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朕知错了-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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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生便是太子,按储君培养,却没人知道,他根本不想做那至尊的位子。
他觉得,皇宫里,没意思极了。
所以两位庶出的皇兄在朝中争的头破血流时,他乐的看戏,愈发适当收敛了锋芒。
毕竟父皇的儿子少,一个不小心,便是将自己也卷进那权势漩涡了。
可是后来,有人想让他坐这个位子,他才做着罢了,而现在,他是要坐稳这个位子,护着想护的人。
方家是罪有应得,那个女人,也是罪不可赦。但是罗家,却是背了那莫须有的污名。
毕竟罗家,曾经受过母后的恩,也曾对他,多有照顾。
前世他查过,却未有成果,今生,却是一切都有了源头。
“当初罗家被拉下马,所查抄出来的那些证据,是有门生,送到了罗家的。”
“所以罗太傅,临行刑前,还拒不认罪。”程臬微微闭了闭眼,掩饰了其中情绪,语气泛着几分冷。
罗家,是太子傅。
“告诉朕,是谁授意你的。”
地上的人已经瘫坐了下去,完了,都完了。
只要有人捅出来,罗家当年的事,是被自己的门生陷害,要查到他,根本没有半点阻碍。
“是先帝。”
方家狼子野心,妄图用太子掌控朝政,触了先帝逆鳞。
罗家作为太子傅,或许不赞同方家所作所为,却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先帝废太子而无动于衷。
且方家势大,一时半会儿,先帝并不能将其一网打尽。
罗家,便很是合适了。
“何人将你引至父皇面前的?”程臬的心里冷了一瞬,便是早就有了猜测,却还是止不住的心凉。
“严家。”
当年方家独大,最是恨不得取而代之的,只有两家,二皇子的母家,严氏,三皇子的母家,常氏。
其中,严家,更为难缠,硬生生将后来的三皇子,逼到了逼宫的那条路。
当年的事,其中内情,也只有先帝,他,和严家的那位知晓了。
便是罗家那些死人,到了地下,也未必都知道,是他,背后捅了罗家一刀。
季军瘫坐在地上,脸上滑了几行泪下来。
那是他的恩师啊,数年来,他的心里,又何尝好过呢。
可是又忍不住怨恨,不是已经承诺过他了,不会有消息走漏的可能性吗?
先帝,严家,骗的他好苦。
他也不愿意啊,可是他想活着啊,想好好的活着啊。
“当年的罗五小姐,可真是一腔情意,付错了良人。”
当年,他记得,那位罗家小姐曾想嫁给一位罗家求学的季姓门生,却因被罗太傅拆散而自己绞了发去做了姑子,一时在京中,也是声名大造。
那位季姓门生,却从未有过什么声名传出来过。
那位罗五姑娘的烈性,却传遍了整个京都。
程臬起身离去之时,只轻飘飘留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只余下身后的人,在原地泪流满面。
“处理了吧。”男人明黄色的龙袍衣角消失在牢外时,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是。”全盛低了头应下,脸上的神色是少有的严肃,语气却坚定。
他是罗家人,不是不想为罗家平反,可是之后呢?当年的罗家,虽拒不认罪,却没有一个人想过翻案。
他们唯一所想,只是不想连累当初的先皇后唯一的孩子罢了。
现在,罗家只剩了一个旁支的子弟,还在宫里净了身为奴,一个嫡系女儿,却涉了重案。
陛下是当初他们所忠的太子殿下,翻当初的大案,局势不合适,理法也不合适。
罗家可以背污名,只求问心无愧,对得起陛下的母后曾经的恩情。
他还记得,当初父亲送他进宫前,只语重心长的嘱咐了他几句话。
“平儿,是为夫对不住你,可是陛下如今盛怒,太子殿下还在宫中,方家信不过,不往宫里留人,罗家和父亲,都不能安心伏诛。”
一向坚毅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眼眶。
“咱们一房,并非嫡系,不会太惹人注目,父亲宫里有相熟的人,可以偷天换日,将我儿改名换姓送入宫中。”
“苦了我儿,但是我儿要记住,不论何时,哪怕拼了命,也要护太子殿下。”
“是,罗平谨记父亲教诲。”
有些人呐,幼时便注定了,要走一条荆棘路。
他在罗家,并没有很是出众,又性子圆滑,确实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况且不入宫,也未必能活了命下来。
罗家人,忠骨在身,誓死不叛。
这些年,能跟在陛下身边,守着看着,他已经无愧于列祖列宗了。
至于别的,就不能靠他了。
那位嫡系的罗家小姐,已经将功赎罪,陛下和侯爷,必不会怎么为难于她,还会多加照料几分,罗家,满足了。
只是苦了五姑姑,心上人懦弱,让她伤心离了红尘,后来,又被负心人坑害了家族,随家族从容赴死的女子,虽弱质芊芊,却英姿难挡。
这位季太守已经苟活了这么多年了,如今,该下去给五姑姑和罗家众人赔罪了。
毕竟,罗家并不曾亏欠过他一分一毫。
是他,负了罗家人,又贪生怕死,害了整个罗家。
作者有话要说:em。。。是的呢,全盛也是罗家人,哇的一声哭出来
下一章,解释罗家啦~
罗太傅是个大好人~
今日份更新来啦,三千字章,听风一点都不短小(应该,大约,可能真的吧),哈哈哈
听风还要早出晚归十来天吧,也可能要半个月,好辛苦,哭唧唧,但是会努力苟住更新。
手动感谢玉蓁小天使的火箭炮~鞠躬~
第40章 渊源
怎么说呢?
