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惑-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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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离一下放下酒袋看着傅成霄道:“你还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昏君,你想带走就想带走,现在跟我讲条件,凭什么?”
“夜无边,我们怎么也算老交情了,你也没少赚我的银子,我对你也没吝啬过,我只想带走君久山,不算过分吧。”
“你还真好意思讲这话,这‘生生不息’也算你交情的一部分吗?”傅离非常不屑地拿起皮袋子,喝了一口酒恶狠狠地,傅成霄哼了一声道:“你在我的后宫做了些什么事,丹若,你没少折磨,徐小云和那十几个侍姬,你哪个没染指过?还有你打着讨逆的旗号,从我的库里提走了两百万两的银子,你讨个屁逆,怕都进了你自己的腰包吧。”
“你他娘胡说八道,就你那些个嫔妃送给我,我都不要,还染指?你是恶心我?”傅离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两人坐在山石上,扳着手指头新帐旧帐算了起来,互相揭着短,终是撕破了面皮子,最后大打出手,那傅成霄自然不是傅离的对手,直被傅离打得四脚朝天,傅离还上去踩了他两脚,才解了被“生生不息”折磨的大半年恨和他想拐长歌去大竺的仇。
第027章 帝王枕边妾 暗夜帝王枕边妾:胭脂惑
第027章帝王枕边妾
长歌愣愣地看着,见傅离打赢了,得意地走了过来,生怕傅离还要逼她吃什么,忙闭上了眼睛装睡。
傅成霄从地上爬起来大叫:“夜无边,你他娘的过河拆桥,还是不是人?”
傅离转过头看着傅成霄竖起中指道:“傅成霄你会逃命,在我眼里也是这个,现在明白什么叫成着王侯败则寇了吧!”
傅成霄哼了一声道:“怎么教你都只能做这些没教养的动作,你个上不台面的东西!”
傅离听了哈哈大笑拎了两袋子酒扔给傅成霄道:“这个酒叫啤酒,我可以多送你几袋,你修养好,慢慢在这荒山老林里修身养性喝着我送你的啤酒好了。”
齐征已经带着人备了顶大轿在棚子旁边等候,傅离扔完酒伸手抱起长歌出了棚子,上轿子前才转过身道:“傅成霄,咱俩的事已经两清了,从山顶把你带到这儿,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出不出得去这林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记着,有本事,别跟着我这上不了台面的人呀。”
长歌有些同情地看着傅成霄,傅成霄恨恨地看着傅离,傅离却非常得意地看了傅成霄一眼道:“别以为退居山野就可以逍遥自在,起轿!”
大轿非常平稳,走这样的山路居然没有一丝的摇晃,长歌吃饱粥喝足药,倦倦地就想睡觉,也管不了傅成霄走不走得出林子,在傅离怀里蹭了几下就睡着了。
半夜里,长歌迷迷糊糊醒来,听到屏风那面,腊八正小声禀道:“大世子,那宛兰风又从浔城来昆山了。”
一听到宛兰风,长歌立即清醒了,她除了怕苏梨白还比较怕宛兰风,却听傅离有些恼怒地道:“她到底怎么回事,还阴魂不散了呀?”
“大世子,会不会宛兰风真有什么重要的事?”腊八用征询的口气问,傅离听了哼了一声道:“不过就是想探我有没有子嗣,她对这事可真是罕见的执着,见!见!她来了就见一面!”
傅离应付完便走了过来,长歌才发现自己没在轿上,而在榻上,而这榻应该在什么地方的卧房里,只是这卧房极是简单,是间木头房,甚至还比不上山谷里那棚子。
傅离见长歌醒了,立刻叫人送来了粥呀、汤呀之类的,长歌差点又吐了,傅离伸手把长歌抱到怀里道:“这么一折腾也有三个多月了,这段时间孩子在长脑子,脑子有多重要,知道吗,所以怎么都要吃点东西,乖,忍忍啊。”
长歌赖在傅离怀里一边喝着傅离喂过来的粥,喂过来的药,然后再睡觉,如此休息了两天,便把从傅成霄那里听到的事告诉傅离,见傅离有些吃惊,长歌讲完就好奇地问:“大世子,你全都记不起来了吗,傅成霄与你是亲兄弟。”
这身体十五岁以前的事,对傅离来讲根本就是空白,但他无法跟长歌讲这诡异,于是拍拍头叹了口气道:“是记不起了,怎么就全忘了呢?”
