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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宗女_阿蛮-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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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有人曾说蜀道难。儿臣不以为意,今次到了蜀中,才知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有一次仪驾赶不及到驿站,便外野外安营……”

    一路上的见闻和趣事,直说到夜间戌时都还未说完,赵淑和太后都听得津津有味,唯有太子有些勉强。他也极为羡慕,但却只能羡慕而已。

    戌时已过,太后和赵淑依旧没有睡觉的意思,不过永王不打算再说了,“母后,太子,阿君,该歇息了,明日再与你们细细道来。”

    赵淑意犹未尽的道:“父王舟车劳顿,早些休息。”

    “是是是。你看哀家,一高兴把这茬给忘了,红霞,快送王爷去歇息。”

    从凤昕殿告退出来。赵淑与永王也在锦兰殿前分别,谁也没有说起江月的事,“父王,您早些歇息,明日还有事须得您出面吧?”

    “恩,阿君也早些歇息。明日父王带你去坐马车。”说罢摸摸赵淑的头,宠爱无比。

    这马车,非一般马车,那定是巡视天下的仪驾,她开心的点点头,“恩,知晓了,父王快回去,阿君听说早睡早起的人长得好看,阿君明日要美美的坐父王的马车。”

    “好。”

    永王目送赵淑进了殿门老远才往回走,毕巧和福伯二人跟在他身后,久久不说话。

    行了一段路程,永王才道:“毕巧,去将盒子拿来。”

    毕巧与福伯对视一眼,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称是,“王爷,现在便要吗?”

    “过几日吧。”他叹了口气,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夜,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漆黑得让人害怕。

    赵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临近丑时,她翻身爬起来,走到窗边轻声道:“寒鹰,你在吗?”

    “奴才在,郡主有何吩咐?”寒鹰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你可是受伤了?”虽知晓霍白川定是有分寸,但依旧忍不住担心,还是自己太弱小,属下没别人的厉害,她要快点,再快点强大自己。

    寒鹰哽咽了一下,努力平息内心的感动后才回:“奴才无碍,请郡主放心。”

    “疼也别忍着,让小郭子给你去找彭老配贴药,对了,海老何时才能回来?”若执海回来,还是得提一句,希望执海给她培养几个人。

    “奴才不知,不过请郡主放心,主子无事。”

    他们有自己一套联络方式,不过却不能告诉赵淑,赵淑听了在夜色中点点头,“恩,知晓了。”

    说了几句,她重回到床上,昏昏沉沉中陷入了梦乡。

    翌日起来,赵淑刚醒来便见孙云在对着铜镜描眉,身上还穿了身天蓝色暗纹男装。

    “你干嘛?做这副打扮。”她揉揉眼睛疑惑的问。

    孙云回头,赵淑差点没笑出来,只见孙云的眉毛被她画粗了好几倍,原本水灵灵的一姑娘,愣是添了几分傻气。

    “喏,快起来换上,我听说今日全城百姓都来聆听圣旨,永王殿下定是要去接受万民朝拜,咱们跟去长长见识。”

    她说罢已亲自拿着另一身男装递到赵淑面前,“你不知道,现在外面都要把你父王说成天神了,什么三岁能文五岁能武,都太逊了,你父王可是周公旦转世,周公旦是谁知道吧,一年救乱,二年克殷,三年践奄,四年建侯卫,五年营成周,六年制礼乐,七年致政成王的周公,啧啧。”她是给赵淑报喜的,脸上洋溢着的是真诚的微笑,没有嫉妒没有羡慕,只是单纯的为赵淑开心。

    赵淑傻了,她知道自己父王定是会被官方正名,但没想到这么正,只是她想忍住笑,然却如论如何也忍不住,“父王尚无功绩,如此大吹大捧,不大好吧?”嘴上这么说,然心里却觉得极好极好。

    “怎么没有?现在外面都在吟唱你父王写的诗,没有数百也有数十,脍炙人口不说,还堪称绝句,嘿嘿,连你也沾了不少光,外面把你传成温婉娴淑,秀外慧中,贤良淑德,怀瑾握瑜,知书达理等等的皇家郡主。”

    赵淑眨巴眼睛,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初春初春,快,快给我更衣。”她定要隐姓埋名去感受一番,被人黑了那么多年,终于要洗白了,啊呸,什么洗白,是正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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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 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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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淑与孙云扮成随行侍卫,跟在永王身边,一路从行宫去了行辕,行辕前已守满了人,福伯高喊:“永王殿下驾到!”

