫卖声中仍能清晰听见窃窃私语。
  “是月相思,快走快走,离她远点。”
  “东厂前晚抓了太尉府的侯大人,听说是因为年前私盐被封一事。”
  “侯大人一向清廉,京城谁不知道,这东厂啊……”
  “嘘……”
  她像是没有听见,径直踏入幽巷,推门而入时,黑衣人从房檐上一跃而下,在她眯眼间跪在地上。
  “拜见大人。”
  她掩上门:“离京半个月,可有查出些什么?”
  黑衣人将一沓纸张递到她面前:“这是冠有杨继林之名的地契,足有千亩,证人在我们赶去之前已经被灭口了,这些地契是唯一的证据,可以证明他占地私用。”
  她将厚厚的一沓地契拿在手里掂了掂,嘴角露出冷冷的笑意:“这个老东西,看他还敢不敢在朝堂上跟我作对。”
  一阵衣袂簌簌后,院内只余海棠飘落,叶间春意融融,凝着半寸日光,照在她雪白却冷冽的脸上,却照不进那双漆黑又深寒的眼睛。
  翌日一早,月相思踩着晨光不紧不慢地来到东厂,往日冷清的府门前却已聚集了不少人,夹有刀剑之声。
  透过人群的缝隙,可见三名厂卫正和一人交手,蓝影似湖光在晨风中荡开,一招一式都透着凌厉,寒剑泛着白光挑落厂卫的官帽,连带手中的长刀纷纷落地,在寂静的空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围观人群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却有些担心蓝衣男子的安危。
  他竟敢在东厂门前动手,动的还是东厂厂卫。京城谁人不知东厂督主月相思的恶名,上至朝廷命官,下至三岁孩童,闻相思之名皆退避三舍,不敢多言。
  大开的府门霎时间又冲出来几队人马,将蓝衣男子团团围住。月相思拨开人群,踱步向前,众人见是她纷纷避让。
  为首的厂卫朝她行了一礼,谄笑道:“属下办事不力,竟让匪人惊扰了大人,属下这就将他拿下,交给……”
  话音未落,月相思冷声道:“把刀放下!”
  厂卫一愣,转头恶狠狠道:“听见了吗?月大人叫你……”
  未出口的话被一把破风而来的剑柄阻在嘴中,他不明所以地望向月相思,吐出一口碎牙血水来,看见她冷冽眼底的微微杀意,却不知因何而忍住,仍是冷冽嗓音:“我说的是你!”
  众厂卫一时不知所措,面面相觑地将佩刀扔在脚下。被围住的男子叹了口气,缓步走到月相思面前,掏出一方绢丝擦干顺着剑柄流到她手掌的鲜血。
  而那个如夜叉恐怖的女子,头一次这样安静地站在男子面前,冰雪般的脸上没有半分不耐烦,往日冷怒的双眼此时只有千回百转的温柔。
  他擦干鲜血终于抬头,清隽的眉眼间溢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阿月,怎么变得这么凶了?”
