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惑-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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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更委屈,嘴里却不得不道:“太后训斥的是。”
一来二去,长歌与老太后倒也熟稔了。
老太后与秦长歌接触多,发现秦长歌根本不是传闻中的那种狐狸大仙、祸主妖姬,反是个非常本份的孩子,平时也不招惹是非,最多的时候都和她的两个小宠物在一起,越发知道是她那两个孙子不知在玩什么花招,反对秦长歌生了爱怜之心。
秦长歌在老太后身边过着出事以来最快乐的日子,有时候陪老太后散步、斗蟋蟀,听老太后讲以前朝里的各种典故,老太后人岁数大了,喜欢唠叨,但跟别人唠叨她不放心,跟秦长歌唠唠叨叨,她就放心,长歌还会把傅离讲给她的故事道给老太后听,老太后也挺喜欢的,傅离的故事讲完了,长歌就自己编来哄老太后开心。
也许人与人就是一种缘份,老太后曾经并不特别喜欢长歌,但没想到一接触,两人极为投缘,老太后越发喜欢长歌的性格,一时在“昭和宫”宠得比她那几个宝贝孙儿、孙女还喜欢,此事让前来请安的丹若、傅珏都很是不满,当着太后的面就拿风言风语给长歌听,那些个贴身侍女更是嫉妒长歌。
长歌只能小心应对着,更希望在对付夜无边之前别让傅成霄对自己不满,太后赏赐的东西,她都送给“昭和宫”的内侍、宫女,才稍稍平息了一些怨气。
眨眼天气就凉了下来,天气一冷,老太后经不住,一次不小心吹了凉风,病倒了,每日都要长歌在一旁侍候。
老太后是老毛病,天气越冷犯病越厉害,这次一倒下,状况就不那么美妙,只不过因为条件好,是用各种名贵的药物维持着性命罢了。
对于刚刚相处好的太后,长歌心里着实不安,日日在殿里为太后祈福,只是太后的状况一日不妙似一日,昏睡多过清醒。
这日中午天气稍暖和一些,太后突然清醒过来,摒退左右抓住长歌道:“哀家最放心不下的是离儿,你是个好孩子,在他身边,哀家放心,但是你不许伤他的心,早日为他生个一男半女。”
长歌很不乐意为傅离生什么一男半女,但却不敢拂太后意思,只得点点头,太后才松了口气,费劲地把头上一只红得发亮的簪子取下来递给长歌道:“这个,记得一定要给离儿。”
长歌接在手里只觉得那簪子做得与一般的不同,红得特别漂亮,那红色虽不耀眼,却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太后这一着凉居然是大限将至,长歌听太医们的意思,老太后怕是熬不过这个冬了,整个“昭和宫”的宫女、内侍都进入了随时备战状态,长歌在太后身边不眠不休地侍侯了几天,人极度地疲倦,但她还是坚持着。
给太后喂完药,长歌见太后睡了,见太后身子松缓一些,才松口气,一边收拾碟碗一边想着自己的“黑里俏”与“大青袍”,虽托了个小宫女喂,也不知道喂了没。
收拾完,长歌也累了,依着榻边打了个盹,忽听太后剧烈地咳了起来,忙爬起来,太医们都围了上来,不知用了什么药,太后安静下来睁开眼,倚在靠枕上问:“他们都来了没?”
