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如此娇花-第1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过了一会儿,冯蕲州才神色恭谨起身行礼离开,等冯蕲州走后,永贞帝一个人站在凉亭之中,低头把玩了一会儿手中的茶盏之后,这才起身走到凉亭边上,看着眼前御花园中的景色。
凉亭边上有一簇迎春垂落了下来,翠绿的枝叶绕着凉亭的一角朝下蔓延,细长的藤蔓绕在了凉亭的柱子上,那枝叶连带着上面盛放的黄花迎风招展。
永贞帝伸手掐落了其中一簇花叶之后,看着那嫩黄的花瓣淡声道:“襄王跟温家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一直守在一旁未曾出声的陈安连忙上前,低声说道:“奴才已经命暗卫查过,襄王府和温家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来往,前段时间京中突然有流言说襄王与郑国公府关系不浅,襄王也的确替温家公子赎取了一张四万两银子的借条,但是除此之外,襄王府与郑国公府之间再无其他走动。”
永贞帝掐着手中花瓣:“温家公子?”
“回陛下,就是郑国公之子温禄弦,那温公子之前钟情于郭阁老府中的三小姐,郭家却嫌弃温公子声名狼藉,不肯与之结亲,后两厢之间起了嫌隙。郭柏衍的夫人与温家那位老夫人都是同出柳家,之间还有些亲戚关系,不过郭家当众拒了温家的求亲后就断了往来,如今郭家三小姐正与邵统领议亲……”
“邵统领?你是说邵缙?”永贞帝神情微顿。
“正是,听闻是邵统领早就对郭三小姐一见钟情,只是之前碍着温家的事情才未曾上门提亲,那个温家的公子之前做了些事情,坏了郭三小姐的名声,郭家宁肯郭三小姐永远不嫁也不愿与郑国公府结亲,后来邵统领得知此事便寻上了郭家,说是要娶郭三小姐为妻…”
永贞帝听着陈安将郭、温两家之间的嫌隙说完,又说出了市井上流传的那些有关温禄弦是如何害的郭聆思名声尽毁,后来还“毁容”的事情,心里对邵缙和郭家结亲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猜忌。
邵缙的确是掌握宫中防卫之事,也护卫皇宫安全,对他来说可谓是至关重要之人,但是上一次他虽然在气怒之下杖责了邵缙,却不代表他不再信任邵缙。
邵缙若是与旁人结亲,他或许会忌惮几分,可若是和郭家,还是和一个毁了容貌坏了名声,甚至根本不可能为他带来什么好处的女子,他倒是半点都起不了疑。
郭家数代为臣,最是谦谨之家,更不曾参与过任何一次夺嫡之争,郭阁老更是只忠于皇位之人,绝不会有异心。
永贞帝想及此处,扭头问道:“那个温禄弦和四万两银子又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郭家拒了温家求亲之后,那温禄弦一气之下便入了京中最大的青楼。”
陈安小声将温禄弦之前为难郭家,后带人上门逼迫郭家嫁女,被郭家赶了出来,还有后来在醉春风的事情全部说了一次,等永贞帝听到温正宏的儿子居然被人扒光了衣裳扔在前时,也是面露愕然之色。
“温正宏就没有去赎他?”
“没有,听说当时那青楼之人押着温公子让郑国公府拿钱赎人,郑国公直接就拒绝了,那些人一气之下便将温公子羞辱了一顿,温公子也就再也没回过郑国公府。”
“后来襄王不知怎么和温公子攀上了交情,将温公子请回了襄王府中,听说为了这事,郑国公夫人还专门找上了门去,想要将温公子带回去,只是那温公子记恨郑国公之前所为,不愿回去还大闹了一通,这才传出温家与襄王府走动的消息。”
永贞帝听着陈安的话,心中对于温正宏的儿子闹出这种丑事有几分高兴,面上却是疑声道:“也就是说,温家并没有靠拢襄王?”