其实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是旁人口中的祁夫人,还是罗家的罗音音。
十年前,不对,快十二年了,那时,我也不过才八九岁而已。
祖父是太子傅,几位叔父也皆是学识渊博之人,任职于京都各大学堂,父亲在礼部,罗家,虽非权贵,却是两朝大儒。
虽家里人口有许多,可是罗家的内部,从来是家风严正雅静,团结和谐,从无勾心斗角之事发生。
那时的罗家,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大姑姑入了宫,成了圣上的婉贵人,二姑姑身体不好,在她幼时便早夭了,三姑姑和四姑姑,都嫁了外祖的门生,唯有只大了我七岁的五姑姑,断了三千青丝,自此青灯古佛。
父亲是祖父长子,留在朝中周旋,几位叔父,皆是不入朝堂。
可是就算是这样,龙椅上那位,还是不准备放过罗家。
原因无他,罗家,站在当时的太子殿下,程昭一系。
幸亏祖父他们去的早,如若不然,知晓那位太子殿下被陛下废了太子之位,改名为程臬之时,怕是要以死相谏。
帝王啊,总是薄情的。
记得大姑姑曾经,温温柔柔的给我讲过那位陛下和皇后娘娘之间的爱情故事,在那位陛下初登基之时,也曾有过六宫形同虚设的日子。
当时我还小,只是好奇罢了,也不是很懂,为什么大姑姑眉宇之间一直微有愁色。
可是我知道,方家专权,陛下是不会容忍方家太久的,到时候,也不知会将太子殿下连累成什么样。
这些话是祖父告诉我的,那时候,祖父将尚且年幼的我抱在膝上,语气忧心忡忡。
罗家人心里都是一清二楚,虽然没有一个人日日挂在嘴上。
我,是被祖父他们,当作未来太子妃教养的。
皇后娘娘对罗家有恩,对大姑姑有恩,罗家,要知恩图报。
皇后娘娘去的太早了,方家又靠不住,太子殿下,需要朝中有人支持着。
太子生的很好看,气质也出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不快乐。
哦,对了,也不是一直都不快乐,宁宁侯府那位小世子和他在一起时,虽然太子殿下还是平时的样子,我却觉得,他心里,必然是快活的。
那位小世子,长的可真可爱啊。
可是我并不能和他亲近,宁安侯爷手上有兵权,罗家是文臣,私下交好,会犯陛下的忌讳。
可能是我偷偷打量的视线太明显了吧,那位小世子居然过来和我交谈了,可是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向太子殿下告退了。
其实我听见小世子委屈的哭声了,也听见了太子殿下温声去哄小世子的话语。
但是他们不知道,在不远处的拐角,有一抹明黄色的身影一直在。
我看见了。
我也知道,小世子过来与我说话,并不是因为喜欢我,他刚刚不小心摔了一下,磕红了额头,眼睛都红了,却忍着没哭出来。
小孩子,都不喜欢在小伙伴面前丢脸。
所以他才会过来与我说话,转移注意力,所以我给了他可以正大光明哭出来的理由。
我才不会告诉别人,比起太子殿下,其实我更喜欢那个长的软萌可爱,却小大人似的小世子呢。
太子殿下从来不会主动和我说话。
后来罗家出事了,我知道,祖父他们送了一个罗家子弟进宫,去暗处守在太子殿下。
罗家人大部分都死了,行刑那日,大姑姑在自己的宫门处悬梁自尽了,祖父,父亲母亲,各位叔父和三姑姑四姑姑,被斩首示众,五姑姑已经出家,并未被牵连,却依旧赶了回来,与罗家人,共赴黄泉。
是祖父求了太子殿下救的我,他说,祖父生前,最放不下的就是我。
他送我远走他乡,隐姓埋名,我答应了。
我还小,留下不仅没有任何用处,还是累赘。
罗家是被冤枉的,那些罪证,都是伪造的,由一个人偷偷放进了罗府,可是那位陛下信了。
罗家所有人,伏诛,却不认罪。
背叛和陷害罗家的人,也是祖父的一个门生,已经三十多岁了,姓季。
是五姑姑曾经的心上人。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迷惑了五姑姑,让正值花季的少女,心甘情愿想要嫁给大了她十几岁,且死过过妻的男人做继室。
可是那个男人没有通过叔父他们的考验,那个男人,是个懦夫,而且在外养了外室,他负了五姑姑。
那日他特意上门赔罪,跪在祖父书房哭诉了许久,想接五姑姑回来娶她,其实我偷偷看见了。
他走了之后,当晚,来搜查的官兵便在祖父书房找到了罗府的所谓罪证。
罗府众人拒不认罪,但是我知道,祖父知道是谁要对付罗家,因为祖父发现了那些罪证,却还是什么都没做。
那个季军,可没本事骗过祖父。
