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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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却发现手脚不能动,但能感觉到轿子真的抬着她离开了这个阎罗殿,已经没有任何不适的长歌才轻吁了一口气。
不知多久,长歌才被人扶下轿子,然后有妇人轻声地说:“三月十五的亥时在这里等你!”
妇人的声音温和,在长歌听来就象催命符,等没有了声音,长歌又伸手去摘布时,手就能动了,她摘下那块黑布,落脚的地方正是她与长欣经常钓甲鱼的地方,也是当年遇到那个恶魔的地方。
长歌只觉得恍如隔世,跑到河边猛烈地吐了起来。
长歌走进门那一瞬间,快急疯的长欣只觉得长歌变了,以前活泼好动,开朗爱笑的长歌,现在看上去就象一具活着的尸体,苏南尚公主的事,已经传遍大昭国与安月国,大家以为长歌听了这消息出了什么事,甚至以为长歌死了,奶娘天天以泪洗面。
刘嫫嫫对苏南是相当看好,让她失望、愤怒,如找到始作俑者,立刻罚失踪快两个月的长歌跪壁角,从小到大,挨罚就会跟刘嫫嫫争辩一番的长歌,没任何争辩地跪了下来。
奶娘嫣氏是个笨嘴笨舌的人,也忍不住与刘嫫嫫争辩起来:“你就莫再罚郡主了,她心里不知有多难受。”
刘嫫嫫却冷冷地道:“她为什么难受,因为苏南尚公主?既然如此无能,她就更应该受到惩罚。”
“这是什么道理!”
“这就是道理,烟儿,把这越老越没规矩的老妇扶出去!”刘嫫嫫对苏南是相当看好的,苏南的婚事对她的打击是巨大的,她比谁都难受。
刘嫫嫫正在气恼的时候,长欣推门进来了,一下跪下道:“嫫嫫,苏南世子尚公主的事,对姐姐打击极大,嫫嫫再这样处罚,怕姐姐捱不过来的!”
长欣这两年除了书念得好,才十二岁的长欣也越来越有主子的模样,刘嫫嫫忙扶起长欣道:“世子,如此大礼,老奴如何受得起,世子都开口了,老奴断不敢罚了,刚才也不过是心急罢了。”
“谢谢嫫嫫。”长欣起身走到院子里,在长歌身边跪下来道:“姐,嫫嫫不罚你了。”
“做了错事,本就该受罚。”长歌的语气没什么什么喜怒哀乐,长欣忙扶起长歌:“姐,天这么冷,地上又凉,别这样,好吗,除了苏南,天下好的男人多的是。”
长歌看着长欣眼泪一下流了下来:“天下除了长欣就没有好男人了。”
长歌伏在长欣身上哭了半夜,除了相依为命的长欣,她无人可述说,但她又如何能对长欣述说这两个月发生的事,哭够了,心死的长歌觉得自己真的应该为长欣做点什么,做一个姐姐该做的。
每年过年,离舍就不热闹,这一年,因为长歌无望的婚事,离舍更是悄无声息。
卷一 第017章 不就指婚嘛1
作者:夏阳白 本书字数:1997K
夜无边见抬秦长歌的轿子抬出了夜府,才让人备了肩舆去了“天宇宫”,告知傅成霄自己事要外出一阵子,傅成霄有些不悦道:“大约几时?”
“三月吧,生意上出了点事故,必须得过去看看。”
“能有多大损失?孤给你补!”
夜无边听了淡淡道:“一事归一事,那这样不如不做生意了。”
“好吧,正好有桩事要交你去办。”
夜无边在心里哼了一声:不知道又要让自己去办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
夜无边没想到从没交待他办正经事的傅成霄居然交待他办桩正儿八经的事,他眯着眼打量着傅成霄,好在他戴了面具,傅成霄并没有发现他的这种关注。
元霄一过,七年未见过的离国驿使来了离舍,这让刘嫫嫫异常激动,她在这里苦捱着,等的就是有一天可以圆满,成为功臣返回离国,守了十一年,刘嫫嫫觉得信心就象茧子抽丝一般渐渐消失掉了,自己就象剩在里面那只煮死的丑娥子,现在离国有人来,那表示离国郡王还是要管他们的,让刘嫫嫫这只煮死的丑娥子活了过来,已经干涸的心又开始流出了血液。
刘嫫嫫讲话的声音又变得大起来,喝斥着鄢氏越老越不中用,骂着烟儿摆香案的动作太慢,又要赶紧去请两位小主子。
离国的驿使带来了一道圣旨:赐长歌为宁至郡主,四月二日嫁与大昭国青王府大世子为妾!
