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廷妆,惑君一生-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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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带来的酥麻让依寥远的心一阵悸动。
抬眸,四目相对,依红妆只觉得尴尬,将手缩回,酒壶推到一边,起身来到一个高的木桌前,捧起了一个茶壶,道:“明日还有战事,今夜我们不能喝酒,会耽搁事的。”
闻言,依寥远局促的摸摸鼻尖儿:“是,是,是哥哥疏忽了。”
“恩。”依红妆若有所思的应着,将茶壶端到两个面前,热气袅袅飘在两个人面前,她捧着茶半天都不喝。
依寥远似乎看出了她有心事:“依依,你有心事?”
“恩?”红妆猛地回过神儿来,摇摇头:“没,只是关心战事罢了。”
“是么?”依寥远似乎并不相信:“是思念某人了吧。”
“哥哥胡说什么。”依红妆的情绪有些激动:“现在战事吃紧,我又怎会顾忌那些儿女情长呢。”
“依依,哥哥最了解你了。”依寥远指了指她的眼睛:“全写在脸上了。”
依红妆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什么都瞒不住哥哥,我只是在想二澈究竟是什么人。”
“……”依寥远怔愣一下,半天回答不上来。
看他有些迷茫的样子,依红妆苦涩的一笑:“哥哥又怎会知道。”
将茶抿在唇中,来掩饰心中的落寞。
静坐了一刻钟,依寥远回到自己的营帐歇息去了。
而依红妆却是今夜无眠。
*
翌日清晨。
一些积云飘在灰蒙蒙的天空中。
“今日的天气不太好。”依红妆望着被秋风刮的‘悉索’作响的树,道。
“恩。”依寥远观察着天气,视线落在蔫蔫的夜子风身上,看他脸色泛黄,假装关切地问:“主帅,看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昨儿个没歇息好啊。”
夜子风大窘,昨儿个战败,而且他手下的那些兵压根儿不听他了的,他有些气馁,但是却不能被笑话,于是说谎:“我着凉了,有些拉肚子。”
闻言,依寥远配合:“啊?主帅竟然着凉了啊,那可怎么是好啊,没有了主帅的指挥,我们该如何打这一仗啊。”
夜子风脸色难看的摆摆手:“无妨,无妨,本帅看你和依副帅也颇有风采,主帅今儿就让你们大展身手,你们上,今ri你们上。”
“这……不大好吧。”依寥远佯装犹豫的样子。
“如此甚好,甚好,本帅放心你们。”夜子风昨儿个经历过那激烈的战争,可算是害怕了。
他以为战场是闹着玩儿的,骑在马上耍耍威风就可以了么?
这可是要把脑袋别在腰封里的,性命随时抛在马蹄下,敌人的刀剑下。
他就是胆小如鼠,今儿吓的退缩了。
不过,正如他们所愿,夜子风跑回营帐中喝酒,歇息去了。
当他离开后,依红妆和依寥远来到了一处军营前。
这所军营里是夜子风带来的那五千精锐兵们,他们很优秀,但是在夜子风的率领下却变的懒散。
五千锐兵懒散的站在那里,一点中原战士们的气势都没有。
依红妆一袭铠甲,英姿飒爽,望着他们,忽地脚尖点地,轻功飞跃来到营帐最高处,将中原的旗帜摘下来,而后落地来到他们面前,旗帜握在依红妆的手里。
她这一举动让那些战士们都有些错愕。
“战士们,我并非让你们抛头颅,洒热血!”依红妆的声音嘹亮,迎风而战,如扎根在土壤里的松树,她挥动着手里的旗帜,道:“难道你们甘愿看见我们中原的旗帜就这样被敌人踩在脚下,握在手中,洋洋得意的挑衅我们么?”