太子殿下的人要送我去江南,我逃了,方家的人,怎么会让罗家仅剩的孤女干干净净的活着呢,那些人,内里已经腐烂败坏了,半点没有先皇后娘娘的大气磊落。
他们要落井下石,太子殿下未必拦得住。
罗家人,不能护着太子殿下也绝不会拖累于他。
后来,我流落青楼,还是不能干干净净的活着了,但是起码,随我心意。
楼里的妈妈对我不错,将我当清倌养着,护的和眼珠子一样。
我接的第一个客,叫祁修,是丞相府的二公子。
那年,我十四岁,化名清儿。
那场相遇,是我精心算计好的,方家已经倒台,还连累了太子殿下被废,丞相一系,那时保持中立,既不帮着常家,也未帮着严家,可用。
祁修对我动情,在我意料之中,那个男人,虽性子阴诡了些,对我却是极好。
可是我与他立场终究相悖,那场逼宫之后,只有当初的太子殿下适合登基为帝,丞相却不愿意支持。
他们父子二人在书房密议时,恰唤了我去进茶。
祁家人,只以为我是个普普通通的清倌儿罢了。
我的来历,是当年逃亡的路上,顶了旁人的身份,任他们再神通广大,也是查不出的。
银矿的事,我知情,可是我从来没捅出去过。
一个银矿,还不至于让我主动暴露,当初的太子殿下和小世子,已经成长的足够厉害。
我骗祁修我的祖籍在白城,让他将白城的幕后之事交给了我,他很少怀疑我,恰逢,我又有了身孕。
只不过改个性子,撒个娇,他便应了。
身世是我刻意漏的风声,白城之事我也放了水。
当年的小世子,长大后愈发好看了,可是好多人说,他的府上养了许多歌姬舞姬,十分风。流。
这朝局啊,从来不让哪一个人干干净净的淌过去。
果不其然,他们查到了白城的真相,也查到了银矿,我试探了几分,小世子,还真是可爱的紧。
他居然说,如果我落了孩子,还能在宁安侯府的院子里给我留个位子。
祁修后来死了,他死的时候,孩子哇哇大哭了整整一日。
我想,我是很难过的,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护着,宠着我了,哪怕,他身边也有过别人,虽然他未对那些人动过情。
其实我很少掩饰我的算计,自私,可是那个一向自私的男人,却真的将命赔了进去。
祁修明明清楚,我在他身边,是有所图谋罢了。
他死的一点儿都不值得。
我从来不爱太子殿下,唯有敬重,也不爱小世子,唯有欣赏,或许,我是爱着祁修的吧,毕竟,他那样炙热又愚蠢的爱着我。
雨前龙井,是暗号,报平安所用。
我很好,怎么会不好呢,罗家后人,便是犯了再大的错,也能被宽恕三分。
后来,陛下亲自来见我了,还带着罗平兄长,现在,他是陛下身边贴身伺候的大太监,名为全盛。
身为罗氏后人,他们二人,已经不配了。
一个曾以身委人,无名无分的跟了一个包藏祸心之人做了外室那么久,还留了孩子在,我手上,人命不少,已经不干净了。
一个身有残缺,终身为奴。
罗家的人,从来都应该是端庄大气,雅致清和的。
我将多年来所有探知到的内情都如实相告了陛下,而后求了恩典。
我不求为罗家翻案,只想日后带着莲儿安安稳稳的活着,干干净净的活着。
罗平兄长也是如此想的,罗家的污名,已经背着了,有心人,自然会信罗家清白,但是翻案,如今不合适。
陛下登基以来,天罚尚未过,又不得朝臣支持,一步一步走的如是艰难,翻先帝所判的案子,不光没有任何好处,还容易引发极大的祸患。
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她只想,让那个季军,死在罗家人手上罢了。
究竟是谁要罗家死,已经不重要了。
陛下应了,罗平兄长告诉我,他会亲自动手,让我放心。
陛下走后,兄长给我施了一礼,语气充满歉意,“是我没有护好你。”
怎么能怪他呢,那时候,每个人都是自身难保。
现在,已经很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理解啊,这位罗姑娘呢,也算是程臬和阿诺的旧相识了吧,不过将她当太子妃教养,只是罗家内部的事情呢,程臬从来都不知道也没承认过的。
她是一介女流,哪怕是依附别人,也没有忘记过自己是罗家人,所以她宁可负了祁修,也要尽到罗家人的使命呢,但是她是爱祁修的,只不过立场不同罢了。
怎么说呢,她本来是想看能不能让祁家支持程臬的,但是后来发现不可能,所以就潜伏下来了,到了合适的时机,便将自己送到了阿诺和程臬的面前。
她不是坏人,也是个可怜人罢了。唉~
第41章
“如何?”一身常服的男人神色淡淡,眼里含了几分悲悯,负手站在树下,墨色的披风衬的其愈发身姿挺拔,似是风霜不可摧。
“回陛下,已经过大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