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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胭脂惑-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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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歌干脆把头埋在被子里不再理傅离,因为烟儿与小梳子都不是根本。

    实在烦闷的长歌无聊中只能让凤丫拿出针线,绣绣那难看的野鸭子,凤丫一见忙道:“郡主,人家讲肚子里有了娃,一定要看好看的东西,娃娃才能长得好看。”

    长歌先一愣,随后明白凤丫是指自己绣的东西难看,只是不好明讲出罢了,于是生气地将那绷子一扔,却听傅离笑道:“没事,娘生得这副祸国殃民的样子,他的娃不会差到哪去的,别信这些,没科学的话!”

    长歌发现自从这苏南等人一到这里,傅离又是一张腊黄的脸和一股子药味,前阵子只顾着难受了,还没注意,现在才发现那张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本来对凤丫的无心之过只有一点点生气,听了傅离这话,一下就站了起来道:“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再呆下去我得疯掉!”

    傅离示意凤丫退下,凤丫忙不迭地退了出去,傅离才坐下道:“怎么见着苏南、傅成霄就受不了了,是不是小春心又动荡起来,想去苏南还是傅成霄那里投怀送抱?”

    长歌听了傅离这番话,为之气结,如果自己有得选,她真的宁可去投怀送抱,也好过在这里让傅离每日提心吊胆地盯着她,只为着她肚里的孩子。

    夜里长歌又转来转去睡不着,却听“扑哧”一声,什么东西从窗外飞到她榻上,长歌好奇地捡到手里,却见是张白纸包了一块石头,打开纸,长歌见那纸上写着:“如果你舍不得屋里那人,朕就一个人先走了。”

    长歌刚一看完,手中的东西已经被人抢了去,她抬头一看是傅离,伸手要抢回来,傅离极是生气地将长歌推回榻道:“还真是念念不忘呀。”

    榻上虽够柔软,但傅离的手劲极大,一推还是蛮狠的,长歌本能反应想用右手按住榻,结果那只本来就伤着的手一用劲,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傅离上前一步恶狠狠地道:“秦长歌,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了,你如果再敢…”

    长歌一下用左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道:“你不是在给我机会,你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你如果再敢限制我出房间,我就跟肚里的孩子一起…”

    傅离脸色大变上前一把揪住长歌道:“你要怎样?”

    长歌也豁出去了,伸脚踢向傅离道:“我就跟他一起从楼上跳下去!”长歌一说完,傅离便举起了手,长歌忙用手挡着脸,傅离终是收回了手,长歌权衡了一下两人的力量,相差实在太悬殊了,于是捂着脸默不作声,傅离却一下松开手道,“好,从明天开始,你愿意去哪里,我都不会再过问,最好能死得干净一点,别留下口气让我来给你擦**!”

    长歌苦笑一下道:“当初你也讲过再也不来干扰我的生活的,但愿你这次讲话能算数!”

    长歌话一说完,气急的傅离一口血就吐她身上了,指着长歌一句话没讲得出来,把一直拿在手里那只玉狻猊扔到长歌身上,再一把将长歌推倒在榻上转身走了。

    伏在榻上,长歌偏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心里反复问了几次:为什么傅离是夜无边,为什么是夜无边?

    想着被气得吐血的傅离,长歌还是难受了大半夜,然后下了决心坐了起来,让凤丫拿了笔墨,凤丫听到两人的争吵,然后又归于寂静,这会忽又吩咐拿笔墨,说句实在的,她还没见长歌动过笔墨,不知道是不是要写什么绝情的、骂傅离的话之类,忐忑不安地拿来了笔墨,看着被傅离吐的血的衫子,长歌还没换,凤丫忙要去翻衫子。

    长歌摆摆手翻了一块白绢出来,打发了凤丫,便爬在案上往白绢上写字。

    写完了字,长歌又呆呆坐了一会,从地上捡起傅离扔的那块狻猊玉佩包在白绢里面,然后放在案上。

    长歌做完这一切,才掏出一套男妆换了下身上那身有傅离血迹的衫子,趁着傅离不在,长歌终于还是走出了上上房,那几个小厮大约已经得了傅离的吩咐,都垂着头,没有再象以前那样阻拦她,凤丫想拦着长歌,最后还是跟着跑下了楼。

    长歌下完楼梯,脚刚一沾地,就听傅成霄道:“美丽的女子终于挣破鸟笼子了?”

