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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胭脂惑-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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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歌叹了口气,换了衣服,吸取了原平的教训,她把傅离给她的手掣戴好,那东西就是一个刻着人名及住址之类的类似于铁环的东西。

    装扮完长歌也很快就溜到街上了,街上的戒严解除了,知道是打胜了,人们除了奔走相告外,那些讨生活的人也忙着出来讨生活了,物品的管制没有以前严格了,有一些缺吃少穿的人家就把祖传的物件拿到街上来买卖,长歌随便问了几家,都比较便宜,但她又不是识货的人,见那识货的人大量地在那里买进,非常羡慕,仔细一看那大量收购的人居然是松山鹤,这一发现真让长歌震惊。

    如果不知道松山鹤是傅离的人,长歌真的觉得松山鹤是个人才,是那种专发国难财的人才,当然长歌不知道松山鹤想举事,自然会聚敛财物,否则真到要起事的时候,谁拿钱财买兵器、置军备。

    长歌一看松山鹤这么忙着赚钱,本来就怀疑傅离的花销是松山鹤这老儿供养着的,现在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傅离用皇祖母留下什么财产来搪塞世人,纯粹是为了掩人耳目,也难怪傅离到哪儿都有银子花,哪里是什么皇祖母留的,分明就松山鹤这么任劳任怨跟老黄牛一般的供养着傅离这个主,长歌即认定了自己的猜测,心里便开始同情起松山鹤来,一大把年纪了,自己缺吃少穿住着寒屋破窑也要供着傅离穿金戴银的,那张老脸看上去也没那么难看了。

    怕被松山鹤看见,影响了松山鹤挣大钱,长歌忙转过街角,结果又吓了一大跳,那瞎眼老太婆也改行了,不做磨豆腐的营生,改为席地乞讨了,但经营比较惨淡,面前那破布袋子里只有不多的几个铜板,想想这时侯街上是乞讨的人多过有铜板的人,这桩生意显然不是什么好营生,不过这种巨大的转变让长歌的小心肝实在有点受不了,抬腿就打道往回走,边走还边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节约一点,松山鹤两口子挣点银子也是极不容易的。

    长歌在巷子里绕了个弯,却听远处传来求饶的声音:“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都不认识他,怎么会被卖了?”

    “哟,这可由不得你了,银子我们付了,契约也按了手印,你不会想去见官吧!”一个好听的女声不紧不慢地传入长歌的耳朵,长歌听着熟悉,顾不得乞讨的瞎眼老太,忙追着声音去了了,却见流苏依着门,模样俏俏地嗑着瓜子,正对一个跪在地上的小姑娘说着那番话,她周围站着五六个膀大腰圆的龟奴和一个个子不高、瘦小却极是精明的男子,那个男子正是那天自己与傅离去赌钱时,给自己一一做示范的男子。

    长歌仔细一看,原来自己怕松山鹤那瞎老太婆看到,不小心转到了“落玉坞”的后院,前面是灯红酒绿、衣履光鲜,后巷不是卖祖上物品的穷人、乞丐就是这逼良为娼的风景。

    长歌见跪地上哭个不停的瘦小身子实在有些同情,但又不想惹事,犹豫一会想当作没瞧见算了,抬脚想走,却又听那小女孩子哭道:“当家的,小女子不知道那是契约,真的不知道,小女子不识字,真的不知道那人是骗子,是他骗我按的手印,求求你们让我做工,小女子一定做起买身钱,求求你们了。”

    长歌刚开始只是同情,再仔细一听那声音却太熟悉了,也顾不得冲了出去,一见那跪地上的那个人披头散发,满脸血污,却是失散了许久的小梳子,小梳子见有人来,一把抱住道:“公子,救救奴家,救救奴家!”

    长歌叫了一声:“小梳子!”

    小梳子抬头看着长歌先是一愣,随后认出这个男子打扮的人竟然是长歌,不顾一切地哭了起来道:“郡主,救救小梳子,救救小梳子!”

