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惑-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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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倭澈斓�***,再仔细一看,那画上的人竟然是夜无边与自己,夜无边的画,画得非常地老道,把自己画得活灵活现的,身体画得也极美,夜无边在自己的身上涂上了浅浅的粉色,更显得活灵活现,一共是十八张,不同的姿势,不同的自己,这些天,傅离到底用些什么招术,长歌不太知道,但知道的是自己在当时的表情一定不象画中这样欢快,想起夜无边临走时讲的话,长歌是欲哭无泪,伸手把夜无边侮辱自己的十八张画全撕了。
七月酷暑,让浑身是伤的长歌在无限痛楚中渡过,夜无边给她留在身上的伤口总是愈合不了,而且还有很多伤,在无法与人说道的地方。
长歌到八月才勉强可以下地,只是走路还是困难,右手因为绳子缚的时间太久,傅成霄虽让太医用了最好的药,长歌那只手倒是保住了,却不如以前灵活了。
看着那只手,长歌想自己本来就不喜欢写字,这下可有了借口,老天待她也不算薄的,以后也不用再去做那“代写书信”的生意,那实在不是象她秦长歌这样的人做的活了。
也就在这些日子,躺在榻上疗着双重创伤的长歌不知道,黄钏在“凌宇宫”上吊自杀了,黄子麒带兵反了傅成霄,投奔了傅宁坤,傅成霄终于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
傅瑶与苏南两支军队如雷霆之势很快攻到建郢城下,郑化抵御不住,不得不退回建郢带着几万禁军做最后的抵抗。
虽傅成霄从不跟长歌讲战事与朝里的事,躺在深宫里的长歌也闻到了朝里那分崩离析的味道。
最先到长歌这里来的是丹若,长歌从心里不太喜欢丹若,似乎两人都是夜无边的弃妇,又有些同病相怜,那丹若坐下后第一句话就直插主题问:“告诉我,在哪里能找到夜无边?”
长歌看了丹若一眼摇摇头,丹若哼了一声道:“你就喜欢把他藏着掖着的。”
长歌对这个脾气很大的丹若,不知道该讲什么,知道讲什么也无益,干脆闭嘴不讲了,丹若又扔出一句话:“我不是想跟你争夜无边,我…”
长歌倒巴心不得丹若早点挣去,丹若忙道:“长歌,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想他,我真的很想他!”
丹若求到这份上了,长歌只得摇摇头道:“公主,我真的不知道夜无边在哪里?”
丹若听了有些生气道:“秦长歌,怎么你就找得到夜无边?”
长歌想:我几时找得着他了,哪次不都是他来招惹我的,如果你喜欢仅管去好了!
长歌叹口气道:“公主,我真的不知道夜无边在哪里。”
丹若恨恨地盯着长歌看了很久才愤愤地走了。
长歌最没想到的第二个来看她的人是贾如花,那个长得比她还祸国殃民的红衣美男子,只是贾如花没坐,长歌也没邀他坐下,贾如花看着长歌好久才转身走了,那种眼神让长歌非常地不自在,好在很快就走了,只是那背影带着一种落寞,长歌一头雾水,这个贾如花肯定不是相中了自己。
八月初二,傅成霄下了朝就来到长歌的“落霞宫”,长歌自从知道手不能恢复到原来的灵活,反喜欢上写字了,虽她连以前程度的一半都写不到,但并不影响她的新爱好,人就是这样,大约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傅成霄走进门时,长歌正爬在几边认真地写着字,听到声音,长歌抬起头看是傅成霄,傅成霄笑了一下道:“长歌写字的模样真好看。”
长歌也笑了起来:“皇上不讲长歌的字好看,却讲长歌写字的模样好看,算不算是在讽刺长歌?”
第020章 帝王枕边妾 暗夜帝王枕边妾:胭脂惑
第020章帝王枕边妾
傅成霄笑了一下,在长歌对面坐了下来道:“今日是初二,朕与你都是孤家寡人,所以过来陪你喝酒!”