陈安摇摇头:“应当是没有,这次襄王入狱,温家一直没有与襄王府的人接触,郑国公也未曾入狱探监,完全不在乎襄王是否落罪,如若他们真的想要辅佐襄王,应当不会如此才对,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温家的确是在暗中与柳家来往过密,而且前些时日,郑国公的堂弟,温家一名外放姜堰的官员曾私下去过西北督军府,奴才已经命人去追查他去时是否见过什么人,只是目前还没有消息。”
永贞帝双眼微眯,眼底浮现一抹阴沉之色。
他本就忌讳温家的事情,这些年也一直打压他们,不允温家之人过问朝政军政之事,如今乍一听到温家居然派人去了西北督军府,更与柳家暗中来往,他心中怎会不怒?
永贞帝一把捏碎了手里的花,寒声道:“他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手伸到军中去,真当朕不敢处置他吗?!”
陈安见着永贞帝震怒,站在一旁闭口不言。
半晌后,永贞帝才冷声吩咐道:“去给朕查,看温家的人去西北军中到底和谁人有过来往,还有,郑国公府中子侄纨绔成性,不堪为爵,郑国公身为人父,不思教养之事,其子无德无品,不堪宗府之教。”
“自今日起,撤除郑国公在宗府之职,不必入朝,并罚俸半年,令其在府中好生教养子侄,别给大燕勋贵之家丢人现眼!”
陈安听着永贞帝的话,那句句之词将温正宏父子贬进泥里。
他知道永贞帝是故意为之,而温正宏这些年除却郑国公之职外,也只在宗府之中还担任了职位,如今将他撤职,再不允其入朝,算是彻底断了温正宏与朝中关联。
如今西北军中之事尚未查清,永贞帝便已经如此对温家,如若当真查出温家之人与军中有所勾连,怕是永贞帝真的会将温家斩草除根。
第397章 难测
陈安低声应下之后,见永贞帝转身想要朝亭外走,他迟疑了片刻才试探着开口道:
“陛下,那襄王殿下那边……他与温家虽无关联,可朝中那些弹劾之人,还有他与蔡衍等人的关系,难道真要就此放了他……”
他口中话还没说完,就见到永贞帝停了下来,转身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陈安顿时心中一惊,被永贞帝眼中的寒意吓得毛骨悚然,他暗自后悔自己多嘴碰触了永贞帝的禁忌,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
“你跟着朕这么多年,当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襄王如何,岂是你能置喙的,还是连你也被谁收买开始插手这些事情?”
陈安被吓得连连磕头,急声道:“奴才没有,奴才对陛下之心日月可鉴,绝不敢生二心。”说完后他整个人趴在地上颤声道:“方才是奴才多嘴,不该妄议朝中之事,求陛下饶了奴才这一回…”
永贞帝闻言就那般看着陈安许久,直将他看得身子发抖,整个人都快要匍匐在了地上,脑袋在地上磕的“咚咚”作响,甚至已经渗出了血迹之时,永贞帝这才缓缓开口。
“你服侍朕多年,是朕最为信任之人,当该知道朕最不喜欢的是什么,如若让朕知晓,你存了不该存的心思,休怪朕不念往日情面。”
陈安连忙磕头,颤声道:“奴才不敢。”
永贞帝听着陈安的声音,看着他额上浸出的血渍,皱眉道:“好了,起来吧。”
“谢陛下…”
陈安听到永贞帝的话时,这才松了口气,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等重新站立在永贞帝身旁的时候,这才惊觉到后背上的里衣早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小心翼翼的跟在永贞帝身后,低垂着眉眼满脸恭敬之色,而永贞帝仿佛已经忘了他刚才所说的事情,从凉亭里出来后走了几步之后问道:“安岳那边现在如何了?”
