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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一妃难求:冷傲帝王不经撩-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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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安歌吃惊地看着庄澜越,她明白庄澜越竟能一口气说出这些来,心中只怕是已经谋划了许久。
  深深吸了一口气,叶安歌不由得动情地道:“谢谢你为我考虑的这些,我今生……无以为报。”
  “我……自然也是有私心的,你不必谢我。”庄澜越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安歌,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愿意?”
  他没有说更多的话,那目光就像是把所有的话都已经说尽了。
  在这样的目光下,是否还能狠下心来说出一个“不”字?
  叶安歌微微仰着头,迎着他的拳拳深情,唇角自然的勾勒出一道温柔的弧线,笑道:“只是不知将军的老家在何处?我去了会习惯吗?”
  这么说……她是答应了?
  这一晚,庄澜越喝得很醉,很醉……
  他大概是把昌邑城所有的酒都喝光了,才会烂醉到如此地步。
  庄澜越一直看着叶安歌,从各种各样的角度看着她,就像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时不时地还发出莫名其妙的笑声。
  叶安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也一直端坐着不动。
  庄澜越一边看着她,一边大口饮酒,一边还对她说着各种废话和醉话——
  “我的老家在西蒙,那里有清澈的湖和巍峨的山。”
  “等我回去,我会带你去野草地上策马狂奔,去湖中抓虾捕鱼,去山上采野果猎野兔。”
  “我们可以盖很大很大的院子,也可以是很小很小的茅舍,只要你喜欢,盖在哪里都可以。”
  “我每年都会去看你,数日也好,数月也罢,你等着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稳稳当当的家。”
  话说到最后都变成了稀里糊涂的胡言乱语了,但叶安歌听到每一句都像是听懂了一般,一直点着头,说着“知道”“好的”,唇边的笑容像是泉水一般清冽而又温柔。
  直到后来,庄澜越终于沉沉睡去,更深露重,似乎已经是丑时了。
  叶安歌缓缓站起身来,向后退开几步,静悄悄地换了外衣,又回头看了庄澜越一眼,而后轻轻走开,从桌子上寻过笔来写下书信一封,偷偷塞在庄澜越的枕头底下。
  叶安歌看着熟睡中的庄澜越,用唇语道:“珍重。”
  然后她掀开帐帘走了出去,还在巡逻的士兵看见她,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姑娘深夜出门,这是要去哪里?”
  这些人或许真的都不知道她的来历,一个一个的都称她为“姑娘”,于是叶安歌笑着回道:“或许是死里逃生的余幸,竟然有些睡不着,所以想着四处走走。”
  “姑娘小心着凉。”巡逻的士兵贴心地叮嘱道。
  叶安歌微笑着点头,表示知道,在黑沉的夜色里越走越远,于是那士兵又放心不下地叮嘱道:“姑娘别走远了,小心野兽。”
  “谢谢你的提醒,我自会小心。”叶安歌远远地回答道。
  帐内。
  庄澜越还在榻上安睡着,安然入梦,唇角带笑。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踏实,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开心,就好像在梦里,他已经抓住了他一辈子的归宿。
  在庄澜越的枕头底下,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几句很简单的话:
  “将军,对不起,这一切的事情都是由我而起,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你的深情厚意,我实在是愧而不能受,你对我的肝胆相护之情,唯有他日再报。我走了,不必挂怀。叶安歌。”
  叶安歌最后一次回望那片灯火隐约的营地,终于下定决心扭头而去,心道:
  庄澜越,对不起,没想到到最后,我还是骗了你。
  如果我不答应你,你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我离去,反而会误了我的正事。
  而我,是一定要回皇城的。
  我还欠那个人一个嘱托,一个约定,和……一条命。
  就算以我一己之力根本不足以改变什么,我也想要试一次。
  至于你,庄澜越,你不仅是大楚的镇国将军,更是我心中英勇无比的将军。
  我不想连累你,也没有办法给你你想要的生活,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
  你真的很好很好。
  很好很好。
  如果我不能活着出皇城,这便是诀别之礼了。
  在要天亮的时候,叶安歌躲过了庄澜越手下的第一轮搜索,又藏身在路上,躲过了他们第二轮地毯式的搜索。
  就这样躲躲闪闪,走走停停,叶安歌用了比上次多一倍的时间才终于回到了京城,她在路上遇上了一支进京的马队,乔装改扮之后谋了一份随从的差事,就这么蒙混过关地进了京城。
  待所有差事交付完毕,叶安歌与雇主说想要四处走走,雇主也大方地放了行。
  楚恒王府早已成了一堆荒冢,而且门里门外暗探无数,叶安歌只远远地望了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叶安歌一路恍恍惚惚,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锦瑟酒肆的门前,此时巷道内车水马龙,比往日里还要热闹些,只是当年人声鼎沸的锦瑟酒肆却大门紧锁,一片荒凉。
  叶安歌静静地呆了片刻,转身离开的时候心中已无一丝的犹豫,一路直奔着宫门而去。
  在北侧小门,叶安歌也遇到了不小的阻碍。因着慕容焕谋反一事,如今皇宫内外戒备森严,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过。
  叶安歌好说歹说,直到拿出“龙渊”宝刀来才让侍卫变了颜色,有吩咐让人好好看着她,这才着急忙慌地回宫禀告。
  又站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只见一名太监一边擦汗一边飞奔而来,还未到跟前,便听得他尖细的嗓音喊道:“刚才是哪一位大人拿着宝刀请求面圣?”
