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妃难求:冷傲帝王不经撩-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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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有了计划,那实施起来就来得方便多了,过了半个月的时间,两人终于将木筏做好,说是木筏其实不过是竹子用长藤捆了起来罢了,看上去倒是挺坚固的。
到了出发这一日,叶安歌将熊皮和一些弓箭搬上了木筏,回头一望,只见楚博衍站在洞口悠悠望向远方,神色沉静。
就是这一瞬间,叶安歌突然觉得,哪怕是死,楚博衍心里也不会有半点惧怕,一个人若是连死都不怕,那么他还有什么弱点呢?
“皇上,出发了。”叶安歌摇摇头,将心里的不适赶走,朝着楚博衍喊道。
楚博衍点了点头,同叶安歌一起上了竹筏,这潭水看似清浅其实很深,竹筏顺水而下,没过多久便来到一个岩洞里,里面水声很响,光线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去路,叶安歌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张乌鸦嘴,怎么偏偏要说这水是流向地下的呢?这下一语成谶了。
越是深入岩洞,光线便越少,没一会儿就完全黑了下来,在这满眼俱是漆黑的岩洞里,叶安歌忽然伸出了手,在空气中顿了一阵儿,而后紧紧握住了楚博衍的手。
“怎么了?”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脸,但他的声音就响在身边,异常沉稳,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我有点怕。”叶安歌违心地回答,她原本是想着趁黑暗将楚博衍推下竹筏,一了百了,可终归还是下不了手。
第85章 就算死了,也是好的
叶安歌说着,故意往楚博衍的方向靠了靠,而她腰间忽然有什么东西探了过来,一把搂住了她,而她也在下一秒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楚博衍沉稳磁性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叶安歌伸出手,紧紧抱住了楚博衍,用尽全身力气地抱住,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道:“嗯,我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似乎只有在这样的黑暗里,才可以忘记那些纷纷扰扰,才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最想说的真心话。
叶安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希望这竹筏就这么一直漂下去,永远不要靠岸,永远不要出去,这样她就可以永远抱住这个男人,哪怕是死了,也是和他死在一起的。
如果真能这样,那她就没有辜负慕容焕,也没有欺骗楚博衍。
两全其美的结局。
就算一起死了,也是好的。
当叶安歌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脑海里依然回荡着这句话。
而后,她便发现和煦的阳光落在身上,耳边虽然还有水声,但确实已经回到了岸上。
楚博衍负手站在不远处的堤岸上,气宇轩昂,正在向远方眺望,仿佛天地共主。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楚博衍转过身来,逆着光,看不清他的面容,“你终于醒了。”
叶安歌缓缓坐了起来,发现身上盖着的是那件白狐毛的大氅,讪讪地笑了一下,道:“我似乎睡了很长的时间。”
楚博衍点了点头,道:“应该有三个时辰了,朕差点儿以为你不打算醒过来了。”
这么快,就从“我”变成“朕”了吗?
