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朕知错了-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是他们二人都走了,岂不是给了旁人笼络朝臣的大好时机。
“朕就是要给他们这个机会。”程臬神色也郑重了起来,“阿诺,已经成了蛀虫的,一网打尽才有效。”
重生而来到如今,他已经背地里根植了不少势力,也慢慢织好了网。
“更何况,不会有人在此时出手,否则这天灾之名,也得让其大伤元气。”
“朕现在,缺的是民心。”
“是,微臣,遵命。”
程臬看着空处,心里却是冷笑。他可没忘记,前世阿诺差点没能从常熟活着回来。
今生他怎么会让阿诺自己去。
虽是计划的一部分,却也是为了要护着他心上的人安稳。
民心这一点,无人可否认。
在百姓的心中,程臬的皇位,是阴差阳错得来的。三年天灾,虽是怪罪不到他头上,却也不会有什么感恩之心。
程臬虽曾经是太子,但是被废之后几乎是销声匿迹,所以更不会有人曾为他筹谋这一方面。
这三年,虽是积累了些许,却依旧很是欠缺。
若是瘟疫的事情闹的大了,又没有极好的处理办法,那点积累的民心,几乎是会转瞬坍塌。
而且苏诺总觉得,这人在筹谋些什么。
虽未知会于她,却也没刻意瞒她。
作者有话要说:好饿呀~
今天的点击可能都不到一百,唉,听风是个倒霉孩子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收藏木有,评论木有,点击也木有,还弄错一次发表时间,哭死~
本来是九点更新的???
第30章
此次瘟疫的爆发,倒不是有心之人刻意引发,这个时机却也必定逃不过旁人的利用。
自三年前,那起混乱的逼宫案之后,先帝病重,两个涉案的皇子一个被惩处,一个死在逼宫途中,程臬被迫上位,整个安国便遭遇了天罚。
上天降罪天子无能,教子不严,二位历来受宠的皇子一死一反,自先帝去世,程臬登基而来,三个年头里,冬日无瑞雪,夏日多炙热,又无足够的雨水,百姓的收成,是一年不如一年。
常熟虽未保持往年的收成,却也比旁的地好了许多,所以其城外,早便聚集了不少别处无法生活下去的流民。
若是再无雨雪,恐怕不只是一处会爆发瘟疫。
偏偏,常熟的守备官员还禁止流民入城,这才爆发的早了些。
即使是如此,也比程臬记忆里的前世早了大半个月。
“陛下驾到。”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众朝臣皆是齐刷刷跪了下去,神色凝重。
昨日的急报,并非密报,一早便被许多人已经知晓了。
“常熟之事,朕想各位爱卿已经知晓,昨夜,第一批太医已经出发,明日,朕与宁安侯同行,户部准备赈灾物资,一起上路。”
程臬的语气轻飘飘的,却不容反驳。
底下一干人等都震惊了,想站出来阻止,却又在看见上首之人坚定的神色时驻足了脚步。
陛下的意思,他们都懂。但是陛下毕竟万金之躯,如此行事,只怕不妥。
毕竟若是陛下出个好歹,谁也担待不起。
“陛下,如此,不妥。”终还是有人站了出来,是太尉。
一向坚毅的男人脸上写满了为难,语气满是不赞同,“瘟疫危险,若是陛下出了事,这安国上下,该如何?”