    话音落下,所有人三叩九拜嘴里高呼:“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永王领着主要官员,以及以霍成趌为首的名士大儒,赵淑和孙云,福伯莫钦等人缓移脚步,慢行在夹道中央,福伯站在永王身边,落后一步,更后面便是蒲扇、锦旗和宝伞在风中飘摇,号角声,锣鼓声,声声震耳,场面庄严浩大,让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穿过铺了地毯的街道,永王脚步稳健,举止文雅,样貌一等一的好,偶尔有胆大的百姓偷偷抬头看一眼,顿被永王意气风发的英姿折服,心想着,果然如同邻居说得般,王爷好风采。

    不算太长的街,赵淑觉得仿佛走了一生般漫长,她开心,高兴,同时也骄傲,前世她的父王最后被褫夺爵位发配边疆,更是死在发配的路上,现在不一样了,她的父王是代天子巡视天下的天子亲弟,万民都认识的永王殿下,盛名在外的永王殿下。

    与前世的不幸相比,好了太多,她长长舒了口气,离胜利又进了一步。

    此时她好想知道,那些欺他、辱他、轻他之人,在想些什么,不得而知。

    不过她知晓,那些曾举荐永王代天子巡视天下的大臣们,或是当初未曾死谏明德帝阻止永王代天子巡视天下的大臣们,这些人之中,有人此时定后悔不已。

    但那又如何?他们自诩能左右天下大势,自诩是社稷的笔手,是国朝的栋梁,绝对不敢自打嘴巴。就算再不愿意,也都会咬牙坚持下去,将永王的美名传遍天下。

    他们不敢去反驳,因为他们不想有污点。不想被指着鼻子骂佞臣,不想被后世子孙说成没有风骨,不想被人说成巴结皇室,所以永王这美名,必须是名符其实的。

    也定会有人无比有风骨的不与人同流合污。在千百年后,可能会有人为他歌功颂德,但身后的事,谁乐意管,谁管去,身前活得恣意便好,赵淑不会去管,说好话的是他们,说坏话的也是他们,圆的扁的。任凭他们说。

    不管说成什么,无非便是政治需要,家声需要,利益需要罢了,政治也好家声也罢,她都不在乎,也管不了,她要的只是自己的父王有尊严的活着,便好。

    永王行至早已安排好的座椅旁,轻甩蟒袍。转过身,“宣圣旨。”

    随着他一声令下,中书省的官员忙站出来宣读读了不知多少遍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受命于天,御统六合,明德三十二年,海内升平环宇安泰,然朕亦常以古时三皇五帝诸贤君以自省……”

    长长的圣旨。中书省的官员,足足念了半个时辰才堪堪念完,赵淑听了好一会,总结得出,要义一,强调君权神授,要义二,明德帝以古时贤君为目标,执政极为认真努力,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以及歌功颂德了一番太祖、高祖……

    最主要的是,皇帝制曰,意味明德帝亲笔撰写的圣旨,而不是口述官员代笔。

    听到最后,赵淑膝盖头跪疼了,抬眸,恰好看到霍白川藏在行辕内靠前的二楼里,太子也在。

    若不去注意,根本看不到他们,是霍白川故意露出马脚让她看的……

    太子边上李卓愤愤的看着霍白川,心下暗暗焦急,也不知大人可有收到他的信。

    被李卓心中念叨到的霍白川正看书信,“阿嚏。”打了个喷嚏。

    边上张昌和严责葎对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大人的脸都黑成锅底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两人刚退出去,门还未关,卫廷司便道:“谁能给我说说,李卓写了什么?”

