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惑-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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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看见我们,没理会继续招呼人去拾那蕊上雪,母亲拉着我们走上前跪了下来道:“儿媳长歌带夜儿、心儿给母后拜年!”
女人哼了一声道:“秦长歌,你就省省吧,先不讲这都啥时候了,你才来拜什么年,就讲讲这永夜、傅心是不是我傅家的根,还真说不清楚,再说你也别跪了,如果那个没良心的王八糕子知道你来给哀家磕头,还不抵又来冲我怎么跳脚,哀家承受不起。”
母亲依旧带着笑道:“长歌本来初一就该给母后拜年的,只是小丫病了,昨日夜里才退了热。”
那女人一听声气更不好了:“那可得了,这大病初愈就来给哀家磕头,哀家更承受不起。”
母亲还想讲什么,我却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那个讨厌的女人道:“你不要磕头,我们不磕就是了,说那么多难听了做什么,娘,她都不认我和小丫是她的孙子、孙女,你这么做分明是自讨其辱,走,我们回去!”
母亲诧异地看着我,小丫眨着一双大眼睛,大约在老女人这儿吃过不少瘪头,见我居然敢顶撞,充满了钦佩,我心里哼了一声:小丫头,还有厉害的,你怕还不知道吧!
母亲一下拉住我喝道:“没规矩的东西,对皇奶奶怎么可以这样?”
我倔降地看着母亲道:“她不承认自己是我们的皇奶奶,哪来的规矩。”
那老女人听了大约是气极了拍着椅子的扶手骂道:“真跟你爹一样的,狼子野心。”
我立刻反驳道:“你不是说我不是傅家的种,怎么又会跟我爹一个样子?”
那女人终让我气得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真晕还是假晕,我跟着母亲在一堆内侍宫女的忙乱中离开了“昭和宫”。
走出“昭和宫”,我等着母亲训斥我,母亲看着我,举着手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最后放下手抱住我哭了起来道:“你真是个惹事的小祖宗。”
父亲却急急忙忙走了过来,我知道皇奶奶,是父亲的母亲,本以为少不了一通狠训,谁知父亲反训斥起母亲来:“我不是讲过吗,我没来,你不要单独一个人来的。”
母亲才站起身道:“今日都初八了,你忙,我想再不来拜年,以后又得有挑的了,所以…”
父亲很生气地道:“所以就自己来找挨骂。”
母亲便哭道:“你又骂我,要不是太后,你想想你怎么可以从宫里出来,怎么可以逃过黄子麟的毒手?”
父亲皱着眉头看着母亲,好一会叹了口气道:“歌儿,为夫都讲了,这尽孝道的事是我的事,她要愿意骂就让她骂我好了,而且她当初对你,这事用不着你来掺和,回去!”说完父亲伸手抱起小丫便往回走,母亲只得拉着我的手气嘟嘟地追了上去。
给皇奶奶拜年的事在父亲非常强硬的态度中,就算是了结了!
大年初九,我和小丫都换了镶了挺多珠子、饰物的衣服,和我大伯那些箱子里拿的宝贝很有些相象。
母亲的衣服最为繁杂,梳子姐姐与五六个宫女侍候着母亲换衣服,换好衣服的父亲看上去原来是极威风的,他伸手拉着我与小丫,静静地等着母亲换衣服,母亲穿衣、戴头饰、首饰,时辰一长了,她就开始不耐烦,父亲却笑咪咪地道:“歌儿穿这身大红的朝服好看,这些饰物只有歌儿戴着才有光彩,放着不都浪费了!”