这一道圣旨无疑如一声惊雷,大昭国青王府的大世子是人尽皆知的废物,嫁给他已经够惨了,居然还是做妾。
刘嫫嫫脸色少血腊黄,这一下更黄了,她回离国成为功臣早就知道是不可能的,想用长歌换得一块安生之地的梦想也破灭了。
鄢氏听了圣旨当场就晕了过去,她与长歌如母女,怎么能接受长歌有如此悲惨的结果。
长欣扑上去要撕掉圣旨,长歌伸手把长掀拉回来,长欣抱住长歌道:“姐,我要回凤城,找秦婴那混蛋,他不能这样毁了你,不能!”
长歌苦笑道:“别说傻话了,去了凤城,你还能再活着出来?秦婴想法在找你的罪证,你不是送去让他定罪吗?”
“姐,青王府那大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东西,这个建郢城谁人不知呀,秦婴这是在糟蹋你,我不能让他得逞!”
长歌摇了摇头道:“这就是命,我认命了,只是我从来都没象现在这么想帮你,只是我太不中用,一直帮帮不上你。”
“是长欣无能,跟姐有什么关系!”长欣抱着长歌大哭起来,心里暗暗发誓他总有一天要把自己和姐姐在建郢城所受的屈侮加倍讨要回来。
长歌私下认为没有什么比苏南抛弃和遭到奸污这两件事更为痛苦了,嫁给青王府大世子为妾没有什么委曲的,不能嫁给苏南,对她来说,嫁给谁都一样,再说也非完壁之身,真找个好的,怕人家也容不了她。
离舍一片混乱昏暗,仿佛天塌下来一般,对长歌却没有太多的影响。
卷一 第017章 不就指婚嘛2
作者:夏阳白 本书字数:1997K
长歌出嫁,离国象征地送来十箱衣服和日用品给长歌做嫁妆,若是寻常,刘嫫嫫会很得意,到少那干瘦的胸脯会抬得高一些,说话声音会大些,但这次她就象霜打的茄子一般,连头都抬不起,更没心思去看那些东西的好坏珍贵。
不过长歌的婚事定下来,日子也不太远,刘嫫嫫不得不做安排,想把离舍唯一的丫头烟儿给长歌做陪嫁,却被长歌拒绝了:“烟儿留在舍里吧,大家都使惯了,到市场买个做陪嫁吧。”
从来都是刘嫫嫫训斥长歌的,这次竟听话地到市场买了个叫小梳子的小女孩,长得还机灵,只是小了一点,不过十一岁。
长欣本就知道这桩婚事就亏了长歌,见刘嫫嫫还买了个这么小,根本无法照顾人的陪嫁丫头,十分生气,想冲刘嫫嫫发火。
长歌却拉住长欣道:“反正是嫁与人为妾,就不必再浪费了,就连嫁妆也省了吧。”然后从枕下拿出苏南送给自己的那对视如珍宝的镯子,把盒子留下,镯子递给长欣道:“这个我留着没有用了,你拿着吧,万一有一天可以用上。”
长欣看那玉的成色知道是好东西,不知道长歌哪里来的,摇摇头道:“你带着吧,拿着打点人也好,天家的人最为势利。”
长歌便道:“不用了,能打点谁?”
