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惑-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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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傅离先从他那园里出来,长歌才知傅离也是要去的,他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米黄的单袍子。
长歌不知道傅离到底是脸黄还是衣服黄,反正这身衣服穿上了,傅离的脸更黄了。
杨丰祺、徐小如想着法把压箱底的东西掏了出来,一行四人,她俩珠光宝气更象主子地走在前面,傅离和长歌跟在后面,傅离连去“芙蓉阁”的路都不知道怎么走,而且又体虚力弱,前面两个象主子一样的人非常不耐烦,恨不得这个傅离早点死了,她们才得以解脱,想想也是,图权图不到,图钱图不到,图人更没指望,你个男人活到这份上了,真不如死了。
所以只能由没有依恃的长歌来扶了,长歌心里那个苦水简直找不着地方倒,把前面两个主子恨得牙痒痒的:为什么又是我?
偏这个病秧子男人还不老实,挨着把长歌的手指个个捏了个遍,好象捏着长歌的小手很上瘾的模样,长歌很想把手抽出来,但又不敢做得太明显了,只能暗暗抵抗。
到了“芙蓉阁”,人家傅瑶、傅珏早就到了,阁里的戏都演上了,长歌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来都象来晚了很久一般。
进了“芙蓉阁”,徐小如就有些后悔在自己头上、项上、手上戴那些东西了,人家黄珍一根簪子的价就抵徐小如身上全部加起来的总和,一比较,徐小如怎么看怎么象个刚富裕起来的乡下人,那杨丰祺倒还好,有一两件大约是太子送的稀罕物,可以压压场面,但总觉得在那两件宝物周围堆那么多不相干的东西,总是埋没了宝贝。
长歌没进这阁子没对比不感觉得到,一进来,就明显发现两人俗气,心里有些诧异,太子看上去也是极神俊的人,为什么会看上这样的人,心里暗暗想太子会不会也是个不怎么样的人。
那傅瑶一袭雪青色长衫,要多飘逸有多飘逸,那黄珍依着傅瑶如小鸟一般,道不出来的甜蜜幸福,而苏梨白静静站在两人身后,明明她是妾,但就没人觉得她不是主子,一张脸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长歌在青王府见着苏梨白的时候,她都这副样子,却又说不出的气质过人,纤尘不染。
卷一 第024章 夫君好厉害2
作者:夏阳白 本书字数:1997K
杨丰祺输在衣饰上,便开始毁谤起那两个神仙似的人物:“才嫁进来半个月就有了身孕,这到底是不是咱傅家的种呀?”
经斟茶一事,长歌私下认为,青王府应该没把杨丰祺看在眼里,但她偏想引人注目,明摆着青王夫妇完全相信并承认那是傅家的种,而且那飘逸如仙的傅瑶搂着心爱之人也没怀疑,杨丰祺的怀疑就象没泼出去的污水只能恶心自己。
青王与爱妃宛娘娘居中坐着,两个有封诰的侧妃坐在两旁,其余的就都侍立了,傅瑶、黄珍坐在右下首,那青王便道:“梨白,都是一家人,坐下吧。”
苏梨白行了一个礼道:“谢父王。”刚要在傅瑶右手侧坐下来,却听黄珍娇滴滴地道:“梨白妹妹,姐姐口渴,麻烦你把荔枝蜜倒盅给姐姐喝。”
苏梨白听了便倒了一盅荔枝蜜端来递给黄珍,刚要坐,那黄珍又娇滴滴地递给苏梨白道:“再麻烦妹妹倒一盅,这东西怎么今日喝起来这么好喝。”
那傅瑶十分宠溺地道:“有了身子吃东西自然与平日不同了。”道完伸手拿了葡萄问:“想不想吃?”