母亲显然喜欢听父新夸她,开心极了,被父亲哄得乖乖地把衣服换了,弄得个流光溢彩的,不过说句心里话,我的母亲本来生得漂亮,这么一打扮真用得上美艳无方了,父亲看母亲那眼神越发直了,我总感觉他恨不得上去把母亲一口吞在口里才舒服。
到了那大殿,群臣行礼后,我才知道自己被册封为太子,小丫有了个父亲定的大名叫个傅沁(还是比较难听,但总比我娘取的那个傅心听着要舒服些),小丫还有个封号:锦绣(亏我爹娘想得出来,真够俗的了),但看样子小丫挺欢喜的,估计太小也还分不出是好听还是难听的缘故。
白天是一系列的祭祖祭庙,父亲怕母亲与小丫受不了了,剩下的就由他带着我一起完成,那个叫宋小山的贤臣真能写,祭庙的那篇文他居然写了十六页,父亲狠狠地夸赞了一番,赞它是又臭又长,但那位宋小山贤臣显然念得津津有味的,父亲把母亲与小丫撵回去简直太正确了,怎么父亲不把我也一起撵回去?
我偷眼看着父亲,父亲微眯着眼似乎在听宋贤臣的,又似乎根本什么都没听,宋贤臣大约是非常炫耀他能写出这么多东西来,念得那个才叫中气充足,抑扬顿挫的。
等一系列仪式完事,父亲召见了宋小山、汤易、陈简之等重臣和长欣舅舅,除了长欣舅舅,大家对父亲倒是恭敬,我就站在父亲身边,也能感到长欣舅舅的不满,甚至是…,反正不太清楚那种感觉,我才知道这个长欣舅舅小时候是极喜欢我的,父亲对长欣舅舅也爱理不理的,他禀报的任何事,父亲都是一句话:元宵过后禀给皇后处理!
父亲这话讲到第五遍时,长欣舅舅有些生气了道:皇上,这些全是军务大事,皇后都留中不发了,皇上再不给个处置,南边怕要闹事了!
父亲听了这话一拍案子训斥道:你是三辅之一,管的就是军务,怎么南边闹事你还怕了!
长欣舅舅把头一别,大约准备说一句狠话来,我看见那位宋贤臣伸手拉了长欣一下才道:皇上,秦少傅年青,知道安月国怂恿南方诸国作乱,他心里担忧!
父亲哼了一声道:宋小山,你就别帮着他藏着掖着的了,这过了年,他也有二十一了,处理朝中事务还是那么意气用事,你对南方诸国到底是私愤还是国仇?
长欣舅舅眼睛一瞪又要顶嘴,那位宋贤臣立刻又上前道:皇上,南方的安月国对大昭国是公仇私仇都有!
父亲看了两人一眼才道:朕就怕南方闹不起事,苏南聪明最好就别闹腾!
宋贤臣便道:皇上,此次南方诸国来朝贺,只有苏南没来,连苍邪与大竺都派出了使臣!
父亲哼了一声道:就以苏南的性格,会甘心,还真为难他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夜儿,跟父皇一起到殿里看看,忙了整整一年,父皇要请众位爱卿吃个年饭!
父亲伸出手,我赶紧抓住父亲的手,父亲的手跟母亲完全不一样,结实而温暖,给人感觉非常安稳沉着!
大殿上与在正殿里的气氛完全不一样,一派暖融融,男人们打扮得都非常华丽,女人们更甚,大约把压箱的宝贝也全戴在头上和身上了,父亲带着我一起进大殿,大家跪下磕头的声音是此起彼伏,看父亲的样子倒是挺受用的,带着我走到了居中的龙椅上坐下才问:“娘娘与公主呢?”
一个管事内侍走了出来道:“平东王妃来了,陪娘娘在寝殿说话呢。”
父亲点点头道:“去请娘娘和公主出来了。”
那管事内侍立刻忙不迭地跑去了。
过了一会,母亲与一个极是美丽的女人走了出来,那个女人的眼圈很红,显然是哭过,母亲不知又与她讲了什么,才带着小丫走到我们身边。
母亲一坐下,父亲就问:“黄珍又找你做什么?”
母亲小声道:“你难道会不知道她找我做什么!”
父亲就冷声道:“黄子麟的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母亲叹了口气道:“皇上,长歌认为皇上已经出了气了,再说夜儿也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就别再折磨他了,给他个好死吧。”
父亲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那小心肝又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了,如果不是傅成宵,夜儿可能安然无恙吗?”
母亲不满地道:“你不讲我宅心仁厚最适合治理天下了吗?”