那管事内侍忙禀报:“老祖宗,皇上、青王和您的孙儿、孙女都在外面侯着呢。”
老太后无力地点点头,长歌在宫里的待的时间长了,才知道老太后也是一代权后,历经四朝,四个皇帝,曾经也是位强权太后,现在老了,再也精力顾及儿孙了。
没一会傅成霄、傅宁坤、傅成桀、丹若、傅离、傅瑶、傅珏几人都被传了进来,在榻前一溜地跪下,太后一见,要坐直,长歌忙和贴身侍女把老太后扶了起来,老太后无非讲的都是一些家国大事,兄弟一体,妻妾和睦之类的话,然后就不停地咳嗽,平静下来继续叮嘱傅成霄不要重用奸臣,长歌听了一会知道太后讲的奸臣竟是夜无边,才知道夜无边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太后讲到重用夜无边的后果会家国不复时更为激动,讲着讲着一口痰涌上来,那总管忙宣太医进来。
十几个太医忙了半天,太后又一次缓过来,长歌这十几个侍女当值的时间都长了,“昭和殿”的总管让两个人换长歌下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长歌退出来,却看见殿门外也跪满了人,最前面的是傅成霄的几个妃子及宛兰风和青王的几房侍妾,然后长歌看到了苏南,苏南也看到了长歌,只远远看到,长歌就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上了,周围的人讲什么她都不清楚,几天的不眠不休猛地看到苏南,那憋在心里的气一下冲了上来,就晕了过去。
长歌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傅离怀里,她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躺在傅离怀里,长歌一动,傅离就睁开眼道:“你吓死为夫了,怎么动不动就晕了,不会有哪里不舒服吧?”
傅离虽让太医给长歌号过脉了,还是有些不放心,长歌撑起身问:“这里是哪儿?”
“‘昭和宫’的‘桂青阁’。”
“老太后怎么样了?”
“不太好,这会傅成霄和傅宁坤在里面守着的。”
长歌有些好奇,傅离经常都直呼傅宁坤或青王,极少听他称父王的,长歌有些小心地问:“大世子心里不难过吗?”
傅离伸手握住长歌有些冰冷的手带着几分淡漠地道:“为什么要难过呢,人老了终究难过这一关,一个老人家守寡守了五十年,现在又吃着那么多药吊着那口气,这么活着有什么意思,还不抵去了舒服,长歌,等将来为夫老了,象这个样子,你不用再给为夫吃什么药吊着,直接让为夫去了比较好。”
长歌没想到傅离这么会借题发挥,愣把一桩完全不相干的事扯到一起,傅离伸手摸着长歌的脸道:“怎么觉得为夫讲的不对?”
长歌讪讪地笑了一下道:“大世子真会说笑,大世子老了自有妻妾儿女守着,怎么也轮不到长歌指手划脚。”
傅离听了便伸手把长歌抱了放在腿上问:“哪日是谁抱着为夫的腿要跟为夫圆房的?”
那日的事让长歌耻辱,傅离却狠狠地扳过长歌的脸道:“问你呢!”
长歌更屈侮地回道:“大世子又不稀罕,就别侮辱长歌了。”
“为夫没跟你圆房是侮辱你,那我们这就圆房,好不好?”傅离笑咪咪地看着长歌亲了过去,长歌只觉得傅离是不是发了疯,头脑不清醒,伸手想推开傅离。
傅离却把手伸到长歌的衣服里,轻轻地抚摸着长歌,嘴唇顺着长歌的嘴唇移到耳边轻轻蹭着,傅离的手很暖和,甚至比自己身上还暖和,傅离的唇也很柔软,那么蹭着让人…让人有种讲不出来的感觉,但长歌害怕、紧张、不安。
傅离从长歌的耳边慢慢又蹭回了唇边,正要吻到长歌的嘴唇上时忽听到丧钟响了,傅离心里骂这钟敲得这么不是时候时,长歌听到丧钟的声音却哭着倒在傅离怀里。
傅离伸手摸着长歌的头,轻轻叹了口气想:我都没伤心,你伤个什么心,跟你有什么关系!
