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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妖孽相公独宠妻-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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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依偎在母亲身边的萧芳菲莫名打了个冷颤,抬头看看四周,并未看到异样,复垂头对萧夫人道:“娘,我们进去吧。”
  ……
  凤华宫中,一袭白色锦袍的凤斐转动着手中沉甸甸、黝黑发亮的兵符:“这就是夏王令?”
  夏王令,上无“夏”字,亦无“王”字,只有一只上古饕餮,张开大嘴,狰狞向人。
  华妃肯定道:“这是老皇上藏在暗阁里,我灌醉他才套来的。答应你的事我已做到,把解药给我。”
  凤斐闻言瞥了她一眼:“不是刚给你了?”
  “我要的是完整的解药,而不是压制毒性的药!”华妃眼中闪过一道厉色,“你反悔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偷来了夏王令,就把解药交给你?华妃娘娘,赶紧打扮得漂亮些,马上就要开宴了。”手腕翻转,掌心里的兵符落入袖口内。
  华妃怒:“你……”
  “乖乖当你的华妃,很快,一切都要结束了。”凤斐望向西侧的偏殿,嘴角浮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你打算做什么?”华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色不由一变。
  西殿住着她的皇儿龙希钰,她将来的荣华富贵全指望着他,风飞要是敢伤害他一根毫毛,自己势必要闹得鱼死网破。
  “让你更上一层楼。”凤斐云淡风轻地道。
  更上一层楼?
  当皇后?又或者……
  华妃眼睛蓦地睁圆:“你疯了!钰儿还小,根本争不过拥有强大外戚的太子和得一半朝臣支持的宁王!你会害死我们母子,也会害死你自己的!”
  “不是有你偷来的令牌吗?”凤斐挑眉,笑得邪气,“皇帝如此宠爱你,生病卧榻独唤你侍疾,帝感念你尽心伺候,临终之际废太子立新君,纵然他人有疑,只要手握传位诏书与兵权,所有质疑与挑衅,皆乃名不正言不顺,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砍一群!”
  华妃眼睛闪烁,他竟然已经设计好了,不对,或许这个计谋早在最初的时候,已成形于他胸中,差的不过是一个皇子和龙兰的兵权!
  而自己,从始自终都是他的棋子,想要活命,就得按他的话去做。
  “能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动手吗?”她目光灼灼看向他。
  “很快你就会知道。”凤斐有所保留,虽然华妃服了毒药,但是他不能保证她不会反水,有些事情需要她配合,可以让她知道,其他的,知道得越少越好。
  离开凤华宫,凤斐信步走向紫宸殿。
  在龙兰蛰伏九年,除了熟悉龙兰皇城的地形和皇族勋贵们的秉性外,他还花费大量的人力去找那支曾经风靡龙兰边疆的十万精兵。
  十万精兵,堪比普通军队百万。
  他调查过,当日江夏王败北,并不仅仅是因为军中出了奸细,更重要的是那一次江夏王率领的不是他的夏家军,而是龙兰一支驻守边城的普通的军队。
  应该说更早以前,江夏王率领的便不是夏家军,那支曾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军队,消失得极其突然。
  所有人的名字在龙兰各支军队中都找不到。
  深入调查,才堪堪发现一点东西,却原来那些人全都改头换面,连身份都换掉,重新编入军中,他所知的那几个都成了一方将领。
  只是十万人太多,隐姓埋名,想要一一找出来太难,只有依靠夏王令,才能将其引出。
