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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远月-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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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赶紧去扶吴珊耘。
  可在吴珊耘眼中,罗含章此举着实震撼,以把他当做依靠,小心牵着他的衣角,紧紧跟在他身后。
  罗含章小眼神扫见吴珊耘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心中顿时如同灌入万丈长虹,气壮山河,满心温暖,不禁挺着了脊背,回身温语:“别怕,驿站有接应,跟着我。”
  吴珊耘赶紧点头。
  这一幕落在藏身暗处的明善眼中,登时坐不住了。
  他在树上做了半天准备,打算来个英雄救美,却眼睁睁看着美被其他英雄所救,气得要死。
  当家的走了一段路,清点人数,发现明善没跟出来,转身一看,却见那罗含章带着吴珊耘跟来了。
  身边小喽啰说:“怎滴,放你们走还不肯,嫌命大?”
  罗含章不跟他们多言,此时已经出了树林,便拉着吴珊耘朝驿站方向走。
  “慢着!”明善跳出来,拦住罗含章。他朝罗含章身后的吴珊耘望了一眼。
  吴珊耘见是他,不禁喊道:“怎么是你?”
  罗含章和当家的同时问:“你们认识?”
  吴珊耘不敢答话。
  明善说:“你二人没干粮没水,不若跟着我们吧。”
  “不同路。”罗含章道,“多谢。”
  当家的见状,忙道:“同路同路…………朝这边走,那应该是驿站…………既然是小师傅的朋友,我们便送你们一程便是,说不好福王回去搬救兵,你二人还是跟着我们好。”
  罗含章一寻思,自己二人手中空空,经过一夜折腾,体力已经很差,若真遇上福王的追兵,下场难说。他已有些动摇,转头看吴珊耘。
  吴珊耘答道:“这位小师傅是崆峒山的高僧。”
  当家的把罗含章勾肩一推,说:“都是福王的敌人,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呀!”说着看了明善一眼,见他面色稍霁,只是吴珊耘脚下没动,他也没动。
  当家的松开罗含章,又来拉吴珊耘。
  吴珊耘避开他的手,到底跟上来。
  小喽啰悄声问:“当家的,真去驿站?那不是自投罗网?”
  当家的小声道:“先走一截,半路就分开,你们先散出去四下探探,哪里有山头,人不多的那种。”
  小喽啰得令去安排。
  当家的回头问明善:“你去哪儿?”
  当家的有这一问,是因为明善向来不与官府中人打照面。
  不料明善吭吭哧哧不言声。
  当家的眼珠在吴珊耘身上一扫,心中明白了大半,又惊奇又好笑,说:“明善,劳烦你送哥哥一程吧。”
  明善刚才没应声,这下没好意思答得太干脆,怕一张口答得太响亮,闭着嘴,很开心地“嗯!”了一声。
  看得当家的噗嗤一声喷笑出来。
  吴珊耘问:“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当家的说:“不是,小师傅是高僧,怎会跟我们当匪,他是好心来报信的。”
  吴珊耘顿时对明善一笑。
  明善稍稍放下心来,但红了脸一时半会白不回来。
  路上,当家的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问明善:“她?”眼珠子直往吴珊耘那边抽抽。
  明善好容易才恢复的脸色突地又涨红了,呼吸乱了一瞬,满脸抑制不住地荡起春笑,他略紧张地反问:“你怎看出来了?”
  当家的心说瞎子都能瞧出来,但为了安明善的心,强忍笑,口不对心地说:“我眼毒,他们眼瞎。”
  一个小喽啰凑过来,很坏地笑:“当家的,我给那小子是水壶你灌了点儿马尿,看他喝得起劲。”
  当家的点头。
  见当家的不反对,小喽啰赶紧说:“那我给兄弟们说,好好折腾那小子一番,敢跟咱明师傅抢女人!”