“你喂人家嘛。”
两人便眼无别人的卿卿我我,苏梨白没有任何不悦又倒了一盅递了过去,那与傅瑶说笑的黄珍一抬手,却不知怎么就打翻了苏梨白手中的盅,那汁撒在苏梨白身上都是。
黄珍忙怪怨傅瑶道:“都是你,都是你,看把妹妹的衫都弄脏了。”
傅瑶忙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就脏了件衫,梨白去换了就成。”
苏梨白低低应了一声是,便退下去换衫了,长歌没想到苏梨白这样高贵的人也有这一天,这青王府还真不好待。
傅离与杨丰祺在左首位坐了下来,长歌与徐小如小心地侍立在两人身后,傅珏早来一步,坐在傅离、杨丰祺下首,没一会那苏梨白换了衫子进来,安静坐在傅瑶与黄珍身后。
青王大约人逢喜事精神爽,居然问:“老大,听说近日身体要好些了?”
傅离有气无力地道:“好象比以前精神些了,夜里咳得也少了。”
长歌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一种感觉,仅管傅离病若游丝,但他到了这里,这里的主子们明显不敢太象上次那样随意糟蹋“笑风园”这一房。
上次是长歌受辱,这次却是苏梨白被黄珍折腾,看来富不富有,高不高贵做妾都不是人做的事。
于是黄珍这招很快被杨丰祺用到徐小如身上,长歌只能侍候傅离,看那边黄珍折腾苏梨白,这边杨丰祺整治着徐小如,暗波涌动,只是这些与长歌都没关系,心里稍舒服些,傅离示意长歌坐到身边。
长歌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会有苏梨白的待遇,小心在傅离身后跪坐下来,似乎没力气坐直的傅离却很自然地往她身上一靠,长歌顿觉得吸引了各种目光,立刻坐立不安,浑身冷汗,如果她可以选,她宁可站着、累着。
卷一 第024章 夫君好厉害3
作者:夏阳白 本书字数:1997K
不过长歌没得选,只能受着,受着各种眼光,受着傅离身上一股子的药味。
傅离要死不活的,也没太大的威胁,长歌虽有些畏惧他,但汗意也渐去,酒过三巡,偶尔间发现傅瑶除了讨好黄珍,眼睛不是往自己这边睃,心里纳闷,一侧头却见被杨丰祺整治的徐小如不时冲傅瑶抛个媚眼,心里十分诧异。
却听青王忽道:“老大,你身后两个妾氏,本王见过一个,那个没规矩的是谁?”
长歌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傅离这么一靠给自己招了事,见青王用手指着徐小如,才松了口气,却听傅离不紧不慢地道:“父王,你问离,离还想问父王呢,这不是你们给纳进来的。”
徐小如吓得忙收回媚眼,跪了下去道:“儿媳徐小如!”
青王哼了一声道:“你是谁的儿媳,乔模乔样的,一看就是个没规矩人家的女儿,花厅跪着,没得吩咐不许进来。”
徐小如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平日张狂的她此时不得不灰溜溜地在众人的嘲笑中跪到花厅里去,那“芙蓉阁”为了赏荷,四面透通,徐小如跪的地方,大家看得清楚,来往的奴仆也时有经过,长歌知道徐小如跪在那里,不知道多难堪。
杨丰祺总算长长地出了一口胸中的闷气,谁都听得出接下来她的笑声最大,最舒爽。
长歌害怕徐小如被惩治了,接下来是自己,很想把傅离推开,果听青王继续训斥道:“老大,你也老大不小了,妻妾都齐备了,平日里也要有个做主子的模样,别让你园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反是爬到头上来。”
傅离有气无力地道:“父王,我园里有哪些不三不四的,你能不能明言,要不,父王帮我打发了不就完事,省得我累。”
“你个混帐,有你这么跟为父讲话的!”本来心情不错,想拿子女说教的青王被傅离一顶就生气了,傅离从半躺的状态坐了起来道:“什么叫这么讲话,这青王府不规矩的多了,不三不四的也多了,怎么就我园里的才有?”
“你放肆!”不仅是青王没有想到,大家更没想到平时一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来青王府大世子傅离居然敢顶撞青王,还越顶撞越厉害,傅离哼了一声又半靠回长歌身上,那青王便道:“你倒讲讲有哪些不三不四,讲不出来,今日家法处置!”
“父王一定离讲吗?”
“你讲!”
