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书传:丫鬟要逆天-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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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方才听那傻子所说,当真是笑死人了,桃花不是开在春日吗,若是开在了冬日,当真委屈了那银装素裹一点红的梅花了。”
“是哪是哪,果真如传言所说,当真是一痴傻之儿,也难为了丞相还能把她养这么大”
“如若是寻常人家啊,说不定她早就被弃尸荒野了。”
最后一句话是芊芊郡主搭腔的。
听闻这样的话语,顾以琴的眉头狠狠皱起,言语间不免有些尖利,她也讥讽道:“芊芊郡主若是学那长舌妇面前乱嚼舌根,倒真是如那市井妇人一般,让人心生厌恶。”
顾以琴心里翻江倒海,说完后只觉得一阵爽快,本就是对姐妹极其护短之人,这芊芊郡主,上一次上林苑来为难四妹,现下又来为难自己唯一的同胞妹妹,谁跟她是有仇了。
芊芊郡主听着顾以琴那直白的话语,脸色都白了,想回击顾以琴却无从回话,只得愤愤然的瞪了顾以智一眼,这才呼啦啦的带着身后的那帮小姐丫鬟走了。
顾以琴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不顾地下脏污,就蹲了下去,帮着顾以智擦拭那眼角的泪痕,温声安慰着,随后把顾以智揽入怀中,轻声道:“别哭了六儿,会好起来的,嗯?听姐姐的话,乖乖的,不要再乱出声了。”
顾以智轻点点头,轻声应道:“六儿知道了,会乖乖的。”
“嗯。”
这时,荣千忆也来到了这桃花林之中,因而宴会还未曾开始,荣千忆便在桃花林内寻了个位置坐下,开始品茶欣赏起这落英缤纷的美景来。
“哈哈哈,本王倒是不知你这荣国公之子还真会应本王邀约而来,你却是不知本王有多么惊讶啊。”
“宣王说笑了。”荣千忆闻声,只看到了一身黑衣金边勾勒的素袍,面容俊秀却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骨节分明的手中拿着一把扇子,颇像那纨绔子弟,此时神情却是玩世不恭的看着面前坐着赏花之人,荣千忆却不知为何想起了一句诗,不由得打趣道:“宣王此身打扮,不由得让小弟想起了一句极其适合你的诗句。”
“哦?”风琛竹好奇道:“那是为何诗?”
荣千忆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风琛竹的脸黑了,不由得“啪”的一声合起了扇子,坐在石桌的另一边,仔细打量着荣千忆。
荣千忆此时一身白衫素袍,面冠如玉,一头如墨的长发被发带束起,一双剑眉下那双丹凤眼黑不可测,当真是让人痴迷沦陷。
荣千忆忍笑继续道:“当真当真,风兄若是淑女,当真会有许多君子前来求亲的。只不过风兄风流倜傥,谦谦如玉的君子一位,怕是哪位大家闺秀待字闺中的小姐们也是芳心暗许了。”
风琛竹抽回思绪,回击道:“我倒是觉得千忆你笑起来才是似那窈窕淑女呢。”
荣千忆停了笑,嘴角还是若有若无的勾起,随后起手拿杯,为风琛竹倒了杯茶,无奈道:“罢了罢了,从小到大,哪次不是最你会逞口舌之欲,每次都拿别人说你的来反击那人,却也不知闹了多少笑话。喝茶。”
风琛竹接过茶,也笑道:“是啊,可我们两人太过相像,你这说我的,我都可以原封不动的还于你,你那语塞的样子当真是让人爽快。”
荣千忆摇摇头,不语。
风琛竹像是想起了什么,询问道:“你前一年不是让国师收入门下当关门弟子么,为何此时却又下了山,难道出师了?”