    长歌苦笑了一下道:“是啊,终是挣破了,感觉好象还是关在里面的好。”

    然后长歌听到苏南的声音:“那我们就走吧。”

    长歌知道傅成霄一定是胸有成竹地准备好了带自己逃走,叹了口气,回过头看了一眼上上房,没见着傅离的身影,却听傅成霄取笑道:“怎么这么快又勾搭上一个有钱人?”

    长歌嘿嘿一笑道:“人长得漂亮,有时也是一种罪过。”

    苏南听着长歌这些话,皱了一下眉,那傅成霄却高兴地笑道:“长歌就是与众不同。”

    长歌心想:还真是与众不同,放着上上房不住,偏要跟你们这群人往狼窝里钻。

    苏南打心里不想看长歌跟傅成霄如**一般的表现,但长歌似乎挺乐意的,苏南急忙吩咐:“赶紧走人!”

    长歌便随苏南等人走出了客栈,才看到客栈外面无端地多了许多人,虽在百姓装束,但可以看出这些年青力壮的百姓如同这“云来客栈”立在这小镇上一样的诡异,长歌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有点后悔与傅离赌气了。

    看到同样穿着便装的池小城、汤易,长歌大约明白这些青壮百姓是苏南与傅瑶带来的军队,还有个领头的,长歌有几分眼熟,却又一下没有认出来,她有心事,也就没再继续去想了。

    傅成霄又爬进了那辆蒙着布的囚车,长知道不会给自己什么好待遇,老老实实也爬上傅成霄的囚车,凤丫见长歌爬进去,虽极不想再坐这车了,还是跟着爬了进去,然后拿眼看着长歌,长歌知道是在讲她放着明明很舒服的日子不过,偏就喜欢坐这铁宠子做的囚车,这次还是跟着一个男人坐!

    傅成霄先坐下,做个请的姿势,长歌便在马车一角缩着坐了下来,到底与傅成霄保持一定的距离,傅成霄又笑了,长歌也不自然地笑了,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与傅成霄亲密到共处一囚车。

    一路上,长歌有心事,上车后就没再开口讲过话,傅成霄是个非常识趣的人,见长歌没有心情,自不会招惹,于是两人各想各的事。

    因为寻宝心切,又得了傅成霄很肯定的回复,大家都有点兴奋和激动,个个扬鞭催马,吆喝着赶路,所以很快就到了狻猊群雕,囚车也停了下来。

    略等一会池小城打开了囚车,苏南下马想上前扶长歌下车,长歌却避开苏南的手,自己小心地下了车,跟傅离赌气是一回事,她心里还不太希望自己肚子中的小家伙有什么损失的,那可是自己与傅离的骨血,想到傅离的骨血,长歌又生气又高兴。

    苏南略有点失望,却听汤子和狐假虎威地叫道:“秦长歌,你不是知道这藏宝的秘密吗,讲出来,摆在你眼前的就是一条生路,不讲出来,你就是死路一条!”

    长歌撇了一下嘴,心想:我不从那上上房走出来,你们就没办法的废物,这会讲这样的大话还真够无耻的了!

    傅成霄从车里龙行虎步地跳了下来道:“汤子和,你讲这话真不嫌寒碜,为什么你们在西猊镇待了这么多天,到今天十一月初五才上山,原因就是长歌姑娘不出那上上房,你连屁法子都没有,这会子叫什么叫!”

    长歌听着傅成霄这番话心里如三伏天喝了冰水般舒爽,但又听得清楚明白,傅成霄那么大声骂汤子各,实际上也在告诉她今天正是十一月初五,与她曾经商议好到邛国废都一起逃往大竺的日子。

    那汤子和一听被人揭了短,立刻把茅头转向傅成霄叫嚣道:“傅成霄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人,是将要被凌迟处死的囚犯,别还当自己是那个昏君!”