  想想十万精兵经过八年的历练,早已非昔日阿蒙,若能齐集夏家军,那么,攻下龙兰皇宫,指日可待。
  望着前方人影匆匆,凤斐记起之前与夏楚悦的谈话。
  嘴角不由微微勾起,她若看到他父亲的兵符,会很开心吧。
  ……
  皇帝寿筵,普天同庆,乃一级大宴,排场很大。
  宴会之前,有司预于殿庭设山楼排场,为群仙队仗、六番进贡、九龙五凤之状,司天鸡唱楼于其侧。
  紫宸殿张灯结彩,铺设锦绣帷帐,雕梁画栋,极尽奢华金贵。
  文武百官、外国来宾按级别分坐正殿,人极多,一直延伸至两边走廊。
  受邀前来的朝廷命妇与品阶小姐坐于偏殿,唯有皇帝亲自点名者,方可落坐于正殿。
  由于外国来宾中有两位女子,为了避免尴尬,皇帝特意点了几个女子到正殿入席,其中一品二品诰命夫人,也有太子妃王妃,还有夏楚悦这样被封为郡主县主的小姐。
  为了表达皇帝对江夏王的敬重,其女夏楚悦受到钦点,坐在了正殿靠前的位置。
  其余女子,皆坐于身份尊贵的父亲或夫君身边,唯独夏楚悦独自一桌,便显得鹤立鸡群,想让人不发现都难。
  夏楚悦大大方方地坐在一群朝臣中间,没有半点儿尴尬与窘迫。
  有什么可尴尬的,她满心放在了接下来的重头戏上,迫不及待地想看萧芳菲错愕的嘴脸,其他人都是今天的观众,看萧芳菲如何从云端坠入深渊。
  龙兰不是最富庶的国家,却是最强盛的,虽然日尽势微,但是替皇帝办一场声势浩大的生日宴,还是做得到的。
  望着桌上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当真食如画,酒如泉,配上涔涔古琴,叮咚钟声,好一曲盛世繁华!
  只可惜,今日的美好注定要被毁灭,人们的注意力也将从美酒佳肴中转移。
  看着各国使臣一一献上珍贵的贺礼,夏楚悦百无聊赖,只恨时间为何不快一点。
  她旁边一席,坐着凤斐。
  凤斐手支着下巴,笑意晏晏看着她。
  他来得迟,众人皆已入席,两人入宫后一直没碰头,尚未说过一句话。
  此刻自然也不适合说话,她等待复仇,而他,现在还是永宁公主名义上的未婚夫,她不想节外生枝。
  不过这个男人似乎一点儿也不紧张,竟然明目张胆凝望着她,她已经感觉到从左侧斜刺来的一道灼热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剑,要把她戳穿一般。
  不看也知道是谁的视线,心中暗叹,蓝颜祸水!
  她摒弃杂念,望向对面,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与宁王同席的萧芳菲,看着对方巧笑倩兮,她唇边勾起一丝冷笑的弧度。
  萧芳菲似是感应到她的目光,忽的转头看来,见夏楚悦注视她,不由挑眉一笑,举起碧玉酒杯朝她一晃,随后贴近身边的龙希宁,猩红的唇近到几乎吻在龙希宁的耳垂上。
  夏楚悦见状,不由轻笑,无知的女人,以为这样子自己会吃醋,会愤怒?
  若是换成凤斐倒有可能,换成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萧芳菲是傻了吧!
  觥筹交错,酒过三巡,满朝文武渐渐放松下来,夏楚悦朝对面的龙希宁使了个眼色。
  龙希宁神情复杂,眉眼挣扎,他稍抬眼,便能看到夏楚悦在给他打眼色。
  只是真的要在今天吗?
  没错,今天到场的人员最齐,一旦自己当众休了萧芳菲,对萧芳菲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是,那样便会打搅父皇的寿筵,让外国使臣看了笑话。
  眼下,只要他做了,萧芳菲必然颜面扫地,但是自己何尝不是扫了皇上的面子?
  为了一个女人,当真值得吗?
  龙希宁素来是个果断的人,当初喜欢萧芳菲,他可以狠绝对付夏楚悦,后来恋上夏楚悦,他也可以不顾以前的情谊抛弃萧芳菲。
  可今天,他犹豫太多,迟疑太多,优柔寡断不似他。
  夏楚悦看见龙希宁的神情便猜到他的犹豫,不眉皱起眉头,这个家伙莫不是想要反悔?
  若是失了这次机会,何时才能再找到如此合适打击萧芳菲的场合?
  她瞪了龙希宁一眼,龙希宁目光躲闪。
  看到龙希宁的模样,夏楚悦知道,他退缩了!