“陛下是万金之躯,万不能涉此险境。”
“太尉,朕知你意,可是朕自登基以来,黎民百姓深受这天罚之苦,朕既然坐了这帝位,便该与万民共同担当。”程臬神色没有任何变化,面无表情的看着底下的各人。
“朕作为帝王,该安万民惶恐之心。”
“各位需协助户部,明日出发之时,物资要到位。”
“诸位不必再劝,朕离京之日,朝中便拜托丞相,太尉和诸位了。”
这一世,他必定是要去一趟的。
前世那些死伤,究竟只是天灾还是掺杂了人祸,他总要亲自查个清清楚楚。
前世此时,他被人暗里动了手,染上了风寒,只有阿诺一人前去。
当时未曾察觉,重生而来却是发现了端倪。
他倒要看看,是何人,不敢让他出现在常熟。
“微臣遵命。”
次日。
“陛下,该出发了。”全盛躬身上了马车,垂首禀了一句。
“晏和那边如何?”马车内的人手上还执着书卷,神色平淡。
“一切无恙。”全盛自一旁的暗格之中取出了茶杯一应东西,泡好了茶递了过去。
“出发。”程臬吩咐了一句,听着外面的动静嗤笑一声。
不管是不是欢送,一个个的面上功夫都做的是极好。
他都进了马车近半刻钟了,还未离去。
“小侯爷,此去,定要万分小心。”户部尚书脸色忧愁,忍不住长吁短叹。
瘟疫啊,那不是旁的小病小痛,便是处理得当,也会有无数人无辜丧命。
若是不小心染上了,可怎么是好。
“不必担心,运送物资一事,陛下已经交由你全权负责,若是有何问题,遣人去侯府送信便是。”苏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并未将实情告知。
“若是陛下那边有何动作,配合便是。”
不等其反应过来,苏诺已经翻身上马,去了被护在中间的马车一侧。
朱尚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那句有些意味深长的话语是何意思,只得在后方远远拱手。
大队人马走了两三个时辰,程臬才无奈的笑着将手上的书卷丢掉。“全盛,去将小侯爷请上来。”
“是,陛下。”全盛抬手将固定在马车上的小几上,空着的那个茶杯添了茶,才跪着退了出去。
“小侯爷,陛下有请。”苏诺离马车并不远,只是不快不慢的驾马在马车一侧跟着而已。
或许小侯爷自己并没有发现,在陛下的潜移默化下,小侯爷已经在面前愈发熟络了,更甚之,是愈发亲近。
被优待过的人,理所当然不会愿意受半分委屈,也理所当然能恃宠而骄。
陛下是有意温水煮青蛙,小侯爷又不怎么设防,这样的结果,全盛并不吃惊。
他跟了陛下数年,自然清楚,自家陛下有何样的本事。
他想做的,即使用的时间久了些,也不是没有结果的。
程臬比全盛更清楚,苏诺对他不设防,可是他也清楚,苏诺对他很有防心。
平日里相处,朝堂上行事,阿诺并不防他,可是事关她的女儿身之事,阿诺是严防死守,不容许任何人有一丝窥探,哪怕是他也不行。
更有甚者,可能是,防他比防旁人更厉害几分。
“是,微臣遵命。”苏诺随手将手上的缰绳递给了一旁的侍卫,而后便上了马车。
马车停顿了一会儿,仅仅是她上个马车的时间。
人群里有人多看了一眼,不着痕迹便退了出去。
苏诺身上穿了白色的狐裘,里面是同色系衣袍,袖口修有暗纹青竹,容色清冷,姿容俊雅。
在上了马车之时,她无声笑了出来,一刹那间,活色生香,似那壮丽山水的画卷陡然活了一般,风流肆意,也不知灼了何人的眼。
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她什么时候也会这样小气,为了那人瞒着自己行事而生了不悦。
他是帝王,生了利爪自己该欣慰才是。
越活越回去了。
“莫恼了,先进来喝口热茶暖暖身子。”程臬笑着将茶杯推至刚刚掀开马车帘,随意的倚在马车壁上的人那侧,语气温和。
“小侯爷,还请进去与陛下说话,外间风冷,莫灌了进去才是。”全盛小声提醒了一句,视线隐晦的扫过几个往这边看过来的视线之处,不着痕迹的警告了一番。
有些事,不该好奇的人,还是莫要乱好奇的好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em。。。终于更新啦~哈哈哈
第31章
“微臣多谢陛下。”苏诺随手放下了帘子,微微拱手便进了马车,姿态随意,似是相交好友,却不似君臣。
程臬看着她毫无郁色的面容,自然明白这人是已经反应了过来,却依旧开口解释了一句,“不是故意瞒你,只是不用劳烦你,便无意让你烦心。”
谁知这人却是知觉敏锐的不行,根据蛛丝马迹便有了几分猜测。
“陛下在说什么?微臣并不明了,还请陛下明示。”苏诺脸上带了三分可有可无的笑意,姿态随意风流,执杯酌饮了口热茶,暗自喟叹。
这冷天,还是马车上舒服。
程臬也不恼,伸手自暗格又取了早早便备好的糕点碟子出来,送到了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出口的话却是石破天惊,“有人在暗中扶植永安王的遗腹子。”
疯了不成?