  当家的眼神赞叹,深感这小喽啰大有前途。
  明善一脸黑线。
  当家的望天假装看不见。
  一行人忙了一夜,腹中空空,几人出去猎了些兔子,皆丢给罗含章。
  罗含章也不推辞,乐呵呵收下来,卷袖子剥皮切肉。
  吴珊耘也看出些端倪,上前要帮忙,被罗含章拦开:“姑娘家,十指纤纤的,别脏了手,你坐着吃就好,不然你帮我洒盐。”
  众人惊讶了,罗含章竟然还真带了一个小葫芦,本以为是酒,竟是盐。
  小喽啰本想难为罗含章,没曾想正撞到他枪口上。
  只见罗含章大开大合,开膛剥皮,打起架子,当真把兔子烤上了。
  罗含章看火候,指点吴珊耘洒盐翻动,两个人竟还生出那么点儿其乐融融的意思。
  小喽啰坏心办好事,有些过意不去,瞅了眼明善的黑脸,赶紧补救,一把夺过烤好的兔肉,咬了一口,骂词都想好了,抬手准备扔,又收回手来,又咬一口,再咬一口,说:“还,还,有点儿好吃诶。”
  明善见吴珊耘欢天喜地接过罗含章烤的兔子,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看罗含章的眼神格外不同。
  他心中很不是滋味,说:“一个大男人,杀鸡做饭,像什么男人。”
  罗含章说:“上阵杀敌,建功立业是男人立世当做的,但人人都有私下里爱做的事,我就喜欢做饭,以后成了家,我就把好吃的全都做给我妻儿吃,看他们吃得欢喜,我也欢喜。”
  他把烤好的另外半只兔子往明善跟前一递。
  明善一愣,没想到罗含章还给他预备了一份,烤肉的香味着实诱人,纠结了下,决定表现不能太明显,先收下这兔子。
  他刚伸手,罗含章又把兔子收回来了,说:“哦,忘了,小师傅戒荤腥。”说罢痛痛快快咬上最肥美的一块肉,呲出一汪油,烤得焦脆的油皮被咬得喀嗤作响。
  明善看得眼睛上恨不能生出一排牙,忍了又忍,只能非常不屑地嗤笑一声。
  当家的在一边冷眼观看,眼见明善节节败退,毫无还击之力,看得直唑牙花子,拍着明善的肩头说:“兄弟,挺住。”手中举着半只兔子吃得满嘴流油,眼见被收买。
  明善更气:“咱俩的交情就值半只兔子?”
  当家的醒悟,朝罗含章喊道:“再来半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回合

☆、侍卫的目标

  罗含章说:“小师傅。。。。。。”
  明善打断道:“你属什么?”
  罗含章愣了下; 说:“鸡。”
  “几月?”
  “冬月。”
  明善说:“那你比我小; 喊不得小师傅。”
  罗含章笑应下来,张口喊:“大和尚; 来喝口水。”
  当家的在前边听得直捂脸。
  明善恨不能暴跳,心中在怒吼:“不要喊我‘大和尚’!”
  吴珊耘此时凑上来; 问:“和尚哥哥,上回我那签文到底是什么签?这一路遇这么多事; 莫非真是下下签?”
  当家的眼见有转机,连忙朝明善使眼色。可这小子竟然被一声“和尚哥哥”弄得僵住了,低着头,不说话。
  当家的赶紧搭把手; 问:“诶; 姑娘; 什么签呀?明善还给你解过签?那从前就认得呀; 再碰上倒有几分缘分。明善,姑娘抽的是根上上签吧?”说着撞了明善一下。
  明善说:“不是; 那签怎么会是上上签; 肯定不是。”
  当家的被噎得毫无招架之力。
  罗含章很热情地给明善把水壶递过去…………他此举是真心实意发自肺腑的。
  当家的还算有些良心; 等肚里兔肉消化得差不多了,看明善一直被动挨打; 有些过意不去; 凑到他身边出谋划策,说:“强敌当前,你咋竟来些没用的; 功夫不是挺好么,心眼儿不是挺多么,都到哪儿去了?”
  当家的苦口婆心道:“你就没找准重点,一见到人家姑娘,就慌神了。你这光围绕情敌发力,没用!你得直接的,一刀毙命…………抓住姑娘的心,她若喜欢你,管他烤兔、烤鱼还是烤全羊,都白搭!”
