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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胭脂惑-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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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3章帝王枕边妾

    长歌倒不知道傅离也撵来了,心里是想跟着吉鲁躲过这阵子就万事大皆,在某处又翘首以待,只等来个老实巴交的凤丫,长歌自然知道以凤丫那点本事,想跟吉鲁下面这一大群如狼似虎的苍邪兵斗,真正是一场以卵击石的较量,不由更加憎恨新婚燕尔的傅离了。

    长歌心里怕跟傅离回去,会被打掉孩子,但吉鲁也不是什么善茬,自己也不能不做为,凤丫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但有了身孕的她,可以使奸耍滑骗骗傅离和苏南,对这个吉鲁却没法子,当然心里某种又不愿意用对付傅离和苏南的法子,自己靠不上,只得一日一日跟着吉鲁往北走。

    德州城离威安比较远,而且越往北走,雪越大,天越冷,刚开始见着雪新奇的长歌,这会才知道这东西的可恶了,马蹄打滑,马车也打滑,常常一天也走不了多远,好在苍邪人都比较耐寒,大约也习以为常了,只是如此恶劣的天气,想行快倒是件不容易的事。

    自从遇着傅离后,长歌就没再过过年,前年那个年,一家人是在极气闷的气氛中过的,连年饭都没吃;去年是在那个山洞,傅离压根对过年不感兴趣,长歌连个鞭也没放到,跟着傅离所吃的饭菜已经很丰盛,那个在山洞的年,长歌感觉与平常什么太大区别;今年这年大约是要吉鲁的马车上过了,人家苍邪人没有这节气,对过年根本不以为意。

    长歌极郁闷地坐在马车上,真的连个鞭炮声都没有,她失望了,记得小时候过年,离舍不管多贫寒,刘嫫嫫都要给长欣备上两挂鞭炮,放放图个喜庆,仅管刘嫫嫫重长欣轻自己,给长欣买了鞭炮怎么也会给自己买一盏小花灯,那一盏小花灯可以让自己一直开心到元宵,才会许上一堆心愿放到水里给飘走,长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贪心,每次许那么多心愿,就不灵验了,所以到现在为止一个没实现,想到长欣,长歌叹了口气,过了这个年,自己都快有两年没见着了,也不知长高了没有,是胖了还是瘦了?再长长是不是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长歌叹气时,听到马车停了下来,进了苍邪后大家多用苍邪语交流,长歌压根听不懂,不知道今日到了哪里,明日又会到哪里,有了身孕的人脾气本来就会差,而且易累易困易委曲,这十多日,不管风雪多大,吉鲁都催促着赶路,而一路上连话都听不懂,长歌可就憋坏了。

    傅离一路撵着齐征留的记号追到苍邪的风镗镇,正好是年三十。

    吉鲁出了咸安,调集了一支千人的军队,压根没有因为傅离的弱名,就掉以轻心,吉鲁外面看着高大威猛,但实际上却是个心细如发的人,这也是他能在众多兄弟只一直居于不败之势的原因。

    齐征在水里失手后,没有再下手了,一路上调集了在苍邪国的鬼影子有两百人,这种做法有点牺牲,因为在苍邪的鬼影子是潜伏下来的,其中不少是花了代价的,但齐征知道傅离都亲自出马了,自然不会在乎这花了代价潜伏下来的两百个鬼影子。

    齐征见吉鲁带长歌进了客栈,知道这个机会再错过,自己真没办法向主子交差了,那天从水里起来,便接到腊八传来的消息,告诉他小主子逃跑是为了生下肚里的孩子,齐征就犹豫了,他虽不明白傅离为什么这么不想要这个孩子。

    齐征并不喜欢长歌,但自从贾如花的事发生后,齐征对长歌还有了一些新的看法,一路上他有许多机会强行地带走长歌,都在犹豫中放弃了,而且也知道腊八这条消息绝对不是傅离发给他的,腊八只告诉了他长歌逃跑的原因,虽没别的话,分明是让他手下留情,让长歌逃吧,逃到快生孩子,或生下孩子的时候再动手!