  她就不该相信他的!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自私的,喜欢就掠夺,不喜欢就打杀,一切都建立在他的个人利益上,他想要得到自己,不过也是男人的虚荣心作祟罢了。但是自己哪比得上他的似锦前程,哪及得上他的富贵人生。
  嘴角溢出一声苦笑,好在她也没完全指望龙希宁,要不然自己就真是愚蠢至极了!
  想着,便要起身指证萧芳菲的杀人罪名。
  坐在自己旁边的凤斐忽然站起身举杯向皇帝,“微臣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圣体永安;愿世清平,国运昌盛。”
  皇帝笑道,“风国舅,朕以为你会有什么奇思秒想呢,怎么也和众爱卿一样,说的都是这几句?”
  凤斐无奈叹道:“微臣倒是想说几句不一样的,只不过微臣胸无点墨,若真拿出惊天贺词,倒叫人猜测微臣请人代写,还不如精选些微臣懂的,更能表明微臣的心意。”
  “朕说不过你。”皇帝轻笑一声,“你的心思朕领了,坐下吧。”
  凤斐站着不动,“臣有一事藏于心中多日,想向皇上禀告,但又担心皇上怪罪,今日皇上龙颜大悦,臣斗胆一求,望陛下听后宽恕。”
  皇上过寿,心情自是舒畅,见风飞说得实诚,不由道:“你倒会打算,说来听听,朕看看什么事你昨日不敢说,今天才说。”
  凤斐稍一躬身,朗声道:“微臣看上一名女子,想请皇上赐婚成全。”
  刹那间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向凤斐,他们是不是听错了?风国舅在大殿上请皇上赐婚?风国舅当着未婚妻永宁公主的面向她老子请求赐婚?

  ☆、第二百四十五章 气得口喷鲜血

  夏楚悦呆了呆,低声问他:“你干什么?”
  她心中忽然涌起不好的预感,不会像她想的那样吧?他之前什么都没提,也不说怎么解决与永宁公主的婚约问题,难道是打算现在毁婚?
  凤斐回她一个安抚的笑容,随后面不改色地看向呆愣住的皇帝,“微臣请皇上赐婚。”
  “大胆!”皇帝终于回过神来,薄然大怒,“风国舅,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与风国舅隔席而坐的永宁公主亦是大怒,满目震惊地瞪着他:“风哥哥,你……你……”
  太过惊讶,以至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微臣自然知晓。”凤斐顶着全场的目光和皇帝的怒目,继续说道,“微臣倾心于锦绣郡主,今生非她不娶,至于八公主……”
  他看向永宁,面露歉意:“八公主,您是龙兰最尊贵的公主,微臣心有所属,实不配再娶您,望八公主见谅,另觅良人。”
  “风飞,你混蛋!”永宁公主气得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凤斐怒骂,随后又越过凤斐看向他右侧的夏楚悦,“你这个狐媚子,以前就和风飞眉来眼去,现在他是本公主的未婚夫,你竟然还和他一起,你这个下贱不要脸的娼妇!”
  当众被人毁婚,永宁公主气得口不择言。
  但是谁也不觉得她粗鄙无礼,换是谁遇到这种事都会生气,更何况她是龙兰最尊贵的公主,却被一个离妇抢了未婚夫,自然气得失去礼教。
  大殿内的宾客对夏楚悦指指点点,眼里都带着鄙夷之色。皇帝敬重江夏王,才会让她入正殿就座,想不到她居然抢永宁公主的未婚夫,果如永宁公主所言——不要脸!
  夏楚悦没有反驳,她怔怔看着凤斐。
  这就是他的解决办法?把她拖下水,来解救他自己?他有没有想过,他的一个举动,打乱了自己的满盘计划?
  心中生出恼意,他是不是怕她反对,所以才不事先提醒自己一声?
  为什么?
  他不是最清楚自己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吗?为了报仇,自己一忍再忍,为何打乱自己阵脚的是他?
  似是听到了她心中的疑问,凤斐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潋滟明媚的眼眸里含着抚慰,只是他的行为叫自己如何冷静?