  明善经他这一点播,幡然醒悟。
  他小心翼翼,自以为不着痕迹地蹭到吴珊耘身边。
  罗含章不动声色,却全身戒备,眼见明善又退回去了。
  明善一路留意,等到一棵树叶茂密的小树,砍下半边来,喜滋滋举到吴珊耘头顶。
  吴珊耘抬头看见这片阴凉,很有些受宠若惊,对明善连说不用,却挨不过明善坚持,只得略觉不安地受了。
  当家的对明善此举大为赞赏,点评道:“她觉着亏欠你,必然要还人情,欠来欠去,还来还去,就扯不清掰不开了。”
  明善大有启发。
  罗含章不等明善再有举动,直接来了一招釜底抽薪,他说:“当家的,大和尚,前面不远便是驿站,我们便在此分手吧。相逢一场便是缘分,多谢相送。”
  明善抬眼一望,此前绕林而走的探马又朝此来,他看了眼吴珊耘。
  罗含章已把吴珊耘拉到身后,抱拳拜别。
  明善巴巴望着两人离去。
  探马已近。
  明善扭头便走,当家的吆喝众兄弟赶紧离开。
  当夜,众兄弟合力拿下了个小山头,算是暂时有了落脚地,满山人都欢欣鼓舞,独明善闷闷不乐。
  当家的不好劝,即便罗吴二人未表明身份,但也流露出与官府关系颇深,说不好就是当差吃公家饭的。
  明善蹙眉想了半天,忽然站起身,好像想明白了什么,神色坚定,随手提了一条齐眉棍,下山去。
  周围小喽啰疑惑:“明师傅这是做什么去?”
  当家的笑道:“憋久了,开荤过日子去呗!”
  众人哄堂大笑。
  在一片荒唐的笑声中,当家的眼望着明善,从一片暗影中闯入明月下,独行去。
  等明善赶到驿站,人马皆空。
  吴珊耘和罗含章已被连夜送往镇城,与裴岳相聚。
  吴珊耘再见裴岳心中激动,裴岳却只上下看她未受伤,便转身出门,去赴游击将军杨彦的小宴。
  吴珊耘发了一会儿愣,自失一笑,自回房中沐浴更衣,吃饱喝足,趁午间时光饱睡一觉。
  醒来时天色微暝,口渴,茶壶却是空的。
  吴珊耘这才反应过来,已身在边镇,许多事得自己动手。
  她提着空茶壶,飘飘忽忽绕了半天,找到厨房添了热茶。这院中人口少,十分安静。吴珊耘有些无聊,提溜着茶壶转了转,不知逛到何处,听墙外有人提自己的名字。
  “。。。。。。吴珊耘,你小子走的什么狗屎运?”
  吴珊耘听出是随行的几个侍卫。
  “吴司言怎滴了?”有个年轻些的声音问。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你哪里知道我们这些人找媳妇的难处。”是最开始说话那人,说:“找媳妇就得找吴司言这样的。”
  “怎么说?”朱门公子问。
  “我们这号人…………其他人我出京前不认得啊,就说我认得的两个,高门望族的千金小姐不敢想,就是个七八品的小官,人家也瞧我们不来。吴珊耘也是寻常人家出身,门当户对,谁也不嫌弃谁。她是四品女官,不用等到二十七就能成亲;又是宫里出来的,那气派什么的,都拿得出手,而且宫里混了这么多年,也多少认识些人;再有一条,四品女官能得朝廷供养了,就算出宫也能按月领俸禄,比我们还多,娶了她,想来真真不错。”
  “比娶其他姑娘强多了,出去面上都倍儿有光。”有人插嘴道。
  朱门公子问道:“你们别是一路都憋着劲儿吧。”
  “有人捷足先登啊!”有人笑骂,“便宜含章那畜生了!”
