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喜事之农家锦苏-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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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屋人的无助,站在院子里的白锦苏眼眶渐渐湿润,这件事说到底都是本身的错,即便是要卖,也应该卖掉家里的惹祸根——曾经的自己。
而不是温婉孝顺的姐姐。
心里有了决定,白锦苏扭头进了自己的屋,撕下一块碎布,用木炭在上面写写画画,一耳静静的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快,她要用什么办法,将大姐换成自己?
一刻钟不到,白锦苏听院子里进了一大帮人。
“王氏,流苏可是回来了?”
李氏领着刘婆子进了白家院子,大声嚷嚷着,身后还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年轻人,凶神恶煞的,让人害怕。
李氏本就不满,她们在村头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流苏出来,想着或是白家反悔了,急急忙忙带人进来寻,流苏的卖身契可是在她手里。
“日你娘的,李氏,你没见过钱,是不是?你做下这毁良心的事,迟早有一天要遭报应的——”
王氏怒极攻心,大骂着从屋里出来,将跟着出来的白流苏一脚踹进屋里,哐当,关上了门,上了门锁。
李氏怎料到一向温和的王氏这般骂人,当即红了脸,黑了心,不卖是吧?骂人是吧?她会让这个贱货知道知道,流苏以后的下场!
“王氏,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不是你生的女儿,你自不会真的心疼,装什么洋腔,饶是担心村里说你闲话你才违心的对流苏好,眼见着自己女儿生病不好,这时候要卖掉人家的女儿,你到给我摆脸色了?”
李氏在村里一向泼皮,哪里让人这般骂过,连跟着来的李大生都不由得看了王氏一眼,白家儿子小,在村里没有仰仗,敢骂他娘?
不自觉间生了歹意。
第三章 李代桃僵,卖掉的是二姑娘
“都别吵了,人呢?”
刘婆子是见惯大世面的,无论情况如何,她不可能人财两空,要么给人,要么交出银子,不过可不是五十两银子,而是五百两,敢砸了她的招牌,就得付出代价。
“流苏人呢?既然卖掉了,现在把人交出来!”
李氏听她这么一吼,立刻站到了一边,心下一想以后还要在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没必要争执。
“我不卖,银子还给你们!”
王氏撂下话,就往屋里冲,这一开门,正好流苏从屋里冲了出来,李氏一来担心流苏再留下对她儿子不利,二来刘婆子的中间钱她是收了的,卖身契也是她做的证人。
“娘亲,就让我和刘妈妈走吧!”
流苏噗通一跪,心里惊讶王氏今天的激烈是真的心疼她,看她真拿钱出来,她才发现对这家她到底有多留恋。
“娘亲,不能让大姐走!”
咚咚咚跑出来两个小萝卜头,依恋的看着自家大姐,也跟着跪,他们虽然小,并不知道姐姐将来会遇到什么,可是他们也知道姐姐这一走,怕一辈子都见不到面。
“娘亲,将银子还给李婶子,我不要大姐走!”锦睿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地,一双圆溜溜的瞳仁,目不转睛的盯着刘婆子大声喊道。
王氏因他,心里更加坚决,绷着脸,道:“他婶子,无论如何,这孩子我都不能卖,求求你,给说说……”
见她面露难色,李氏心里冷笑,现在知道求她了,刚刚不是骂的很大声吗?
“他嫂子,这行有行规,你也知道这流苏自己已经签字画押——”
李氏一边说,一边故意看了傻愣着的儿子一眼,刘婆子就站在大生的旁边,见着她眼里的冷光,不由得给一旁候着的人使个眼色。
“给你,这是你们的五十两银子!”王氏只是个妇道人家,自然不知道五十两到刘婆子手里已经不值钱了,往李氏怀里强拽。
“来人,将人带走!”
