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相公独宠妻-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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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他……”紫竹脸上的笑骤然消失,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夏楚悦见她支支吾吾,必然有事瞒着自己。不过以她对紫竹和冬青的了解,他们断然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既然不愿说,她也不会去逼他们。
紫竹见夏楚悦没有追根究底,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莫名的失落,王妃怎么就不好奇呢?
……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打得紫鹃眼花耳鸣,左脸迅速红肿,嘴角被打得渗血。她端在手里的药碗落到地上碎成一地的碴。
“求小姐宽恕,求小姐饶命啊!”紫鹃顾不上地面的瓷碴,慌忙跪到地上。
“你不是说那个女人在府外吗?”萧芳蕊怒声咆哮,美丽的脸因为生气而扭曲,化着眼线的眼睛闪现怨毒的凶光,吃人的模样吓得紫鹃压低了头。
其他下人都被屏退在外,否则看到她这模样怕是也要吓得半死。
“奴婢真的看到她了,虽然穿着一身男装,但是脸还是那张脸,奴婢绝对不敢说半句假话。”
“混帐东西!”萧芳蕊一听更气,“男装?你之前为何没告诉我?她穿着男装干什么?她穿男装你还能认出来?那她有没有认出你来?”
一个个问题像炸弹一样炮轰着紫鹃,此刻萧芳蕊的心就如嘴里喷出的话,满是销烟味儿。
紫鹃身子抖了一抖,颤声道:“奴……奴婢……”事实上她之前有准备告诉萧芳蕊的,可是萧芳蕊一听夏楚悦偷溜出府,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海棠探个究竟,根本没容紫鹃讲完。她此刻不敢把事实说出来,否则只会火上浇油,多挨一顿打。
萧芳蕊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模样,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看看人家的丫鬟,再看看她的丫鬟——一个能说会道,气得哑口无言;一个唯唯诺诺,一句话都说不清。
越想越气,愤怒地踢了紫鹃一脚。紫鹃唉呀一声往后倒去,后脑勺撞到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妹妹,什么事儿把你气成这样?”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柔和的女声。
萧芳蕊闻声身子瞬间僵便了一下,她扭头看向门口,萧芳菲一袭白衣胜雪,削肩细腰长腿,婀娜多姿。墨发挽成飞天髻,只以白色珠花点缀,一端插着白玉簪子,一颗晶莹剔透的玉珠随着走动轻轻晃动。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眸若秋水,肤如凝脂。远远看去,如同一个不染凡尘的圣洁仙女。近看,亦会忍不住赞叹一声,好一个绝色女子!
一抹嫉妒从萧芳蕊眼底划过,说来也怪,在夏楚悦面前气得哑口无言的女人到了萧芳菲面前,却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如同一个准备上战场的斗士,志气满满,尽管她知道自己和萧芳菲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
“姐姐,你怎么来了?”她迅速迎上去,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抚了下头上的发簪和贴花。
“王爷有事找大哥,我便跟着来看看你。”萧芳菲走进屋里,美眸流转,将屋内的摆设尽收眼底,当目光扫过那张镂花檀木大床时顿了一下,眸底异光一闪而过,随后看向跪在狼藉一片的地上的紫鹃。
萧芳蕊注意到她的视线,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这丫头笨手笨脚的,端碗汤都能打碎,我不是气不过嘛,才让她跪在地上。”不知为何,萧芳蕊并不想把紫鹃在府外看到夏楚悦的事告诉萧芳菲。或许是她也看不惯萧芳菲吧。
“我记得她叫紫鹃吧?跟着你从家里过来的,侍候了那么多年连端茶送水都做不好,妹妹如今不比以往,住在王府里,事事皆需小心,手底下的人也需些个机灵麻利的,要是都像她这样可不成。不如姐姐从家里送两个过来?”萧芳菲“好心”地建议,仿佛看不到萧芳蕊主仆二人瞬间变色的脸。
“不用了。”萧芳蕊说完后发现自己语气不太对,连忙补充道,“我是说紫鹃挺好的。人难免犯错,她也只不过偶尔失误,平时挺机灵的。不劳姐姐费心了。何况,再从娘家里送人过来,在王爷面前也不好交代。”
“妹妹说得也有道理。”萧芳菲轻挑蛾眉。
萧芳蕊暗暗松了口气,若是萧芳菲强求,她无法推拒,被人安排眼线在自己身边,如哽在喉,谁都不会喜欢的。
两人相对无言,萧芳蕊先沉不住气,低声训斥紫鹃:“大小姐来了,不知道要伺候茶水吗?”