    长歌便象一只老母鸡般地挡在小梳子面前对流苏道:“她的**银子是多少,我还!”

    流苏与三平都一愣,看清是长歌更是吃惊,对视一眼,流苏便道:“哟,这个银子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吃穿用度算来算去也有千把两吧!”

    长歌吓了一大跳,三平忙伸手拉了流苏一下,流苏却故意装不知道,别开了身子。

    长歌掏出五两紫金锭扔给流苏道:“这个是定金,剩下的银子,我这就去凑,你可不许伤害她。”

    三平有些着急,狠狠地拉了流苏一下忙道:“这位小公子,请留步!”

    长歌是个急性子,这会已经窜出去了五六步远,一听忙停住了步子,三平忙对周围的人道:“苏当家累了,烟儿快扶苏当家去歇着。”

    流苏非常不甘心,咬着唇,眼里噙着泪,终是扶着低着头的烟儿转过身走了,长歌有些不解地问:“你有什么事,快说!”

    三平忙道:“这位小哥,刚才是我们当家跟您开玩笑呢,这个小丫头,买进来不过才五六两银子,既然小哥与她认识,就原价买给小哥好了!”

    长歌一听差点雀跃起来道:“你叫什么名字?”

    三平一愣便道:“小的三平!”

    长歌便道:“你一看就是好人,我就当你是兄弟了。”

    三平立刻知道为什么流苏不如这长歌讨喜了,忙道:“小哥讲这话真是抬举三平了,来人,去把契约拿来。”

    没一会,一个龟奴就把小梳子的契约急急忙忙地拿来了。

    长歌爽快地付了六两银子,拿着契约,三平把紫金锭递回给了长歌,长歌也不客气地接在手里,拉着小梳子就往傅离的府上走。

    进了府,腊八迎了出来,见着小梳子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长歌已经拉着小梳子进屋了。

    小梳子被拉进屋子才回过神来抱着长歌哭了起来:“郡主,郡主!”好象她也只会说这两句话了,长歌一个劲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小梳子,有我呢不怕了!”

    “郡主,郡主是怎么逃出来的?”小梳子抽抽噎噎地哭着问,长歌只能大概地讲了一番又问小梳子,“你怎么会被人卖了?”

    小梳子又哭了道:“青王府被抄,小梳子跟着一个下人逃了出来,他说朝里正在抓那青王府逃出来的人,不准小梳子出门去找郡主,后来又说青王在西边起事,大世子也被封了王,就带小梳子来这昌平,谁知到了昌平,他居然把小梳子给卖了!”小梳子说着又哭了起来,长歌听了也一愣,为什么那个人到昌平才把小梳子卖了,带了这么久才卖,也不嫌拖累,也是个奇怪的事,好在这事让自己遇着了,想想,长歌又高兴了忙道,“小梳子,过去的事都不要去想了,跟着郡主我,以后只要郡主有饭吃就饿不着你!”

    小梳子终于止住哭了,长歌才发现小梳子也长大了,居然长得有模有样的,忍不住问:“没到昌平的时候,你们靠什么生活?”

    小梳听了便道:“他逼我每日做绣工,拿出去卖了做口粮。”

    长歌有些心疼小梳子,想那人刚开始把小梳子当挣钱的下人用,到了昌平,发现小梳子长得不差,能换更多的银子,就把小梳给卖了,也不想再猜测了,好在小梳子没出事,忙带小梳子去沐浴更衣,换了衣服的小梳子更加出落了。

    待小梳子梳洗完毕,长歌忽想到什么,看着小梳子道:“那个烟儿,你可认识?”

    小梳子愣了一下好一会才道:“小梳子只觉得她有几分眼熟,但小梳子当时惊慌,有一次挨打苏当家不给吃饭,她还偷偷给小梳子送吃的;苏当家本让小梳子今日接客,也是烟儿偷偷放了小梳子的,只是小梳子比较笨,刚跑出门口就给发现了!”