叶安歌一怔,随后苦笑道:“没想到我的瞌睡如此之好,倒让皇上费心了。”
楚博衍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停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指着东北方向道:“此去三十里外,应该就是昌邑城了。”
“这么说来,马上就要得救了?”叶安歌站起身来,将身上盖着的白氅用双手捧住递给楚博衍,道:“谢皇上体恤,夕颜无福消受,还请皇上取回。”
楚博衍定定地看着她,眸中神色不明,道:“你身子单薄,还是穿着吧,这件白氅就当朕赐给你了。”
明明是关怀的话语,此刻落在叶安歌耳中却显得如此冷漠,她本想说一句“谢主隆恩”,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慢慢收了白氅,却并不穿上,只是捧在手里牢牢紧紧地抱住。
“你现在走得了吗?”楚博衍问道,声音柔和一如往常,目光却又如此疏离。
叶安歌点点头。
“那就走吧。”楚博衍率先走出两步,而后像想起什么似的,顿住脚步,转过身来朝着叶安歌嘱咐道:“路上若是看见军马,记得听朕号令,千万不要自作主张。”
叶安歌明白楚博衍这是怕他不在的这段时日,大楚已经改名换姓,他们遇上的兵马不一定是救兵。
于是两人沿着水路向昌邑城的方向行进,楚博衍一路十分警觉,往往叶安歌还没听见任何响动,他便机警地抱着她藏了起来,直到他确认周围安全以后才出来。
第86章 戏精,兄弟情深
如此走了两日,他们也不过刚刚走了一半的路程而已,虽然一路有河水解渴,有野果和干肉充饥,可两人还是走得筋疲力竭。
忽然,远处一阵马蹄声声传来,一队人马从远处的官道奔驰而过,旌旗蔽日,上面似乎写着一个“恒”字。
再一瞥见一马当先那人,叶安歌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不知该作何表情,与她的呆愣截然相反,楚博衍眉开眼笑,不再躲躲藏藏,大步跃出河堤,对着远处的人马大喊道——
“慕容焕,还不快点滚过来见朕!”
远处的那队人马正是楚恒王慕容焕的亲兵,只见烟尘滚滚,马蹄阵阵,霎时就转了方向朝着这边奔来,而慕容焕一马当先,率先冲到楚博衍跟前,翻身下马,跪在地上道:“罪臣慕容焕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楚博衍冷哼一声,双手负在身后故作冷漠地道:“过了三个月之久才寻到朕,罚俸一年,你服是不服?”
慕容焕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这才道:“让皇上受惊,臣罪该万死。臣自得到了消息说皇上被刺客袭击,掉落渭河不知所踪,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出了京城来寻皇上。只是那京城里的孤儿老小全都慌了神,皇太后拉着罪臣一口一个托孤,罪臣无法回避,这才耽误了许多时日。罪臣一直派人到处寻找皇上,却不想这一寻便是三个月,时至今日才终于寻到皇上。皇上,能找到您是罪臣的福气,莫说是罚俸一年,便是罪臣此刻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
慕容焕这一番话说得动情至深,就连叶安歌听了也要道一声“戏精”,更别说一直蒙在鼓里的楚博衍了,听了慕容焕的话,他神色动容,用双手扶起慕容焕,道:“慕容,朕虽然责罚你,但心中却是欢喜的,若是别的人马过来,朕不识旗帜,断不能出来相见,而慕容你,你是朕的亲信,朕的股肱啊!”
如此肺腑之言,感动得慕容焕恨不得立刻死在楚博衍的面前,以报他的信任之恩,“臣多谢皇上信任,臣此生定不负皇上。”
两人又交谈了好一会儿,慕容焕才将楚博衍扶上了他方才所骑的骏马,抬头道:“皇上,臣一路轻骑而来,并不曾准备车马,前去十五里便是昌邑城,等我们过去后,再换车马返京吧。”
楚博衍端坐在马背上,风华绝代,气度天成,点了点头,道:“朕也是这个意思。”
“那……跟着皇上的这位姑娘……要如何处置?”慕容焕问道,说着回头看了叶安歌一眼,神色自若,就像叶安歌于他不过是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罢了。
叶安歌在两人欷殻У氖焙颍阍对兜赝说搅撕竺妫⒉荒芴逅撬敌┦裁矗痪醯昧饺苏庖怀鲂值芮樯罹拖袷浅返模┚荒┏螅恢堑降装缪莸檬裁唇巧腥さ煤埽渲杏屑阜终嫘闹慌轮挥兴亲约褐馈
第87章 皇上不会带我走
依稀间,叶安歌似乎听见有人说了一句“如何处置”,端坐在马上的楚博衍便遥遥望了过来。
之前,流落到云蒙山的时候,为了果腹,她跳到潭水中去捉鱼,而楚博衍就站在岸上笑着看她,那个时候距离比现在远多了,她心里却不曾有遥远的感觉,而今,却像是隔着千里万里……
遥遥相望,无言以对。
不知过了多久,楚博衍才终于偏开头,不再看向叶安歌,只是略微垂首对慕容焕道:“这位姑娘于朕有恩,不可为难她,送她回原来的地方吧。”
话音刚落,慕容焕的身子不被人察觉地轻微抖了一下,而后他拱手道:“臣遵旨。”
将一切都交代完毕后,那支旌旗招展的队伍便拥着楚博衍离开了,旌旗蔽日,连他离去的背影也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了慕容焕,叶安歌和一身戎装的邵晟元三人。
慕容焕看着叶安歌,叶安歌看着离去的楚博衍。
直到确认楚博衍不会回头了,叶安歌才转头看着慕容焕,慕容焕淡淡一笑:“姑娘,我让这位将军送你回去,好吗?”