傅离叹完气心里又想:怪说不得我总对这人渣下不了杀手,这人渣也没整死自己,两人总是臭味相投,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和下**好都很相仿,感情这傅成霄与傅离是亲兄弟的缘故呀!
长歌见傅离没有说话,又把在傅成桀那里偷听到的话告诉了傅离,然后还有些难为情地把看到的也告诉了傅离,傅离笑了一下,忽想到什么问:“歌儿,你母亲的名讳不是有个‘瑶’字?”
“你的意思我明白。”长歌点点头道,“可是平东王的名讳还有个‘瑶’字呢?”
傅离又想到是长歌打开的洞门,他本是不信这套迷信的说法,但到这一世遇到怪异解释不清的事就不是一桩两桩,如果真是这样,那长歌真是邛国国君的遗腹女,那国君是邛国公主子的侄子,自己可就是长歌的亲表叔,想到这里傅离出了一身冷汗。
傅离本不是这一世的人,对于与大昭、邛国的血缘都看得轻,心里并没把自己当成这两家中的一员,但有着比较超前优生观念的傅离一想到长歌有可能是这具身体三代以内的血亲,那万万不想拿一个孩子的健康做赌注,如果孩子有个什么,那宁可不要。
傅离放下碗挑着词道:“歌儿,这一路上这么折腾,还见过红,这怕对孩子不好,要不这个孩子我们先不要了?”
正吃着葡萄的长歌这两天吐得少,吃得多,胃口比以前好了起来,听了傅离这话,三魂七魄全飞了,傅离这么紧张这孩子,怎么突然说不要就不要了,为这孩子她受了多少委曲,一听这话,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傅离见了忙拿了帕子递过去道:“这个时候可不许哭,我这不是跟你商量着吗?”
“可是为什么又不要了呢?”长歌有几分不解,傅离听到叹了口气道,“你想怀上这孩子一路上不是逃就是躲,担惊受怕的,基本上就没好好吃过东西,小孩子有什么营养!”说着又顿一下道,“要不等你养好了身子,咱们再好好地要一个?”
傅离心里却想:要不要得上那还不得我说了算!
长歌听着“好好再要一个”脸就红了,傅离用脸蹭着长歌问:“你说我讲的对不对?”
长歌倒从没怀疑过傅离讲的话,但这次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傅离刚刚才让江婶把了脉,把自己肚里的孩子当个宝,怎么转瞬就生了这样的念头?
傅离见长歌舍不得,知道这事着急不得,只得慢慢开导,别说长歌,就是他自己也是十分舍不得,有个小傅离或者小长歌陪着自己,居然成为他眼下最希冀的事情,但心气高傲的傅离怎么也不敢拿后代的健康做赌注,小孩子毕竟不是玩具,而且自己结的仇家都不是弱手,如果有个不健康的小家伙,那这个小家伙注定一辈子是悲剧人生。
傅离一边苦恼孩子的事,一边开始找借口离开昆山,结束修养,光明正大地回浔城。
宛兰风真没想到来了四次,终于见着一直在外寻医问药的傅离,总之傅离住的地方都比较简陋、陈旧、不上档次,她也见怪不怪了。
坐定后,傅离好奇地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宛兰风,也没问侯也没行礼,宛兰风多年受傅离这种礼遇也习惯了,只得自己先开口道:“离儿,在昆山可把身子养好些没?”
