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一湘春(秦泷沉) >

第9章

一湘春(秦泷沉)-第9章

小说: 一湘春(秦泷沉)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东风馆是云家产业。”云严沧很直截了当地开口。“这张契纸君公子还是带走罢,云家只当遥公子从未出现过。秋儿我已命人送到国师府去了,君公子毋要担心。”
  师兄脸色变了变,神情渐渐冷下来,淡淡地道:“这些日子有劳云家费心,君某这就离开,绝不给云家多添麻烦。”
  “君公子言重。这些日子公子还为东风馆添了不少光彩,云某还没谢过君公子,怎能将公子的功劳看做麻烦?”
  师兄冷冷地看着他,并未多说。
  
  云严沧近些年损人的功夫大有长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嘛。不过他辱我我能忍,但他要是辱我师兄,我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迟早连他的影子都给扒下一层皮来。
  两人僵持时我冷不防插话了:“云严沧,你惺惺作态又是何苦,不过怕萧颛在这里查出师兄行迹给云家添麻烦罢了。我看云怀潇近来是在太子殿下那儿失宠了罢,急着把云家产业撇开示忠心?”
  云家倚靠太子,云严沧也借着二姐的东风进了吏部,整个云家被朝廷上下盯得很紧。萧颛若在今日查出国师府与云家有牵连,搞不好会让圣上对太子有所疑心,以为太子等不及坐那个位置了,急着拉结朋党。
  
  云严沧脸色遽变,好半晌才盯着我冷笑道:“几年不见,你长进的也只这张嘴皮子而已。你二姐在太子妃的位置上坐得十分舒坦,不劳你费心。”
  我冷笑:“不见得罢?”
  云严沧几分恍然地看着我,“倒是你,云折湘,你整日顶着一副男子面皮四处鬼混,是否还想借着瑞王殿下的势力跟云家作对?”
  我咬牙切齿道:“是啊,恨不得借着瑞王势力把你剥皮抽筋!”
  云严沧更进一步:“你唯一可看的只有那张脸而已,也不知你当年究竟用了什么邪门功夫,不过一个痴傻的黄毛丫头,居然能将瑞王殿下迷得团团转,直至现在还为你牵肠挂肚!”
  “你——!”
  我的功底毕竟不及云严沧深厚,大怒之下挥出去的手却被师兄抓住,难以动弹。
  “阿湘,够了,我们走罢。”
  师兄难得一见地没与他争执,我恨恨地剜了师兄两眼,将师兄挥开,转头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你们都这么平静。。。平静得让我想开虐了。。。。。= =




13

13、若非群玉山头见 。。。 
 
 
  这回我是真生气了。
  我自东风馆后门一头冲了出去,蒙着头寻了个方向就运起轻功,一路朝城外狂奔。
  师兄轻功虽然好,但我也许是怒极攻心,因此轻功使得很不同寻常,大半天也没见师兄追上来。我便在城外常常去的那条小溪边坐了一下午,才闷头闷脑地回了国师府。
  但没见师兄不辞辛苦追来,我很是失落。
  
  回到国师府时已是傍晚,正是倦鸟归巢的时分。
  师父让人准备了一桌子菜等着我回来,师兄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拿着筷子的手尚自不停抖动。
  因此我不由生出两分感激,毕竟师兄因为我而没心思吃饭。
  我整理心绪,正打算乖乖朝师父认错,师兄忽然颤着声音问道:“阿湘,你究竟打算何时动筷子吃饭啊?”
  我不解:“师兄你何必急于一时?待我与师父认错再吃也不迟啊。”
  师兄热泪盈眶:“别以为师兄不知道你脾气,等你认完错,黄花菜都得凉了——来来来,快先吃饭。”
  我心头凉了半截:“那你抖手做什么?”
  师兄斜起媚眼,很不屑地瞪我:“饿的。”
  
  当晚我没吃饭,没胃口地夹了两筷子便匆匆回房,抱着软枕在床上发呆。
  不过第二日听绮蓝说,师兄那晚提着满满一盒子点心等在我房门口,踌躇半天,还是没将点心送进来。
  而我与师兄便从那晚开始了不大不小的僵持。
  
