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朕知错了-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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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世子,别来无恙。”自官驿院子里出现的男人,身上的官袍还未换下,孤身站在那棵银叶树下。
“严太尉,本世子与您,今日不过初见,何谈别来无恙?”神色冷清的燕世子语气很淡,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
“五年前,神医谷外。”他去替子求药,有人告诉他,神医谷,已经被人血洗。
当时的那个少年,并未掩饰自己的容貌。
那样的容颜,他自然见之不忘。
“太尉寻本世子,是有何事?”晏清神色自然,不否认,也不承认。
“谈笔合作。”严太尉脸色有些发沉,他们不仁,便不能怪他不义了。
宁安侯府。
“主子,你回来了。”管家拿着账册,刚好和苏诺相遇在花园拐角处,连忙迎了上去。
“主子,军中那边递了消息过来,户部给军中多拨了银子下去,府里这边的那笔暂时便可以停了。”
“主子你看?”
“先停了,若是以后需要再拨过去。”一路上吹着风其实苏诺已经冷静下来了,那点赫然已经不见踪影了。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子,害羞是极其正常的,但是她赫然的点,并不是自己主动,而是看那人明明没反应过来,却强装淡定的样子。
有些戳她的萌点。
军中的银子宁安侯府已经贴补了好几年了,养着那么多军队,花销必定不少。
前几年年景不好,朝廷根本养不起那些士兵。
但是他们是曾经跟着父侯保家卫国的英雄,苏家不能亏待他们。
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知道的,不过这样也好,军中的将士,也不用藏着掖着改善条件,都能过的稍微好些。
“林安公子出府了,说是去寻味药材,苏八姑娘遣了十一跟着,说是半个月后回来。”
管家点了点头,继续回禀着府上的事。
“琉璃姑娘去了城外的宅子,有批租金还未收回来。”
“晚间便回来了。”
“老侯爷那边传了信,说是有人试图去查小姐的身份。”
他们消息来往要紧一些的都是走信鸽传送的,看来对方的消息网也不弱。
宁安侯府上,对内对外都是唤苏诺的女子身份为小姐的。
“苏八姑娘半个时辰前已经快马加鞭赶回去了,主子不必忧心。”
“姑娘说,小姐不日便会启程,过些日子,便能抵达宁安侯府了。”
“嗯。”苏诺应的漫不经心,她昨日敢提,便是做好了那人会去查的准备。
有苏八在,绝对不至于露馅。
不怕有人查,就怕,他不查。
“夫人近日患了风寒,所以老侯爷和夫人皆留在了青剑山庄,不回封地了。老侯爷说,有什么事,主子放手去做便是。”
“可严重?”苏诺微皱眉,母亲生她时伤了身子,本就体弱。
便是一场小小的风寒,也严重的很。
“无碍,山庄里的大夫是曾经宫里出去的太医院判传人,虽比不上林安公子,治疗风寒还是可以的。老侯爷说,让主子不必担心。”
“你去库里取些药材送过去。”
“是。”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亲上啦~
听风今天没有迟的太厉害,可喜可贺,明天开始,若无意外,还是九点更呦~笔芯~~
第64章
这个三月里,朝中是越来越剑拔弩张了的,但是苏诺却渐渐闲了下来,一切按着计划行进,其实需要她做的事情,愈发少了起来。
只要耐着性子,等便是了。
吴国来使要在安国停留半个月之久,这段时间,也够有人筹谋些什么了。
“阿诺姐姐,我有些心慌。”程静手上捧着宫人特意给熬的雪梨水小勺的喝着,不甚在意形象的曲着腿坐在软塌上,神色有些许迷茫。
“他不敢负你。”苏诺隔着桌子揉了揉她的发顶,有些忍俊不禁。
都乖乖巧巧的学了许久的规矩了,明日便要大婚的人,今日却突然觉得心慌。
也有几分心疼,一向懂事的静安公主连大婚都无正经长辈来教导。
先帝的宫嫔,有的自愿殉葬了,有的剃度入了寺院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方家当年被连坐了全族,自然也没有什么长辈在了。
“明日请了永安王妃和朱家老夫人,还有那位新上任的礼部尚书的夫人来为你梳头,只除了朱家,另外两家虽是新贵,日后却不会少有人请。”
“也不算是轻慢了你。”苏诺难得温声软语哄着谁,当年的小丫头也要出嫁了。
“明日我来接你出殿,由陛下亲自送你上婚轿,仿宫外嫁女之礼,不会让任何人看清了你。”
“别怕。”
平日里再怎么,也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终身大事,自然是需要有人看着的。
她和程臬,自然都会尽兄长之责。
“如何?”苏诺出了静安宫时,一身龙袍的男人已经侯在了宫门外拐角处。
他是男子,自然诸多不便,只能让苏诺代为安抚。
“无妨,让琉璃今夜守着了。”苏诺迈步与其并肩,二人皆是有些沉默。