  她眨眨眼,眼底似有朦胧的水意,转瞬消散在明媚的笑颜中。
  “师兄,好久不见。”
  第叁章
  沈蹊是三朝元老沈楫的幼子,饶是沈家权倾朝堂,沈蹊却从不涉政,自小云游四方,结交侠友,鲜少回京。
  他这一次回来为的是侯玠。
  二人曾有同窗之情,多年来亦有书信联络,侯玠为人如何他再清楚不过,只是东厂说他涉嫌此事,那便毫无回旋的余地。
  收到侯玠入狱的消息后,沈蹊推掉三年一次的论剑邀约,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不料在东厂门口便遇到阻碍。他所提要求不过是见月相思一面,厂卫便二话不说地提剑赶人,可见往日有多跋扈。
  记忆中的小师妹是像海棠飞雪一样的姑娘,安静少话,人多的场合会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观望,手指绞着他半片衣角,令他好笑又怜爱。
  而此刻眼前的月相思,有凌厉的气势和凛冽的手段,饶是不变的秀致眉眼都镀上一层冰霜,令人胆战心惊,望而生畏。
  他早已听闻月相思自入朝为官后便心性大变,只是没想到变化如此之大,令他陌生。
  前厅少有人来,月相思亲自煮了热茶端上来,沈蹊打量四周,含笑道:“不过三年,阿月便将东厂治理成这般模样,真是厉害。”
  她露出少见的笑容,在他身边端正坐下:“师兄也来取笑我。”
  似乎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放下一切戒备与手段,变回曾经那个单纯又可爱的姑娘。沈蹊吹了吹茶,面容渐渐凝重。
  “阿月,我此次回京,是希望你能重查侯玠贩卖私盐一事。我了解他的为人,他绝不会为了私利行此贪行。”
  她以手支额,偏头含笑望着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提高嗓音对外面的厂卫道:“把侯大人放了,还有他的夫人。”
  厂卫一愣,不确定地问:“大人,侯玠他……”
  她微微眯眼,仍是含笑的模样,嗓音却已冷:“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是,属下这就去办。”
  沈蹊本已准备好一番说辞,可没想到她竟如此好说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却已起身在他面前站定,柔声道:“师兄,你好久没回京了,我带你去逛逛吧?”
  那样温柔又灵动的模样,就像许多年前,他们还在棠花山上修行时,她在海棠花开的时节邀他去赏花一样。
  多年未见的上京仍旧繁华,出门时她罩了一顶黑纱兜帽,见他投过来疑惑的眼神,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东厂在京城的名声不太好,让外人瞧见师兄和我出门,对你不好。”
  暮春的风带着海棠的花香,拂开重重黑纱,而她的身段隐在薄纱之下,连笑声都变得模糊。
  她带他去了西巷的妙语楼,她还记得他爱听评书,最爱听快意江湖、刀光剑影。曾经在棠花山学艺时,他就常带着她偷溜下山,在山脚买一包李婶自制的南瓜籽,再买一碗茶楼里的酸梅汤,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晒着暖阳,沐浴清风,听一下午的江湖恩怨。
  妙语楼的说书先生正口若悬河地说着三年前的论剑之战,沈蹊听得津津有味,她安静地坐在一旁,将买来的南瓜籽颗颗剥好,放入青釉白瓷的碗里,递到沈蹊的面前。
  那双沾满鲜血与人命的手,原来也会做这样的事。那个在外人眼中犹如死地修罗的姑娘,原来也会耐着性子陪他穿过一条条巷子,看这市井热闹。
  当黄昏的光影漫下来,她带着沈蹊去了京城最出名的碧月楼。往日达官贵人雅居的二楼已经没了房间,她望了眼人声鼎沸的大堂打算换个地方。沈蹊一把拽住她,笑道:“无事,就这里吧。”
  她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小二很快端了酒菜上来,她却只是端坐着不吃,在沈蹊一再催促下,才有些迟疑道:“若让周围人看见我的相貌……”
  月相思行事从不遮掩,被冠上大奸大恶之名也从不在意。可如今她却连吃饭都不敢揭下兜帽,只因她身边坐着如清风霁月般的男子,怎能因她之过染上半点污名。
  沈蹊定定地望着她,透过重叠薄纱,她却仍能清晰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酒楼人声鼎沸,他在鼎沸人声中蓦地伸手,毫不犹疑地便揭下了她遮面的兜帽。
  黑发黑衣,清冷眉眼,没有了往日令人心惊的威严,倒是一张赏心悦目的脸。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凡是上京之人,没有谁不认识月相思。
  先前畅谈东厂为了推行新政无所不用其极的几名文客已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掏出饭钱打算离开。
  沈蹊仿佛没有发现异常,夹了她爱吃的菜,仍是含笑温和的嗓音:“吃吧,吃完了我们去明月溪看烟花。”
  碧月楼的这一顿饭吃得周围食客胆战心惊,生怕祸从口出被月相思抓住话柄,不过片刻,偌大的大堂便只剩他们这一桌。
  当沈蹊端着茶壶替月相思斟茶时,一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