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四时春 >

第69章

四时春-第69章

小说: 四时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路子昕不能近前,只能跟在齐氏与齐安侯夫人何氏身边,听着男子们高谈阔论。
  她心里有着不舍,神情便恹恹地,于妇人间的谈话自然心不在焉,直到齐氏连声唤她,才反应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齐氏朝何氏笑了笑,“这孩子有时候便有些呆,夫人日后要多担待一些。你伯母关心你,问你身体呢!”
  “昕儿谢伯母关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路子昕眉眼弯弯地回道。
  刚回京那两日,大约是带了心事坐马车,她有些不舒服,齐安侯夫人不知从何处得知的。
  何氏如今待路子昕十分亲切,也不知她是怎么个心思,路子昕倒不想去管。
  她现在担心的,只有韩均此去安危。
  饶是她不懂朝堂的事情,也知道甘肃这个烫手的山芋迟迟没人接手,却不是那么好办的,尤其是中立派,不依附于任何皇子的官员,更是冒着十万分的风险。
  “第一次见你,我就欢喜的紧,以后要多来家里坐坐,别和伯母生分了去。”何氏笑眯眯地说道,“如今天渐渐凉了下来,可要注意身子,我们做长辈的才安心呢!”
  “伯母也要照顾好自己。”路子昕只把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说。
  何氏听了没意思的很,转而又和齐氏说起自己的一双龙凤胎来,她也乐得清闲,只是时不时看一眼韩均的背影。
  像是意识到她的目光,韩均忽地转过身来,两人隔着重重人影遥遥对望着,其中真意自然十分想通。
  韩均回身不知和路景修等人说了什么,而后便大跨步地朝路子昕的方向走来。
  何氏见了,拉着齐氏主动避开了去。
  她倒是乖觉。韩均心中冷笑。
  何氏的心思他何尝不懂,以为他这一去侯府便成了自己的天下,趁机笼络好了齐安侯,最好指望着他像李时言一般,落不着什么好下场呢!现在当然是要殷勤一些,就怕他留在京城不走。
  见这处没人了,许是临别时刻,韩均也顾不了那么多,拉了路子昕的手,凝视着她。路子昕轻轻挣了两下,也心有不舍,便随着他去了,只低着头,却不像方才那般看他。
  韩均拇指在路子昕手背摩挲两下,柔滑细腻的触感真真叫人舍不得放开。
  “还没走,这就开始想你了,怎么办?”他轻轻笑着问。
  路子昕羞涩地抬起头,红唇轻启,“那就早点回来,别让我等太久了。”
  她何曾说过这种露骨的话,韩均听了只觉得浑身都是力气,心里暖洋洋地,手上越发用了力气,裹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掌来回揉搓,恨不得揉进身心里去,重重点头,一字一顿地道:“为了你,我也会早点回来的,等我。”
  “不仅要早,还要平平安安地,否则我可不依。”
  “我答应你。”
  “还有,照顾好自己,黑了瘦了也不行。”
  “嗯。还有吗?”
  “没了。”路子昕重又低下头,裙下一双秀足轻轻踢着亭柱,脸已经红了。
  韩均忽地将另一只也握着她,“你说什么我都应了,只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叫我担心,可好?”
  她何时让他担心过呢?路子昕心里想着,嘴上却小声应了他。
  “到了我会给你哥哥写信,你若是喜欢什么西北的东西,也可以告诉你二哥一声,或者直接给我写信,我便叫人给你带回来。”韩均这话的意思,路子昕哪里不懂,只一味点头,没拒绝也没应承。
  良久,她才脸红红地道:“你是去做正事的,哪里还有那些闲工夫呢?”
  “无妨,读未婚妻信的时间还是能抽出来的。”
  他说着越发大胆起来,直将路子昕羞的不知如何是好,跺着脚就要跑。
  忽然想起什么,拿了一个荷包出来,回身递给韩均,“这个给你。”说罢便一溜烟去了齐氏她们身边。
  韩均伸手接了过来,也就松开了手,打开一看,原来却是一枚平安符。
  他眉眼里都染了笑意,看着路子昕的背影慢慢走了回去。
  