  先是两天后,师父让我去叫师兄,说有些经文放在师兄那儿,让他拿来。结果我一声不吭跑去城外乱晃,没去见师兄,回来时正好看见师兄被师父一通好骂,只因师兄将事情全揽在自己头上,没说我半句不好。
  然后是又过了几天,我与师兄一同去城外玩,我半路贪玩跑掉,师兄又被骂得狗血淋头,我待在旁边想给师父解释,师兄却将我拦着不让说。
  因此我愈发琢磨不透师兄的心思,遂与他这样不温不火地处着。
  
  就这样过了几天,我应该是平日里睡得多了,便起个大早在国师府里乱转。
  不知不觉走到丹房附近,我看见丹房里还亮着微弱的灯火,便知师父又是一夜未眠。近来朝中事情愈发的多,师父连个合眼的空闲都没有。
  我在门口伫了一阵,转头要走,忽然听见身后门开:“阿湘,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师父问话总不能不回,我赶紧回身,“师父。”
  半俯着身子也看不见师父表情,师父沉默一阵子,才问我道:“你近些日子,究竟与阿遥怎了?那天惠芳郡主带你出去,究竟是什么事?”
  我冒了一身白毛汗:“倒也没什么,只是一些……琐事……”
  不过我想我与师兄在外胡闹之事,师父应该能猜个大概。毕竟上次师兄将我直接从东风馆提出来时,被师父抓个现行。
  但真如师兄所说,若师父知道我与师兄在东风馆那档尴尬事,还不得一口老血喷我满身。
  师父忖度半晌,才淡然道:“既然如此,为师这儿还有些从圆净大师那儿借来的经卷,你既然睡不着,就带这些往无业寺走一趟,将经卷还给圆净大师,顺道散散心罢。”
  我如获大赦,遂往师父房里取了经卷,马不停蹄地往无业寺赶去。
  
  暮春时候,城外景色比城内好得多。自春明门往外走,一路皆是盎然渐深的绿色,看着分外养眼。
  我从府里牵了匹白马出来,一出城门便沿着城外辋川走,放了马缰,悠悠地朝无业寺去。
  
  辋川与无业寺后山一条小溪在山脚下汇合,我躺在马上,见白马在溪边驻足不前,便索性扬了扬马缰,打算从后门进寺。毕竟我在无业寺后山待了这么久,圆净大师的脾气我摸得一清二楚,说不定正在后面禅房里看经文呢。
  我慵懒地躺着晒太阳,总归白马认得路,不用我来带。然而走着走着,白马忽然停住步子,低低嘶鸣一声。我自一片白花花的阳光中睁眼,正好看见我住的那间别院,不由一怔。
  不过么,既然来了,不妨进去看看。
  
  我下马走到院子前,发觉院门上了锁,便爬上墙头看了看里面。
  院子里依旧是老样子,只不过先前掘来引水的溪渠都被僧人填了,大片桃林也没几株还活着的,院子里满是杂草,放眼望去萧瑟一片。那个小小的水塘也没了生气,水面上漂着绿萍,已是一潭死水。
  这景色看得我愈发心烦意乱,便想早些离开,不想听见外面一个苍老的声音:“施主,既然来了,何不往老衲禅房一坐,喝两杯清茶?”
  我惊慌中一个不稳,便从墙头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我摔在灰土里半天没起来,圆净大师在一旁呵呵地笑,也没拉我一把。
  禅房依旧是旧时模样,墙瓦依然摇摇欲坠,在后山盎然春花的映照下不免有些失色。
  圆净大师应是早与师父约了今日来还经卷,只是没想到换成我跑这一趟。不过都是老熟人,也没什么见外,我刚把经卷给他归回原位,圆净便给我沏了一壶清茶,邀我在这坐一坐。
  