  若非一年多来他一再帮衬自己,此刻只怕要直接恨上他了。
  罢罢罢,且看你有何后招,我不相信那个事事挡在我前面的男人,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捅我一刀。
  她垂下眸子,轻颤的长睫掩住眼底的复杂。
  “永宁公主,冤有头债有主,请你莫要迁怒他人。”凤斐淡声道,“风某早在去年清平山庄山猎时,便被锦绣郡主风采折服,然当时锦绣郡主已为人妻,风某以为这份情此生只能珍藏于心中。不想,后来锦绣郡主与宁王和离,这是上天怜悯,给风某的机会。只是后来发生一连串意外,风某来不及上江夏王府提亲,陛下便下了圣旨,赐婚于你我二人。”
  “风某一直寻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求皇上收回圣旨,今日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皇上,向公主,还有锦绣郡主,表明风某的心意。”
  说完,他朝皇帝微躬一礼,然后向永宁公主作揖:“风某负了公主,是风某之错,与他人无关。”
  接着,他抬眼扫向错愕的众人:“今日请诸位做个见证,风某此生非夏楚悦不娶,江夏王在天有灵,望您能祝我早日赢得佳人心。”
  他抬头望向大殿之外朗朗青天,洒下一杯酒。
  最后一句话,分明是指夏楚悦尚未交心于他。
  原本那些暗骂夏楚悦的人不由一愣,难道只是风国舅单相思?锦绣郡主根本就没有和他厮守终生?
  “风飞,你别做梦了!父皇是不可能收回圣旨的,就算本公主不嫁给你,你也别想娶夏楚悦!”永宁公主惊怒道,拔高的声音在大殿上方回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皇上,还记得五年前西北之行吗?您说过,只要不危及龙兰,微臣可提任何要求。微臣以为永远不会用到,想不到今时今日,在这紫宸殿上,微臣不得不挟恩求您了。”凤斐不理会永宁公主像泼妇一样的尖叫,而是含笑看向坐在上首的皇帝。
  皇帝的脸阴沉得滴下墨水,眼神一变再变,浑浊的瞳孔里映着凤斐轻浅却明艳的笑,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朕记得,那一次西北之行,若非风爱卿舍命相救,朕早已魂归于天,哪还能坐享这繁华似锦的生活。”
  “只怪朕未事先问明你的心意便给你与永宁赐婚。强扭的瓜不甜,你既心有它属,强逼你娶永宁,不过是让世间多一对怨偶。即便你肯,朕也不愿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被人欺凌羞辱,我龙兰的嫡公主,该得世间最优秀男子的真心,享受一生荣宠富贵。”
  “父皇不要……”永宁公主惊恐地瞪大双眼,她已猜到皇帝接下来要说什么。
  皇帝却没有停顿,“传朕旨意,风飞与永宁公主婚约就此作废!”
  永宁公主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父皇,我不答应!”
  皇帝没理她,继续道:“风飞昔日救驾有功……”
  尚未说完,站在下席的永宁公主气得口喷鲜血,昏倒在地。
  有人惊叫,有人退让,一时间,混乱起。
  皇帝声音卡住,猛的从座位上蹿起来,惊慌地看向倒下的永宁公主:“快,快传太医!”
  凤斐眼底闪过一丝可惜之色,差一点,差一点皇帝就要为他和她赐婚了。虽然他并不在乎皇帝的所谓赐婚,今日此举也不仅仅是为了摆脱永宁公主,但若能得一国之主赐下良缘,便能打断某些人不该有的念头,岂不美哉?
  夏楚悦呆呆地看着事态的发展,从凤斐站起来到现在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大大超乎她的预料。
  皇帝不仅没降罪,反而依凤斐之意废了婚约,还打算报救命之恩?
  凤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拂了皇帝的面子,扫了皇家的面子,皇帝不是应该龙颜大怒的吗?
  凤斐回眸,朝她眨了眨眼。
  夏楚悦无语望着他,看来他早就算准了皇帝的心理,又或者他有秘密武器,所以才敢如此放肆当堂毁婚,同时求皇帝赐婚。
  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刚刚坐在皇帝旁边的华妃,似乎交了件东西给皇帝。
  也许是那样东西让皇上按着凤斐的算计走?
  她沉吟,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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