刘婆子怎会肯,想到以往她对付这种人的手段,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说出五百两的要求,毕竟这里偏远,真闹起来与她不利。
见她手势,跟来的几个大男人扑天抢地的上来夺人,王氏怎肯放人,锦睿,锦遇见这些人要伤害自家的娘亲,上来不是打就是咬人。
那些人也真的不敢把孩子怎么样,却也不会不抢人,场面顿时混乱,女人的哭声,孩子的哭声,男子的咒骂声,都刺激着白升山敏锐的神经,待得他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却听见屋外传来一声沉肃命令。
“都给我闭嘴!”
白锦苏从屋里出来大喝一声,倒是让王氏哭的更凶。
听这凌厉呵斥,刘婆子先是腿下一软就想着跪,这声音真像极了富贵人家生杀予夺的奶奶们,好大的威慑力。
只是循声望去,刘婆子失望了,门口站着的一个依照单薄小姑娘,面黄肌瘦,只剩下皮包骨,看不出原来长相,要啥没啥,这要是往日送给她,她都不要的。
“娘亲,既然姐姐将自己卖掉了,我们也就不留了,只是我屋里有一套新衣裳,让我替姐姐换上吧!”
白锦苏的话一出口,立刻迎来了弟弟们的狠瞪。
刘婆子眼眸一转,是了,就是这种淡漠的,高高在上的,甚至无情的口吻,与那往日见过的贵人,还真有几分相似。
“她是这家的二女儿,名唤锦苏,十四岁了,行为不检点,先前被人退了婚,自己寻死觅活的生了一身的病——流苏这孩子心善,想要救她,不成想她倒是个狠心的!”
李氏接到刘婆子疑惑的眼神,立刻哈巴狗般的上前解释道。
李氏几句话就将白锦苏给踩掉了地上,刘婆子一听,绝不承认自己有点儿怕这个人,为了让自己看起来高人一等,她决定大方一回,只见她做出一副施舍的模样,朝着王氏高声说道:
“既然是这样,王氏,我就允许流苏换一身衣裳,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不要给我耍花招,不然要你们好看!”
人卖都卖了,还穿什么新衣裳?刘婆子心里暗自咕叨只觉得这一家人奇怪,也没多想,以至于后来麻烦不断,她才拍着大腿后悔连连。
眼见着刘婆子同意了,白锦苏二话没说抓起地上的流苏进了自己的房门。
“锦儿,不可——她是你姐姐啊——你怎如此狠心——”王氏上前砸门,听到锦苏的声音白升山也跟了出来,夫妻二人一脸悲苦,竟不知道怎么是好。
“二姐,二姐,不要让大姐走——遇遇不想让大姐走!”
小小的锦遇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砸着门,二姐现在没事了,大姐是不是就不用走了,是不是?
刚一进门,白锦苏朝着流苏颈部一劈,一点儿没防备的流苏就失去了意识,白锦苏手脚麻利的替她换上自己的衣裳,用木炭涂黑自己的脸,换上流苏的一身衣裳,衣裳有些大,但她往里面又穿了几件才觉着合身,做这一切也就三分钟不到,可耳畔不舍的哭声却是她前世所未经过的,她对这个新家忽生出一抹不舍来。
她本想着……算了,先解决眼下的困难再说!
“大娘,我们走吧,妹妹给我换了衣裳,自己晕倒了!”乔装过的白锦苏出来,一口温柔软绵的话,愣是让李氏,刘婆子没听出破绽来。
白锦苏又对着抽抽噎噎的王氏交代道:
“娘亲,你快去看看妹妹,赶明儿有了钱,娘亲要好好照顾锦苏妹妹,千万别让她再出门,免得又惹了祸!”
顺便将自己写的东西,一并放进王氏的手里。
刘婆子松了一口气,这要真闹起来,那些个卖掉女儿的人家个个都学白家,她损失可就惨重,心里立刻有了主意,这白家村今年怕是最后一次来了。
“走!”
刘婆子手一挥,急巴巴的要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白升山家,直奔马车,拉着一车哭哭滴滴的姑娘往州里赶。
待得李大生恋恋不舍的离开,王氏急冲进屋里,想要让白升山看看流苏塞给她的是什么,只是白升山这一看,却是大惊失色,半响,才艰难说道:
“走了的是锦苏,不是流苏——快到屋里看看流苏!”
