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女_阿蛮-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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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带了几十人出来,现在只剩下几个,还都受了伤,作为王府的主子,他不会丢下那些为他出生入死的属下,更不想看到他们都死在这里。
他态度坚决,且莫钦与小福子都没有更好的办法,就算功夫再高,也难敌四手,更何况还带个不动武的人。
“王爷,一定要等属下回来,你放心,属下很快回来。”莫钦一咬牙,答应了永王的提议。
想要销毁粮草和军火库,一个人是不够的,哪怕你武功盖世。
幸存的府兵都没有跟出去,这些府兵大部分人受了伤,而再没有工具外力相助的情况下,不可能像死士一样能飞檐走壁,毕竟他是习武的时间还短。
故此,小福子与莫钦分别挑了会轻功的死士,马贵和马福同行。
四人借着去方便的借口,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很快,天完全黑下来,没有月亮和星星,像是要下雨般。
夏天的夜间蚊虫很多,加之气味又浓,还有士兵打呼噜,和赌,环境别提多糟糕。
府兵们都很照顾马安和半束两位婢女,而孙云这个主子,他们却不敢轻易去照顾,马安和半束轮流休息,孙云却是有人守着也睡不着。
虽然身边都是可靠的,但却很不自在,眼眶都布满了血丝,坐在角落里,拼命忍着气味,拼命忍着吵闹。
其实,是可以出去透透气的,但她外形娇小,肌肤白皙,若认真看些,一眼就能看出是女子,她又不懂武,只能藏在人后。
永王看她满头大汗,却一声不吭的忍着,想起自己女儿,以前她受人欺负的时候,怕是也这样将忍着。
伸出手,拍了怕孙云,“我带你出去走走。”
士兵能活动的地方,不过是院子和去茅厕的路罢了。
孙云抬头,理智告诉她,一定要忍住,忍住了才能活命,但感情告诉她,出去,跟着出去。
理智和感情激烈的斗争,最后感情战胜了理智,她鬼使神差的站起来,跟着永王出了屋子。
两人只是走出屋子,哪里也没去,府兵和半束是拿眼睛盯着,没有跟上来。
院子,很小,不过几平米罢了,有口井,渴了就打水喝。
不大的院子,却站满了人。
有壮汉看到永王与孙云,不怀好意的走过来,尤其看到孙云娇小玲珑的身姿,和露出在外的细皮嫩肉,恶念顿起,“小兄弟,哪里人啊?”
说罢要伸手去捏孙云下巴,永王一把将孙云扯到自己身后,“不知兄台问的是祖籍,还是?”
“老子问你了吗?让开。”大汉一看永王身姿比他好,气度比他好,就连随意一站仿佛都能甩他几百条街,最主要的是,抢了自己看中的人,顿时大怒。
很显然,他是这里的一霸,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一吼,直将众人吼得心脏颤三颤。
“不让,你又能如何?”永王脸色变冷,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大汉顿时大怒,“竟敢忤逆劳资。”他挥拳就要打永王。
几个府兵立刻握紧了拳头,准备上前保护。
但永王却轻松躲过了,脸上还浮上淡然的微笑,“兄台,军中闹事,可是要受责罚的。”
“老子管你什么处罚,吃老子一拳。”他又挥拳过来。
这种体格大,力气大的人,其实蛮好对付,永王依旧灵巧躲过,不多会,他已牵着孙云来到水井旁边。
大汉打了几次没打中,彻底大怒,追着永王,眼看着拳头要揍到脸上了,永王将旁边的水桶一扔。
水桶滚了几滚,滚到大汉脚下,他一心就是揍扁永王,没将脚下的木桶放在眼里。
抬脚跨了过去。
然而,他没注意的一点是,桶上有绳子,永王一拉绳子,水桶便滚了回来,恰好停在大汉落脚的地方。
踩到木桶,大汉太重,木桶‘啪’被踩破,但大汉也摔了一觉,啃了一嘴的泥。
“不用行那么大礼,说句抱歉便算了。”
“哈哈哈。”看热闹的士兵听了永王的话立刻大笑起来,大汉气得直捶地。
他爬起来,“老子要你命!”他又扑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想吃鞭子了是不是。”这时有管事的过来。
府兵以及半束等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孙云往永王的背后躲了躲。
来的似乎是百夫长之类的,一眼便看到永王,没办法,满院的人,就他一人鹤立鸡群,与别人格外不同,那通体气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来到永王面前,由于脸上的铠甲遮住了大部分脸颊,他没能第一时间看清永王的脸,“你,别人都摘了头盔,你为什么没摘?”
“回大人,王爷要举兵,我想着,时刻戴着能保住命,王爷急召,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去效力。”永王不慌不忙的说,他还没学会放低姿态,很是不卑不亢,以及带了点高高在上。
那百夫长狐疑,围着他转了两圈,原想让他将头盔摘了,但却被孙云吸引住了目光,“你与他什么关系?”