☆、170 大婚之日

  韩均走后的日子过的既平静又飞快。
  路子昕着意打听了几日朝堂之事,也没听说庆华帝有什么动作,便知晓这桩事不会露出端倪来了。
  皇家之事,天子不欲让人知晓,他们这样的人家便也没渠道得知,尤其是她一介女子,更不会打听到什么。唯恐问得多了,路子闵生疑,便撂开了手去。
  最后还是路景修知道后,隐约漏了一两句给她,路子昕听了,也唯有默默无语。
  十月初的时候,是三皇子赵麓为与定国侯嫡次女林苏暖的大婚之日。
  定国侯府的老夫人向来对她亲厚,路子昕又与林苏暖性情相投,虽然对赵麓为有诸多忌惮,这日她还是跟着齐氏一道去了。
  早些日子她便已经备好了礼物,是自己绣的一副隔屏,不过两开大小,只是上头花纹繁复秀美异常,作为女子间的添妆来说已经是十分精心了。
  这东西小巧又耐看的很,放在榻上是最好不过的。
  路家马车到的时候,定国侯府门前已经车水马龙十分热闹,路子昕与齐氏在马车上等了片刻,方才有人迎了出来,看样子是个得脸的管事嬷嬷,歉然地说道:“如今府中忙乱,夫人不能亲自来迎,还请路夫人与路三小姐不要见怪,这边请。”
  齐氏自然不会摆脸子,路家的马车往前行了一段距离,两人下了马车,那管事婆子便领着两人往里头去了。
  路家来的不早不晚,厅堂里衣香鬓影笑闹间很是喜气,林苏暖已经梳妆完毕,端坐在自己的闺房之中,与众人说着话。
  路子昕进去的时候,正巧撞见福芳郡主从里头出来。
  “路家三妹妹来了。”福芳郡主笑意盈盈地模样,全然没有一丝颓然之气,可见那件事是真没了影响。
  “郡主。”路子昕便有些不得,撑了一张笑脸,道,“郡主来的可真早,倒显得我偷懒了。”
  “几日不见你是越发促狭了,还有谁敢说你嘴不成,快进去吧!”
  “郡主这是去哪里?”
  福芳脸颊忽然多了抹羞意,低声道:“我去去就来。”
  房里便有人大声道:“路妹妹快别管她,她如今是越发见色忘义的,随她去罢!咱们这些姐姐妹妹加起来,也抵不过人家一个呢!”
  哄然一声,大家都笑了起来,福芳郡主却不和她们闹,径直往外走去了。
  路子昕颇有些诧异。
  既然众人都已经知晓了,甚至还敢取笑,看来福芳郡主与秦檗的事情,十有八九是有了眉目。
  如此也好,两人心心相印,何苦生了误会不能在一处呢?
  虽这样想着,心里到底有些担忧,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将事情说与她知晓。韩均走前曾让她不要多管,他自有对策,可路子昕却还是免不了胡乱想着。
  这边一脚跨进了屋子,顿时一阵姑娘家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路子昕收了收心事,亦与众人笑着说了几句话。
  “这是我一点子心意,还请林姐姐不要嫌弃。”自然有仆人捧了路子昕的隔屏过来。
  林苏暖头上梳了十分繁复的发髻,只是还没有插上珠翠和盖冠,脸上亦精心描画过一番,更显得眉目如画十分动人,身上穿了对襟大袖的大红喜服,前胸后背皆绣了金绣云凤纹,此外还有大带、玉革带、玉花采结绶、玉佩、青袜舄及玉谷圭等不一而足。