  “那也难说,人家不定看得上我们啊,一般官宦人家的公子哥儿娶这么个媳妇回去也够露脸的,毕竟是大周最年轻的四品女官,还认得裴大人,说不好以后还能升。这肉被谁叼走,还有得瞧。”
  众人起哄,乱糟糟的。
  吴珊耘听得莫名其妙,自己几时竟成了一众侍卫的目标,不知不觉身价已高到这般让自己难以相信的地步,想当初,莫说这些京中五营出身的军爷,就是跟衙门里混口饭吃的人说亲都是想都不敢想的高攀。
  她心中又惊又喜,暗暗得意,原来罗含章真有此意。
  一朵石榴花咚一下砸下来,正落在她脚边。
  吴珊耘便坐在这片树荫下,闲闲地回想罗含章,其实是个不错的人,方面方面都还不错。
  她转念想到《女典》中规定,被临幸的宫女不能出宫,可女官却能,是算准了皇帝不会临幸女官,还是女官必然记档?想到此处,吴珊耘本能地回避,颓然的情绪难以抑制。
  吴珊耘站起身,心中有个声音在说:“看吧,若是他再进一步,便就这样吧,也行,还不错。”
  有了这番认识,吴珊耘这才后知后觉,果然每次出行,侍卫待她会略有不同,她这里小玩意儿总是不断,还有各种小吃食,真让吴珊耘受宠若惊,又受之有愧。
  让她更想不到的是,罗含章竟然给她找了一匹小马驹,自从她骑着这马驹出去晃了一圈,莫名冒出来的小心意小玩意儿就少多了。
  看得吴珊耘心中好笑,对罗含章的手段心思有几分满意,这样的人,今后在仕途上不说飞黄腾达,到底是往上走的。
  裴岳也瞧出苗头,好不容易抽出一个晚饭时间,跟吴珊耘同桌吃饭。
  裴岳问:“你若是想离宫嫁人,趁早些告诉我。”
  吴姗耘夹着一筷子羊肉,装蒜道:“您这是说什么呢?”
  “女官出宫成亲,需到别宫居住一年,才能出宫。”裴岳说,“趁如今规矩还未改动,若有这个念头,有合适的人,趁早。”
  “规矩要改吗?”吴姗耘问。
  裴岳笑道:“所以让你尽快想清楚,是留是走,想好了,罗含章那里我去说,直接上个折子上去,把这段时间就算进一年里去,等回去也差不多大半年了,不耽误你。”
  吴姗耘不敢追问,只得顺着裴岳的话往下想。
  裴岳见吴姗耘左右为难,说:“别想其他的,看你自己。你自己心里想怎样,就做,顺着心意去做事,就算错了,也就认了,不会后悔。”
  可吴姗耘显然没理解裴岳的话里意思,思来想去,左右权衡,纠结难定。
  再碰见裴岳,只得心虚地说:“大人容我再想想。”
  裴岳自从到了城镇忙得脚不沾地,听她这话,不禁想起当初出宫时这姑娘的纠结,有些好笑,长话短说:“想明白自己要什么,就不会浪费时间在做决定上了。”话音落,人已经出了院门。
  留下一脸茫然的吴姗耘。
  裴岳出得门来,段侍卫正候在门口,上前小声道:“尤五六还活着,在福王府。”
  裴岳闻言一怔,冷笑一声:“他倒是命大。”
  “他发出去的信是截下来了,可他人在福王手里,会不会说出什么。。。。。。”段侍卫说。
  裴岳想了会儿,问段侍卫:“你说,若你是福王,会拿尤五六怎么办?”
  “拿他去要挟裴岳。”
  福王坐在几个幕僚当中,听一个胖幕僚说这话,他还没反应,一个长胡子幕僚的反对:“已经是裴岳丢下的人,拿他要挟有什么用?”
  “也说不好是心腹忠心,愿意为裴岳挡刀赴死。”胖子争辩。
  “心腹会挨几鞭子就嗷嗷乱叫乱嚷?”长胡子还要再说,打眼瞧见福王身边最得用的小厮来了,便住了口。
  小厮凑到福王跟前耳语一番。
  福王听完大叫一声:“什么!奸细!御马监掌印安插在司礼监掌印跟前的奸细!”
  三句话喊完,一屋子人鸦雀无声。
  福王反应过来,恢复寻常声音,对小厮说:“知道了,这消息要保密。”
  小厮表情有些扭曲。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篇文太悲剧,有小天使说我是后妈…………这个我不可承认,哈哈,为正名,这篇文写完,打算开一奇幻轻松喜剧《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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