  “施主近来如何?”
  我端起茶一饮而尽,似是而非地道:“也没怎样,得过且过而已,还得仰靠贵寺那株老杏树呢。”
  圆净倒也不恼,笑呵呵地给我添满,“怎么看施主满腹心事?”
  我暗自磨牙,心道圆净老头你怎么就喜欢点破他人心事。当年绮蓝看上寺中一个香客,你硬是将人家那些小女儿心事点破,害得绮蓝现在谈及无业寺便骤然变色。
  不过圆净这些日子厚道多了,不待我开口,便将自己的话接了下去:“施主若是嫌心烦,大可在这附近走走,寺内外景色怡人,乃是施主养身养心的好地方。”
  在这儿待了那么久,我才不要再来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总不能明面上说出来。圆净老头子又摆出一副看透我心思的样子,笑呵呵地将茶壶留下,双手合十,唱了句佛号便出去了。
  我低头怔怔地看着茶盏,遂将清茶一饮而尽,起身往禅房外走去。
  
  无业寺乃是本朝太祖下旨修建而成,其间阔大雄浑,不言而明。
  我在寺内走了许久,不知不觉转悠到了正殿。此时时辰尚早,殿内并无他人,我在殿内站了一阵,无聊间仰头看去。
  佛祖容态依旧静穆,也不知究竟看透多少红尘痴怨。于是恍惚间想起许多般事,萧颛待我的温和如水,师兄待我诸多般好,此刻一一浮现,挥而不去。
  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得而不惜。
  
  我在殿中出神了好一阵子,正打算转身离开,忽闻身后不远处有沙弥带着人过来:“施主请往这边。”
  虽然不知来者是谁,我却鬼使神差间躲在了佛像背后,等反应过来时不禁有些无奈,光天化日之下我躲什么啊。
  “佛祖在上。”
  我迈出去半步的脚堪堪刹了回来,差些往后摔个踉跄。
  这不是别人,正是萧颛的声音!
  
  我一身冷汗地僵着,穿堂风刮得我浑身冰凉。
  来无业寺还个经卷也能碰见萧颛,我与萧颛这是多大的冤孽!
  萧颛在那头低声念着经文,我硬逼自己冷静下来去细听,才听出是佛经。萧颛竟将这些佛经背得一字不落。
  不过我随即便觉得没什么,萧颛不同于我,他自幼聪慧过人,背些佛经难不倒他。
  可他随即说的话让我不由自主地开始冒冷汗。
  
  “三年不见,不知她究竟如何,是否真如云相所言早已死去。不过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心念,还望佛祖得以成全。此为其一。”
  “十余载苦苦忍耐,不过盼望一朝沉冤得雪。此为其二。”
  “我思她念她至如此地步,只望佛祖能成全我与她,今生今世,唯有我能将她护得周全,唯有我能让这尘世匍匐于她足下,唯有我配得上她。”
  分明是最缠绵的小女儿情话,可在我听来,这话却十分的悚然。
  我心中那个温柔无比的萧颛,何时变作了这副模样?
  
  “施主,痴缠怨念,皆是心魔。”
  圆净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我惴惴地探头去看,发现圆净站在萧颛身后,正朝我挤眉弄眼。我领会了圆净意思,便想趁着萧颛转头与圆净说话时趁机溜走。
  可惜萧颛极为敏感,我一只脚刚刚踏出去,他便迅速转过头,厉声道:“后面是谁?!”
  我一身冷汗又加了一层。
  “不过一只偷灯油的耗子……”圆净低声念叨。
  
  萧颛被这么一搅合,似乎没了兴致,便对圆净大师道:“今日多有叨扰。”
  “阿弥陀佛。”
  他脚步声很急,似乎迫不及待地离开这里。我深出一口气,鬼鬼祟祟看过附近,确认萧颛已经走了,便与圆净道别,匆匆往寺外走。
  
  我骑来的白马乃是师父最喜欢的一匹,若教他瞧见就惨了。
  琢磨着萧颛应当会从前门走,我一溜烟往后门跑,将系在杏树上的马缰绳解了,匆匆忙忙转身离开。
  “那位公子烦请留步!”
  萧颛的声音猛地在背后响起,惊得我一个激灵,差些从马上滚下去。
  