    张昌与严责葎对视一眼,硬着头皮折身回来,严责葎毕竟憨,没张昌机灵,秉着流血断头也要为大人分忧的原则,将卫廷司甩在桌上的信拿起来。

    顿时皱眉,只见信上画了好几个圈,每个字前面都画了个鬼画符,着实让人看不懂,仿佛天书般。

    严责葎皱眉,他较为憨,没有张昌机灵,看不懂,便很干脆的将信往张昌怀里一送,”张兄,你给大人念念。”

    张昌一脸的苦大仇深,这李卓也真是,早便让他习字,怎这些年过去了,还是这不长进的样子。

    但大人的脸实在是黑得厉害,他毫不怀疑,若自己说不会,接下来等着他的会是怎样的人间炼狱。

    咽咽口水,“拜……拜大人。”念到这里,张昌连杀了李卓的心都有,“郡主不让属下保护,让属下去保护太子殿下。”

    边上严责葎悄悄给他竖起大拇指,心下叹服,张兄果真比自己聪慧,原来是郡主而不是圈主,原来是属下,而不是圈下,原来是太子殿下,而不是太子圈下……“

    张昌恶狠狠的刮了他一眼,继续念,“霍先生对郡主多有不敬,经常来找郡主。”

    严责葎已对张昌佩服得五体投地,原来是霍先生,而不是火先生。

    “郡主对霍家人极为亲厚,常与霍家姑娘秉烛夜谈。”纵是张昌再机灵,也翻译不出接下来的圈圈叉叉鬼画符,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卫廷司看了两人一眼,从张昌手里取走信纸,塞进怀里,声音极为平淡的说:“子安呢?”

    “王大人在柳州。”张昌如实回答,不明白大人为何会如此问,王大人在柳州收编宁国候麾下十五万铁骑的事,难不是大人您安排的吗?

    卫廷司听了,点头,“要过年了,你们也许久未沐休了,传令下去,不可懈怠,在不给敌人可乘之机的前提下,可轮休。”

    张昌嘴巴张大,一脸的不可置信,大人莫不是魔怔了?竟……竟告诉他们可沐休……他不是在做梦吧?不是说了,今年年关极为关键?

    严责葎心眼儿则实多了,一听可沐休,立刻兴奋的摩拳擦掌,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底下的兄弟们,视线落在卫廷司的脸上,觉着今日大人格外的英俊。

    “下去吧,我有事要办,需离开数日,营里的事,你两给我看好了,若出一丁点差错,为你两是问!”

    卫廷司话一出,严责葎和张昌二人一凛,大人要外出?对视一眼,很是默契的准备将可沐休的好消息暂时压下,开玩笑,若真出点什么事,他们可承受不住大人的怒火。

    极为默契的打定主意,两人齐声道:“是,属下定不放过哪怕一只苍蝇!”

    卫廷司点头,两人退下,他换下铠甲,穿上青灰长袍,披上衣架子上的斗篷,翻窗来到马厩,牵了那匹红枣马,绝尘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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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拜师(请支持正版)

        拜师这件事,赵淑是有些惴惴不安的,心里总想着,若先生干涉她开铺子做生意该如何是好?毕竟投师如投胎,拜了老师,入得师门,便全权由老师管教,许多时候家中父母都无权干涉。

    不过心里再担忧,这师依旧是要拜的,太后得知赵淑竟捡了个老师,还是洛鹄,直呼她运气太好。

    许是洛鹄以前名声实在是太大,虽然赵淑压根不知晓,太后竟不嫌洛鹄出生平常百姓家,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道:“尊师教导,莫要玩闹,也莫要耍威风,可都记下了?若又像以往般,哀家可不饶。”

    赵淑忙点头,以前的那些懂几个字便想着扬名立万为人师表受别人几句挑唆便弃她而去所谓老师,怎可与洛鹄这个大诗人相比?