长歌有点纳闷,这初二跟孤家寡人有什么关系,又喝一起喝酒有什么关系,自己倒真是孤家寡人,但傅成霄除了有弟有妹,还有一堆的嫔妃,于是笑了一下道:“怎么,连云娘娘也不要皇上了?”
傅成霄一声吩咐,那毛福赶紧让人送来了酒菜,傅成霄便道:“长歌快坐上来呀!”
傅成霄是不是孤家寡人不是长歌所关心的事,现在她有点迷恋上那种有点子甜甜的米酒,虽一喝就醉,她喜欢那种醉了的感觉,身上的伤口也不痛了,心里的痛苦也没有了,而且傅成霄这里的米酒,明显没有兑过水,非常的香甜,比街上铺子买的好喝得多。
傅成霄给长歌倒满了酒,又给自己倒满了酒,举起杯道:“祝花美人美长歌美。”
长歌与傅成霄碰了杯喝了一小口,傅成霄饮了满杯,长歌伸手给傅成霄倒满了酒,不过手不太方便,洒出来不少,两人经常喝酒,傅成霄也不介意道:“歌儿的手比前阵子好些,洒出来的酒少了些。”
长歌笑了一下,忍不住问:“皇上一点也不愁朝里的事?”
傅成霄笑了起来道:“愁那些做什么,朕来正是要告诉歌儿的,傅宁坤与苏南今早已经攻到建郢城门下了!”
长歌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玉壶掉地上了,有些着急地问:“那皇上还有心情喝酒?”
傅成霄一口把杯中的酒饮完道:“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个江山本来就不该我来坐的。”
长歌有些不解地看向傅成霄,傅成霄给自己又斟满酒道:“先帝有断袖之辟,贾如花是他宠爱的最后一个,当然如果他不死,可能还有李如花,刘如花,所以我那父皇根本就没有子嗣。”
长歌不相信地看向傅成霄:“皇上还有心情开玩笑?”
傅成霄便道:“我干嘛要开玩笑,我本来就是先帝从青王府里抱来的。”
长歌愣住了,却听傅成霄道:“那年青王娶了邛国公主与宛相的小女儿,当年一举得两男,一个是我,一个就傅离。”
“皇上与大世子是亲兄弟?”长歌惊讶地张大了嘴,傅成霄点点道,“是呀,我是宛兰风所出,傅离是邛国公主所出,先帝无所出,所以只能从青王那里将我抱入宫中!”
“那青帝为什么还会反?”长歌吃惊到了极点,傅成霄笑了一下道,“青王本来就觉得这江山应该是他的,他样样都强过先帝,但大昭的规矩是传长不传嫡,在皇祖母的弹压下,青王终不得不收起这颗野心,而先帝又无所出,瓜熟蒂落也该轮着他了,但我被抱进宫后,他就又不甘心了,先帝与皇祖母在世时,镇着他,又教导我防着青王,其实长歌跟你说,我根本不喜欢做这个什么皇帝,你可能不相信,为着这个帝位,我七岁被抱入宫中,离开了母亲,虽我的母亲也不太喜欢我,离开了我最好的玩伴傅离,我跟母亲的关系不好,但我与傅离关系一直不错。”
长歌太吃惊了,小嘴张着越发合不拢,傅成霄喝了一口酒接着道:“所以我特别憎恨这个皇宫,又特别羡慕傅离,傅离以前非常聪明,她的母亲喜欢他,我的母亲也喜欢他,总是觉得他强过我,其实我觉得自己并不差,只不过傅离小聪明多会招人喜欢一些罢了,我被青王选中送进宫里时,哭了一夜,不过有时候有些事又不能让我想怎样就怎样,折折腾腾做上这唠子皇帝,真是没意思透了,挣来打去,都是一家人在折腾,受苦的不过都是黎民百姓,青帝既然这么看重这个位置,他就拿去好了!”
长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道:“那先帝不是还有个儿子锐王吗?”