荣千忆摇摇头,只是含糊其辞的说了一句,看了风琛竹一眼,又看了风琛竹身后的林子一眼,只见了一方衣角,之前那熟悉的面容还在脑海里,如此躲躲藏藏,怕是见他与风琛竹在这儿而不好上前打扰而已。
荣千忆思及此处,随后答道:“自是有要事而已,你这儿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不去筹办待客,来陪我这闲人做甚?”
“嗯,本王也该去主持大局了,等下可要与本王喝够那三百杯不醉不归啊。”风琛竹点点头,那杯茶也未喝上,便起身与荣千忆告辞了。
荣千忆笑着应答:“那是自然。”
待风琛竹走远之后,一棵树后面便出来一婀娜多姿的身影,一身百褶如意月裙,梳着一凌虚髻插着梨花泪金簪的顾以画。
荣千忆看到顾以画,看了一眼顾以画的头上并未曾插着自己送于她的翠绿簪子,心下微苦,但面上还是微微笑着又拿起一个茶杯,为顾以画倒了杯茶,笑道:“四小姐请坐。四小姐请喝茶。”
顾以画正在暗自懊恼着今日宴会为何未曾戴那心上人送与的翠绿簪子,看到荣千忆那骨节分明的的手把茶放到自己的面前,脸上并未有不喜之色,心情可说是松了一口气,又有些难过。
前者是对方并未责怪,而难过的是荣千忆根本没想象中的在乎她。
顾以画笑道:“荣公子唤我以画便好。”
荣千忆道:“礼节礼数还是要到位的,且四小姐还是未到及笄之年,小生若是当真这样唤了,还不是唐突了佳人,这可是那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才做的事儿。”
顾以画点点头,抿茶不语。
荣千忆又道:“你眼下略黑,可是夜里未曾休息好,神情憔悴,还是经常多虑。”
顾以画一惊,随后点点头,看向荣千忆,道:“公子你为何会知?”
第一百一十七章一厢情愿
荣千忆又笑了下,回道:“哦,跟随师父之前,在下略有学些岐黄之术,不如小生便为四小姐看看该如何解决吧。”
顾以画听闻倒也是惊喜,急忙伸出了手,面上又有了两道红霞。
也是,被心上人如此温柔对待,任何人都会害羞而矜持的罢?
荣千忆见顾以画如此便笑而不语,专心为顾以画把了脉,随后又帮着看了手相,眉头皱起。
顾以画心下羞涩,见荣千忆此状心下便好奇,便询问道:“公子,这是如何,看病还需看手相?”
荣千忆心思一转,道:“这周易之术,参卜一下事情起因罢了。”
不知为何,荣千忆看到顾以画之时那心里初见的悸动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那一丝好似对亲人的关心罢了,他隐隐约约感到像是有一直觉,这,并不是顾以画,虽有自己所熟悉的外貌,可自己并不倾心的顾以画。
卜习周易之术,很容易对牛鬼蛇神之事会有些敏感,荣千忆想到了一个词,却又摇了下头,看的旁边的顾以画有些心惊,忙道:“如何?严重吗?”
荣千忆抽回思绪,安抚似的对顾以画笑了一下,道:“并不严重,好生休息便好。”
也不是她,最近京都都传着那顾丞相家痴傻多年的六小姐恢复了神智,是那天起真人的神迹,最近许多达官贵族都慕名前去,荣千忆听到这个消息,又观了下星象,却发现那偏移的星轨又有些回到了原点,但也一闪一暗的并不稳定,说明这是强制性掰回的,所以还会有偏移的可能,可自己的五年之谜还解不开,真是真是
顾以画不知荣千忆心绪的百转千回,她面上依旧挂着笑,柔声道:“那便多谢公子了。”
荣千忆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听说最近相府没那么太平,你可有受波及?”