叶安歌垂下眼睛,自嘲地一笑:“原来……皇上不会带我走。”
慕容焕久久地看着她,仿佛要看到她的心里去,过了一会儿才仿佛叹气似的笑了出来,“说什么傻话呢,这已经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像是听不懂慕容焕的话一样,叶安歌背过身去,不再看他,慕容焕知她心里难受,也不再多言,只是吩咐邵晟元将她妥帖地送回京城,之后便翻身上马,追随着楚博衍而去。
直到尘埃落定,直到再也听不到马蹄声,叶安歌才转过身来,对着邵晟元问道:“主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的声音嘶哑无力,就像是垂垂老矣的老妪,突然提不起半分的气力。
邵晟元站在她身边,低声道:“看见你在石下压的字条,我们便火速离京,为免那人怀疑,稍微绕了点路。”
叶安歌又问道:“你们知道那水流的出路?”
邵晟元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主人估摸着大约是在此处。”
“可是那人说机会只有五成。”叶安歌低着头道。
“那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说可以一试,那便是有了万全的打算。”
邵晟元轻声说着,一字一句却像是重鼓,一次一次擂在她的心上。
原来如此。
原来,他说的要她同他一起冒险不过是虚情假意。
原来,他心里早有了万全之策。
原来,自始至终豁出一颗真心的只有她一人而已。
原来,一切都只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亏她还想着同他一起死了也好。
真是可笑至极。
叶安歌久久没有说话,邵晟元也不开口,就同她一直站着,直到日头开始西斜,叶安歌才再次开口问道:“方才,那人是不是想杀我?”
楚博衍一向杀伐决断,她知道了他那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即便是杀了她也是情有可原,所以他方才在慕容焕询问如何处置的时候,犹豫了那么久。
第88章 竟如此在乎他
叶安歌问得如此轻飘飘,像是毫不在意,但邵晟元似乎能够听到她咬牙绷住的声音,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答案是什么重要吗?又不能让你开心,至少,主人不会放任你被杀的。”
不知怎的,叶安歌听完这句话后,突然走下河堤蹚进水里,一步一步越走越远。
邵晟元怔了一会儿,原以为她不过是耍些女孩子的小性子,想要踩踩水,抒发一下心中的憋闷与不满罢了,后来才发现她根本没打算回头,河水已经没至她的半腰,邵晟元一惊,连忙追了上去,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这才看见叶安歌拼命咬着唇不吭声,嘴皮都被她咬破了,一张小脸满是泪水。
邵晟元虽然是被慕容焕派来保护叶安歌的,但与她相处了这么久,早就将她当成了自家妹子,此刻见她如此伤痛欲绝,他心里也不是滋味,轻声抚慰道:“没事的,你想哭就哭吧,千万不要想不开就是了。”
叶安歌再也顾不得其他,埋首在邵晟元的胸口,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前襟,肩膀不停地耸动着,将那些原本不该有的悲伤都死死地埋在衣襟之下。
你……竟如此在乎他吗?