老太后薨逝,再一次举国大哀,宣布了许多禁这禁那的条规后,傅成霄率着皇子皇孙全班人马给老太后守灵,所以老太后的后事反比先皇的后事办得风光多了。
傅离人跪在灵堂前,眼睛直瞄着不停哭着的长歌,他就心疼长歌怎么哭得那么凄惨,傅成霄、傅宁坤、傅成桀、傅瑶和自己几个老太后正宗的嫡亲儿子、孙子个个心怀鬼胎,眼泪都不知用什么方法才能挤出来,那些个正宗的儿媳妇,孙媳妇更都只不过做着样子干嚎着,长歌反比他们都伤心,哭得声音都哑了,傅离真担心心眼实在的长歌哭坏了身体。
老太后走了,这么多哭的人中,大约只有长歌和老太后身边的几个贴身侍女不知会有怎样的命运,哭得比较由衷一点,长歌哭是因为老太后对自己确实不错,而且老太后走了,她又成了无根之萍,没依没靠了,再说出事后一直没机会好好哭过,这可是千载难缝的好机会。
傅离觉得自己没什么理由伤心,冷眼看着傅成霄与傅宁坤,然后就是关心着长歌。
苏南就更没什么理由伤心了,他和傅离一样眯着眼看着跪在最前面的傅成霄与傅宁坤,接到暗人暗报,傅宁坤的军队再一次结集在城外,并有一部精锐已于昨日夜里偷偷进了城,只是到现在还没有异动;苏南也不时瞄瞄长歌,这里的人都在装,只有长歌真的是伤心,但苏南总觉得她不知道在伤心哪一桩事。
长歌终于被换下去休息了,傅离赶紧寻个不舒服的借口溜了出去,离开灵堂时,傅离见傅成霄狠狠地看着他,忙冲傅成霄一笑就溜了,傅离记得西门庆有句名言,**良家妇女得有五个字“番驴邓小闲”:你傅成霄别的都占齐了,独不占这个“闲”字,引诱小姑娘可是要花时间的,你傅成霄现在有时间吗,这会我傅离走开,无人关注,你傅成霄要是走开试试。
在心理上战胜了傅成霄,让傅离的脚步越发轻快地起到在偏殿,看见靠在倚枕上休息的长歌,傅离见周围没人忙蹩了进去,却听长歌还在小声哭,于是有些生气地走进去道:“傻丫头,你是不是吃了哭药?哪有这么哭的?又不是你亲奶奶,不要到时候接回去,成个瞎眼小姑娘了,可别怪为夫闲弃你呀!”
长歌没想到老太后最喜欢的亲孙子会讲出这样一番话,真替老太后心寒,傅离却不理会那些,讲完伸手把长歌扳过来搂到怀里拍着问:“傻丫头,到底在哭什么?怕没人要你了?”
苏南也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不由得往长歌歇的地方走,到了门口正听到傅离那番话,他从心里是鄙视傅离的,一个月前听到傅离把长歌送给傅成霄,肺都气炸了,就算傅离窝囊,也没想到窝囊到了这地步,有时候他真想扒了傅离的裤子看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现在傅离这番话,直让他恶心,但苏南鄙视也罢、恶心也罢,长歌是傅离的妾,这些都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凭哪一点该来管,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抬起准备敲门的手臂也垂了下来。
苏南转过身却见丹若在不远的柱子站着,两人貌合心不合,又都有做戏的天份,在苏南逮住丹若与夜无边**之前,甚至连契约都不用写就配合得天衣无缝的,但这并不影响丹若对长歌的不满,女人的心理有时候是比较奇怪的,就象丹若公主,她不喜欢苏南,可以与夜无边偷情,但见苏南为着一个女子那么失魂落魄,她从心里又接受不了,对长歌这个与自己没有过任何交集的女人无端地憎恨起来。
丹若是大昭国以貌美出名的公主,没成亲时,想提亲的人如过江之鲫,很多家中显赫的男子都吃过她的亏,就算她的奸情没被苏南撞破之前,丹若也知道苏南心里也没有她,这让丹若公主那颗心一下充满了挑衅,她有着男人一样的征服欲。
两人对视一眼,丹若抬高了头,苏南如没看到她一般走了过去。
傅离听到苏南走了,心里冷笑了一声,他打心里看不上苏南,管他胸有千壑还是有万壑,至少尚公主,还得他本人同意,既然同意了还总弄出那么多无聊的举动就真的非常地无聊,这一点在傅离的眼里,苏南比起傅成霄真是差远了。
长歌倒不知道门外发生了那么多变化,软软爬在傅离怀里,傅离时不时讲两句逗她的话,长歌的哭声才慢慢止住了,傅离拍着长歌的头道:“皇奶奶去了就去了,一身病活着也受罪,有时候死反是一种解脱。”
长歌听了愣在那里:有时候死反是一种解脱,多好的话呀。
傅离拍拍长歌的脸问:“怎么了,傻丫头?”