  打眼瞧去,只觉得一股华贵之气,不是寻常人家可比。
  “妹妹有心了。”林苏暖见了自然十分欢喜,拉着路子昕的手亲切地道,“这可费了不少功夫吧?何必这么劳神,倒是我的不是了。”
  她嫁的是皇子,自然不缺陪嫁,可路子昕待她的这份心意却很难得。
  顾唯也凑了过来,细细看了一回道:“好呀,可见是路妹妹偏心,我也得要一个方才甘心。”
  “哟,咱们顾大小姐这是着急嫁人了呢!等你大喜那一日,别说一个,就是十个我也给你绣!”便有人打趣道。
  谁料顾唯向来是个脸皮厚的,闻言非但没有害羞,还一脸得意地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如今大家伙都在这里可要给我作个证,我闲等着呢!”
  大家便又是一阵笑闹,气氛很是热烈。
  路子昕又略坐了坐,人愈发多起来,皇子大婚自然有许多人家来凑这个热闹,屋子里边有些挤得慌,顾唯携了路子昕的手道:“这里人多事忙,咱们坐着也帮不上什么,不如去外面走走。”
  路子昕自然同意。
  俩人边走边说些闲话,不知怎地就说起福芳郡主的事情来,路子昕问道:“我瞧大家的神色,难不成……”
  “你来的晚自然不知道,原是这样的。”顾唯便将来龙去脉说给她听。
  自回到京城后,许是路途颠簸,虽然有太医精心照料,施清徽的伤势却时有反复,福芳郡主见了自然是十二分伤心难过,一气之下跑去质问秦檗,为何要说那种话?
  秦檗不过一个富贵公子,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算计,自知道施清徽为福芳郡主挡了一刀后,便心有愧疚,觉得她许是真心待福芳的,因而只说是自己的错,又随着福芳亲去给施清徽道歉。
  虽然心里还有着气,到底是自己的心上人,福芳郡主便也原谅了他。
  后庆华帝得知此事,却也不提施清徽之举,只说一对他们小儿女有缘分,言下之意已是有心撮合。
  秦檗乃是恩国公嫡孙,将来是要承国公府家业的,与福芳郡主门当户对,既然事情都传了开去,两家索性都摆到台面上议起亲事来,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方才秦檗托了定国侯家的奴婢,约福芳郡主见上一面呢!
  “以往倒是我看错了她,没成想却是十分重情义的。”末了,顾唯叹道。
  路子昕便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该不该附和一句。虽然韩均没说,可她隐约知道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如此一来,施清徽声誉更胜以往,可不单单是有才学那么简单了,可从庆华帝的态度,路子昕更坚定了前面的猜测,只怕这位天子事事都是心里头有数的。
  可是在外人看来俩人毕竟是表姐妹,因此只点头也算是默认了。
  

