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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胭脂惑-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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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丁把院子打扫干净就坐在一张小杌子上等着她的玉城哥回来。

    长歌托着腮有些羡慕在看着小丁,觉得小丁比自己幸福得多,长歌看得出宋玉城明显不喜欢小丁,当然是感情上那种喜欢,但并不影响小丁对宋玉城的爱慕之情,不象自己连想都是一种奢侈,自己的心上人已经成为别人的夫君,在长歌的心目中苏南是完美的,完美到了没有一丝暇疵的,不过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从没出现过,他屡次向自己发誓,却从未承兑过,长歌的想念大不如以前坚定了,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想念他。

    长歌正在发呆时,宋玉城回来了,小丁一下雀跃而起,但宋玉城并没看她一眼便走了进来,小丁只是目光追随着宋玉城,直到宋玉城进了屋子。

    “常公子。”

    长歌听到声音才意识到宋玉城走进了自己的这间房子,忙站了起来道:“宋大哥,有什么事?”

    “这些日子朝庭一直在搜寻一个叫秦长歌的女子。”

    长歌愣了一下,宋玉城又道:“你没有户籍,最好不要离开这院子,否则村保生疑,无端生出许多事来。”

    长歌忙装成若无其事地点头道:“多谢宋大哥提点。”

    “不用客气,常公子在这里可还住得习惯?”宋玉城说话的语气特别温和,象春日里的小溪,不急不徐,让人觉得特别的温暖,长歌连忙又点了点头,宋玉城又问:“可还差什么,缺什么,或者喜欢什么,你如果告诉我不方便,就告诉小丁好了。”

    “不缺,什么都不缺?”长歌有点不安,她特别怕人对她好,受刘嫫嫫自小耳提面命的影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所以宋玉城今日的过分热情,受过多次挫折的长歌还是多了点心眼,宋玉城看长歌警惕,只得道:“那玉城就不打扰常公子休息了。”

    等宋玉城的身影消失在门边,长歌又有些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张嘴想叫住宋玉城,终是没开得了口,谁知宋玉城又退回来,转头来问:“常公子还有什么没说清楚的吗?”

    长歌闭上嘴忽又忍不住问:“那城里现在如何?”

    宋玉城眼里隐着笑道:“听人说青王府大世子夫人为了脱离与青王府的关系,想当皇上的妃子,算是城里现在最大的消息了。”

    长歌暗暗叹了口气,一为傅离悲哀,二不知杨丰祺能不能了心愿,装作淡漠地问:“原来如此,那青王府的大世子不是会很生气?”

    “青王府的大世子失踪了,朝里和青王都在找他。”

    “那…那夜太傅可有被朝里捉拿住,可被处死?”长歌忍不住还是开口问了夜无边的事情,宋玉城看了长歌一眼道:“夜太傅的消息传闻就太多了,也不知是个什么缘故,听你的口气,你好象很希望他被处死?”

    长歌听了哼了一声道:“夜无边一个无恶不作的朝廷奸臣,朝里如果抓住了他就该凌迟处死才能平民愤!”

    宋玉城听了叹口气道:“你跟他无怨无仇,怎么如此恨他?”

    “即是奸臣,就人人得尔诛之,要不怎么能叫他奸臣呀。”长歌觉得宋玉城这话可有些好笑了,但也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对夜无边的仇恨,只怕凌迟了夜无边也是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的。

    宋玉城讪讪用几分冷漠的口气道:“那倒也是,常公子,你好好休养身体,城里有什么消息,玉城都会据实以报。”

    “宋大哥客气。”长歌不知道宋玉城怎么突然就不太高兴了,于是也很客气地回话。

    自那以后,宋玉城每日都会带回建郢城的消息,长歌从宋玉城嘴里知道了许多事,如青王的部队攻到了原平,并在那里驻扎下来;当朝皇上又颁布了什么这个令那个赏的;或者锐王又闹了些什么风流佚事…。

    长歌不知道宋玉城是如何知道这些个权贵的消息的,但是有一天宋玉城告诉她青王在浔城称帝,封傅瑶为平东王;大家都在找的大世子傅离终于出现在了原平,被青帝封为懦王,赐封地为原平。

    长歌对于傅离被封为什么王,赐哪里为封地,倒不感兴趣,只觉得这个王听着有些别扭,反正觉得与平常听到的那些封位都不太一样。

    长歌终于等到了要等的消息,傅离还活着!