    傅成霄冷笑着看着汤子和道:“汤子和,当初你跪在我面前涕泪交加,跟个龟孙子一样揭发你主子种种罪行时,你就不知道我是个昏君了!”

    汤子和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没盖得了原先那疤,又被傅成霄揭了个更大的伤疤,气得挥着皮鞭向傅成霄抽了过来道:“傅成霄你死到临头,还想污人清白。”

    苏南却用扇子挡住汤子和的鞭子道:“现在是忙正事的时候,别添乱了。”

    显然苏南挺中意傅成霄对汤子和的揭短行为,汤子和毕竟是傅宁坤的大管家,不服苏南,傅瑶又喝了一声,他才收了鞭子垂手站到一边,傅瑶便道:“秦长歌快点讲出来,别再玩什么花招了?”

    长歌有些纳闷,本是傅成霄带着这一群人杀到西猊镇,怎么这些人会在西猊镇等她这么多天,而且到了这群雕像面前,似乎她成了主角,而傅成霄还成了配角,有些不解地看向傅成霄,傅成霄却冲她一颔首道:“长歌,把你告诉朕的和没告诉朕的那些事,统统讲出来,否则他们是不会让我们死个痛快的。”

    长歌才知道大约这傅成霄怕这群人不带上自己,不能一起逃走,不知道在这群人面前如何编排了自己,一边看着傅成霄的眼神,一边用脑子飞快地想自己要如何把傅成霄没跟自己讲过的、天马行空的传奇故事继续编下去,然后给傅成霄以机会。

    长歌刚一清嗓子,准备再编一段骗过苏梨白、申初初的传奇故事,却从周围的石雕群后面喷出了白烟,长歌听傅成霄低声道:“快把嘴蒙上!”

    长歌忙蒙了嘴,然后听到凤丫猛烈咳嗽,周围立刻也响起了一片咳嗽声,长歌忙拿那只不太方便的右手去捂凤丫的嘴,苏南、傅瑶等人一看傅成霄、长歌捂嘴也都纷纷效仿。

    苏南一边捂着嘴一边向傅成霄与长歌飞扑过来了,那汤易一见也飞扑过来,傅成霄把长歌推到一边,从腰间拨出了那把邛国镇国之宝,长歌才知道傅成霄那双软得跟棉花一样的手原来也是会握剑的,心里又纳闷,为什么他当了这么久的囚犯,这把剑还会留在他身上,不过从一同逃命那一程,知道傅成霄也不是盏省油的灯,留把剑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长歌想得半清楚明白,又听到周围一片呐喊声,她分不清到底是哪一方哪一派的人马,略松开手便被呛得直咳嗽,复伸手捂嘴又忍不住要咳嗽,胃肠一番又想吐,她痛苦地靠在石雕上,抬头一看自己正站在那幅“狻猊沉睡图”下,那只憨态可鞠的小狻猊就在自己身边,因为是侧面图,所以睁着一只没有眼仁的眼睛,空洞而茫然。

    长歌一边咳一边看着那眼睛,伸手摸摸那眼仁,再看看自己戴的那条项链,感觉与那黑色铁哨子大小差不多,一伸手解下来,将那前端伸了进去,大小居然正正好,长歌一想这会不会就是这个宝藏的大门,原来自己戴的那条项链就是钥匙,一想到真有宝藏,她也一阵激动,连咳嗽也没那么难受了,想打开,只是右手痛没使得上劲。

    长歌的举动,自然被这些都有些绝技的人看见了,傅瑶忽冲上来一把推开长歌,忍着咳嗽拼命地拧着,却没拧开,就被呛得蹲到上去了;长歌正想伸左手,忽又有一个人抢到她前面去拧,长歌抬眼一看是居然是苏梨白,不知道苏梨白怎么突然冒了出来,吓得一松捂嘴的手又被呛得猛咳起来,那苏梨白也没拧得开;苏南见到苏梨白也十分惊奇,一边咳一边问:“梨白,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苏梨白看向傅瑶有几分眼红地道:“夫君此次出门太久,梨白担心,所以…”

    长歌想在自己在昌平“懦王府”被苏梨白扣下来的事,苏梨白肯定没有告诉过傅瑶,应该还顺便把原本是傅瑶的人叶老头给收买了,而眼下这关心傅瑶的模样,任谁见了都感动,傅瑶弄不好除了感动还心疼。