傅离翻翻眼睛,自己找个借口到这昆山养身,宛兰风真会相信?于是捂着胸口道:“那个,皇后姨娘呀,离除了常有些心口痛,别的病症到是轻微了。”
宛兰风听了那声称呼,很不舒服,就算她现在贵为皇后,在傅离眼里还是个姨娘,她知道傅离当然是故意的,好一会才收起难过道:“离儿,你父皇已经得了大昭的天下,马上就要封王封地了,你身子既然好些,应该收拾一下回建郢了。”
傅离有些纳闷:你宛兰风应该操心的是傅瑶,就算傅瑶不是你所出,那也是你的养子,你的依恃,你也不该**傅离的心呀。
傅离心里想着一码,嘴里却道:“封王封地又能怎样,都是傅瑶封着好位占着好地,离下不下山不都是一样的。”
宛兰风便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与瑶儿就两兄弟,你父皇怎么可能把什么好的都封给瑶儿,而且你想想,这天下本也是瑶儿出力出得多,你没出个半分力气,有王位封地也应该知足了。”
傅离闷闷地嗯了一声,宛兰风又道:“你再想想瑶儿有安月国做背景,你有什么,所以当务之急,回建郢立即就应该把亲事定下来,走不通武将就走文臣,本宫观察了一下,现在你父皇最为重用的文臣一个是刘相乘风,一个就是杨侍郎。”
傅离倒吸了一口冷气,宛兰风却继续道:“杨侍郎的女儿杨丰祺被你休过,名声不太好,自然不好再立为正室,但刘相的两个女儿都是极为娴淑的,刘相也有意将大女儿许你为正室。”
傅离立刻坐直了,这宛兰风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懦弱是天下出了名的,那刘相想将大女儿许配给自己,自然就有保自己登上九五之想法,傅离从各方面得来的消息知道这刘乘风是傅宁坤身边的红人,为什么保自己呢?无非就是自己懦弱便于控制,刘乘风、杨翰林有这种想法不足为奇,奇怪的却是宛兰风怎么也会有这种想法,她安排的这一出结姻肯定不是在害自己,宛兰风为什么要帮自己呢?难道她也是因为自己弱名在外,保自己登上九五,她然后当个有实权的皇太后?
结不结亲是另一回事,傅离却知道只要自己下山,就肯定得面对娶妻纳妾的局面,这不仅是因为自己在名义是孤家寡人,却又是傅宁坤不多子嗣中之一的缘故,就算傅瑶占成九成的优势,但有不少人也对自己那一成感兴趣,或许在那一成上做做文章,转换局面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结亲至少让他们也有一成的希望。只是苏南等人都知道长歌现在正跟着夜无边逍遥快活着,长歌就算给他生十个儿子,在眼下都不可能堂堂正正地登堂入室,长歌怎样露面必须得有个合理的过程和解释得过去的理由,不然以傅离孱弱之名从强势的夜无边手里抢到长歌,任谁也不相信这样的事发现,自己看来有太多的事要面对和解决了。
宛兰风见傅离没发出声音,知道自己这种安排对傅离来讲是场及时雨,以为傅离很中意自己的安排,如果傅离能因此感激自己就更好了,于是便一锤定音地道:“这事就这么定了,现在是十一月初十,本宫会让你父皇下旨让你十二月中旬成亲,你得以最快的速度,回建郢,你父皇已经给你安排了临时的府邸,男子汉忍一时之气也不会吃什么亏,本宫所讲的、所安排的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别负了本宫的一片好心。”
傅离本以为自己是人中龙凤,精明过人,但宛兰风的做法着实把他弄得一头雾水,细细想这么多年,宛兰风好象对自己无情无义,却真还没做过几桩无情无义的事,说她袒护傅瑶,反更象在放纵娇惯傅瑶,只是后来不太满意自己纳了长歌为妾,对长歌是真的不满意,还实实在在地下过几次毒手。
宛兰风因为要急着赶回去,随傅宁坤迁都到建郢,没歇一下,连夜下山回了浔城。
回到房间,长歌正和刚到的烟儿、小梳子激动地说笑着,江婶一个劲在一旁道:“小主子,别太激动了,小心肚里的小小主子。”
烟儿与小梳子一全都叫:“郡主有小主子了,恭喜郡主呀!”