这是苏诺的第一反应,而后却是冷笑。
这些人,当真是敢想的很呐。
永安王,倒算得上是皇室极为特殊的一人了。为先帝胞弟,比先帝小足足十多岁,深受先帝庇护,是个风光霁月,才华横溢的王爷,却是个命短的。
年方二十,便魂归了黄泉,只留下一个王妃,三个妾室,和一府的仆从。
又子嗣单薄,只留了王妃肚中的一个遗腹子。
先帝倒是命人查了许久,却也只查出死因确实是个意外,醉酒纵了马,不甚跌落了马蹄下。
可是偏偏一个一向不近酒色的人出了此等的意外,却始终查不出任何有关他人插手的痕迹。
死的如此奇葩,不得不让人唏嘘。
那个孩子,如今应该也不过十四五岁,哪年的宫宴上,苏诺还无意间看见过一眼,是个看起来行事温吞的少年。
被人无意撞翻酒污了衣物,也不会责罚于旁人。哪怕那人身份其实不如他尊贵,且是故意要让他难堪。
自永安王去了后,永安王府之人便有意低调,若不是程臬提起,她都快忘了此号人物。
却不知,原来,已经有人在暗处生了此等心思。当真是不知死活。
“倒不一定是那个孩子本意,但是总归是有人生了别样的心思。”程臬自然懂了她的神色是何意,却总是微微摇了摇头。
“朕记得,永安王叔的那个孩子,性子并不是追求权势的样子,只怕是另有隐情。”
“但是如此低调的一个孩子,却被人推到台前,只怕是,有的人,已经不满朕坐在这个位子上了。”
“陛下意欲何为?”他所说,苏诺自然也已经想到了,所以才更怒了三分。
“不急,慢慢来。”程臬亲自捡了糕点送到她面前,声音压的低了几分,“这江山,还容不得是个人便来觊觎。”
“最起码,如今的烂摊子,没人接的住不是。”
暗沉且带了笑意的声音带了几分惑人,苏诺却是毫无反应,不见半分羞赫。
“陛下已知是何人了?”苏诺心里暗道,全盛近来行事是愈发细心了,这糕点备的,都是她的心头所好。
倒是不怀疑是替旁人备的,毕竟,眼前这人从不喜食糕点,这圣驾,旁人又轻易上不得。
苏诺很是坦然的接了过来,程臬近来常行此类小事,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不知,”程臬摇头,重新执了书卷,“已经命人在查了,请君入瓮,成效还需时间。”
前世丞相与太尉动手之时,他是看见了龙撵上有人影绰绰,却未看清那身披龙袍者究竟是何人。
永安王之子一事,还是晏和的人在花楼下街上无意间看见过那人,才生了疑窦。
晏和着实心细如发,所以才有了些许收获。
如今细细想来,宗室里合适又好掌控的子弟,虽不止这一位,可与前世那身着龙袍之人身形相近的,怕也只那位了。
“老侯爷那边如何了?”