    太后看她点头极快,也不知她把话听进去了没有,亲自让张楚备了拜师礼,如今大庸拜师,依旧延袭了孔圣人诸弟子拜师时以十条腊肉为束修的惯例,极为中道。

    自然,张楚准备的拜师礼,除了十条腊肉,便是衣袍锦鞋,还有府邸,丫鬟奴仆等,毕竟洛鹄如今是极为落魄的。

    从行辕回来,赵淑便带人出了城,霍家家丁给洛鹄搭了一个草棚,供他容身,守了他一宿,天寒地冻的,若再守两天,定是要守不住。

    见到赵淑来,简直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行礼,“参见郡主。”

    “辛苦了,初春。”示意了一下。

    初春忙走上前,从袖口取出一个钱袋子塞进霍家家丁手里,“天冷,辛苦了。郡主请喝茶暖暖胃。”

    “多谢郡主,多谢郡主。”连连感谢,也不矫情推脱不收,收了钱银,便飞奔离开,刚跑几步,便见到自家七爷领着人。行色匆匆的过来。“奴才给七爷请安。”

    “洛先生呢?”霍成趌问。

    “在前方。”他指了指赵淑所在的地方。

    此时赵淑在草棚前,规规矩矩的跪下,初春等人心疼不已。冰天雪地的,无护垫,郡主跪在冰层上,落了病该如何是好?

    但赵淑拒绝了盛夏手里拿着的护垫。坚持跪在雪地里,“学生赵淑求见。”她名为赵淑。封号君,乳名阿君,在老师面前,当是自称名。以表对老师的敬意,若有字,自然是字为先。但她一为女子,二未及笄。自然无字。

    话音落下,草棚内无人应,她再道:“学生赵淑求见。”

    依旧是无人应,常言道事不过三,赵淑再次道:“学生赵淑求见。”

    第三声后,草棚才有了声响,只听洛鹄道:“苏秦之苦,可受得?”

    赵淑大喜,忙拜了拜,“受得。”

    又听:“日雕月琢,可做得?”

    “做得。”

    “浑俗和光,你之所愿,可明晓?”

    赵淑顿了一下,浑俗和光,喻不露锋芒,与世无争,也指无能不中用,这四个字端看个人是如何理解,赵淑想了想,不露锋芒也罢,与世无争也好,或是平庸无能,她都无所谓,只要活着,活得比仇人好,活得比仇人久,便好。

    更何况,洛鹄怎会愿意他的学生不中用?又怎会让他的学生与世无争?既是择了她这个女弟子,便不再是与世无争。

    她重重磕了个头,“学生明白,浑俗和光,学生之所愿。”

    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洛鹄已出了草棚,一身乞丐才会穿的破衣褴褛,在寒风中飘飘荡荡,脸倒是洗了,露出俊朗却满是沧桑的脸庞,入了中年的他,身体并未发福,反而极为干瘦。

    “老师。”赵淑惊喜的叫了一声,洛鹄只是点点头,并未说话,赵淑忙站起来让张楚等人摆案燃香。

    两根木条撑起孔老夫子的画像,放在案上,案几旁是一张椅子,供洛鹄坐。

    霍成趌站在一旁看着,见洛鹄果真是要收赵淑为弟子,叹了口气,走到洛鹄身边,声音不轻不重的道:“洛兄,日后你我兄弟终于可并肩而战了。”

    洛鹄看向他,两人默契一笑,洛鹄并不以做赵淑老师,得永王府为后盾而羞耻,别人如何看待他,他丝毫不在意,幸好,霍成趌并不如此看待他。

    “拿酒来。”霍成趌豪气干云的道。

    小厮忙给杯子斟满,两人一人拿一杯,相视一笑,酒杯在空中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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