方才永王牵着孙云躲那大汉,此时手还没放开,百夫长看着的目光便有许多嫌弃,军中偶有龙阳之好的,没想到被自己撞到了。
看到百夫长脸上的厌恶,孙云立刻明白他在想什么,永王原本想要放开,她却死命抓住,躲在永王身后,一副受惊了的模样。
“你们将头盔摘下来。”百夫长瞄到孙云脖子上的白皙皮肤,以及那双纤细的手,心中越发怀疑。
永王和孙云心都咯噔了一下,府兵和马安等人已做好拼命的准备。
“好。”永王转身,将孙云挡在他身后,手慢慢抚上头上的头盔。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突然,一声大喊:“敌袭,敌袭!”
永王的手立刻放下,“哪里有敌人?”他装作很焦急的样子。
没人给他解惑,但马上便有小将过来集结兵马,“所有人跟我走。”
府兵们也都没脱衣摘头盔,小将话音一落,他们便出来了,趁乱挤到永王和孙云身边。
几人跟着大队人马,边跑边观察周围,似乎跑出了后山,路过的禅房多了起来,还有巨树。
永王对护国寺也是颇为熟悉,瞧准了一个方向,拐弯的时候,领着人藏进了禅房。
这时,外面已喊杀震天。
“是谁率兵打过来了?”半束问,她吓得面色惨白,比孙云还不如。
没有人回她的话,大家都屏住呼吸,不时有凌乱的步子从门前经过。
“嘭”箭射到门窗上的声音,不多会漆黑的夜,顿时被火光照亮。
“不好,这片禅房很快就会被点着,快走,去许愿池。”永王率先出了禅房,接着火光,一路直奔许愿池。(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喊非礼
许愿池不大,但却也不小,周围绿树成荫,永王与孙云躲进池子里,挤不进来的人也脱下衣袍打湿后捂住嘴。
漫天大火仿佛从天而降将,将百年古寺变成火海,周围的巨树和房舍全都沾了火,被燃得噼啪响。
外面喊杀震天,兵器的碰撞声,惨叫的声音,充斥在整个护国寺,每一处能得安宁。
听到有人大喊:“弓箭库被烧毁啦,弓箭库被烧毁啦。”
“什么?”似乎是贤王的声音,“废物!”他大怒。
然而,今夜注定祸不单行,又听:“粮草被烧啦,粮草被烧啦。”
永王听罢,暗自呢喃,“还大声嚷出来,怕别人不知道吗?怕乱不了军心吗?三皇兄越发笨了。”
果然,如他所料,贤王的兵一听兵器库和粮草都没了顿时阵脚大乱。
不多会,传来贤王大怒的声音:“给本王上,你敢退,本王杀了你!”
不多不少,他被圈禁多年,现在都不会做人了,当下哪能这样威胁士兵,应该说‘儿郎们,冲啊,冲进京城封侯拜相,什么都有了。’
几人在许愿池里听着,都为贤王的智商感到辛苦,难为它了,还要造反。
“这些兵也是酒囊饭袋。”孙云说,“估计借他兵的人也不真心帮他,没有给他精锐。”
“谁先攻进京城,谁就先定名分,哪个傻?”孙云低头看了眼身边的孙云,没想到她懂这些。
又过了半响,小福子和莫钦四人摸了过来,饶是极乱,也找到了永王几人。
“外面情况如何?”永王忙问。
“回王爷,太后来了,贤王和贵太妃正在前殿与太后谈判。”莫钦道。
这么快就谈判?看来是兵力不济,只是他们有什么可谈的?
“他们人还多吗?”他在问。
“不多,弓箭手没有了弓箭,现在都投降了,除了大殿,其他地方都成了一片火海,王爷,咱们得尽快出去,属下收到福管家发来的信号了。”莫钦道。
永王闻言,想了想,“走吧。”
全身在水里滚了滚,所有人都湿哒哒的,猫着身体一路往外冲,路过有叛军,便杀死。
走了大概半刻钟,前方有人突然极为灵活的奔来,莫钦眼尖,第一个认出是小朱子,“小朱子。”他轻唤了声。
跟在小朱子身后的是身宽体胖的福伯,两人手里各披一件打湿了得僧人被褥,见到永王也来不及行礼,便搀扶着一道冲出了护国寺。
他们走的是小路,房舍倒是不多,但树都上都是火,热风吹来,一浪浪的火浪,将几人烤得直呛。
刻意保存的大雄宝殿,比别的殿要好很多,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屋檐还是着了火。
太后雍容华贵的站在山门前,除了积云等人,身边领兵的是彭睿,他此时冷漠的看着护国寺大雄宝殿点,被人护在后面的贤王和贵太妃。
他们的距离不是很远,但却轻易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所以里面派出了个代表。
此人年纪在六十左右,是太后那一代的人,太后如今还风韵犹存,而她却早已两鬓斑白,后背佝偻。
“太后,方才奴婢说的话,您考虑得如何?”