    傅离还活着,长歌再也无法在小村子里待下去,她必须去找傅离,又不知为什么一定要找傅离,难道只因为傅离是自己的夫君,难道只是因为想把江盈的事告诉他,长歌说不清楚。

    长歌选了宋玉城进城的一个日子向小丁与宋大娘辞行,宋大娘一听就急了,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宋玉城是个心高气傲的主,但从看到长歌第一眼,就觉得只有长歌配得上她那个心高气傲的儿子,而且宋大娘也发现她这个儿子明明知道长歌是个女孩子,只要回来没事就喜欢往长歌的房间跑。

    宋大娘看在眼里,心里存了想让长歌当自己的儿媳妇的想法,只是因为长歌来路不明有几分犹豫,正准备寻个机会探听长歌的话,长歌却要走了。

    宋大娘不知道为什么长歌忽然要走,说什么也不准长歌走,但长歌已经打好了自己简单的包袱,宋大娘忙去托人去找宋玉城,心里还想留住长歌,托完人回到屋子时,长歌已经走了,宋大娘叹了口气。

    长歌知道宋玉城进城一般都要三日后才回来,然后带回一些惊人的消息给她,但现在那些消息对于长歌来说都不重要了,长歌从不知道自己会这么迫切地想见傅离,甚至连也许还身处险境的长欣都不管不顾了。知道此去,路途艰险,长歌决定不把傅合带在身边了,这个村子民风淳朴,正好是傅合避难的好地方。

    长歌走到村口转过身再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二十几日的地方,宋大娘、宋玉城、小丁是除了亲人及傅离对她最好的人,长歌有些舍不得,这一瞬间,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傅离对自己好,怎么个好法,她却又讲不出来。

    正在有些舍不得之时,长歌见小丁披了件土灰色的半旧布披风,拿着个包袱追了上来道:“小主子带上小丁吧,小丁不想在村里待着了,太没意思了,小丁想到外面见见世面。”

    长歌一愣神,小丁已经走到她面前,长歌知道一路上兵痞流贼不会少,而且原平究竟怎么个走法,长歌并不知道,有个小丁就是问路也可以壮壮胆,总比自己一个人强多了。

    长歌没讲话跟上小丁,出了村便往着原平方向走。

    没出小村庄,长歌不知道世途艰险,出了小村庄才发现从建郢城到原平的路,经过军队和逃难百姓的践踏,许多路都破损了,坑坑洼洼的,雨夹雪的天气,让那坑坑洼洼的路更加泥泞难走。

    大昭国从原平退下来的散兵游勇,真正地体现了兵不如贼,败兵不如流寇的至高境界,又冷又饿的败兵抢劫老百姓比山贼还凶狠,所以一路上常有被砍杀得目不忍睹的尸体,让长歌心惊胆颤的,只求这场战乱赶快结束,让大家都结束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

    见到这样情景,小丁在一具兵尸上为长歌寻了一把防身的短刀,为躲开那些兵痞,还建议长歌最好昼伏夜行,至于昼伏夜行有什么优点,这不在长歌的经验范围,小丁一建议,长歌立刻就接纳了。

    但夜间行路却面临着另外一个难题,就是寒冷,已经是十一月底的天气,白天已经很冷了,到夜里就更冷了,雨也常常是夜里下,冷雨中往往还夹着雪粒,这种情况下赶路实在不是什么好滋味。

    第一日夜里赶完路,长歌的靴子全浸湿了,行走时还不觉得特别冷,一停下来,就感觉冷得有些麻木了,好不容易寻了个没人的破旧农户,小丁忙把她的袜子脱了下来,再把她的双脚放在怀里暖和了才放开,等长歌睡了,她就出去了。