  叶安歌认得他便是楚博衍身边的执笔太监飞公公,于是扬声道:“正是在下,不知飞公公是否还认得在下?”
  飞公公眯着眼睛仔细瞧了半晌,这才恍然说道:“果然是你……难怪了……唉,你且随我来吧。”
  飞公公意味不明地咕哝了两句之后,便不再说话,只在前面带路,叶安歌不想多生事端,也是一路沉默不语,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沉默屏息地走到一处大殿前,终于停住了。
  “陛下吩咐你在宣政殿等候。”
  叶安歌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巍峨大气的宫殿,唇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来。
  难道这就是天意?
  当年,她就是在这宣政殿被楚博衍下令处死,没想道兜兜转转,她竟是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当年的惨剧,还要在同一个地方再上演一次吗?
  叶安歌心中无奈,或许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天命不可违吧,但她依然毫不犹豫地挥了挥衣袖,迈着坚定的步子,坦然自若地跨进了那道朱红色的大门。
  “陛下一会儿就过来。”
  飞公公只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除了殿外守着的侍卫和宫人,整个宣政殿内,就只有叶安歌一个人而已。
  虽然说的是一会儿,但楚博衍似乎下定了决心要让叶安歌难堪似的,久久不见人影。
  叶安歌只得将这屋里的一桌一椅,一砖一缝都看仔细了,可她等的人却还是迟迟不肯露面。叶安歌站起来在屋内踱步,不自觉来到一面铜镜前,猛地看见镜中一名不修边幅的男子与自己遥遥相对,不由得吓了一跳,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影子,竟是愣在原地怔怔出神——
  难怪连飞公公也瞅了半天,原来只想着是他老眼昏花,却不知是她的变化如此之大。
  这一个月以来他一路奔波,风餐露宿,日晒雨淋,在她脸上平添了许多沉稳之色,原来的细皮嫩肉也磨成了粗皮老肉,昔日里的风流如今只在眼角眉梢留下几许淡淡的影子,什么绝色,什么美人,都成了旧日里的一段传说,如今当年艳冠群芳的花魁娘子已然不见。
  叶安歌真真的对着镜子看了半晌,手指无意识地拂过面颊,种种感慨终究只是化作唇角的一丝苦笑。
  也罢,也罢。
  樱花虽美,终究不过是数日的繁华罢了。
  叶安歌正感慨间,忽然听到门外脚步声响,早有人高声通报道:“皇上驾到——”
  于是匆忙迎上,跪倒在地。
  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外的人却不急着进来,他只是站在那里,嘲讽冰冷的目光像利刃一样,将叶安歌身上的筋骨皮肉都剜干净了,这才缓缓踏进一只脚,然后又缓缓踏进来另一只。
  叶安歌跪在地上,余光只瞧见了面前的一双登龙靴,一时间又有种时光倒退的错觉,只觉得无论是此时还是彼时,她一直都处在楚博衍的震慑之下,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
  原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以后,他和她之间依然隔着一个天地。
  楚博衍不急着说话,也不让她起来,只是垂着眼睛,将脚下跪着的人打量了半天,这才缓缓迈开步子,正襟危坐之后,淡淡地道:“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
  只四个字,就已把前尘往事忘却,深情厚爱抛开,他再见到她时,也就只剩下不带丝毫感情的四个字——你回来了。


第133章 遗言
  很奇怪的是,这一刻叶安歌竟也出奇地平静,她抬起头,带着笑容轻轻地道:“是的,是叶安歌回来了。”
  她说的是叶安歌,而不是夕颜,也不是桉戈,她终于能够用最真实的一面来面对他。
  可是即便她这样说了,楚博衍脸上依然没有丝毫的表情,他依旧丰神俊朗,姿容美绝天下,似乎连时光都已经把他忘却。
  楚博衍望向叶安歌,轻轻地皱了一下眉,道:“你怎么会变化至此?”
  叶安歌摸摸自己的脸,不由得笑道:“一路上如惊弓之鸟般东躲西藏,十日也如同十年之久,能保住性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又哪有工夫在乎容颜的更改?”