    腊八比齐征小,是齐征看着长大的,所以他要干什么,齐征当然非常清楚,但多年来他对傅离交待的任务都是说一不二地执行,从不敢违背,好在这次傅离交给他的任务是:盯着长歌。

    傅离下句“当然…”的意思分明是:有机会又安全就弄出来!

    只是傅离下句没有吩咐出来,齐征因为腊八的消息就打着这句话的擦边球。

    傅离赶到风镗镇,并没急于与齐征汇合,而是让腊八拿了图纸,那是他自己手描的一张苍邪地形图,从咸安出来,到苍邪的第一站是淦水镇,一路北行有苍邪的重城德云,重镇风镗,再往前有第二大城吉太,然后就是苍邪的都城德州城。

    吉鲁过德云城时没做停留,所以齐征没有动作,看着这一条长长的路线,傅离当然不相信以齐征的身手,一路上会没有一点机会,象咸安、淦水这样的地方都是利于动手的。

    傅离重新把眼睛转回到地图上,苍邪地盘大,除了这条官道,周边也有不少城镇但都不象官道这样直接与大昭的官道连接,而多荒滩、沼泽,很多地方甚至是人迹罕至;还有一条繁华的官道是从西北进入昆山、废邛然后进入大竺,邛国被灭后,那条道就荒芜了;另外往北还有一条官道,但北边多是未开化的人,听人说还有听人的野人,傅离倒相信,因为这个时候的人都有吃人的现象,又何况还未完全开化过来的野人,苍邪几条官道都以通往大昭的这条官道最繁华。

    腊八见傅离陷入沉思,觉得自己这大主子经过这快三个月的折腾到这会终算是回复了冷静,终于可以冷静地思考事情了,他是既放心又担心,放心是傅离是大家的主心骨,他回归了,大家都有了方向;担心的是齐征一直没有弄出长歌,万一给傅离识破了

    看到天下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大雪,傅离的眉头一下紧了起来,这么冷的天,如果真把长歌弄了出来,肯定得用最快的速度回建郢,否则吉鲁动用军队追赶,那肯定是不利于自己人数不多的鬼影子的,自己一行人甩掉吉鲁的军队,是小菜一碟,只是长歌受不受得了?这个时候可是北方最冷的季节,要不等这个时候过来再将长歌弄出来,但一想到长歌在吉鲁手里,傅离又一刻也忍受不了。

    因为腊八的纸条和傅离没有交待出来的下文,齐征一直没动手,只想拖时间长一点,傅离不想要那孩子也没办法了,一路跟到了风镗镇的客栈,如果在这客栈再放水,齐征知道如傅离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会怀疑自己的。

    齐征不得不做不组织一次进攻,至少得给傅离一个交待,他的一个下属却走了过来道:“大护法,那天在水里破坏咱们的那个人又出现了。”

    这个人本来就是齐征将来准备对付傅离盘问的一个借口,没想到这个人又来了,下属同样很分气恨这个人破坏他们水里的行动,齐征便问:“在哪里出现的?”

    下属便道:“她不知道怎么得知吉鲁住的那家客栈,但先将里面的小二干掉了一个,现在化妆成了那个小二在客栈里跑堂。”

    齐征嘿了一声,不以为然地道:“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

    下属对一路上齐征拖泥带水做法有些不解,在他们看来这个任务应该是个小任务,怎么也不明白这个大护法不如平常那么凌厉,但鬼影子的纪律极严,就是对首领的绝对服从,让大家养成了前面就是刀山火海,首领让冲,明知是送死,也会毫不犹豫地往里冲,何况这会首领不是让大家送死,所以大家执行着,想会不会在玩障眼法,弄不好又有一次大突袭之类的。

    齐征想着如何利那个人再拖一次,又有人来报:大护法,松山鹤的人也到了风镗镇!

    齐征是认识松山鹤的,而且还比较熟悉,只是不知道他这次为什么这么大胆子敢背叛傅离,当然松山鹤并不知道傅离是夜无边,所以并不知道他背叛的人夜无边,齐征便道:“注意盯着这几个遗老,他们有什么举动立即来报!”