长欣知道长歌这话是句实得不能再实在的话,而且还知道就离舍的这些东西送去,人家青王府也是看不上的,还让人觉得寒伧,只能尽自己的一点心意。
青王府派人送了五百两白银,因为长歌是做妾,不能叫聘礼,如果是贫民家,就有买断的味道。
青王府的总管汤子和是个非常倨傲的人,长欣更担心长歌嫁过去的遭遇,但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太微弱了,根本无法扭转什么,干脆躲了起来,一个人去伤心难过。
长歌并不知道她儿时的伙伴苏梨白并不比她好过,苏梨白被指给青王府二世子,得到消息时,心里是高兴的,只是苏梨白做梦也没想到,青王坚持立黄凤祥的大女儿黄珍为正,她为侧,这让心高气傲的苏梨白如何受得了,但她的父王认为大昭国的青王府在朝中的势力庞大,党羽众多,在朝中的地位甚至比当今的太子还重要,苏梨白做妾用处也是极大的,这让苏梨白非常不甘,在与人为妾这事上,她比长歌痛苦,与长歌有不同的就是嫁妆丰厚,光陪嫁的丫头都有八个。
出嫁前的三月十五,长歌没有当回事,好不容易才逃离了那个男人的魔爪,说什么她也不愿意再自动送入狼口中,只是那种痛丝丝地由后颈出来,往四肢漫延,长歌才开始害怕了。
那种痛苦一次足够,长歌才慌张地寻了一把日常防身用的短剑,急急走出房间,却看到刘嫫嫫站在院中,长歌怕生事,又躲回屋里,等刘嫫嫫走了,才踉跄地跑出离舍。
卷一 第018章 不是滋味的疼1
作者:夏阳白 本书字数:1997K
夜无边坐在榻上,过了蛊虫发作的时间,长歌还没来,那种丝丝的痛开始在骨里慢慢地浸了出来。
夜无边并不特别相信古人的东西,没想到这个不知名的朝代,还真有蛊这种东西,这种“情截蛊”用他的精血喂养,并且交付了灵魂,放到长歌身上,如果长歌不来解蛊,两个人一样的痛苦。
夜无边根本不相信所谓交付灵魂的事,认为只不是盈娘在作秀,最多是盈娘在喂养时,用那只蛊虫咬了自己,只不过自己和长歌一样中了这蛊虫的毒而已,只是没想到真的这么厉害、这么邪性,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情截”吧!
不过,这种感觉真好,自己在痛,长歌一定也在痛,两个人一起痛苦,总比他一个人痛苦好。
夜无边打发了身边的人,一个人闭目坐在榻上,用内力抵抗那种痛苦,痛稍微轻些,一个婢女小心进来道:“主人,秦姑娘来了。”
夜无边冷冷道:“来晚了多少时辰?”
“半个时辰。”
“那就让她等半个时辰。”
婢女忙退了下去,夜无边一开口,只觉得胃里一股子血腥味翻了上来,身上更痛,每一寸骨头似乎都要断了一般,又象五脏六腑被无数的手拉扯着。
长歌忍痛到了河边,看到轿子在等候松了口气,到了那个男人那里,嘴里也开始有了腥味,身上骨头也象要断了一般,想自己终于忍到了,听到男人的话,长歌差点就晕过去了,看样子,那个男人因为自己来晚了,不狠狠折磨一通,决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本来就怕痛的长歌终于屈服了,卑贱地恳求那个男人原谅她,给她解蛊,但夜无边铁石心肠地坐在那里,非让她痛足了半个时辰,才把她拉到榻上狠狠糟蹋作贱了一番。
为求解蛊的长歌已经麻木了,默默承受着那个男人的各种糟蹋,等夜无边满足了,抱着她不动时,才小心地问:“可以解蛊了吗?”
男人哼了一声问:“还痛吗?”
已经没有任何痛感的长歌愣愣地看着这个看不到面目的男人,做梦也没想是用这种方式来解,想想每年的三月十五都要接受这样的侮辱,血一下涌了上来,那种耻辱让她觉得还是死了算了,下意识想去摸准备的短剑,才发现自己*。
却听那男人冷冷道:“刚才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夜无边很喜欢这种感觉,长歌痛得眼泪不止,屈侮地求他,那口闷气越发轻了,再看到长歌听到解蛊需要两人交合时那副羞愧样子,真是心情大爽,*地抚弄着长歌额前发丝道出了这一世上最长的废话:“这可怨不得爷了,道句实话,现在你又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黄花闺女了,爷压根就不感兴趣,是你自己这么下贱来求爷的,对吗?下次再求爷,象这次,你就等着痛死吧!”