    长歌一觉醒来怎么也没想到,小丁居然想办法弄了两匹马,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平日里憨厚老实小丁,偷马之后显得从容不迫,没有任何负罪感,非常老练。

    可是接下来又有了新的难题,长歌从没骑过马,几次都没上去,发现小丁坐在马上等她,长歌才开始纳闷了,自己接触的人许多都是上层,自己都没机会学骑马,象小丁这样做苦力的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马匹的,怎么会那么稔熟地上了马。

    在小丁的帮助下,长歌总算骑上了马,小丁打开包袱,拿出了准备好的土狗皮斗篷给长歌套上,便伸手牵着长歌的马,再驾着自己的马一路往原平行去。

    小丁偷的马只是一种昆山杂交矮马,是马中比较差的马,小丁自嘲道:“本想牵匹好的马,但是朝里好象没军饷了,连匹象样的马都没有。”

    长歌听小丁将“偷马”说成是“牵马”笑了一下,拢紧斗篷,忍不住问:“小丁,你这些是跟谁学的?”

    “你问牵马吗?”

    “牵马和骑马,还有许多,不是庄户人家的女儿会的。”

    小丁听了笑了一下道:“跟玉城哥学的。”

    “宋大哥是偷马贼?”长歌有些不太相信,那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宋玉城会这些本领,小丁捂着嘴笑道,“小丁不知道玉城哥是不是偷马贼,但是小丁知道玉城哥在做马匹生意,每年小丁都要帮他去马场做苦力。”

    “宋大哥是做生意的?”长歌听了非常诧异,小丁摇摇头道:“这小丁也不知道了,小主子,小丁只知道每年帮玉城哥清洗马匹都要清洗几万匹,如果玉城哥是偷马贼,那定是个大偷马贼了,玉城哥那里的马最差的都比这种马好十倍不止、贵十倍不止。”

    长歌也不太清楚几万匹的概念,睁着眼还是由衷道:“看不出宋大哥这么厉害!”

    小丁正要笑,忽伸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连忙把长歌的马拉到一边,再把马打得跪在一块大石边,扶长歌小心地躲在石头后,没一会,见十余骑飞一般地从眼前过了。

    小丁等马过了才道:“这几匹马倒不错,可惜没下手的机会。”

    长歌又看了一眼原来认为只会洗衣服的小丁,有这等本事怎么会屈到王府做洗衣婢子呢?

    见那十余骑确实过去了,小丁才扶长歌上了马,自己也灵巧地翻上马,然后又打着两匹马往前赶,但两匹矮马确实不太如人意,比人略快一点,只是好歹可以省些力气。

    一路上平静,再也没有惊险。

    刚开始不觉得,坐在马背上,时间一长了,长歌慢慢就感到了冷,那被夜无边折伤的手脚也跟着丝丝地痛着,渐渐地麻木起来,小丁只得行一个时辰,就扶长歌下来休息一小会,活动一下手脚,让长歌暖和一些。

    长歌再次费力地上了马,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丁,倒有些象我拖累了你。”

    “小主子,这样讲真让小丁如何敢当?”小丁憨憨地笑了一下道,长歌又道,“小丁,我从来没当过什么主子,你别把我当什么小主子了好不?”

    “哪怎么成,如果小丁僭越,玉城哥回去非撕了小丁的皮不可。”小丁不经意地道。

    “宋大哥知道长歌走了?”长歌吃了一惊,小丁憨憨地看着长歌说出句惊人的话,“难道小主子认为玉城哥不知道吗?”

    长歌听了有几分疑惑地问:“那宋大哥为什么要对长歌这么好?”

    小丁摇摇头道:“这个小丁就不知道了,会不会玉城哥喜欢上小主子了?”

    小丁这话比宋玉城知道自己走,还要骇人听闻些,长歌吓得长歌差点从马上跌下来,连道:“小丁,你别乱说,长歌是蒲柳之姿,如何配得上宋大哥,你不要这样唐突了宋大哥。”

    小丁一听裂开嘴笑了起来道:“蒲柳之姿是不是指长得不好?”