永王几人冲出护国寺的时候,来到太后身边,只来得及听到这么一句。
那宫嬷见到永王显然一喜,便希冀的看着太后。
“母后,您怎么来了?有没有事?”永王冲到太后身后,不顾自己被烤焦的头发,只焦急的问太后,很是关心。
“多年未见,王爷依旧如此孝顺,倒是与三殿下极像。”宫嬷不知是夸,还是贬。
但这话听在太后耳里,却格外刺耳,“哀家的嫡子,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比的?当年哀家心慈手软放过她,没想到倒让她壮了胆,不过没关系,哀家说过,手下败将永远都是手下败将,哀家能让她败一次,就能让她败第二次,这也是哀家当年留她一命的道理。”
宫嬷听了太后的话,脸色很不好看,立刻不管不顾的冲永王道:“十九殿下,您可还记得十五年前死去的那个男婴?郡主的双生弟弟。”
“贱婢。”钟嬷嬷‘啪’一巴掌甩了过去,那宫嬷被打得跌倒在地,脸上也掺了一丝血迹。
太后微微示意,彭睿很干净利落的斩杀了宫嬷,大雄宝殿内的贤王和贵太妃看到自己派出去的人死了,立刻大喊:“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贱妇为何要坏规矩?”
“闭嘴,当今天下只有大庸一国,四海来朝,八方臣服,哪里的第二个国?冒犯太后,罪当立斩!”彭睿出声呵斥,谈判到了最后关头,永王冲出来了,这下太后怕是要大发雷霆,将这片林子全烧了。
贤王母子,真是阴魂不散,好好的在府上做米虫,便不会有那么多事。
“赵崇净,你大势已去,还不束手就擒?念在兄弟一场,本王给你去全尸!”永王抽出小朱子腰间上剑,选择忽略宫嬷口里的那句话。
太后浑身一震,两行清泪便落了下来,老天为何要如此为难她的儿子?
“哈哈哈,十九,想要给我全尸?还轮不到你,我且问你,还要不要你儿子的命!”贤王双目欲裂,恨不得将永王碎尸万段。
这个比他小几十岁的弟弟,出生起就是天之骄子,聚万千宠爱于一身,父皇的书房他轻易去得,父皇的龙床他轻易睡得。
他要天上的星星父皇都能想法子去给他摘下来,同样是儿子凭什么他要兢兢业业,战战兢兢,凭什么他要百般讨好?
几十年的圈禁,他是帝子,是亲王,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凭什么?
他恨,恨眼前这对母子!
消息不同,消息闭塞,是一大利器,也是一大弊处,小朱子闻言忙凑到永王耳边道:“王爷,您别担心,郡主传来消息,他们手里没人,想空手套白狼。”
永王听了神色一动,难道真活着?不不不,他当年亲眼看到是个死胎,亲自吩咐福伯掩埋,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倒是希望还活着,这样阿君也不会这么辛苦。
小朱子的话太后同样也听到了,她对钟嬷嬷对视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既然是空手套白狼,那么咱们便放浪吧。”太后道。
彭睿再没顾忌,让人驾了火炮,一大捆一大捆的火药扔了进去。
彻底将贤王和贵太妃淹没在火海里。
太后轻叹一口气,她也老了,那些被留着玩的手下败将,也该下地狱了!
“怀乐,这几日,你受苦了,可有受伤?”****夜夜的担忧,在看到人的那一刻,提着的心骤然落下。
她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挡住一片天的大树,儿子们已无需她的庇护,也能好好的活下去了。
还有什么不放心?
永王跪下,规矩的磕头,“让母后忧心,是儿臣的不是,请母后责罚。”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平安,才是福。
赵淑不知贤王还没出兵就被歼灭了,且太后都没给贵太妃出护国寺的机会。
面,都没露,人就死了。
江南府门前设了好几个把脉的棚子,赵淑便有一个,小郭子在边上记,“第一百三十七个。”
赵淑瞟了他一眼,没必要念得那么大声,感觉做点好事就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很掉价。
但小郭子不乐意,非要念着,生怕江南的百姓不念她的好。
瞟了多眼,都无用,索性随他。
“一百五十九。”到了下午,小郭子觉得郡主该休息了,都看了一百五十九个了,排队的人那么没眼力见,不知道主动去别处?
赵淑被他闹得都没了脾气,“你闲着,不如跟我学把脉?”
“奴才人笨,怕把人看死了。”他无比怀念卫将军还在的时候,定不会让郡主这般辛苦。
听说看死人,正被赵淑搭脉的青年,手抖了抖,逗得苏绣等人乐了起来。
“一百九十四。”这回,小郭子是大声的说了出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些排队的百姓,怎就没眼力见?
都一百九十四个了,能不能去别处?
“郡主,咱们回府吧,说不定王将军回来了。”小郭子最后忍不住直接开劝了。
赵淑低着头,“这才多少,别的大夫都不知看了多少了,你家郡主太逊色,你不觉得丢人?”
“不丢人,丢了人他们也不敢说。”小郭子恨不得将排队的人都赶走。
突然,排得长长的队伍中,有一人插队,“十两银子,插下队。”
熟悉的声音,赵淑看去,霍白川已坐下,将手往她的矮几上一放,“女扁鹊,我进来茶饭不思,不知是什么问题,你帮我看看。”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