紫鹃忙从地上站起来,小跑出门。
“姐姐,进来坐吧。”萧芳蕊腆着笑邀请。对于这个姐姐,她打从心底里嫉妒,却也畏惧对于方的身份。其实紫竹说错了,在相府,萧芳蕊虽为相爷女儿,地位也只是比一般的仆人高点,一些得宠的奴仆甚至不将她放在眼里,这其中就有萧芳菲的贴身婢女黄鹂。
“不必了,出来太久大哥会担心。”萧芳菲扫了眼狼藉的地面,柳眉微蹙,一眨眼的变化被萧芳蕊收入眼中,她脸沉了沉,未出声阻拦。
等萧芳菲走远后,萧芳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的眼神变了几变,片刻后,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拾步出屋,远远看到紫鹃和萧芳菲相遇,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紫鹃端着茶水走来,而萧芳菲则消失在走廊拐角。
“小姐!”紫鹃抬头见到萧芳蕊站在门口盯着自己,心里大惊,双手一颤,险些将托盘摔在地上。
“你和她说了什么?”萧芳蕊一句无心之言,让紫鹃方寸大乱,脑袋恨不得扎进土里,她的声音微不可闻,“没……没什么。”
说完似觉得自己这样的回答不能让萧芳蕊满意,连忙改口,“大小姐让奴婢好生侍候小姐,别让西边那个欺负了去。”
她从小跟在萧芳蕊身边,对其性子摸得很透,知道自己若只是说前半句,定然无法取信于主子,但加上后半句,萧芳蕊纵然有怀疑,也不会深究。
果然,萧芳蕊凉凉瞥她一眼,“把茶水放到桌上,随我出去走走。”
所谓的走走,不过是借口。紫鹃看着她们散步的方向,心里明白,小姐这是要去宁华院。
“站住。”到了宁华院外,毫无意外的,萧芳蕊被侍卫挡住。
脸上的愤怒稍纵即逝,萧芳蕊眼神示意紫鹃。
紫鹃朗声开口:“听说侧妃的哥哥萧校尉来拜访王爷,侧妃与兄长多日不见,甚是想念,烦请侍卫大哥通传一声。”
侍卫迟疑地互看一眼,沉吟半晌,其中一个点了点头,“请萧侧妃稍等。”
不一会儿,侍卫出来,“萧侧妃请回吧,王爷与萧校尉正在谈公事。”
萧芳蕊的脸忽红忽白,抓紧手心里的丝帕,两个侍卫如同木桩立于两侧,她却觉得他们在暗暗笑话她。
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她压下怒气问:“那么我姐姐呢?听说大姐和大哥是一起来的,王爷和大哥忙于正事,姐姐应该很无聊吧。”
“萧小姐不在院子里,可能在后花园赏景。”
萧芳蕊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背影匆忙,两个侍卫看不到她难看至极的脸色。
走出去不远,萧芳蕊就遇到了从另一条路上走来的萧芳菲,她下意识地朝树后闪躲,紫鹃不明所以,小心跟在后面。
当看到萧芳菲径直走入宁华院,萧芳蕊修剪得很漂亮的长指甲死死地掐着树干,眼里的火光几乎要喷薄出来。
☆、第八十章 搜查
多么讽刺!