听了这话,长歌想随便个东西都可以把自己撞死。
卷一 第018章 不是滋味的疼2
作者:夏阳白 本书字数:1997K
夜无边在身体和心里都得到通体地舒泰,才终于离开长歌的身体,立刻有两位美婢为他穿上寝衣。
夜边边一撩衣袍长摆在秦长歌身边坐下,如果不是那副面具,姿势还是很优雅的。
坐好的夜无边一抬手,一个妇人赶紧从秦长歌的衣裙里拿出那把短剑恭敬地递了上来,秦长歌的脸色一下没有血色,夜无边把玩了一会那把短剑,才问:“这是什么?”
长歌没有回答,夜无边又哼了一声说:“想用这个刺杀我?”
长歌就是这么想的,只是还没付出行动,显然从进来,人家早就知道了,本是抱着必死之心,这会后又害怕起来,夜无边继续说:“知道用这个刺杀我后的结果吗?”
长歌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本来以这个残暴的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没想到夜无边把短剑扔到她面前说:“结果就是每年的三月十五,就没有人再给你解蛊了。”说完夜无边起身离开了房间。
两个婢女立刻强行给长歌灌了一碗黑糊糊的汤药。
轿子依旧在落在上次的地方,下了轿的长歌原本以为经历一次**已经是人生最为痛苦的事,没有想到让她又恶心又痛苦的事还没了止境,那种走投无路,傍徨无助让长歌在河边哭到天亮。
刘嫫嫫难得开恩,没有惩罚失踪了一夜,到第二日才回来的长歌,大约觉得没有再惩罚的价值了。
长歌坐在水井边慢慢地梳理着头发,长欣见了便走了过去,站在一旁想说些安慰长歌的话,只是站了好一会,他偏就找不出安慰长歌的话,反看到长歌不经意从衣襟中露出来的脖子有青一块紫一块的瘀痕,有的地方似乎破得很厉害,他甚至感到长歌因为衣服不时地碰到,也在不经意的颤抖着,长欣与长歌住房最近,他常常听见长歌半夜里害怕地大哭大叫,含混不清地讲着什么,甚至还骂着什么,不知夜里做到哪样的恶梦,但知道长歌一定出了什么事。
白天,长歌总装出若无其事的,长欣想问又不敢问。
长歌正梳着头,猛觉得身后有人,吃惊地转过头一看是长欣松了口气,长欣坐在长歌身边小声问:“姐,这些日子,究竟出了什么事,不能告诉长欣吗?”
长歌用手莫着长欣的头发笑了一下道:“能有什么事,只是马上要出嫁了,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毕竟以后不能象在‘离舍’这样自由自在了!”
长欣只觉得长歌的笑象在哭一般,忍着泪道:“姐,我很快就会长大的,很快的!”
长歌凄然笑了一下,忍着泪点点头,知道长欣就算长大了,有本领了,自己这一生也毁了,不会有什么前景了,虽是问了那个男子,要如何解蛊,实际心里却抱着必死的心,只是让这个男子认为她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到时候不会怀疑她是自杀,因而累及长欣与母亲。
但她在这一年内一定要好好活着,最少为长欣争个前景,不管多渺茫,她也要试一试。
卷一 第019章 还是嫁人了1
作者:夏阳白 本书字数:1997K
四月二日这日,青王府算是双喜临门,热闹异常。
青王府两位世子同天成亲,但风格与规格是完全不同的。
大世子正室五年无所出,是理所应当地纳妾,但大世子的“笑风园”,表面是是披红挂绿了;暗地里那夫人借故大世子身体不好,怕吵闹,连鞭也没放一颗,秦长歌与徐小如都是两顶小轿从后门静悄悄地抬入,长歌有种感觉,不是嫁到这青王府,倒象来这青王府做贼。
二世子的“望云阁”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一妻一妾就象比谁家更有钱有势一样,两房新人都抬进了青王府,最后一箱嫁妆还在自己府上没出门呢,好在“望云阁”比“笑风园”大数倍,否则光那嫁妆都摆放不下,建郢城是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