说着,依红妆将旗帜扔在地上。
“副帅……”
“副帅……”
“副帅,你这是干什么。”
果不其然,那些战士们的心还是热的,焦灼的踏前一步,怔怔的看着那旗帜。
依红妆要的就是这般结果。
她指着光秃秃的营帐帐顶:“战士们,若是我们一直这样颓败下去,那么,我们的旗帜就会被敌人拿走,践踏在脚下,你们想这样么?”
沉默了半晌。
一些战士们忽地大声的说:“不想。”
声音嘹亮,豪气万丈。
“再说一遍,你们想不想?”
“不想!”
“很好!”依红妆弯腰,将地下的旗帜捡起来,高高的举在手上:“一次失败不算什么,今日我们就用他们的鲜血来洗刷我们昨日的失败。”
战士们眼睛锃亮。
“谁将这把旗帜重新插回到我们的营帐上?”依红妆嘹亮而问。
“我。”
“我。”
“我。”
前排的一个战士踏步向前,将旗帜重新插回了营帐上方,秋风吹过,旗帜在风中昂扬!
此时,一个战士前来报备:“两位副帅,藩国在外挑衅,要攻打我们中原。”
依红妆那双眸子染着胜利的光耀,她垂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战士,道:“从现在起,你们的主帅是依寥远,我是你们的副帅,跟着我们,让我们一起迎接胜利!”
“跟着主帅,副帅一起迎接胜利!”战士们大喝。
秋风飒爽,草长莺飞。
旗帜飘扬,战士激昂。
藩国的战士们盛气凌人,十分骄傲,他们笃定了今日还能够赢的了他们。
殊不知,这是他们的一些策略而已。
“冲啊!”依红妆骑在汗血宝马上,高举长剑,一声怒吼,朝着敌人们冲了过去。
刀刃如花,剑韧如华。
秋风卷起了铠甲,拂起了战士们的铁血之心。
藩国的战士们因为太骄傲了,以至于在战场上根本不拿中原的战士们当对手,所以当他们今日再次与他们交手时,竟然都大吃一惊。
依红妆凝着他们吃惊的神色,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他们昨日庆贺胜利所以饮酒了,现在他们的精神头肯定没有昨日好,我们要趁此将他们打败!”
“妹妹,你怎么知道?”依寥远一边厮杀一边问。
“呵……面色涨红,脸部浮肿,眼神迷离,还有淡淡酒后的苦气。”依红妆笃定地说:“亏得平日多看了你和爹爹饮酒,要么,我怎会知道。”
“……”依寥远无言以对,要不要这样啊。
“战士们,冲啊。”依寥远和依红妆热血激昂:“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藩国的武士们被他们的冲劲儿吓退了一大截,力不从心的硬着头皮与他们相抗衡。
但是由于昨晚他们的疏忽并没有将马儿喂饱,依红妆精准的发现这些马儿们总是闻着地上的枯草味道,似乎很想品尝一番,这让依红妆唇角微勾,心中又生了一计,她偏头对一个战士说了句悄悄话。
那战士有些茫然,但还是按照依红妆的吩咐回到军营去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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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一百一十五皇上召见
战场上迟迟厮杀了将近两个时辰。
藩国的武士们连连败退。
这可让中原的战士们信心大增!
一盏茶的功夫。
那个战士从军营回来,手里攥着一些草袋子:“依副帅,按照你的命令把这些草分好拿过来了,一共三袋子。”
“很好。”依红妆满意的点点头,指着前面威武英勇的藩国领头的武士道:“看到前面厮杀围剿的三个人了么?想来他们便是领头羊,将这些草全部洒在他们骑的马儿下面。”
战士不解:“副帅,这样岂不是喂饱了他们的马。”
“不要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做。”依红妆迎风道。
“是。”
那个战士按照依红妆的说法将草袋子打开,把里面香甜的草全部洒在了三个领头武士的马下。
果不其然,那些马儿因为昨夜没吃饱所以通通低头吃着地上的草,任凭藩国的领头们怎样鞭打都不好使。
马儿们不动弹,那些武士们在厮杀上自然讨不了什么好处,他们一瞬间处于被动的情况。
趁此机会,依红妆和依寥远相互对视一眼,率领着身后的战士们全力以赴的杀敌。
不到半个时辰,藩国大部分的武士们全部被他们缴杀而死。
藩国的领头武士愤恨的看着依红妆和依寥远,他们知道如果在强硬的攻打恐怕会亏损的更多,于是,连连示意,焦灼的吼:“撤!撤!撤退!”