长歌小脸立刻臊得通红,但心里却是高兴的象喝了蜜一般,那江婶带着三分炫耀地道:“当然,都三个多月了。”
“真的呀,真的呀!”小梳子忙道,“郡主让小梳子摸摸。”
江婶笑着摇头道:“三个多月才多大,你哪里摸得着?”
几人嘻嘻哈哈地说笑起来,展望着小小主子出生的模样,都认为象娘多一些好,尤其是肤色千万不要象爹。
傅离叹了口气,让人把江婶叫了出来,江婶为着长歌终于平稳的胎象心花怒放,喜滋滋地走到傅离身边,没想到傅离开口就问:“江盈,你准备一副打胎药。”
江婶先没明白过来问:“大世子,准备打胎药来作什么?”忽明白过来愣了一下才问,“大世子不想要小主子肚里的孩子了?”
傅离便道:“让你准备就快去准备,啰嗦什么?”
“是!”江婶连走边道,“只是小小主子都三个多月了,现在长得挺好,挺结实的!”
“没生下来,你怎么知道好不好?”傅离冷声道,江婶才发觉最近跟着长歌多了,讲话都放肆了一些,于是不敢再多话,忙退了下去。
傅离无力地坐在榻上,自己何偿不想要这个孩子,但这傅离如果跟长歌是近亲,那生下来真有问题,孩子何止是可怜。
傅离换了几个姿势都坐不舒服,干脆站了起来,往里间走,却听小梳子道:“郡主,你看,你看,这小虎头帽就这么做好了。”
“真的,真的,小梳子做得好漂亮,我也要做!”长歌拍着手道,小梳子便道,“郡主就不用操这个心了,小梳子保证在郡主生下小小主子的时候,做上一百顶虎头帽,一百身四季衣裳,让小小主子每日换一套还换不完。”
烟儿便道:“那烟儿就把所有的衣服绣上龙、虎、狻猊、蚺、祥云、瑞草的花样。”
几人讲得开心,傅离听得难受,又想:就让长歌生下来算了,反正这个时代,表哥表妹成亲的多了去了,也没见几个有问题的,万一只是自己猜测,长歌根本与什么邛国的皇室没有关系,那不是冤枉到家了。
转瞬傅离又想到自己做的上不了台面的事,结的仇家有多少,自己都数不清,如果是个有问题的小后代,万一那些仇家找上来了,小后代连还手的本领都没有,那样还不如不要!
屋里笑得声笑语,外面愁眉不展,傅离从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问题,不停地来回走不停地拍额头,这太折磨人了,聪明如他,居然也有无措的时候,但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回去,却是勿庸置疑的。
江婶、烟儿、小梳子的到来,让长歌的胃口更加好起来,人也精神了,终于可以带着烟儿、小梳子四处折腾了。
傅离搭建这木屋的地方,明显在昆山上,遥遥往远一望,那高耸入云的地方是白雪皑皑,十一月中旬的昆山就不象山谷,那是异常寒冷的。
所以有精力四处折腾的长歌,碍于各种不适,还是乖乖地躲回屋子里,路过厨房,见江婶正在安排人煮饭,只是煮饭的人往灶里填的不是用自己见惯的柴禾,站在那儿一看,竟是在山洞里看到的那种黑乎乎的石头,想着傅离在山谷讲的那些关于煤和石油的各种话,长歌好奇不由得问江婶:“江婶,煮饭不用柴禾用石头能行吗?”
江婶就笑道:“那小主子觉得这木屋子里暖和不暖和?”
长歌点点头道:“极是暖和。”
“小主子,这几间木屋子的地热和煮饭全都是用这样的石头烧出来的。”
长歌更为好奇走得近些,江婶又道:“是大主子都大家伙的,大主子懂的可多了,大家伙一用,才知道比那柴禾不知道好用多少。”
“真的?”长歌走近问,“这是大世子教大家的?”
“可不是吗,大世子还说这叫煤,放弄成粉末,混些黄泥,就可以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