    长歌连忙点着头道:“对呀!”

    小丁又笑了起来:“你这样都是蒲柳之姿,小丁怕是嫁不出去了,怪说不得玉城哥连看都不看小丁一眼呢。”

    长歌听了小丁这么直白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小丁,你真逗,宋大哥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吗?”

    “玉城哥看你的眼光就跟看别人不太一样,他还私下说过:难怪呢,长得这么祸国殃民!”小丁一本正经地学着宋玉城的口气道,长歌听了这话,真想打马回去问宋玉城,自己怎么就祸国殃民了?跟小丁却不想再讨论下去,怕越涂越黑,小丁讲了宋玉城的话,立刻就后悔了,见长歌不想讲话,也便知趣地不开口了。

    两人后面的行程都变得沉默,长歌不知道是不是小丁对宋玉城的感情找不到寄托的缘故,还是自己一直有心事,怕讲多了露了什么端倪。

    这样行至白日,到了一处破落的村庄,小丁忙勒住马,寻了一户庄户人家,敲了半天门,都没人来开门,小丁伸手一推就推开了那门,原来这户人家避兵乱,早就不知逃哪儿去了。

    这是一处典型的并不富裕的农家,大约经历了过了军队多次洗劫,本就一贫如洗的家,就更贫了,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灶头被拆了,铁锅也被砸了,也不知是遭了兵还是遭了贼,那些榻、柜子都不存在了,更不知是不是让兵或贼劈了当火烧了。

    小丁好不容易找来一些幸存的半干稻草,收拾了一块还算干爽的地方,将稻草铺上去,再把自己的布披风取下来铺在上面,让长歌躺着休息一下,长歌也把斗篷解了下来,又冷又饿的长歌蜷到稻草里,用斗篷盖着。

    做完这一切,小丁小心地关上门走了。

    长歌不知道小丁做什么去了,躲的一角冷风刮不到,躺一会慢慢暖过来,才掏出从宋大娘家带来的饼子,现在是又冷又干,长歌撕了一小块放在口里慢慢地嚼着,实在算不上好吃,长歌饿了也顾不了那么多,强行地往肚里吞。

    正艰难地吞着时,小丁推门进来了,手里端了一只土碗递给长歌道:“用人家的门板人家的灶熬了一点点粥,你就饼子吃,会好吃些。”

    长歌接过来,一偿那粥却非常美味,有些好奇道:“熬粥怎么会这么快?”

    “这粥只需点开水泡一下就好。”

    “真好吃。”长歌由衷赞道,小丁笑了一下道,“好吃就全吃了吧。”

    “那你呢,怎么不吃?”长歌端着碗取着暖问,小丁便道,“小丁在煮的时候就先吃了一碗,小主子,吃了就快些休息,夜里还要赶路。”小丁说完躺在长歌身边,没一会就睡着了,长歌也急忙吃了,在小丁的身边躺下睡了。

    长歌又困又累,吃了点东西,暖和一些,很快就睡着了,靠着小丁倒不觉得冷。

    听到声音时,长歌已经觉得有人到了门前,她警觉起来,伸手抓住那把短刀,就在门被推开那会,长歌听到乒乓几声,然后有两声“啊!”,再就是人扑倒在地的声音。

    长歌正惊疑中,小丁却推开门道:“小主子,快走吧,好象有军队的先头兵过来了。”

    长歌忙从稻草中爬起来,拿起自己的斗篷和小丁的披风,便踉踉跄跄跟着小丁出了门,却见两个大昭士兵倒在门口,脖子被利器拉开,流了一地的血,长歌慌张地从两人身上跨过去。

    骑上马,没走多久,来到河边,一座石板桥横过去,长歌见上面写着“残桥”,看着那条虽不算太宽,但绝对算得上长的桥,怎么与“残”字都联系不上,就不明白怎么叫个“残”字。

    桥下河水湍急,小丁忽然拉住长歌道:“小主子,军队来了,先到桥下躲躲。”说完小丁伸手打跑了两匹马,把长歌扶下了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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