“什么?”
王氏一听,立刻两眼一抹黑,幸好白升山虽腿脚不利索,反应够快抱在了怀里。
锦睿,锦遇吓得不敢吱声,可也知道大姐终究是留了下来。
“你是说,刚刚走了的是锦苏?”
王氏勉强睁开眼,嘴角蠕动了半响,才问道。虽然心痛难忍但心里多了一份坦然,好在不是流苏。
“是啊,锦苏这个傻孩子,她说都是她连累了流苏,要我们好好照顾流苏,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留下的是流苏,免得李氏和刘婆子打上门,而她心死了,到外面也许会换一个生活,发迹了就来看我们!”
第四章 心若定,处处风景
锦睿不知道什么叫发迹,直直的盯着王氏手里的银子,只知道姐姐就因为它不能留下来,银子,他必须学会赚银子的方法,将来将姐姐赎回来。
就这么,白锦睿好好一个未来花朵,白家顶梁柱,自此开始他睚眦必报,步步算计的守财奴生涯。
王氏什么都没说,只将手里攥的银子紧了紧,这些钱,就是她女儿的一条命,她一分也不会花的。
白升山叮嘱了两兄弟,守着昏迷的流苏坐了一夜。
待到流苏从睡梦中哭醒来,仔细叮嘱了一番,第二日照常下地,只是心就像是被人刨去了一角,总是想着锦苏什么时候自己回家来。
“白锦苏,你以为你真的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呢,你那瘸子父亲想要攀高枝,也要看看你是什么货色,给我做正妻,你觉得你配吗?”
“白锦苏,你这么不要脸敢上门来,我就赏赐你一个教训,来人,给我打,打死了算本少的!”
“呵呵,白锦苏,实话告诉你,我和我爹是丞相府的人,至于为什么会来这里,你这个卑贱的下等人,没必要知道!”
白锦苏连着三天都做同一个梦,而且有愈发厉害之势,她并不害怕,只是想着日后怎么讨个公道,话说冤家路窄,对此她深信不疑。
一梦方醒悠悠睁开眼,白锦苏只听得耳畔一片噪杂仿若闹市,心里想着不知道接下来,刘婆子知道她不是流苏会怎么办?
她又会被她卖给谁?
饶是她,身处不明朝代,也不免有些忐忑。
“都给我下车!”
只见刘婆子一声命令,一个个露着惊恐面容的姑娘,稀稀落落的下了车,等到所有人都下了车。
白锦苏用水壶里的水将脸上的黑色洗去,泛黄的肤色露了出来,除了一双灵动的水眸,整张脸颧骨高高隆起,身材消瘦,欣长,一看就是大病初愈的纸片片人一个,富贵人家怎肯要这种丫鬟。
下了车,眼前是数以百计的高高台阶,之上是一座红漆大门,其上方挂着一块黑色的大匾用龙飞凤舞的狂草写着四个大字——平阳侯府。
由于处在偏门的地方,远远望去只见大门敞开着,隐隐约约可见院中的亭台楼阁,门口蹲着两座高达两米的石狮子,威风凛凛的怒视着前方,两边站着八个带刀黑衣护卫,个个目不斜视,孔武有力,再往外是四季常青的松树,高大挺拔直上云霄。
自小生居于高位,白锦苏只一眼就知道,眼前这一家是个家底殷实的大户,门前陈设古朴典雅并不彰显富贵,却是处处透着富贵,是真正的名门望族。
“你是谁?为何从我的马车上下来!”
刘婆子自认过目不忘,但也没见过这么个陌生的面孔,点了点人数,突然发现白流苏不在其中,当即明白那夜自己可能上了当。
“刘婆子以为我是谁?”白锦苏看了眼似有所觉的刘婆子,用着自己原来的声音淡淡说道。
“你是白锦苏!”