邵晟元想问,却又不敢问,这个问题,于叶安歌而言不亚于是在撕裂的伤口又撒上一把盐般疼痛。
……
邵晟元一路护着叶安歌缓缓回京,待两人回到“锦瑟”酒肆时,已经又过了半个月。
还是那座酒肆,就连门口飘扬着的旗帜也没有任何变化,似乎一切都没有变过,但的确一切都又已经不同了。
叶安歌站在酒肆门口,仰头看着牌匾上的“锦瑟”二字,冷笑连连,直到门口的小厮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她才收了冷笑走了进去,一路回到自己之前所住的小楼,刚刚推开门,却霎时怔仲当场。
将近半年没有人住的地方,竟然开着数枝盛放的丹桂,用半人多高的花瓶装着,满满当当,灿烂夺目,十里飘香。
叶安歌缓缓走了过去,风吹花落,满身清香。
身后,邵晟元的声音轻轻响起:
“不知他是用了何种办法,竟能让丹桂在春天盛放。这些都是昨个儿刚送来的,他说,过而不入,以花寄思。”
叶安歌当然知道邵晟元口中的他指的是谁,若是以往,她定然欣喜万分,而今感动仍在,却多了几分苦涩。
站了一会儿,叶安歌忽然笑了起来,只是嘴角轻轻抽搐着,不一会儿就垂了下来,抬手拂去肩上飘落的丹桂。
随风而落的丹桂,就像她的人生一样。
若真能无情无欲无求,该有多好!
叶安歌歪着身子倚在门廊里,望着廊外的庭院发呆。
回到京城已经两个月了,还是头一次这么清闲——楚博衍不来找她,甚至连慕容焕也不曾见过。
楚博衍那边……只怕是没有什么希望了,但慕容焕派人传话来说,楚博衍回京后第一件事便是斩了朱家父子,原来楚博衍一直想要遏制朝堂中贪污腐败的风气,却苦于找不到突破口,好不容易查到了朱成京的身上,本想着微服私访,杀鸡儆猴,没想到朱成京居然胆大包天派人刺杀,于是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第89章 竟然是你
估计朱成京怎么也没想到他要刺杀的人根本不是庄澜越,而是当今圣上吧,不过他为虎作伥多年,贪污受贿,纵容儿子朱宰飞奸淫掳掠,倒也是死有余辜。
至于刺杀的刺客,楚博衍明知不是朱成京的人,却也查不到一丝线索,只得吩咐了刑部的人继续追查后便不了了之。
只是这次皇帝微服私访,彻查贪污腐化一事还是震动了朝野上下,就连慕容焕也说楚博衍之后肯定还会有一系列的大动作,所以凡事小心谨慎为妙,这段时间若无大事最好还是不要联系,是以一直见不到人影。
对于慕容焕居然将楚博衍顺顺当当毫发无伤地恭送回京这件事,叶安歌真是一百万个不能理解,按理来说,这可是慕容焕动手的最好时机,等楚博衍休养生息之后,再想动他可就难了。
想不通这件事,索性也就不再去想,只是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恍若过眼云烟,如今,又只剩下她一人了,好似一直以来就只有她一人。
叶安歌倚着门发了一会儿呆,便听见前面的主楼里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是有人在争吵什么,她心里本就烦闷,现下还不得个安生,于是对着楼下候着的小厮道:“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小厮应了一声,出去探了一圈跑回来回道:“回姑娘,主楼那边有客人嚷嚷着要见您,三爷照着规矩给拦了下来,但是那几位客人约莫是些厉害人物,就连三爷应付起来都有些吃力。”
叶安歌倒没想到是这样的事,邵晟元的能力她是清楚的,如果连他都无法对付,只怕是来者不善。
想了想,叶安歌还是决定出去一探究竟,于是回屋换了衣服,又重新梳了发髻,自觉并无什么不妥,这才走了出来。
叶安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