“傅成桀也是抱养的,另一个堂叔的儿子,青王与黄凤祥本来都是极力保我的,是不是真心保我,怕只有青帝知道了,而我恨他把我送入宫中,事事都不按他们安排的去做,所以他们很快就对我不满了,我是不想当这个皇帝,但也不想让他们那么得逞,现在想想也是意气用事罢了。”
“怪说不得皇上不止一次讲过抓到了叛逆,所有的人都要凌迟,独独不凌迟大世子!”长歌笑着露出好看的酒窝,傅成霄撇了一下嘴道,“傅离和我特别玩得来,没入宫时,明里我们不敢交往,暗里咱们就约着在青王府那河堤见面,十五岁以前跟朕可是铁着心的,我进宫后,他暗地把青王与黄凤祥的勾当弄得清楚明白了私下来偷偷告诉朕,不过十五岁那年出事了,摔坏了脑袋,现如今想来,是有人故意让他摔的,哎,可惜了,朕还是很喜欢他的,一直护着他,不让他再出事。”
长歌有些不太相信:“皇上是护着大世子,还是想着大世子手里那把宝剑和邛国宝藏?”说完长歌又觉得自己的问话太大胆了,就算青王和苏南的军队已经到了宫墙外,他现在还是宫墙内的主子,要捏死自己也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却听傅成霄笑了,“得到邛国宝藏的人,是要得天下,我都得到天下了,还贪那东西干嘛?”
但长歌私下认为象这些挣宝藏的人,图的一定不是大昭这么大个天下,只是刚才已经讲了错话,不想再继续错下去,便问:“皇上不是还有一个亲弟弟傅瑶?为什么皇上独喜欢大世子不喜欢二世子?”
傅成霄哼了一声道:“傅瑶与傅珏都是青王喝醉时,宠幸的女奴生下来的,因为我被送进宫,宛兰风后来再无所出,青王便把傅瑶指给宛兰风,然后赐死了那个女奴,傅珏的母亲就不知道了,青王这个人听说是非常喜欢宛兰风,但为着江山社稷,在子嗣的问题上又不含糊!”
长歌听闻傅成霄的身世已经吃惊了,再听到傅瑶与傅珏的身世,没想到青王府如此受宠的二世子傅瑶居然是这样的身世,实在是不知道讲什么好。
却听傅成霄又道:“一个女奴生养的,如果不是因为宛兰风养着,他在王府怕连汤易的地位都比不上。”
长歌忽想丹若口里都把傅成霄叫亲哥便问:“那丹若公主应该是先帝唯一的骨血了吧?”
傅成霄摇摇头道:“她是黄凤祥的侄女,她的父亲功劳被黄凤祥还在,只不幸战死沙场,所以被皇祖母接来宫中养大,我看更象是为了控制黄凤祥,只是丹若被抱进宫的时候还未满月,什么也不知道,这先帝的后代弄得热热闹闹的,不过都是一场镜中花水中月,全不是他所出。”
听了傅成霄对先帝的评说,是一句非常有意思的评说,长歌觉得太好笑了,只是又不敢大笑,毕竟是先帝,只得含蓄地笑了一下才道:“真的是啊,那个…那个先帝好象是有点…有点…伤心哈!”长歌选了半天先了“伤心”一词。
傅成霄却乐了道:“歌儿,你真可爱,怪说不得傅离、夜无边、苏南都喜欢你!”
长歌没想到傅成霄的话转到这上,忙低下头,心里却无端地伤心:自己连傅离是夜无边,曾经那样伤害自己都放下了,却换来
傅成霄一边讲着一边不停地往嘴里灌酒,所以到这会已经有七分醉了:“长歌,郑化是保不住建郢的,本来朕是许你做皇后的,其实做皇上是人间最没意思的事,做皇后也是,所以,这两日朕派人送你出宫,到民间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吧,苏南是个有野心的人,不是居家过日子的人,别实心眼地就想着跟他,他比傅离和夜无边都不靠谱,只是以后畅快的时候别忘了朕。”
长歌没想到傅成霄这句话,与夜无边走时留给自己那句话有同工异曲之感,难不成真的是兄弟,连道别话都是一样的。
长歌很想哭,只是不知道自己想哭哪一个,记得初遇傅成霄时,长歌觉得他是善解人意的人,后来才知道他是个花花太子,谁知他的身世这么可怜,自幼离开父母,有爹娘如无爹娘,而且这爹娘如今还在跟他争抢江山。
之后的两日,傅成霄没到过“落霞宫”,不知道是忙于朝事还是忙于守城,但长歌似乎觉得那些厮杀声就在耳边。
担惊受怕了两日,终于听到攻城的声音,长歌反安定坐在几边一笔一画地写着字,心里想自己眼下走路都不顺畅的样子想逃跑根本是不可能的,如果傅宁坤攻下了皇宫,活捉了自己,安个什么罪名赐死自己,那倒是一种解脱,或者直接让人送来白绫让她自尽,她觉得也不错,天下是大,可真的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长歌正想着,郑化与江婶急急忙忙走了进来,郑化一见忙道:“郡主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写字,皇上让臣护郡主出宫!”