她想起,初见之时,静娘还是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小白团子,再后来,会乖乖软软的唤她阿诺哥哥,无意撞破了她的女儿身后,便愈发粘她了。
“多谢。”程臬温声道了句,他是男子,并不是很懂这些事情,若不是还有苏诺想着,恐怕便忽略了静娘出嫁前的小情绪了。
“陛下,她也唤微臣一句兄长。”苏诺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坦然,笑意盈盈。
程臬想说什么,却只是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沉默了几许,好半晌,慢慢的低了头。
自三日前那次蜻蜓点水之后,今日还是苏诺第一次入宫来,虽然是为了静娘。
三寸,两寸,一寸。
“陛下,”匆匆而来的人显然没注意二人究竟在做什么,一抬头便傻了眼。
一旁想拦人还没来得及开口的全盛默默低头,毫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他前几日特意向那位十一姑娘讨教了一番,怎么能在必要的时候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加上他多年的经验,也算小有所成。
面前的人一高一低,皆是容貌出色之人,那副姿态,分明是要亲上了。
朱尚书有些傻眼,连将要回禀的事情都不知道忘到了什么地方。
第一反应就是低头要退,已经做了一半的动作却突然反应了过来。
陛下低头要亲上的,可不是谁家的贵女的芙蓉面,而是身为男儿身的小侯爷。
几乎是灵光一现,他便想到了陛下为何当初银矿之事将宁安侯府出的银子还了回去,为何额外拨了银子给军队上。
为何一直,和小侯爷便甚是亲厚。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维持着低头拱手的姿势,他是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这条路上没什么宫人,有也在看见全盛之后就远远绕道离开了。
程臬和苏诺处的位置,恰好在刚好生的繁茂的花一旁,全盛倒是在路上,朱尚书则恰好在那二人对面。
还是苏诺先开口,“微臣还有事,便先行告退了。”
程臬淡淡的“嗯”了一声,似乎觉得有些冷淡,又补了一句,“路上慢些。”
别纵马吹风。
三月的天,还是有些微凉的。
“微臣明白。”
待人拱手离开,程臬的面色便不再温和。他是明白,户部尚书是自己的人,又历来站在阿诺这边,不会乱说什么。
却不能抑制自己有些糟糕的心情,自那日后,他和阿诺,除了早朝,已经三日未见了,更别提好好说句话。
朱尚书匆匆而来,本是有朝事来禀,站在宫中小径上并不合适,便移步于御书房。
待商量完了朝政,他却突然一撩衣袍跪了下去,神情郑重,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气势。
“陛下,小侯爷是男子,又生来尊贵。”
“朕不会负她。”程臬目光黑沉,她是不是男子,还不到公布于众的时候,但是他不会负她,这一点,是亘古不变的。
“如此,微臣便放心了。”朱尚书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又有些无奈。
“陛下,微臣斗胆,求陛下给小女赐婚。”
他本想将自己的女儿留给小侯爷,如今看来,已经彻底无望了。
和皇帝抢人,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可有合适的人选?”程臬自然也清楚,这人以前打的什么主意,可是朱尚书并未多做什么,他便没有发作的由头。
“礼部苏尚书有一嫡弟,如今在历部任侍郎,人品德行皆是上等,年岁又合适,并无妻室。”
朱尚书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并不合适,可是以前他为了拒绝那些想结亲的人,风声已经放了出去,若无赐婚,雨柔的婚事,可就得耽搁了。
那位苏侍郎,曾经屡次上门,和雨柔,倒也称得上男才女貌。
“准。”
“全盛,拟旨。”
“是。”全盛躬身应了,极其麻利便动了起来。
户部尚书进宫一趟,突然给自己的女儿求了道圣旨回来,还是赐婚圣旨。
一时也是惊了京中许多人。
有不少好奇之人,便开始派人去打听那位被赐婚的侍郎,究竟是何人。
不是他们大惊小怪,而是那位尚书大人曾经可是十分坚定,一定要将女儿嫁进宁安侯府的。
旁人不明白,苏诺却是一清二楚,朱尚书,这是想明白了。
“父亲,这是?”送走了宫里来的人,朱雨柔捧着圣旨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赐婚了,还是那人。
“是不是宫里那位?”朱雨柔有些不放心,父亲和小侯爷一向走得近,宫里给她赐婚,难保不是一番警告。
“雨柔,这圣旨,是为父亲自去求的,日后,为父不会执意再让你嫁去宁安侯府了。”朱尚书有些感慨,以前,是他对不起雨柔。
“为父知道,你心里有他,放心嫁了吧。旁的事情,有为父在。”
“多谢父亲成全。”朱雨柔眉目缓缓展了开来,微微屈膝。
她是喜欢苏郎,但是从未私相授受过,父亲希望她嫁去宁安侯府,她自是从命。