陈安小心回道:“安岳长公主回府之后,就杖毙了昭平郡主身边的几个丫鬟,除此之外便再无异常,这些时日,她一直在府中教养昭平郡主,未曾踏出府门半步。”
永贞帝想起那天夜里安岳掺合进宫中的事情,还有昭平闯入宫中时朝着他叫嚷的样子,冷声道:“她是该好好教养昭平,好端端的一个皇室郡主,却养成了心思歹毒的市井泼妇,若再不教养,以后还该闯出弥天大祸来。”
陈安听着永贞帝言语间毫不掩饰的嫌弃,低垂着头没敢接话。
之前安岳长公主得永贞帝圣心,连带着昭平郡主也得圣宠,昭平郡主的肆意跋扈并非是一朝一夕间的事情,可那时候她们母女得永贞帝恩宠,昭平郡主的那些事情在陛下眼里,便是性情率真,单纯没有心机。
可如今安岳长公主不安过往富贵,掺合进了夺嫡之事当中,失了圣宠,过往的一切便都是烟消云散,而当初被永贞帝容忍的昭平郡主也变成了心思歹毒的市井泼妇。
说到底,不过是圣心转变罢了,而昭平郡主从今往后,怕是再难如同当初那般张扬。
永贞帝淡声道:“让那两位嬷嬷好生教昭平规矩,等到春闱之后,也是时候该寻个合适的人,将昭平嫁出去了。”
“诺。”
永贞帝提起昭平,倒是突然想起来那天被昭平告状时说命婢女打了她的冯蕲州的那个女儿,顺口说道:“那天夜里的事情,怕是冯蕲州的女儿也受了委屈,冯蕲州那厮别的都不在乎,就是把他那女儿看成了命根子。”
“听说那孩子身子不大好,几次宫宴都没赶上,你去挑几件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送去荣安伯府,替朕好生安抚了那孩子,莫让她对皇家生了间隙。”
陈安闻言低声道:“奴才明白。”
将永贞帝送去了最近新得宠的周贵人处,有了那边的人服侍之后,陈安才从圣前退了出来,直接领命去了宫中尚宝监。
尚宝监的掌印太监看着陈安亲自在里头挑选赏赐的东西,又得知东西是送去荣安伯府的之后,忍不住在旁说道:“这冯大人果真是得陛下恩宠,连带着冯家小姐的赏赐之物,居然也要公公您亲自来挑选。”
陈安闻言挑选物件的手顿了顿:“陛下之意未必是如此。”
冯蕲州得永贞帝恩宠是不错,可是却也没有到让永贞帝如此另眼相看的地步。
那天夜里的事情到底如何,谁都不知道,但是昭平郡主却是一口咬定了冯乔命人打了她,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少,那天夜里的事情瞒不也瞒不住多久。
如今永贞帝不仅下令禁了安岳长公主的足,又派了教养嬷嬷去教昭平郡主规矩,这一边却又对和昭平起了争执的冯乔大加赏赐,这几乎等于是明晃晃的打长公主府和昭平郡主的脸面。
怕是等到他将这赏赐送去荣安伯府之后,这京中人人都知晓,安岳长公主母女的恩宠,不复从前了…
那掌印太监虽然不明白这其中弯弯绕绕,却也是人精,那天夜里的事情他也知道个大概,闻言忍不住道:“公公是说,陛下对长公主……”
“慎言!”
陈安没等他把话说完,就直接说道:“陛下的心思,岂是杂家能猜测得透的,你也不要胡言乱语,小心掉了脑袋。”
那掌印太监看着陈安脸上沉色,心中打了个寒噤,连忙说道:“是是是,小人多嘴,公公见谅。”
陈安抿抿嘴唇,皱眉看了眼眼前的箱子说道:“这些东西贵重倒是挺贵重的,但是都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冯大人对他那女儿宠的如珠如宝,怕是这些东西都看不进眼里,陛下既然有意恩赏冯大人父女,总不好随意糊弄,你这库中可还有什么稀罕的东西?”