    长歌听了忽觉得胸口一紧,小梳子小声道:“郡主,难不成她真的是烟儿姐姐。”

    长歌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到名字极为熟悉。”

    小梳子伤心地抱着长歌道:“郡主,如果真的是烟儿姐姐,也把她救出来。”

    长歌心里极乱,现在知道那“落玉坞”不是什么好地方,显然烟儿落到那里的时日不短了,要不不会跟那个什么当家的那么贴近,只是烟儿不是一直跟着刘嫫嫫、长欣怎么会流落到了“落玉坞”,长歌百思不得其解,只想等有机会看清楚了,再好好询问。

    两人正说着,却听到傅离进院子的声音,然后见腊八迎了上去,小声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傅离略略点点,挥手让腊八退了下去。

    小梳子忙人榻边站了起来,没一会傅离便走了进来,长歌赶紧道:“大世子,我找到小梳子了!”

    傅离听了点点头道:“找到就好,在哪儿找到的?”

    “小梳子被坏人骗了,给卖到‘落玉坞’了,我就赎了出来,那个‘落玉坞’的什么苏当家好坏,居然要敲榨我一千两银子,好在那个三平还够哥们儿,原价让我赎了小梳子!”长歌说着急就跟倒豆子一样。傅离笑了一下道,“既然赎出来就好,腊八,给小梳子安排个住的地方,让小梳子好好休息休息。”

    腊八忙进来领小梳子出去了,小梳子行了个礼跟着腊八退了出去,长歌一伸手搂住傅离的脖子高兴地道:“找到小梳子真高兴。”

    傅离拍拍长歌笑道:“歌儿高兴就好,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长歌高兴一会又道:“大世子,我想借些银子?”

    傅离有些吃惊,长歌跟着他,也有一年多了,从没在钱财方面有任何要求,有点好奇问:“有什么事需要银子?”

    长歌便道:“我想借一些银子,不过,以后我会还你的。”

    傅离听了有点伤感,便问:“你用什么来还?”

    “我的手气好的时候,自会到赌场去赢回来还你,你借不借嘛?”长歌为了借银子干脆撒起娇来,傅离伸手把长歌抱到腿上道,“歌儿,你到底把我当你什么人?”

    长歌不解地看着傅离,傅离便道:“我讲过,你是我值得用性命去交换的女子,怎么跟我这么生分,我不喜欢?”

    长歌有些不安地道:“我要一大笔银子,怕…大世子生气,还怕大世子为难。”

    傅离叹了口气伸手拍拍长歌道:“傻瓜,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就该共同进退,讲这样的话,你现在到底把我当你什么人?”

    长歌听了把头靠进傅离怀里怯怯道:“你不是说你纳十房百房都是应该的吗,要是十房百房都要这么多银子,你不是…?”

    傅离气得给长歌**上一巴掌道:“十房百房也要分个宠爱不宠爱,放心好了,就纳一千房,也最宠你,说吧,要多少银子?”

    “五百!”长歌狠心地伸出五个手指,看着傅离的脸色又收了两个手指头道,“就三百吧!”

    傅离松口气道:“不就五百吗?吓死我,腊八拿五百钱来!”

    长歌看着腊八把五串铜子放在案上,嘴巴一下噘了起来,腊八低着头笑,长歌终于搁不住脸,伸手打起傅离来,傅离忙道:“加,加,腊八拿五千来,拿五千来!”

    长歌活生生地把傅离打到榻上去,腊八忙把东西放案上道:“大世子,腊八放案上了!”说完忙退了出去。

    傅离便道:“为夫都给了,歌儿还打!”