父亲翻了一下眼道:“那要看什么事,再称我什么皇上,回去我剥了你的皮!”
“当年如果不是黄珍,我我如何能见着你,又如何可以把松夫人送到你身边”
“好了,这事不许再提了,我自有分寸!”
母亲才道:“那…那我还做了一桩事,你会不会生气?”
父亲听了便道:“你还做了什么事,小惹祸精!”
母亲挽住父亲的手有些撒娇地道:“今日我还请了永夜的大伯来。”
父亲抚着头差点就晕了过去,然后我看见那有一个多月没见的大伯打扮得花枝招展隆重地登了场,手里依然摇着一柄小扇,只是好象换得高档了一些,除了是紫檀木上,上面镶满了宝石,那把小扇子比大伯那张脸还招摇还吸引人的眼光,说真的离开大伯这么久了,我还是非常想念他的,母亲能请他来,我心里是雀跃的,极想起身与大伯打个招呼。
但大伯似乎是名人,一进来就引起了轰动,大伯却自称自己是什么逍遥王,与父亲对了一下眼,假假地行了个虚礼,就忙着开始寻花问柳去了,只是这大殿上的女子似乎都比较畏惧他,见着他就躲到一边去了,不象那宣阳和一路上来的那些个燕燕莺莺生怕靠不上他,不能从他袋子里掏出银子来!
父亲头晕了一会见大伯风流快活不受他头晕的影响,忽想起什么,心情大好道:“傅成霄你这么喜欢风流快活,朕就封你到汀州做个逍遥长乐王。”
母亲忙小声道:“汀州那地方太贫脊了。”
父亲却哼了一声道:“越贫脊越适合他。”
大伯看了父亲一眼非常得意地对一个明显是芸英未嫁的小姑娘道:“你问我是谁,长乐王,知道了吧,你们皇上才封的。”
父亲不屑地轻哼了一声,显然不想打扰准备寻欢作乐的大伯,父亲的心情明显是好的,宋贤臣等人敬他酒,他都开心地吩咐用大杯,喝了几大杯酒有些微醉了,把风流快活得了空的大伯叫了过来。
大伯一坐下,我刚要开口叫,却听大伯难得郑重地问父亲道:“傅离,怎么光立夜儿做了太子,没立太子太傅、少傅和少保呢?”
父亲哼了一声道:“立这些多人做甚么?”
大伯摇一摇扇子道:“你可不要耽误了夜儿的学业!”
父亲哼了一声冲大伯一瞪眼道:“这句话可真算得上我听过的最无聊的话了,就你那学业还敢来关心我儿子的学业?”
大伯一听父亲居然当着我的面损他,血一下涌了上来道:“傅离,你听清楚了,我傅成霄可比你有才多了!”
父亲点点头道:“你用不着这么大的声音,朕听得清楚,你当然比朕有才,只用的地方不一样罢了。”
大伯哼了一声正准备反驳父亲,却见刚才准备下手的小姑娘正钦佩地望着他,大约没想到大伯敢跟皇上用这么大的声音讲话,大伯心情一下好起来了道:“你这个一肚子坏水的人,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父亲冲那小姑娘驽了一下嘴道:“要不要朕帮你做媒?”
大伯忙道:“你最好省了吧,你给我做媒,跟黄鼠狼给鸡拜年有什么两样,一做准保做到自己怀里去了。”
父亲哼了一声道:“就这样的货色,也只有你傅成霄堂兄看得上。”
小丫在母亲地怀里吃了不少果子,母亲怕果子生冷,小丫吃了拉肚子,就不许小丫吃了,小丫就好奇地看向大伯细声细气地问:“你是谁?”
大伯一见伸手捏了小丫的粉脸一下道:“多俊的一个小丫头,我是谁呀,我是你大伯,跟大伯讲,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便细声细气地回答:“我有好多名字,小名叫小丫,母亲给我取了两个大名,一个叫傅心,一个叫白雪公主,父亲也给我取了两个大名,一个叫傅沁,一个叫锦绣公主。”
父亲、母亲都笑了,大伯便道:“心儿真乖,你爹娘真是没念过书的人,给你起的名字一个比一个俗,你已经被他们毁了,大伯真怕你哥又被他们毁了。”
小丫没太听得明白,指着那个看着大伯的小姑娘问:“大伯,为什么那个姐姐一直看着你?”