    长歌睁大眼看着苏梨白那梨花带水的模样,由心底地佩服苏梨白,她如果在傅离面前有苏梨白这一分半分本事,怕也不会沦落到这里与这群狼为伍了。

    傅瑶有些惭愧,忙上前道:“本王多谢王妃眷念!”却又不甘心地用手拧了一下那钥匙,但钥匙纹丝未动;苏南也伸手试了一下,也未拧动,傅瑶与苏南都有些失望,分别拧了几次都没拧开。

    那傅成霄手中的宝剑占着上风,挡开了汤易,就伸过手来想抓长歌逃命,苏南与傅瑶一见立刻拨出剑来阻止,两人便与傅成霄斗到一处了。

    长歌站起来想这黑玉是傅离送的,怎么也得收好还他才是,趁几人打得难分难解,没人有精力管她时,抬手拿了那钥匙正准备拨下来,被苏南与傅瑶两人逼过来的傅成霄压了一下,长歌的手一下往里按了一下,那眼睛居然动了,铁哨子原来真的是开宝藏洞的钥匙,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大家用钥匙的方法是不是不对,都没打开。

    想着宝藏洞里成堆的金银、各式的珠宝,长歌激动起来,手有些打抖,只听一阵“扎扎”的声音,眼前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那幅“狻猊沉睡图”分成两大片,“轧轧”地沉重地往两边移动着。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手里脚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没一会露出一个黑黑的洞口来。

    那洞口阴沉沉的,说不出的诡异,长歌感觉不妙地后退一大步,苏梨白已经就地一滚躲到一边,苏南忙一伸手拉着长歌也滚到一边,于是长歌见到一排排的箭从洞**出,傅成霄、傅瑶、池小城等有功夫的人都忙着跳开,一阵惨叫声后,很多没被射死的人躺在地上挣扎起来,显然那箭是涂了毒药的。

    大约盏茶的功夫,那箭终于射完了,有此险恶的情景,大家更相信传闻中的宝藏是真的,于是没躺地上的人都有些激动起来了,只是看那毒箭,知道就是有宝藏,想取出来怕又没那么容易。

    于是苏南、傅瑶将自己剩下的人聚拢到自己的周围,长歌咳完又吐了一会酸水,才抬头见傅成霄身边多了郑化带着不少人。

    长歌挣开苏南的手,终于认出那个正向苏南的靠拢的头领,尽然是王学究的儿子王重,一种遭人戏弄的感觉一下从脚涌上了头。

    王重见长歌看着他,想拱手行礼,长歌却把头别向了一边,王重只好忍着没上前打招呼了。

    大家剑拨驽张,苏南眼见斗下去的结果很有可能是鱼死网破,于上跳到长歌与傅离饮酒的那张台上道:“既然有宝藏,南认为所有到这里的人都有份,洞口不是很大,容不下大家全都进去,所以南建议三方各选二十人进洞。”

    傅成霄哼了一声,苏南与傅瑶不管暗里有什么不和,但现在明面上两国却是友国,两方各二十人,自己也是二十人,明摆着人头上就少了一半,苏南这个人还真是只狐狸,也难怪短短时间把安月国的大世子、二世子全处置掉了,把安月老国王也逼退位了,果然是有手段的。

    傅成霄知道苏南的心思,不屑地笑了一下,还认为在利益面前,那苏南与傅瑶也不见得能有多么密切不可分,苏南这种安排,傅瑶自然同意,傅成霄也就点头同意了。

    长歌特殊,所以她和凤丫不算人头,苏梨白带了个小丫头,也特殊,所以她两人也不算人头,长歌真后悔自己好奇害死人,还真把洞打开了。

    于是三方很快挑选出了自己那一方的精兵强将,立刻组成了一只六十四人的队伍,先往洞里扔火褶子,确定有空气,才开始往洞里走。

    傅离见长歌坐着囚车走了,心浮气燥地回了房间,不跟着怎么也放心不下,想到自己一世英名就这么砸在长歌身上了,暗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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