依红妆热泪盈眶的望着战场上的横尸遍野。
心中一阵凄凉,她掉转马头:“我们回军营!”
这一仗!中原赢了,赢的漂亮!
是夜。
他们暂且还没将营帐撤掉,依红妆命一个战士去买酒,打算好好的庆贺一番。
营帐内。
欢声笑语一片,战士们十分喜悦,也十分佩服依红妆和依寥远。
一个战士举杯:“依主帅,依副帅,这杯我替所有战士们敬你们,从此,我们就跟着你们了!”
“万万不可。”依寥远起身,端起酒杯:“你们的主帅是夜王爷。”
闻言,一个战士冷哼:“从那天到现在都看不到他跑哪儿去了,一定是吓的跑下山了,更何况他将我们其他五千……”
说到这儿,其他的战士们轻咳一声示意不要再说了。
那个战士似乎也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噤声。
果不其然,皇上的猜测都是对的,依寥远顺着话捋下去:“也是苦了你们了,也许你们王爷有什么苦衷呢,你们的那些弟兄们也不知道怎样了。”
“依主帅,你也知道这事。”战士们看他如此清楚,不由得关切询问。
依寥远饮下酒,点点头:“是啊,自然知道,足足少了五千的战士,谁能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王爷为了一己私利将那些战士们全部打赌赌输输给了北朔之王的楚王,楚王手里攥着我们的一小半兵权,真是我们中原的悲哀啊。”
闻言,战士们热血沸腾:“望依主帅能够将那五千战士们收回,那个楚王的手里有着夜王爷的一半军牌,主帅也知道,在军营,见军牌如见军权,那些战士们必须听从命令,若是有一日,我们在战场上遇见,难道让我们自相残杀么。”
夜子风啊夜子风啊,你就是这样陷中原战士们于不仁不义的。
“大家放心,我们定不会让这种惨况发生的!”依寥远举起酒杯道。
此话一出,战士们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话落,一个战士从军营外回来,双手抱拳,道:“回主帅,副帅,战况喜贺已经发往京城了。”
“恩。”
*
京城宫中。
秋色烂漫,宫中的菊。花开的一向鲜艳,五颜六色,夺目绚烂。
淡淡的墨白色月光笼罩在乾清宫的窗咎上。
朦胧的月色下,一个喜贺战报的奏折在夜元澈的手中捧着。
他那张绝代风华的面容上染着一抹笑意:“好,很好,依寥远和红妆果然没让朕失望!”
小公公乐呵呵的磨墨:“是呢,皇上,听说啊,依副帅还献上了一条妙计呢,所以才让藩国连连撤兵的。”
“恩。”夜元澈满意的点点头:“朕知道,她冰雪聪明,甚得朕心啊。”
“皇上,待他们回来可要好好的赏赐一番啊。”小公公笑着说。
夜元澈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望着奏折上的一行一字,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复杂笑意,他点点头:“自然是。”
“不过……”说到这儿,夜元澈稍顿了顿,小公公紧张的望着他:“皇上,如何?”
他撂下笔墨。
径直起身,颀长的身子拖出了一道长长的黑影。
精致的灿黄龙袍上刺绣着龙腾飞云的图纹,龙冠下的面容若琉璃灿华,那双深邃的龙眸染着一层期待和淡淡的喜悦,望着窗咎外的月光,空中似乎闻到了淡淡的菊。花香气。
“过几日,宫中许会双喜临门。”夜元澈意味深长的说。
闻言,小公公讨好的回应:“皇上,是何喜事啊。”
“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后。”夜元澈淡淡的说着。
“哦。”小公公点点头,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啊?”