大伯一听冲我父亲一摆扇子得意地对小丫道:“因为大伯长得帅,有魅力呀!”
小丫皱着眉问:“那我舅舅长得比你帅多了,有魅力多了,为什么没有姐姐盯着他呀?”
大伯一下噎住了,母亲掩着嘴偷偷笑,把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叫了过来道:“心儿、夜儿,这是你们的傅合姐姐。”
我与小丫忙站起来与傅合姐姐叙了礼,傅合姐姐显然是个极有教养的人,给父亲、大伯都行了礼,父亲却问:“合儿,你打算什么时候与长欣成亲呀?赶紧成了亲,好好管管。”
傅合姐姐一听脸就红了,好一会才道:“少傅他…”
父亲哼了一声道:“宋小山别的没教他,规矩教了他一堆,怎么他认为你两辈份不一样,真是愚昧!”
我看见长欣舅舅的眼睛又杀向父亲,父亲哼了一声道:“要不,合儿,大伯给你许户中意的人家,一定比那个什么秦少傅好!”
傅合姐姐脸更红了,长欣舅舅大约已经有与父亲拼命的架式了,母亲拉了父亲一下,父亲却道:“你过了这年就十七了,再耽误可就嫁不出去了哟,秦少傅不当回事,大伯可舍不得你被他耽误了。”
我见长欣舅舅猛地灌了一大杯酒,父亲看样子还没打击够长欣舅舅,母亲拼命地拉着父亲的衣角,父亲终于重新转向大伯道:“傅珏在宣阳怎么样?”
大伯叹了口气道:“能有什么好的,名义上是皇后,那花袭月对她不闻不问的,连花袭月的一般侍姬也不将她放在眼里!”
父亲立刻生气,皱着眉道:“你让人给她个信,寻个时辰回来省亲,也嫁了五六年了,回来一次也正常。”
大伯愣了一下道:“你不会想把花袭月、苏南、吉鲁全得罪吧,那你可是三面受敌了!”
父亲看了大伯一眼道:“说你是个草包,你还偏认为自己有才,朕请自己的妹子回来省个亲,花袭月用这个与朕交恶怕是最烂的借口,傅珏回来,回不回去就由她了,得罪就得罪,我傅离还真不怕他们三个加起来。”
大伯便道:“别说傅离,在这一点上,我最欣赏你。”
父亲挑了挑眉毛道:“能被你欣赏,是我的耻辱,做为一个男人,护不了自己妻儿姐妹,那算什么男人。”
父亲话音刚落,一个内侍管事走过来小声道:“皇上,太后娘娘请您到偏厅说话。”
父亲便道:“她也来了,好,朕这就过去。”
大伯看了父亲一眼,有几分不甘地道:“她如果在宫里过着不舒泰,我把她接汀州去。”
“你认为就她那么大的心,肯被你接出去吗?”
“你看在夜儿的事上,得善待她!”大伯有些无赖地道,已起身的父亲看了大伯一眼道:“她要不折腾,会比谁都过得舒泰!”说完便走了,大伯若有所思地看着父亲的背影。
父亲走后,我忙问:“大伯,你还住在客栈?”
大伯确定父亲走了才对我道:“小兔崽子,你和你娘可比你爹有良心多了,你娘让人把你大伯从那客栈接了出来,给置了新府邸,弄了一大堆人来侍候,你大伯才算苦尽甘来,以后才可以专心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
我松了口气,知道大伯与两位叔叔没有住在那破客栈了,而大伯要做的所谓的喜欢事情,想必也是那些个风流韵事,他就那么点嗜好,好象没人不知道,大伯见我笑便道:“虽然你爹这个人做人比较差劲,但他可以讲出许多人生真悟,现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