傅离便指着宛妃道:“第一桩,你宛兰风一个侧室有什么资格坐我娘的位置;其二你傅瑶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妾生的庶出儿子,平日都怎么称呼青王府嫡生长子的;还有…”傅离站起来走到苏梨白身边道:“她是妾是郡主,王爷却赐坐;我房的长歌也是妾也是郡主,父王就不赐坐?”又指着黄珍说,“还有你,进王府不过半个月,肚子就大了,比那下贱的婢奴还不如,不知道羞耻也就罢了,偏还装模作样的,是女人都会怀孩子,谁不知道这个道理,你会怀个孩子就了不起了,我呸!”道完一伸手端起黄珍几上那杯滚烫的茶水泼到她脸上道:“就这么张脸出来见人之前洗干净一点!”
卷一 第024章 夫君好厉害4
作者:夏阳白 本书字数:1997K
大约没人能料到傅离这么个多年躲在后园的病猫会有此话此举,全在错愕中,黄珍一阵惨叫才把大家拉了回来,宛娘娘捂着头象是厥过去了,傅瑶连叫:“爹,爹,傅离疯了!”
青王大叫:“来人呀!”
傅离泼完茶,把茶杯往地上一摔道:“本来离身体不好,惰于讲府上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是父王偏让离讲的,‘笑风园’的人都回了,这里不待见我们,以后都不必来了。”傅离讲完这番话一拂袖就走了。
长歌没想到名声在外的傅离居然是如此血性的人,心里是赞叹,竟有两分倾慕,表面上长歌还是和杨丰祺一般战战兢兢的,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凡那恨宛氏一门得宠的人,打心里希望傅离好好闹,各种磕头声、惊呼声,偏才有了真正过节的气氛。
杨丰祺等傅离一走,赶紧跪下道:“父王,儿媳也不知道大世子是怎么了?”
长歌也赶紧跪了下来,刚才的傅离太有血性了,倾慕归倾慕,那“笑风园”以后就不过日子了,想来杨丰祺也想到了这一层。
长歌本以为青王会重罚傅离,没到到青王气得直哆索却大叫一声:“滚,一堆没有家教的东西!”
长歌不知道青王的“没有家教”是指杨丰祺、她和徐小如还是包括了傅离,如果包括了,那傅离没家教不跟青王关系最大嘛,心里觉得好笑。
“芙蓉阁”依旧一片混乱,黄珍在那里没完没了地叫,宛妃在那里悲悲切切地哭,杨丰祺哪敢真“滚”,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杨丰祺苦苦哀求半天未果,只得与长歌起身,却听青王道了声:“慢!”
杨丰祺以为有回转忙转过身问:“父王还有什么吩咐!”
那青王指着长歌问:“她叫秦长歌?”
杨丰祺忙点头道:“是!”
青王盯着长歌,阴沉地看着,长歌不知道又有什么样的灾难会临头,一个劲冒汗,好一会青王才说:“来人,把秦氏关三天柴房,三天不许吃饭,你看她那副兴灾乐祸的样子就知道不安好心,不罚以后还会挑唆主子。”
长歌对于这种无顶之灾感到诧异,忙跪了下来叫道:“王爷,冤枉,冤枉,长歌没有,长歌没有!”
傅瑶却哼了一声,上前就给了长歌一脚道:“冤枉?我看父王就没一点冤枉你,你没进园前,傅离气都出不大,你进园,他就反了性,不是你挑唆都怪了。”
宛娘娘立刻就道:“王爷,瑶儿讲得很有道理,大世子这房中的人,除了大奶奶,还都非善类,这秦氏才跟大世子行了房,大世子就出言顶撞王爷,以后还了得了。”
长歌才知道自己跟傅离都行了房,连她都不知道是何时行过,但并不碍着大家作贱她,也懒于争辩,青王一挥手,就有两个壮实的嫫嫫把她拖了下去。
青王府关人的地方是有讲头的,一般犯了错的女仆或女奴会被关柴房,男仆和男奴会被关在地牢里,家眷犯了错,一般都会在屋里禁足。
卷一 第025章 干嘛又是我1
作者:夏阳白 本书字数:1997K
长歌从名义上是妾,按理算做家眷,却让青王关在柴房,可见也把她这妾放在与女仆、女奴同等地位上的。
坐在干草上,长歌心里一阵悲哀,家贫被人欺,国贫一样被人欺,自古都是一个道理,她带着一番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雄心进入青王府,苟且地活着,希望有一天可以找到个机会帮长欣,现在别说帮,在那真能帮的人眼里,她就跟这柴房里的干草一样卑微。
长歌饿得五脏六腑都在翻的时候,忽听到有人在叫:“歌儿!”