☆、171 物是人非

  二人在园子里散了一圈,忽然听得鼓乐齐鸣,便知道怕是迎亲的时辰到了。
  赵麓为十分重视这门姻亲,虽然贵为皇子之尊,依旧亲自来了,于定国侯府来说,自然十分荣幸。
  一时间只听得鞭炮声声脆响,有唱和之音,众人俱都涌到了前院,顾唯也跟着去凑热闹,想要一睹皇家娶亲的风采。
  林苏暖的闺房一下子空荡起来,只剩下几个亲友长辈在场,路子昕想了想,也许是有事情要嘱咐,毕竟林苏暖嫁的是皇家,不比寻常富贵人家,还可以时常探望,她这一去,万事都没了自由,虽然尊荣却不是人人都欢喜的,尤其作为父母,更是心疼,便没有进去。
  她信步走着,定国侯府是武将,现今还担着实职,一草一木皆高大幽深,飞檐楼台都极有规矩,没有丝毫随意逾矩之处,散发着百年勋贵之家的威严之气。
  定国侯一门都是极忠烈的。
  “昕表妹,你、你也来了?”路子昕一路走着,想起梦中之事无限唏嘘,忽而有人在前方唤她,抬首一瞧,却是齐琛。
  她怔愣了一瞬,许是正进行着某种礼仪,礼乐声也跟着一静。
  喧嚣过后的沉寂好似更显静然,路子昕只觉得依稀已经许久没有见着齐琛了,他削瘦了许多。
  “琛表哥,你也来了。”路子昕嘴角染上一抹笑道。
  梦境现实齐齐涌上心头,虽然舅舅舅母甚至齐家都对自己有诸多利用,可自始至终齐琛却没有丝毫对不住她的地方,他那么软和的性子,也能为了自己坚决不娶亲。
  到底是她不该,如果早点察觉表哥的心思,如果梦中醒来就知晓那些,便也不会仍旧与他嬉笑怒骂,最后却更伤心难过。
  “嗯。”齐琛一步步慢慢地朝她走来,到她面前时似乎还想更近一些,手扬起又落下,终是忍住了步子,问道:“你、你最近可好?”
  路子昕想想,自己有什么不好呢?
  婚事已经定了下来,爹爹在户部也有了防范,更有韩均为她遮风挡雨免去后顾之忧,她很满足如今的日子。但这些话说出来岂不是更伤人?
  齐家如今的光景十分不好,更不比从前,舅舅齐继如降了官职,成了从三品的太常寺少卿,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不受圣上待见了,更加没人凑上前去。二房的事就不说了,连着琛表哥的婚事也迟迟没有下文,不知舅母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轻点了点头,亦不知该如何回答,路子昕只道:“我,我挺好的。”
  “那就好。”
  相顾无言,竟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齐琛心里伤感的很,不知道何时居然就和表妹生分到了这个地步。
  想起从前种种好处,俩人笑闹无忌,那样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候终究是不复返的。
  “表哥呢,最近怎么样?”良久,路子昕出声问道。
  “我也挺好的,打算明年就下场一试,不知……”
  “表哥定然是没问题的,我听爹爹说,吴老先生数次夸赞于你,可见是极得意的。”
  齐琛却苦笑一声,“不过是因了吴姑娘,哪里是我。”
  “表哥说的哪里话。”路子昕脸色一整,“吴老先生是什么人?怎么会因为私情便随意评价?定然是你有极出色之处,又何必妄自菲薄?我知道的,表哥向来聪慧,只是以往心思并不在这些上头,如今既然潜心向学,自然会有所收获。”
  她这话说的是实情,齐琛此前虽然声名不显,是因为更偏向于诗词歌赋一道,宋氏一直说有了功名才能娶路子昕,可他心底总以为二人必然能成,因此倒没有尽十分力气。
  此后一来想博个功名再争取一番,二来既然已经知晓了父亲齐继如的打算,纵然万般不愿,可看着宋氏日日垂泪,又想起以往的朋友看他的眼神,加之吴仟林亲自教导,到底是不一样了。
  此时路子昕这般说,他心里更加有底,开口就道:“有表妹这些话,我、我便是无论如何也要搏一搏的。”
  话出口方才察觉有些造次,见路子昕脸上并无不虞,才放下一颗心来。
  数日不见,她却是越发娇美俏丽了。
  心底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时,齐琛狠狠抽痛了一下,方才的一点意气又灭了下去。
  不管他做的如何好,表妹也已经与别人有了婚约,尽管总是想着她欢喜就好,但还是不自觉地问道:“他、他对你可好?”
  忽而又想,她这副模样,必然是十分好的。
  果见路子昕点了点头,只是“嗯”了一句,齐琛却觉得心底深处有股子酸涩涌了上来,一瞬间漫过心房。
  酸涩过后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颓然,如今看她娇颜粉嫩,又想起初见吴宣月时也是一般的神采飞扬,可现今呢?俩人却是一同削瘦了下去,再也不见她笑颜如当初一般生动。
  他不能阻止母亲去路家退婚,也给不了吴宣月一个承诺。
  心里又有愧疚,可一时半会齐琛着实放不下原本的情意,亦只好这般委委屈屈地拖着她了。
  路子昕见他这副神色,有心要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不禁想起“物是人非事事休”这句酸词,心内怅然不已。
  “吴姑娘处处都好的。”半晌只挤出这么一句,
  “我知道。”齐琛说道,“终究是我对不住她,只是有些事我也没有法子……”
  不知何时鼓乐声又大了起来,迎亲的队伍大约是要走了,有定国侯府的丫鬟来寻人,见着路子昕道:‘路三姑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