不知道为什么,刘婆子一下就叫出了那个女孩的名字,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姑娘与她以往见惯的都不同,是她不急不躁的性子吗?
也许还有什么,只是相处的时间短,她难以分辨。
“我是白锦苏,但是卖身契上我是白流苏,婆婆就当我是白流苏,如何?”白锦苏浅浅一笑,脸上隐隐泛出几分少女的调皮。
刘婆子眼中闪过各种颜色,最后却是沉静一片。
事到如今,不管是白流苏也好白锦苏也好,都只是她赚钱的工具,相对与温温婉婉的白流苏,这个白锦苏坚韧的像一根蒲草,不管什么样的生活适应起来应该不难,刘婆子猛然想起这家主母两月前托她的事来。
刘婆子复又打量了白锦苏几眼,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姑娘很适合,就不知道那夫人是怎么想,会看上她吗?
那可是白花花的一千两银子,也不再迟疑,乘着几个嬷嬷挨个儿挑着丫鬟,刘婆子偷偷摸摸顺着后门,取出信物,跟着丫鬟进了内院。
“夫人,您托奴婢找的人,我找到一个,就不知道是否能入夫人的眼,有那个福气!”刘婆子恭恭敬敬的对着屏风后的人行礼,试图看清她的容貌。
“是吗?你倒是说说,你找到怎么一个佳人?”听她的声音也就三十多岁,语速慢悠悠的夹着一股阴冷。
闻言,刘婆子神情一紧,知道这人不是个好相处的,不敢怠慢。
“被人退了婚,闹过几次自杀,得了一场大病初愈,被狠心的家人卖给我了,说让我随意处置!”
刘婆子小心答应,心里却因为白锦苏先前的态度恨得咬牙,不是骗了她吗?以为她不能将她怎样,她就让她尝尝欺骗她的后果。
“确实是个妙人,你先领下去好生照看,待我用的时候自会请人到你府上要来,——闻香,赏!”
刘婆子大喜,透过隐隐的屏风,只看到一个长长带着金色甲套的手指,吓得哆嗦着立刻低了头,忽然珍珠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一股若有似无的淡香在空中散开,令人心旷神怡,就在她下意识伸手的刹那,一包足足有二百两的银袋子放进她的手心。
“刘氏,只要你用心为夫人办事,夫人自少不得你的好处!”
听着耳间若黄鹂鸟般美妙的声音,刘婆子抬头,只敢在心暗暗赞叹:真是好一个如花似玉,花团锦簇的好姑娘,媚眼如丝,红唇齿白,巧笑嫣然,真是顾盼倾城,平阳侯府真是权贵之家,单是一个丫鬟,就比商家大户的正妻漂亮知礼,只不过也要白锦苏那丫头有那个命享受。
“谢夫人赏赐,奴婢一定会好好为夫人办差!”
刘婆子毕竟混迹平州多年,礼数自然周全,谢了恩,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复匆匆从后门回到了偏门旁边,而那挑选下人的嬷嬷们,早早等在一旁结账。
白锦苏一个人站在原地,好在一天前刘婆子将同村的几个人卖到了平县里,认识她的也就是同来这里的玉屏一个人,眼下那个叫玉屏的姑娘正站在青色衣裳的嬷嬷身后,看那人一脸正气,指不定玉屏会有个好去处。
刘婆子陪着笑脸儿,收了银两,最后朝着白锦苏喝道:“白流苏,还呆在那里做什么,跟我走!”
“是!”
白锦苏看着一排排整齐的姑娘进了偏门,唯独留下她一个,不想也知道是因为她容貌不及,暗骂一声狗眼看人低,又想到高门大户是非多,龌龊事情更不少,不进去也罢!
不过,这刘婆子进了后院,是为何事?为什么她从后院出来,眼睛时不时盯着自己看,一副明显幸灾乐祸的样子。
她是算计了她,还是将自己卖给了这后院中的哪一位贵人?
荣华富贵有么有?
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