顾以画也没想那么多,她叹了一口气,道:“是没那么太平,还好,并未曾受到波及。”
顾以画停顿了下,伸手举止优雅的拿起那杯茶,又抿了一口,无奈道:“前些日子九夫人流产,随后婆子加了藏红花企图陷害大夫人,没想到最近因为十一夫人去探望九夫人而知的院里有麝香,最后查出真的是大夫人放的,最后大夫人被关了禁闭,那九夫人真是够多此一举,婆子也够无辜的。”
荣千忆抿茶不语,顾以画又道:“前些日子六妹不知是何人给下黑手给推入了府内的荷花池,最后被十夫人陷害九夫人,九夫人又把自己的丫鬟给推出来顶罪,次日九夫人便小产了,那婆子所言自己待那丫鬟如亲生儿女一般,九夫人小产又看不过眼,便下了那红花陷害了大夫人,最后被打的奄奄一息,九夫人也真是个可怜的棋子。”
荣千忆叹道:“也真是一可怜的女人。”
顾以画又道:“六妹被医治好了,天起真人有意把人收入门下,却被爹爹阻止,也不知是为何。”
荣千忆道:“伯父这样做,也定是有他的思量,四小姐,也不早了,等下宴会该开始了,我们还是去入席罢。”
“也好。”顾以画起身,对荣千忆摆手,道:“请。”
荣千忆看顾以画落落大方的起身,举止娴雅,身后却空无一人,不禁好奇,她丫鬟呢?
随即转念一想,可能是有何事让顾以画差遣出去了,便也不再多问,随着顾以画的手势便走了出去,顾以画亦步亦趋的跟上。
再说这处,好容易可以出趟相府,知书却没心情去赏那桃花景,逛那小食街,她得知了信阳侯的近几日的行程够后,便急匆匆的赶往了九州客栈,上了楼,按着记忆去寻那焦何。
“砰——哐——”
接连两道声音想起,知书推开了门脚进了一步随后又退出门外关上,心跳如擂,面若红桃心里不断的埋怨自己。
让你不敲门,让你不敲门!这可倒好,就算自己不把那人当登徒浪子,自己都会被那人当作不知检点的女子了。
正在知书埋怨自己之时,里面的焦何已急匆匆又好笑的为自己上好了药随后起身披衣,然后便去开了门,正看到耳根有着一抹粉红的知书。
知书听到开门声,也不知是该回头还是现在就走,正进退两难着,在知书身后的焦何却开了口,他道:“进来吧,在下已着好衣裳了。”
知书当然听出了焦何话里的笑意,却对他无可奈何,只好转身,退了两步,强装镇定道:“你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焦何笑笑,神情颇为玩世不恭,他打趣道:“在下是怕你这采花大盗让在下贞操不保啊。”
知书瞪了焦何一眼,正色道:“小女子为你带来了情报,不进去如何说,再说担心贞操不保的该是小女子吧,小女子都不怕了,你这堂堂男子汉还怕这做甚?”
焦何听闻知书的话,朗笑道:“果然是不拘一格的女子啊,在下佩服,佩服,请进。”
知书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这边桃花宴待荣千忆与顾以画赶到之时已然开始。
风琛竹看到荣千忆与顾以画一起入场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后又放下心来,只不过是两人同时入场,在半道上碰上也不是无可能,无需担心无需担心。
风琛竹心里安慰着自己,面上却是笑意盈盈的把荣千忆引入席位,笑道:“千忆你可是迟了,来来来,先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风琛竹与那桌的贵族公子都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与荣千忆的交情也匪浅,所以风琛竹一劝酒,那桌的人都起着哄,荣千忆无法,只得饮了下去,还好只是那度数还可以的桃花酿,不然以荣千忆不适饮酒的身体,怕还没有一杯便已醉了。
可一下就三杯桃花酿也让荣千忆有些适应不了,可他面上却如常人,坐下之后便开始夹菜。
顾以画也落了座,看了一眼旁边的风琛竹,再怎么迷糊,自己也知道风琛竹是故意的了,心下却装作不知。
一旁的顾以琴见顾以画如此迟才入席,便轻声关心道:“可是那儿不舒服?还是出了何事?有何事便告诉大姐,大姐帮你拿主意。”
顾以画摇摇头,微微笑道:“多谢大姐关心,四妹身体已无碍了。”
顾以琴点点头,凑身去顾以画的耳边道:“推测你的年龄,来此事应是第一次罢,现下天气炎热,切记勿要冻酸辣与生冷食物,也不要动酒喝过多的茶,你且记住了?”