  “公子留步!”
  萧颛连连叫我,我立时懵了,下意识扬起马鞭,催促白马快些离开。
  驰马时擦过棵棵杏树,枯叶灰土摇落下来扑我满身,呛得我鼻尖发痒。萧颛的声音愈发急切,每一声都跟追魂似的。
  我情急间转头看了一眼,发觉他离我只十余步距离,便咬牙又甩了两鞭。不想马鞭忽然被扯住,我没来得及松手,便被一齐带下马去。
  
  今天我是出来遭罪的。
  先被圆净吓得摔下了院墙,现在又被扯下马,摔得结结实实。不过萧颛似乎很照顾我,见我跌下马来,立刻飞扑上来将我接住,我俩双双滚在地上,才没摔得很惨。
  等我好不容易挣扎着坐起身,抬眼就见到萧颛一张惊诧而狂喜的脸。
  
  “阿湘,真是阿湘?!”
  萧颛喃喃自语地朝我探手过来,我趁他神智恍惚时,猛地起身,冲进了旁边杏林。
  我十分感激这杏林的繁茂枝叶,将萧颛脚步刹住许多。我跑得惊慌失措,索性使起了轻功。萧颛应当是没想到我会跑这么快,听声音已被我甩得很远。
  白马脱缰跑了,我与萧颛两人在这杏林里躲藏追赶,要脱身还真是件麻烦事。
  不过犹豫片刻,萧颛的声音就近了许多,我四处张望,咬牙朝别院跑去。
  可我跑了没几步,萧颛便从天而降,硬生生将我截住。
  
  我与萧颛默然对视。
  “快过来。”萧颛缓缓抬起一只手,哄孩子般劝我,似乎不打算与我来硬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公子也许认错人了。”
  萧颛薄唇一抿,轻笑道:“我可不这么认为。你脸上那张人皮面具还想戴多久?”
  我厚着脸皮继续道:“我脸上才没什么面具呢……哎哟……疼!”
  趁我不备时萧颛忽然大步上来,一把揪住我左边脸皮。也不知他哪来的力气,他这么一揪,我脸上顿时有些凉了,用眼角余光扫去,惊恐地发现面具竟然被他揪起了一小片。
  “还说没有?”萧颛冷笑几声,“你是要我替你撕呢,还是你自己动手撕?”
  我几乎哭出声来:“我只是近几日水喝得少了而已,脸上有些干……”
  萧颛眉头危险地颤了颤。
  
  我悄悄往后挪着小步,萧颛瞧见了,忽然朝我走近几大步,吓得我连连后退,站在一棵繁茂的杏树后。
  “云折湘。”萧颛声音略为拔高,似乎已经不耐烦了。
  我紧紧盯着他,慢慢从树后走出来,萧颛见状松了口气。我看准机会,猛地转身飞奔。
  “云折湘!”萧颛怒极的声音自身后飘来,不过我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只知拼命朝前逃去。
  
  这片杏林极为广阔,一片山头连着另一片,以前住在别院时,绮蓝从不许我单独往杏林深处跑。我想我毕竟比萧颛更熟悉地形,遂拿定了主意往深处钻。
  我仓皇逃至一个偏僻角落,这才意识到已经没萧颛的声音了,而且周围景色十分陌生,也不知究竟跑到了哪儿。我在林中张望一阵,发觉附近有个黑漆漆的山洞,便一头扎了进去。
  洞里往里走了一小段,便黑得不沾任何光。我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感到眼前一阵劲风扫来,有什么倏地蒙住了我的嘴。
  像是一只人手。
  
  “阿湘,出来,里面黑。”
  没过片刻,萧颛便出现在洞口。我远远看着那个影子,一动不动,生怕被萧颛发觉。
  那句话或许只是试探,没过片刻,萧颛便叹着气走开。那声叹息在山洞里悠悠回荡,有如鬼哭。
  
  似乎是确认萧颛已经离开,那只手猛地放开了我。可没等我转身,背后就袅袅地飘起一个声音:“真是我的好师妹,跑出来也不跟师兄说一声,这下好了罢,让瑞王发觉了。”
  我呆了一阵,忽然转头扑在师兄怀里,蹭掉满面眼泪。
  
  …
  
  或许是萧颛被彻底激怒了,也可能是萧颛猜到师兄在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