长歌依旧没放笔道:“出了宫又去哪里呢?”
江婶忙叫了一声:“小姑奶奶,天下大着呢,到哪里不能容身,快快走吧,那反军已经攻下南边的宫门了!”说着江婶上前抱起长歌,长歌忽问,“那皇上呢?”
郑化与江婶都语滞一下,郑化才道:“皇上…皇上要与皇宫共存亡,只让送走郡主!”
长歌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一向花花不着边的傅成霄居然有这样远大的志向,一下站了起来道:“他在哪里,他在哪里?”说完忙起身扶着江婶就要往“中泰宫”走,郑化与江婶都吓了一大跳,但见长歌坚决,只得与长歌一齐赶到了“中泰宫”,江婶想阻止,只是在郑化面前,她也不敢明显露出对长歌的担忧胜过傅成霄,只得加快步伐,遇着什么事替长歌挡挡。
一迈进“中泰宫”,长歌就看见傅成霄一身正经的皇上朝服,手里拿着一柄剑,左臂已经受了伤,周围躺了十几具嫔妃的尸体,那徐小云和往日一样风姿卓约,只是手里多了一把剑,而那剑正指向傅成霄,长歌吓了一大跳,不知道徐小云居然是会功夫的,只听傅成霄哼了一声道:“早知道你不规矩,今日总算现了原形!”
徐小云却哼了一声道:“傅成霄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赐死我,快快放下武器,赏你个全尸!”
傅成霄撇了一下嘴,叫了一声:“毛福,赶紧把酒端给云娘娘!”
那毛福忙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却趁傅成霄不注意一下泼到傅成霄身上,那杯酒在傅成霄面前散开一团白雾,傅成霄愣了一下大怒道:“连你也是苏南的人!”说完人已经摇摇欲堕,那毛福忙上前道,“皇上请息怒,如果皇下放下兵器,三世子保证给皇上的一条生路。”
傅成霄“呸”了毛福一口道:“苏南是什么人,他想活捉我,你想建功,门都没有!”傅成霄说完一抬剑便往自己脖子上抹去,长歌刚要开口叫人,那郑化已经手发飞镖打掉了傅成霄的宝剑,江婶也一抬手扔出了一个烟弹,郑化一步抢上前将傅成霄找在背上道,“皇上,郑化救驾来迟!”
傅成霄忙道:“郑化,你放下我,放下我,不是让你带长歌走吗?”
郑化将傅成霄从毛福、徐小云手边抢回来放到长歌身边道:“江婶你带皇上及郡主走,郑化来挡他们一阵!”
江婶点点头抓起傅成霄与长歌就走,傅成霄忙道:“哎,长歌,朕连江山都没有了,还走什么走,朕与你不一样!”
长歌不顾手痛,使命拉着傅成霄跟着江婶一边跑一边道:“皇上,你就别负了郑大人与江婶舍的命吧!”
“带上我,也许你们根本就逃不掉!”傅成霄叹了口气道,“他们不抓到你是无所谓,不抓到朕,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行不行,都得试试才知道!”长歌忍着身上还没好全的伤痛使命地抓着傅成霄道,傅成霄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我傅成霄还是有福之人,这时候居然有长歌陪着。”
长歌真想骂傅成霄这个时候还有这种心情,但见傅成霄神智越来越不清醒,靠在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