不是喜欢小侯爷,只是钦慕英雄。宁安侯府,手握重兵,维护着安国的安稳。
她不过一介女儿身,若是能帮上几分,自是义不容辞。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不会有少年钦慕的意中人。
父亲既然取消了从前的想法,必然有其道理。
其实她一直也明白,小侯爷,从来对她无意。
一夜的时间不过几个时辰。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朱老夫人和永安王妃,苏夫人,皆是盛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到了便接了梳子过去。
“公主,千万别紧张,女儿家啊,这一日最重要了。”
朱老夫人梳梳到尾,一下念一句吉祥话,神色慈爱,永安王妃则是温和的握着她的手安抚。
那位苏夫人身份较低,又年轻些,并未上手,只是笑着站在一旁看她。
盖上红色盖头的时候,程静深吸了口气,她起身时,便有宫人上前为其提其了裙摆。
来室内接人的,是苏诺。
“诸位夫人,将公主交与本侯便是。”一身正经紫袍的年轻人温文有礼的拱手,神色温和。
他转身单膝跪了下去,语气温和,“将公主扶上来吧。”
早就听说了宁安侯与陛下和公主兄妹二人一向交好,却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一步。
宫人将程静扶着趴了上去,红色凤冠霞帔的少女已经红了眼眶。
“静娘,别哭。阿诺哥哥和陛下亲自送你出嫁,你该笑才是。”苏诺轻轻松松将背上的少女背了起来,一路畅通无阻往殿外而去。
殿外侯着的,是一身上绣九爪,下有祥云龙袍的程臬。
与苏诺是同样的动作,可是与之不同的是,他单膝落地的时候,周围的人皆是跪了下去。
除了苏诺,和她刚刚从她背上下来的程静。
所有人都知道于礼不合,可是没一个人敢开口。那二人都是安国最有权势的人,所谓礼法,他们要违,谁又拦得住?
或者说,谁敢拦?
“大婚的日子,不许哭。”苏诺含笑将人送到了程臬的背上,温和的安抚了一句。
身着嫁衣的人却愈发泪如雨下。
程臬将人背起的时候,丝毫不曾顾忌四周的宫人和朝臣的视线。
将人送至宫门,送上婚轿,才开口说了一句,“受了委屈就回宫。”
你没有父皇母后,但是还有皇兄。
程静几乎是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在婚轿上跪了下去,“程静,拜别兄长。”
“去吧。”迎亲的队伍跪了一地,包括新郎。待身着龙袍的人开口,才敢起身。
作者有话要说:小丫头出嫁啦~~~
第65章
皇帝胞妹出嫁那日,是宁安侯背出的殿门,当今陛下背出宫门送上婚轿,绕城三圈,下轿子时,更是没多走一步,而是由驸马抱起过的火盆。
张将军无父母兄弟,二人居住的宅子,挂的是公主府,而不是将军府。
不同于以往的下嫁公主礼俗,而是仿了普通人家嫁女。
凤冠霞帔,夫妻对拜,佳偶天成。
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以至于几日后的春猎,也被百姓忽略了几分。
但是却不是所有人都记不起春猎,朝中的朝臣,则是都记着的。
三月十八日是安国历代君王春蒐的日子,本是三年一度,原是应该程聂登基那年便有一次的,可是那年老皇帝去的突然,便耽搁了一次。所以今年,是程臬登基以来第一次春蒐。
规模不大,只是在京都周围的皇家林场,离京都不过百里。之所以如此,一来是因为,刚刚度过天罚,不宜太过铺张浪费,二来,程聂本便不是喜欢兴师动众的帝王。
“此次春蒐,随行只有朝中五品以上官员,随行禁军不过百人余下的都是自京中随意抽调的将士,此时动手,胜算最高。”马车上的人脸色难看,再不动手,他手下的势力,就要被人拆的差不多了。
自从祁家倒了之后,小皇帝行事,便愈发猖獗了。
“你亲自带人去,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解药。”黑衣执剑的男人丝毫不理会这人这些日子越来越差的态度,神色一九平静。
“别让我失望。”那个男人自袖中取了一个玉瓶出来,随手扔了过去,语气不是很好。
他也无意要灵韵去死,虽不是亲生女儿,却也养了这些年。若不是灵韵,夫人最后的那几年时光,还不知要怎么伤心呢。可是没办法,他也无能为力。
本以为,阳儿对她是男女之情,却不想是亲生兄妹,怪不得,一向没什么情绪的阳儿会突然对他的女儿温和。
若不是为了阳儿手上那些私兵,他也不至于拿灵韵去威胁于他。此次无论事成与否,都不该再将灵韵牵扯进来了。否则到了地下,恐怕夫人也不会原谅于他。
当年丧女,夫人可是真的将出现在路边的灵韵当了亲生女儿来养。
祁阳没应什么,转身下了马车,便往队伍后面去了,一路上执着太尉的腰牌,倒是无人敢拦。
“陛下,走了。”暗卫靠近的无声无息,周围的将士即使是看见了也不敢说什么。不知情的人或许以为,朝中已经安稳了下来,可是只有身在其中的人知道,如今已经愈发风声鹤唳,那些暗潮汹涌,也不知会以怎样的方式爆发出来。
“可需要属下跟上?”不知何时开始,一向沉默的黑色影子有了思想,开始会思考,而不是只听从指令行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