“啊什么啊?”
“皇上要立后?”
“朕倦了,更衣,朕要歇息。”
“是。”
*
楚宅。
歌姬们在楚凌轩面前卖弄着舞姿,个个都想讨好他。
但是楚凌轩却一眼都不想看她们。
“都滚下去。”一日已经好几次了,自从那夜听了依红妆的话后,楚凌轩回来想了许久,又不是非依红妆不可,为何要为她百般愁丝。
他是不能动感情的,他早晚会杀了依红妆,让夜元澈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哦不,不杀,要得到她!当着夜元澈的面得到他!
思虑过甚之际,铁手忽地闯进来:“大王,中原胜了。”
“知道了。”楚凌轩早在意料之中:“退下吧。”
铁手还不走,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说,婆婆妈妈的。”楚凌轩烦躁不已。
“据说,明日依姑娘他们就回宫中领赏去了。”铁手小心翼翼地说。
楚凌轩忽地睁开眸子:“这么快。”
铁手不语。
“这一天,终于等到了。”楚凌轩起身,狂傲的面容收敛了许多,取代的则是那惆怅和淡淡的悲伤:“铁手,你说,依红妆知道夜元澈的欺骗她后,还会和他义无反顾的在一起么?”
铁手有些为难:“大王,属下不知。”
“是啊,你怎会知道呢,就连我都不知道。”楚凌轩唉声叹气道。
烛火明明灭灭,敌不过天边皎洁的月光。
翌日清晨。
秋风拂拂。
依红妆和依寥远领队回到了中原。
将军府。
依将军为他们庆功,满桌子的美食佳肴,美酒糕点。
“不错不错,我的一双儿女竟然如此的出息,真是让爹深感欣慰啊。”依将军乐出了笑纹,那双眸子眯起十分高兴。
“妹妹冰雪聪明,在沙场上英姿飒爽,让我这个做哥哥的着实佩服啊。”依寥远举杯道。
依红妆笑着说:“若不是有哥哥带着我,我怎会如此。”
“你们兄妹两个就不要谦虚了。”依将军饮下一口酒:“明日皇上要召见你们,定会加封,赏赐你们的。”
闻言。
依寥远忽地将手中的酒杯洒在桌上。
“哥哥,你怎么了?”依红妆不解,急忙用丝帕为他擦拭着衣袍上洒下的酒水。
“没事,没事。”依寥远有些神魂若失:“我……我去换件衣裳。”
“哦。”
依夫人也忧心忡忡,这可如何是好,明日,红妆就该与夜元澈见面了。
到现在为止,依将军都没有想出来如何拆散他们的法子。
依将军只能赌,因为依红妆性情豪迈,不喜别人欺骗于她,只能赌她自己无法原谅夜元澈,从而离开他。
这一日,过的如此艰难。
唯有依红妆睡的香甜。
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的颜色。
吃过早膳,依将军便带着依红妆和依寥远来到了宫中。
依红妆第一次参加早朝,心情自然是无比激动和喜悦的,整理了衣袍,举着木笏同大臣们一同上朝。
龙椅威严泛着望着的光彩。
片刻。
夜元澈一袭龙袍,龙冠上的流苏挡住了他的面容来到了龙椅上,唯一不同的便是,今日,夜元澈在龙椅前命人垂下了一层金黄色的纱幔,隐隐约约的看不清他的长相。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跪下,齐呼。
“众爱卿平身。”龙幔下,夜元澈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宫殿。
☆、章 一百一十六赏赐红妆
朝堂之上,威严肃穆。
夜元澈熟悉的声音让跪在大殿之下的依红妆心头一紧,她才想抬眸看上一看,一旁的依将军低声呵斥:“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