掌印太监闻言连忙道:“有有有,前些日子宫中刚得了一些夜光珠做成的珊瑚琉璃盏,虽不是什么名贵的,但是却很稀罕,公公不妨瞧瞧能不能看得上眼…”
“带杂家过去瞧瞧。”
“公公这边请。”
第398章 防备
宫中的事情外界不可得知,而冯蕲州从宫里出来之后,就又去了一趟都察院,等着安排好后续的事情,又去见了一趟蔡衍,交代了下面人继续追查蔡衍的事情之后,天色便已经暗了下来。
冯蕲州原是想要再去一趟天牢,只是在得知邵缙和廖楚修都已经过府,在府中候着他之时,这才打消了念头,改道回了府。
府中灯火通亮,后湖水榭上的凉亭里挂着年节时的灯笼还未取下,照得凉亭附近明晃晃的,亭子里,穿得圆滚滚的冯乔正跟着邵缙和廖楚修说笑,外面守着几个丫鬟和随从。
见着冯乔笑得眉眼弯弯,而对面的廖楚修两人也都是脸上带笑,冯蕲州一边朝那边走,一边问道。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左越说道:“酉时后不久,说是有事要与二爷商议。”
冯蕲州刚走到附近,就听到前面传来冯乔清脆的笑声,也不知道邵缙说起了什么,冯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一边笑一边骂了他一句“不要脸”。
冯蕲州大步走到亭中好奇问道:“什么不要脸?”
冯乔听到他声音,扭头笑着道:“爹爹你回来了?”说完她连忙起身,拉着冯蕲州坐下,见到冯蕲州嘴唇有些起皮,眼底也有些红丝之后,连忙扭头说道:“玲玥,去给爹爹沏一壶莲心茶来,用我之前取好的雪水,红绫你去厨房取些点心…爹爹可曾用过饭了,不然让厨房里做些吃的送来?”
冯蕲州连忙将她拉了回来坐好:“别忙急忙慌的了,我在府衙用过饭了,还有那茶,这几日天天都喝,少一点不碍事。”
冯乔皱眉:“哪里不碍事了,爹爹你最近忙的都没时间回府,又没有好好休息,你瞧瞧你眼里都是血丝,嘴唇也都干的起皮了,莲心能安神降火,那茶虽然不怎么好喝,但是也好过身子不舒服吧?”
“我之前问过百里了,他说爹爹这种是内火重,喝莲心茶时最好能再加些黄莲,不仅清火还能安神定心,不如待会儿我准备一些给爹爹试试……”
冯蕲州面对着自家闺女连续不断的叨叨,连忙讨饶。
那莲心茶本就苦了吧唧的,连着喝了三日,喝的他满嘴都是苦味,要是再加些黄莲,他还要不要活了!
他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好了小姑奶奶,那茶待会儿再说,先别忙这个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冯乔见着自家爹爹苦哈哈的样子,还这么蹩脚的转移话题,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冯蕲州别看着年过三十又一副很厉害的样子,实则却是怕苦怕辣,冯乔原本也是没发现的,还是上次瞧着他偷偷将莲心茶倒掉之后,又让李妈给他做了甜汤醒喉她才知道。
冯乔到底是没在强求弄莲子黄莲茶给自家老爹喝,只是顺着他的话坐在一旁说道:“还不是七哥,他上次挨了杖责之后,就去郭姐姐面前卖惨,害得郭姐姐没少为他掉眼泪珠子,我听郭伯母说,郭姐姐现在对他可是要紧的很,爹爹你说,他这么卖惨博同情,是不是不要脸?”
邵缙闻言得意道:“你懂什么,这叫策略,我跟你七表嫂感情好,你嫉妒?”
要知道之前郭聆思虽然说对他已经放下了心防,也愿意稍稍开始回应他的感情,可到底为人含蓄害羞,从没有对着他表现过她的在意来。
这次在宫中受了杖责之后回府之时,居然惊讶的发现郭聆思居然守在他府中,当见着他身上血迹之后,那个惯来不怎么表现的女子居然为他落了泪,还在府中照顾了他半宿,第二日还亲自送了汤药过来。
邵缙当时只觉得这顿打挨得真值,特别是在郭聆思对他显示出来越发在意的情形下,他甚至不想要自己身上的伤好的那么快,还偷偷摸摸的想尽办法崩裂了伤口,然后痛并快乐的面对着郭聆思担忧嗔怪的眼神,两人之间的感情简直是飞速发展。
冯乔听着邵缙自得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呸”了他一声。
她嫉妒个什么鬼!
邵缙哈哈大笑起来,廖楚修见着冯乔的模样也是低笑出声。
冯蕲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