明明她才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可是她却进不去夫君的院子,而萧芳菲,却如入无人之境,那些吃里扒外的看门狗,是不是被萧芳菲那张狐媚脸迷得不知东南西北,连阻拦都没有。
尽管知道如果没有龙希宁的授意,萧芳菲是不可能随意出入宁华院的,可是萧芳蕊却把错误怪在了萧芳菲和两个侍卫头上。
感受到萧芳蕊身上散发出的浓浓郁气,紫鹃屏住呼吸,尽量将自己透明化。她想到自己方才和萧芳菲说的话,忍不住害怕地颤抖。
“等他们离开,你就去告诉王爷,萧芳菲在府外看到男装打扮的夏楚悦,不小心在我那里说漏了嘴。”
突兀的女声吓了紫鹃一跳,她迅速抬头看向萧芳蕊,见她目光森冷,不禁打了个寒颤,反应过来是在和自己说,想也不想地点头。等回过味来要反悔已经迟了,而且即便方才没有答应,她也不得不听令行事。
只是……类似嫁祸的事会不会惹祸上身?紫鹃很想说不,但她不敢。只得看着吩咐完后扬长而去的萧芳蕊,苦水满腹。
……
最近几日,府中怪事连连。
先是有人在水井边发现血迹,紧接着又在厨房发现无缘无故死去的鸡鸭,然后王府里便开始流传鬼怪之说。月前,王府一处破落院子惊现一丫鬟的尸体,面目全非,浑身是伤。很容易让人将两件事联系起来,都说是丫鬟惨死,冤魂不散,前来寻仇。
管家放话压制,但是却止不住流言。这事闹到龙希宁那里,引起勃然大怒。王爷要彻查此事,抓住散播谣言的人。夏楚悦听说此事后只是付之一笑,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事愈演愈烈,竟然会波及到她。
“清扫?”看着堵在院子里的十来个人,夏楚悦浅浅一笑,只是这一笑含着无尽的凉意,仗着人多势众的丫鬟奴仆偏生心生退却之意。
“海棠苑庙小,容不下那么多人。”她细眯起眼,危险地扫射着将露天院子挤得水泄不通的下人,说是清扫,不如说是搜查。
以她对龙希宁的了解,可不认为他会是个迷信鬼神的人,居然请来驱鬼道士,做法士三天,而在做法士之前,必须先对整个王府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他是对她起疑了吗?
想到正房那个地道入口,夏楚悦心中微起波澜,双眉不由得轻蹙。看在他人眼中,则是生气的表现。
那些下人都是宁华院里过来的,当初夏楚悦有一段时间居住在宁华院,对这些下人从未冷面厉声过,或者说她从来未把精力放在他们身上,因此虽听说过夏楚悦这个王妃不好惹,却也没当回事。
不曾想,他们奉王爷之命前来清扫海棠苑,居然会受到这位不受宠王妃的冷眼。一时间全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回去跟龙希宁说,海棠苑很干净,不必他操心。即便有不干净的地方,有我镇着,那些妖魔鬼怪也不敢来打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若是做贼心虚,不如把住着的宁华院里三层外三层仔仔细细打扫几遍。”
话音未落,众人齐齐倒抽凉气。
谁敢把话传到王爷耳里,那是不想见明天太阳了吧。
“还不滚!”夏楚悦双眉一凝,冷声喝道。
那一喝,气运丹田,声如洪雷,把下人们吓傻了。看王妃长得清秀纤弱,话音出口,竟然彪悍至斯!
看夏楚悦有再来一吼的架势,众人赶紧灰溜溜地跑出海棠苑,回去复命,不过他们不敢将原话带到,而是用委婉的语气告诉龙希宁,他们被王妃赶出院子,理由是她不怕鬼。
龙希宁闻言,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看到战战兢兢站在面前的家丁,低哼一声,“你先退下。”
不怕鬼吗?他眯起锐利的眼睛,看着地面的光影。
是不怕鬼还是心里有鬼?
嗤笑一声,他从宽大的坐椅上站起身,“本王倒要看看海棠苑有多‘干净’!”
……
“王妃,请喝杯茶。”待那群奴才离开,紫竹立刻贴心地双手奉上一杯热茶。
夏楚悦低头瞟了一眼,“我不渴。”
“王妃还是喝点润润喉吧,刚才一声吼,嗓子会不舒服的。”紫竹心有余悸地说,她原是站在夏楚悦身后,默默坚守着海棠苑,哪里想到平时冷冷清清的主子咆哮起来丝毫不逊于人,不,比别人更加具有震慑力。
夏楚悦失笑,感情是担心她嗓子扯坏了。不过是喊了三个字,要在以前,那不过是过家家,在部队里,比这更声嘶力竭的吼声比比皆是,她那‘还不滚’三个字,真算不得什么。想着想着,她嘴角的笑意顿住。怎么又想到前世的事了。
“王妃!王妃?”