听到顾以琴关心的话语,顾以画心里突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觉得鼻子有些酸涩,随后便感激的笑着回道:“妹妹会注意的,在此,妹妹便先谢过大姐了。”
顾以琴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安静的吃着东西。
顾以舞坐在顾以画旁边,看着桌上的无比清淡的食物,而顾以书与顾以棋那边都是较色香味俱全的肉食,顿时就不满了,但她也还能分清场合,只是小声的抱怨布菜的丫鬟偏心,把好吃的全移到了她二姐三姐那儿。
顾以画被顾以舞这样一说,也注意到了桌上的布菜是自己这儿清淡了些许,而也正好合自己的口味,脑海中不由浮起了一张俊秀的脸,那应该是宣王特意关照过的,心里有涌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顾以画随后把它抛入脑后,便夹了些看起来诱人的菜到了顾以舞面前,打趣道:“快些吃罢,这些够堵住你嘴了罢?”
第一百一十八章宿命之数
顾以舞看到自己碟中的菜肴都是自己想吃的,见顾以画对自己笑,不由得心里一暖,觉得还是自己的这个四姐好,她笑道:“多谢四姐了。”
顾以画心里本就因风琛竹吩咐的布菜而让顾以舞不满,现下听了顾以舞的道谢,心下更加愧疚,也不再答顾以舞的话,安静的吃着菜,听着身后的交谈。
风琛竹与顾以画所在的两张桌子相隔只是两人的距离,在风琛竹的故意安排下,风琛竹与顾以画相离极近,便是背对着背,两边的交谈声都听的见。
但却是此时,不远处一阵声音传来,一袭红布伴着锣鼓的敲打声响起而慢慢升起,公子小姐们基本都被吓了一跳,都纷纷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十八年守候,她站在小渡口,十八年温柔,他睡在明月楼。”
幕布后,伴随着报幕人的声音响起,一阵锣鼓声再次响起,一道江水的幕布,还有一叶孤舟,孤舟上坐着一行船老翁,老翁拿着桨,便出现在各位公子小姐的眼前。
“远之,此次赴京赶考,可要一切小心。”
“嗯,你要等我,等我金榜题名,回来便取你为妻。”
似是本朝服饰之两人,一男一女正在岸上依依惜别,老翁在一旁含笑看着不发一语,看的桌下公子小姐都颇为好奇。
幕布落下,一阵锣鼓声后,报幕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公子赴京赶考,已过三月有余,终得状元,金榜题名,喜得丞相提点,过两日便娶容华之女为妻,拜堂成亲。”
幕布升起,一边是初辞行之时还留着的江水之幕,一边却是一座明月楼,张灯结彩,幕前的两位新人正在对高座之人行礼拜堂,那唱礼之人却是高声唱着礼,一边江水之幕那处却慢步行来一女,正在岸上眺望着之前孤舟行驶的方向,像是在盼望什么。
看的台下之人心里涩然,口中之食也忘了送入口中。
台上的两边之人却是一前一后,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听的台下众人好不伤感。
如此场景慢慢变换,台上之人也唱了一人有余,那江水还是江水,明月楼还是明月楼,而女子每次一出场便瘦了一点,最后更是满目哀愁。
一骑着马之人从江岸过去后,问路边人寻了碗酒喝,随后看到了那一女子,便问是谁家姑娘如此如花的年纪还未曾寻人?
路人叹息不语,那人像是急着赶路,却也不多做停留。
而明月楼那边却是幸福美满,随着报幕人所说的时间,那边的一对新人却是领了两个孩子其乐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