  楚博衍的睫毛簌簌地抖着,猛地往下一垂,依旧平淡地道:“如此说来,这段时日里你与慕容焕一道,倒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叶安歌苦笑一声,道:“皇上一声令下,四周烽火四起,慕容老贼虽是一世枭雄,也只能做东躲西藏的鼠辈而已。”
  一席话使得楚博衍猛然间又抬起双眸,不明就里的看着地上之人。
  “慕容老贼……枭雄……鼠辈……”楚博衍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忽然面露严厉之色,声音狠厉犹如惊雷,“既然你回来了,那慕容焕呢?他又在什么地方?”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道惊雷,一下一下地炸响在叶安歌的耳边,他的目光犹如利剑,能将一切谎言劈开,倘若露出半点犹疑,只怕立刻就要身首异处,尽管如此……
  叶安歌波澜不惊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来,奉在手上,道:“皇上验明此物。”
  楚博衍走过来,拿起叶安歌手中之物细细端详了一番,似乎还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楚博衍故作镇静地道:“他的家传戒指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叶安歌垂着头,轻声道:“慕容老贼肯放我回京,其实就是为了这样东西,还为了一句话。”
  楚博衍的身子不易察觉的轻轻一震,道:“怎么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希望皇上好自为之。”叶安歌平静地说着,仿佛真的只是在传话一般。
  “哼!”
  楚博衍闻言脸色大变,猛地疾走两步,反身怒指叶安歌,气冲冲地道:“就凭他慕容焕的狼子野心,也好意思跟朕说好自为之?他以为自己还有多少势力可言?一干叛党逆贼早就被真捉拿在狱,只要主犯到场,便可开刀问斩,他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敢妄言威胁朕!”
  砰的一声,楚博衍重重捶上龙案。
  天子震怒之下,人人垂首噤声,叶安歌却依然昂着头,望向楚博衍道:“慕容焕虽然已经兵败,但他的实力仍然不容小觑。叶安歌一路随行看见前来投奔的旧部为数不少,另有新军若干加入,倘若皇上真以为慕容焕不过是一介武夫,蠢货,早已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却也是大错特错。倘若没有那一支针对慕容一族的的秘密军队,慕容一族又怎会前赴后继,血战到底?”
  楚博衍身子一震,吃惊地望着叶安歌。
  “百余年前,慕容一族归顺之时,太祖曾赐慕容焕一族为异姓之王,王位世袭荫封,但同时还有一支秘密军队,只听楚家人号令,他授意:若有一日慕容一族怀有异心,斩无赦!这件事情,皇上该不会说不知道吧?”
  楚博衍目光闪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沉默地望着叶安歌。
  “皇上以为慕容一族不知道吗?不,他们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了。从那以后,这支铁血军队就成了慕容一族颈项上随时可能会落下的虎头铡,随时都都可以斩断一族血脉。慕容一族诚心归降,可换来的却是楚氏的百般猜疑与防备,倘若慕容一族是人生怕死之辈,这威慑之力自然也就奏效了,可偏偏他们又是刚烈倔犟,不肯低头的人……”叶安歌平静地叙述着,目光灼灼地望着楚博衍。
  “这些话到底是你自己想说的,还是慕容焕教你说的?”楚博衍忽然问道。
  叶安歌心中一凛,道:“这些道理慕容老贼早已对我讲明白,否则也不会引来无数的死士为他卖命。”
  “你既然为他卖命,应该称他为主人才对,为何一口一个老贼?”楚博衍忽然又问道。
  “因为……”叶安歌惨淡一笑,神色是说不清的无奈可惜,“他虽然占了理,却没有做对事,他的性子太过刚烈,不曾信任过任何人,否则以他与皇上的关系,未必不能劝动皇上收回这支军队……”
  楚博衍紧紧地握住拳头,那枚翡翠戒指深深的嵌入了皮肉里,挫骨一般的疼痛。
  “如今大错已经酿成,回头亦是无岸,慕容焕自知与皇上再无抗衡之力,这帝位他坐不上,这江山他震不住,故国也收不回……只得归隐山林垂垂等死,但他依然有一句话,要我原原本本的告知皇上……”
  “针对慕容一族的军队,不过也就是个态度,皇太祖玩得,他慕容焕也玩得……万事还请皇上三思而后行。”
  楚博衍久久地看着叶安歌,雕像般完美的面孔上绷的一丝表情都没有。
  “你是要朕相信他这句话?”
  叶安歌垂着头,低声道:“至少,在他安排渭河偷袭时,我是相信的。”
  楚博衍的瞳孔瞬间收缩如针!
  在叶安歌说完这句话之后,大堂之内许久都没有人再开口,安静得如同屋里再没有一个活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坚硬的东西敲在石砖上,骨碌碌地滚到了叶安歌的面前。
  竟然还是那枚翡翠戒指!
  楚博衍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着,带着隐隐的颤音,以及刻意压抑着的沉痛与疲惫。
  “朕,许诺:这世间再没有针对慕容一族的军队。
  若还有机会,你自去告诉他:无论他慕容焕是人是鬼,只要……他还叫我一声兄弟……他就永远还是我心中的慕容!”
  叶安歌颤抖着手从地上捡起那枚翡翠戒指,死死地握住。
  在这场战役里,并没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胜败分明,而是两个至交好友背道而驰的信任笃托被生生撕裂。
  慕容焕,你这个恶人。
  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
  这是皇帝金口玉令对你许下的诺言啊!
  你为什么偏偏一意孤行?你为什么不肯回头?
  这段契若金兰的友情才是真正值得你付出生命的东西呀!
  你这个笨蛋!
  尽管叶安歌极力保持着平静,可当楚博衍亲口许下诺言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心中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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