长歌犹豫了一下才问:“太后没了,会不会让‘昭和宫’的宫女和内侍陪葬?”
“你是我的妾,跟宫女有什么关系,再讲谁陪也不许拿你陪。”傅离哼了一声,长歌真希望自己也能成为陪葬的一员,正想要用什么样的法子才能成为其中一员时,冷不防傅离一口吻了上来,把长歌吓得手脚更软了,不知道傅离这个疯子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这种心情。
傅离拿嘴唇和舌头把长歌的嘴完全堵上,再伸手捏住长歌的鼻子,长歌一下连气都喘不上来,不能呼吸让她讲不出的难受,长歌憋脸通红,只觉得灵魂都要出窍了,不知道傅离怎么突然要下手害死自己,死倒无所谓,只是这种滋味实在太不好受了,用什么方法死也强过这样被傅离给吻死呀,如果传出去了,让长欣他们知道了,也太丢人了。
长歌使劲地拍打着、乱蹬着傅离,谁知道傅离的力气根本是她不能挣得开的,先还有力气反抗傅离几下,随后因缺氧就没那力气了。
长歌连意识都要迷糊的时候,傅离却一下松开了手,松开了口,一股带着药气的新鲜空气重新入鼻入口,长歌贪婪地连连大吸了几口,一边喘着气推傅离一边大声叫:“你想害死我呀。”
却见傅离看着她恶狠狠地道:“你不是想做皇奶奶的陪葬,为夫就让你偿偿,一下死不了,又在地底下,滋味怕比这美妙得多,你要不要去偿偿?”
长歌一下哭了起来,傅离这才重新搂回怀里道:“别成日想那些个没趣味的东西,好好想想等太后入土为安,如何与为夫滚榻这等的妙事、乐事还差不多。”
长歌听不懂傅离这些稀奇古怪的话,只知道一定不会是好话。
长歌在傅离怀里慢慢缓过来,和傅离这样实在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正想离开傅离的怀抱,忽想起太后交给自己的那只簪子,忙从怀中取出来递给傅离道:“这是太后临终是嘱长歌交给大世子的东西。”
傅离接到手里看了一下插到长歌的发上道:“挺好看的,女人的东西,我拿着也不方便,还是你替为夫保管吧。”
长歌再一次想从傅离怀里抽出身来,却听见从灵堂那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杀喊声,长歌吃惊地转过头看着傅离,傅离眯着眼听了一会,然后不慌不忙地道:“长歌,不用慌张,如果发生了什么事,迫使我们不得不分开,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找到你的,还有,我送给你的那块玉佩,它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可以有帮你找我的,别总想那不活的傻事,听话啊!”傅离道完亲了亲长歌,有些舍不得抱住长歌道:“记住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舍弃你的,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那些都不是真的!”
傅离正讲着的时候,那腊八急急地敲了门便进来了,在傅离耳边小声道着,长歌断断续续听到腊八讲:“皇上的禁军原来…现在青王被…那二世子带着人正往外…青王的人不知道…”之类的话,长歌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而且是不一般的大事。
傅离听完点点头道:“傅成霄一定很快会带人来捉拿我的,江婶呢?”
“外面侯着呢!”腊八忙道,傅离点点头道:“你们带着长歌先走。”
腊八却摇摇头道:“有江婶她们护着夫人,一定无大碍,腊八要陪在大世子身边。”
傅离便点点头道:“这样也行。”
长歌忽一下抱住傅离道:“大世子,长歌不要离开你。”
傅离听了这话,立刻乐了,笑咪咪地看着长歌道:“歌儿,刚才还讨厌着我,怎么选这么个时间来表达爱慕之情,等我们都逃出去了,你有许多机会表达。”
长歌一听脸一红忙收回手,只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一霎那间就舍不得了傅离,如果不是事情紧急,那江婶和腊八非为傅离这番话喷饭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