    下属忙应着走了,齐征若有所思地皱着眉,难不成这松山鹤生的异心就是想把长歌控制着,现在到处都传闻,长歌有邛国血统,是真正的邛国皇室的后裔,而这群遗老是想抛弃傅离这个主子改拥长歌做主子。

    想到这里,齐征忍不住笑了,在他眼里秦长歌生成了个女子,如果生成了男子,多半就是个寻花问柳、整日流涟在赌场青楼的败家子,如果他们有胆量拥长歌做主子,那这些个邛国遗老们气数怕也尽了,等着他们的新主子带他们斗蛐蛐,进赌场吧。

    长歌见两个女侍忙忙碌碌将车上的行礼往客栈搬,感觉吉鲁要在这个镇上住一宿,整日都坐在马车上的颠簸,让有快六个月身孕的长歌非常辛苦,今天夜里可以不睡在马车上,长歌松了口气,怀着身孕这样折腾,心里特别烦闷、委曲,可以到榻上休息,到底让长歌的心境稍微宽一些。

    吉鲁的档次自然不差,要了两间上房,房间干净整洁,长歌略洗漱就躺在榻上了,想想今年这个年不是在马车而是在客栈里过,好象马车、客栈都没什么区别,叹了口气,正在叹气,忽听到敲门声,长歌连忙坐了起来,说了声:“请进!”然后就见到吉鲁走了进来。

    出于礼貌,长歌出于礼貌,只得懒懒地站了起来,吉鲁忙道:“长歌姑娘这么就太见外了,坐着吧,有着身子,要多休息。”

    长歌自从被休后,好些人都称她为长歌姑娘,这种称呼让挺着大肚子的长歌特别难为情,不过如此,方晓得吉鲁知道她有身孕了,也不客气地坐了回去,毕竟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了,坐着都累,别说站着了,吉鲁也坐了下来问:“长歌这些日子是不是有些闷?”

    吉鲁终于把“姑娘”两字省了,长歌心里舒服点,轻轻点点头,吉鲁又道:“也是我疏忽了,以后都会让那两个女侍讲大昭话!”

    对于两个女侍讲不讲大昭话,长歌倒不为意,只是象这样的赶路,她实在是累得慌,吉鲁见了便道:“是不是赶路赶得太快了?”

    长歌忙扔摇头,再点头自己也不太好意思了,吉鲁与自己只限于说过话喝过茶赎过妖妖、艳艳,自己实在没必要在他面前装出一副娇气的模样,装了难不成让人家象傅离一样地对待自己,傅离是应该,他是自己的夫君,又是未出世孩子的爹。

    吉鲁见长歌不讲话,于是有几分不安地问:“你恨我把你带回苍邪?”

    长歌赶紧又摇着头,吉鲁便问:“你喜欢傅离吗?”

    长歌不知道吉鲁问这句话算什么意思,愣愣地看着,没有回答。

    吉鲁忍不住又问了一遍,长歌没办法再装听不明白了,只得摇摇头,这种非常时候就是喜欢也得装不喜欢,是傻瓜都明白的道理。

    吉鲁见长歌摇头松了口气道:“那不如就留在苍邪好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长歌没想到吉鲁知道自己怀孕,还讲出这样一番话,留在苍邪对她来讲是没有问题的,反正傅离都娶了两个,自己正好不想回去,有问题的是自己怀着身孕,你吉鲁照顾个什么,而为什么你又要照顾呢?

    吉鲁见长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道:“今日是大昭的风俗过年,走,我带你去过年。”说完吉鲁伸手来扶长歌。

    长歌犹豫了一下把手收了回来,知道这样有点得罪了吉鲁,但她还是选择这样做了,就算是要一个人带孩子过日子,就算是曾经给人当妾,被休了,自己的手也不应该是什么男人想摸就可以摸的。

    吉鲁果然有几分不悦,在他的心目中两人的地位相差何止千万里,长歌那个郡主只不过是有个虚衔罢了,而且还是被一个不成气侯王爷休掉的妾,能让自己喜欢是长歌几世修来的福气,自己因为她是大昭人,还想带她去感受一下大昭的风俗过年,没想到…,秦长歌这样做分明是乔张,于是便改了口道:“看样子长歌姑娘一路辛苦了,本王就不唐突打扰了,长歌姑娘请好好休息一下吧。”