“常熟守备的官兵和守卫已经被掌控,用了可用的人,用药方面有林安控制,暂时当可控,父侯遣人查了,虽是天灾,却非空穴来风。”
苏诺脸色沉了三分,手上绿茶清香的糕点也不能安抚心中郁气。
“说到底还是那为首官员无能,不光不许流民入城,甚至不许人将城内粮草物资外卖,堪称严防死守。”
说什么为了城内百姓,分明是为了自己可安逸的寻欢作乐,怕花了银钱收留安置那些流民。
父侯寻上门去之时,那官员的院中,可还彻夜灯火通明,数个男男女女寻欢作乐。
“如此便罢了,还肆意驱逐流民,压下底下官员的意见,不予上报。”
“便有从他处来已经染了病的流民,刻意要让这常熟城生灵涂炭。”
这世上,从无公平,却处处是想求公平的人。
人心难平,看着旁人终日衣食无忧,饮酒作乐,而自己却衣食难保,很难不生出恶意。
这恶意,纵使无心之人,亦能在其驱使下行恶事,莫说若还掺杂了有心人的筹谋。
苏诺并不相信,她的人报上的那人出现的消息是假,便是扑风捉影,她也得去会一会。
若是真有那人插手,恐怕这常熟瘟疫一事,背后的阴谋,牵涉甚广。
“人已经下了狱,还未处置。”
毕竟父侯已经将侯位传了她,林安又无官职,能将人拿下,已经有些不合规矩。
况且,留着人,她还有用。
程臬点了点头,虽微有出入,却也和阿诺前世所呈案牍相差无几。
前世阿诺到常熟不过三天便将那人斩了,罪名便是无视百姓安危,将投奔常熟的百姓拒之城外,未妥善安置,才导致最后的恶果。
前世阿诺也禀了,恐有人利用常熟瘟疫一事作乱,却呈不出完整的证据,追查之人又断了线索,查了许久,也无结果。
当时他是疑了阿诺的,但是这一世,是人是鬼,他也得将人揪出来。
这一世,他不光不愿犯那偏听偏信,去猜忌阿诺,更要将这一路上的荆棘,都除的一干二净。
不过那林安,倒真不亏是神医谷出来的,医术高朝,连这瘟疫,都不在话下。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瘟疫,em。。不要考据,真的瘟疫没有这么好治,但是古人并不能分清流行病和瘟疫的差别的,况且是架空历史,所以这的瘟疫才好治了一点,但是也是会死好多人的那种。
不是不想全救下,而是阿诺她们也不是无所不能,这种病,不管范围多大,总是要死人的。
第32章
一行人行了数日,才抵达常熟外界。
不似向朝廷报上去那般严重,反而看起来井然有序,各司其职。
禁军守在外围,内有百姓和官兵架了火,上搭着大锅,盖着盖子,在煮着什么东西。
还有妇女在不远处洗涤着衣物,和所用之物。
无内乱,也无慌张,显然得到了极好的管理。
近些的锅有药香,周围守着一二太医,有的则是米香。
“陛下,这里都是已经染了病的人,和自发留下来照顾他们的亲人和百姓,林安煮了预防的药,每日都是喝着的。”
一中年男人走在二人身前,神色郑重。
“幸亏发现的早,所以才如今伤亡并不十分严重,但是并非毫无死伤。”
“唉。”
“如此已经是万幸了。”程臬心下十分明白,若不是有眼前这人的出马,便是阿诺派来的人再尽心,也无法达到这样的规模。
他拱手弯了腰,“多谢老侯爷出手相助,朕替这常熟百姓,多谢侯爷大义。”
常熟那个太守,是个难缠的,若非老侯爷常年征战沙场,杀伐果断,恐怕旁人还没那么快能将人拿下。
到时候受苦的,还是这些无辜的百姓。
“陛下过誉,臣虽已经卸任,却也还是这安国子民,自然当尽力。”
苏见洲拱手还礼,半点不贪功,将一切轻描淡写,“何况臣也没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