    长歌忙爬了起来跑到案边却见是张银票,黄澄澄显示着五百两的字样,还是宋氏钱庄通存通兑的,把长歌喜得眉毛都要上天了,傅离又乘机过来搂着长歌用迷人的声音道:“要不要把有一样的东西一起给歌儿使使。”

    长歌先没明白,明白过来小脸一下通红,拼命地打了傅离一气,傅离却一伸手把长歌抱到榻上,然后压了上去低沉着声音道:“上次太过于仓促,让我的歌儿不太舒服,这次,我们慢慢来,为夫好好侍候歌儿。”

    长歌见天色大亮的,隔壁又住着丹若,实在怕人看了去,很不自在,傅离见了笑道:“我家歌儿怎么这么害羞,我们做我们的,他们看他们的,看多了上火起鸡眼,看他们还敢不敢看。”

    “大世子,从来就不正经。”长歌想挣出来,傅离却压着不放道,“想应付我一两句,我就会上当吗,不给你来点实的,你还真的以为我是病猫呢,”说完一把扯开长歌的衣服,把手伸了进去,长歌虽偿着了滋味,但没有徐小如那种心理素质,大白日的,怎么都不好意思,却听到腊八的声音,“若公子,主子和夫人睡下了,请留步!”

    长歌大窘,这青天白日的睡了,算什么烂借口,果听丹若哼了一声道:“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他两睡了,有毛病,莫非…”丹若一说完就要推门,却被腊八一抬手阻住了,丹若便大叫,“傅离,你大白天和那个秦长歌睡什么觉,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傅离气得直后悔那天没把丹若在这里的消息泄露出去,让傅瑶或傅珏拿了去傅宁坤那里邀攻,别说来破坏自己的好事,说不准正蹲哪地牢里受折磨呢,于是哼了一声道:“长歌是我妾,做什么事算见不得人的,你要是按捺不住,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帮你通融一下。”

    “你个混帐东西,看我今日非杀了你不可!”丹若不顾一切踢了腊八几脚,腊八忠心为主,只敢拦着,却不敢还手,只能被丹若拳打脚踢。

    傅离听丹若下手的声音绝对不轻,气得脸色变得腊中带青,狠狠地道:“这个贱妇,看来我不给你点苦头吃,你还真的搁不住了,腊八把她送苏南那里,快送去,一刻也不要留!”

    “傅离你个王八乌龟蛋,你个不得好使的东西,跟那夜无边一样的挨千刀受万剐的货色…,”丹若骂声突然止住了,象被人活生生扯断一般。

    长歌被丹若一闹,真象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哪里还有心情,但听到“夜无边”三个字,心里却想丹若的心上人难不成是夜无边,连连叫了几声阿弥陀佛,丹若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太没眼光了。

    傅离忽松开长歌道:“腊八,不与那疯妇计较了,放了她,让她滚!”

    丹若的哭声才重新发了出来,长歌松了口气,想想丹若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为着自己的心上人受苦受累不说,还冒着性命危险,有这么执着的感情,也实属不易。

    经丹若这一闹腾,傅离比长歌还兴致缺缺,长歌大大地松了口气,傅离见了笑道:“怎么,好象不跟我行房,你开心得狠呀。”

    长歌弱弱地辩解了一句:“长歌没有。”

    “等改天我找个好点的地方,把这个疯女人打发了,再给你好好使个够,这会别失望。”傅离俯过身来狠狠地亲了长歌一口道,刚一说完,长歌就扑过来咬了他一口,傅离心里连叫:报应,报应!以前让自己虐狠了,现在反过来虐自己了。

    傅离被长歌又打又咬地折磨了半晌,如果不是因为丹若在外面耍横,他觉得自己完全又有心情糟蹋了长歌,想到丹若,傅离愤愤地起了身走了出去,冲还坐地上的丹若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把你送苏南那里,不信,你就试试,腊八备车,出门!”

    “是!”腊八忙备了车,傅离坐上车就走了,丹若一看傅离真走了,气得直跺脚,冲刚走出来的长歌狠狠地剜了一眼。

    长歌以前只是在进宫的时候见过丹若几面,可不知道丹若的脾气如此火爆,现在知道了,长歌可不想招惹她,碍于自己的身份低微忙知趣地躲回门后去。

    等闹得没趣的丹若回了屋子,长歌带着银票和小梳子直奔“落玉坞”,因为是白天,所以“落玉坞”的人极少,小梳子旧地重来,毕竟在这里吃了不少苦头,有些害怕,躲到长歌身后,长歌便道:“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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