长歌愣了一下,从小长这么大,除了母亲,即便连奶娘也没叫得这么亲热过,抬头看见居然是傅离那个病秧子,吃惊地张着嘴,从干草堆里爬起来走到窗边,傅离个子高,头正好够得着那扇透气的小窗,长歌矮小许多,自是够不着,走到窗边问:“你怎么来了,下这么大的雨,打湿了,一会又咳了!”
“你心疼我?”傅离看着长歌,长歌脸一红,觉得自己只是顺口问一句,与心不心疼没关系,傅离有些喜欢自作多情。
“我没事,有没有饿?”傅离从窗户递进来五个包子道:“别害怕,没事的。”
长歌接过来便咬了一口,一听忙道:“大世子不用了,你身体不好。”
“你别管,对,这还有水。”傅离又递进一个皮囊,长歌伸手去接时,傅离一把抓住长歌的手道:“这会儿来往的人多,天黑了,我再过来。”
长歌又渴又饿,注意力全在包子和水上,倒没听傅离再讲什么,等傅离一松手,赶紧打开皮囊喝了一大口水,傅离笑了一下便走了。
五月初的建郢,雨水比较多,白天还好,到了晚上,气温就低了,柴房潮湿,长歌当初被弄伤的手和腿在这种天就会隐隐做痛,还有些说不出来的酸麻。
长歌双手抱着肩躲在角落缩在草堆里,傅离送来的包子只吃掉两个,想着那时与苏南的誓约,不由得笑了起来,五十个,怎么才吃得下,哪要多少个长歌来吃呀。
柴房的位置很偏僻,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连油灯都没给长歌省下来了,到了晚上,除了感到冷,青王府肯定不是那种干净的地方,外面阴绵的雨水,更增加了这种诡异的气氛,长歌也越来越害怕,所以长歌听到门边有轻轻响动的时候,紧张得小心肝都差点跳出了胸口,生怕是什么不洁净的东西。
一个披斗篷的人打开门走了进来,然后吩咐道:“腊八,把门锁上。”
长歌从没这么渴望见到傅离,一下扑了上去叫了一声:“大世子!”
“歌儿,怎么了,不跟你说了,我夜里要来的吗,这个鬼天气,下这么大的雨。”
长歌忙接过傅离脱下来的斗篷,两人在干草堆里坐了下来,长歌刚才怕阴冷和不干净的东西,傅离也不让她感到安全,只是傅离拖着个病恹恹的身子来陪她,自己不说一两句感激这词,似乎怎么都不合礼仪,于是就问:“这么大的雨,你…不会着凉?”
卷一 第025章 干嘛又是我2
作者:夏阳白 本书字数:1997K
“你又关心为夫了。”傅离拉过长歌的手,轻轻地摸着,让长歌没由地觉得温暖,失去苏南,又遭人奸污,嫁了个整个建郢城姑娘们都不想嫁的人,而且还是做妾,难道自己一生的霉运让自己在短短的半年全部受完了,但长歌总觉得病秧子的傅离并不好接近,而且她更想的夫君并不是傅离,温暖之后,下意识地抽出手。
傅离手一空,略有点失望,但很快便问:“想不想睡?”
长歌摇了摇头,傅离便道:“那我们来玩个游戏!”
长歌玩游戏不是特别厉害,但没事,所以就点点头,傅离便问:“我出个题考考你。”
长歌一听出题就有些紧张,在“劝墨堂”,但逢老学究出题,她都以挨骂结束,却听傅离问:“一个盒子有几面?”
长歌觉得很简单,笑道:“不是有六面?”
“为夫这题不能用平常我们所惯用的思维来答,一个盒子只有两面。”
“怎么会?”
“里面和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