“嗯?”夏楚悦回过神来,挑眉把向紫竹。
“王妃没事吧?奴婢喊了您好几声,您都不回应。”紫竹担心地看着她。
“以后别叫我王妃。”
“啊?”紫竹一愣,被对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搞糊涂了。
“以后别叫我王妃,听着不舒服。怡香阁那个让自己的婢女唤其王妃,我可没跟别人同名的爱好。”其实称呼对夏楚悦来说只是一个代号,无所谓是什么,只是别人也叫王妃,而且还都是“宁王妃”,她即便不介意也难免不舒服。而且这头衔,还真没有值得她高兴的地方。
“可是不叫王妃叫什么?”
“叫名字,或者叫小姐。”虽然‘小姐’在现代不是什么好词,但在这个时代是不会有歧义的。
“那奴婢以后私底下叫您小姐,外人面前仍是叫王妃吧。”紫竹从善如流。
“好。”夏楚悦刚答应,忽然察觉到不远处传来一道灼热视线,抬头看去。
英姿挺拔,容颜冷俊,不是龙希宁又是谁?夏楚悦有些惊讶的龙希宁,他到了多久?
“呵,既然你不喜欢‘王妃’这个称呼,不如和萧侧妃对调一下。在王府,你是夏侧妃,萧氏则是王妃。出了王府,你依然是王妃,她是侧妃。”龙希宁皮笑肉不笑地说完,停顿一下,似征询般地问,“王妃,错了,是夏侧妃,不知夏侧妃以为本王的建议可好?”
呵,原来已将她和紫竹的话听去了半数。那目光的穿透,也是他有意为之吧,否则她也察觉不到。思及此,夏楚悦的眸光暗沉几分,龙希宁的实力在她之上,她从来没讨到便宜,除了成亲那夜他醉酒大意。
“夏侧妃不出声本王就当是默认,那么以后便这么定了。”一双如鹰般凌厉的狭眸紧盯着夏楚悦,薄削的唇瓣动了动。
“侧妃与正妃有差别吗?”夏楚悦冷笑一声,‘夏侧妃’?他倒是叫得顺口,有本事上奏皇帝,让其下令废了她这正妃之位。
似是看出夏楚悦心中所思所耻,龙希宁脸色微变,“对你来说确实没有差别。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连替本王提鞋都不配。”
“王爷若想找个提鞋的,不如去萧府。”
“你说什么?”龙希宁瞬间沉下脸,双目如刀,闪过凛冽寒意。前一刻还在院前的身体,一眨眼已经闪至夏楚悦跟前。
“王妃。”紫竹心忧夏楚悦的安危,上前想挡住龙希宁,倒是忘记刚才和夏楚悦的口头约定。
“滚开。”龙希宁此时满心思都被夏楚悦口中的‘萧府’两字占据,哪里有心思和一个低贱的丫鬟浪费时间,直接展臂挥开紫竹。
紫竹被他退得往边上倒去,身体即将倒地时,手掌险险撑住地面,有了冲缓,总算没有摔伤,这多亏前几个月夏楚悦的强化训练。
夏楚悦看她无甚大碍,便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在应付面前这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男人身上。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够听到他呼吸的声音,潮气喷在她脸上,她难受地往后退了两步。
龙希宁本是被她那两字弄得失了阵脚,此时见到她逃避的动作,愤怒的理由似乎一下子变了。他紧跟着上前两步,夏楚悦的步伐没有他的大,于是原先两人还有些距离,这一退一进,倒是将两人紧紧粘在一起,几乎要贴在一块儿了。龙希宁狡猾地抓住夏楚悦的肩膀,让她再不能后退一步。
“放开。”夏楚悦冷冷说道。
她面容清冷,眼睛漆黑明亮没有一丝温度,两片薄薄的粉红色唇瓣微不可见的动了两下,吐出两个不怎么动听的字眼。
龙希宁心脏猛地剧烈收缩,瞳孔亦是内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