    长歌没想到这一收手,居然把出去玩的机会也收掉了,有点点遗憾,男人的小心眼也算见识足了,以前只觉得傅离心胸狭窄,现在一看还不仅仅是傅离有这毛病,吉鲁的这个毛病显然也不轻,不过见吉鲁生气地走了,长歌反而轻松地松了口气安慰自己:不出去就不出去吧,跟着傅离也没少出去,再说这日寒地冻的,出去又能干什么呢?

    心一宽,长歌决定补觉,把在马车上没睡好的觉统统补回来,屋里有一个火盆,虽燃得很旺,但这里冷,那旺旺的火也显得没了生气,被窝冰冷,长歌将外面的棉袍子脱了,抖抖索索地往被里缩,到底想念傅离,有傅离在至少不会让自己的被窝这般冰冷,傅离在家就会以身暖被窝,不在家一定会让江婶用烫壶把被窝弄暖和。

    一夜的胡思乱想,被窝又冰凉,自然睡得很晚,被两个侍女叫醒,看着两个女侍冷冰冰的脸,长歌知道又要起程了,今天是大年初一,今天做什么,一年到头都做什么,那今天起一大早,今年一年到头都得起一大早,长歌的心情很不爽快,懒洋洋地穿上衣服,其中一个女侍又递过来一件大氅道:“是殿下赐给郡主的。”

    早就嫌自己那件棉袍子过于单薄的长歌没有客气,立刻伸手接了过来,厚颜无耻地忘了昨天晚上不搭理人家的示好。

    长歌右手本不太好使,身子越发笨重了,怎么也没办法将那氅披上,两个女侍很不耐烦,因为得过吩咐还不得不上来帮手。

    披好大氅,两个侍女又不耐烦地催促着,长歌撇了一下嘴,想将来如果逃出去,生下孩子,年三十,一定要一家人围着炉子守岁,谁也不许先去睡觉,长歌忽想到到时候一家人有可能不包括傅离,不仅有些黯然伤神。

    在风镗镇,齐征再一次错过了机会,就到了吉太,吉太是个大城镇,又有苍邪的军队,是个没有机会下手的地方,然后一路又行几日,吉鲁忽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停留了下来,这镇人不多,是无论是德州还是吉太的军队赶过来,都需要相当的时间,而这里再不动手,吉鲁这一行人下一站就到达苍邪的皇都德州了,那就是真正义意上的没有机会了。

    肚子越来越沉重的长歌只能当个木偶了,吉鲁叫在哪里停她就停,吩咐什么时候走她就走,在冰冷的被窝里打了半夜的抖,终于慢慢暖和起来,肚里的小家伙也乘此机会蹬了几脚来凑个兴致,长歌摸摸肚子,开始给小家伙起名字,男孩子就叫个傅出,女孩子叫傅心好多听,想想自己取的名又觉得特别好笑,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负心女,真好,以后让她负天下男人,也不让天下男人负她!

    长歌正在窃笑,忽听外面有人道:“干什么的?”

    然后长歌听到有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道:“王子殿下让店里给里面的贵人送夜霄。”

    然后听到外面一阵检查的声音,才听到一个人用苍邪话讲了什么,那怯生生的声音没回答,长歌也有几分紧张,果然没一会就听到盘子咣当的声音,然后就是一急促的打斗声传了进来。

    长歌一听就急了:你个凤丫连苍邪话都不会讲就敢用这招,你不是送死来了?

    但外面越打越厉,长歌不知道凤丫一个单薄的小姑娘居然有这么大能耐,可以弄出如此大的声势,于是很想到窗边看看,但那两女侍握着刀守着榻,一步也不离开,长歌望着那两把虽没对着自己,但却发着寒光的刀不免有几分胆怯,只因为吉鲁有几分中意自己就弄得这么草木皆兵的?吉鲁为自己摆这么大的阵式,到底在防谁?

    长歌缩在被窝里正理不清的时候,门一下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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