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如此娇花-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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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天道有行,切莫仗着一些东西逆天而为,行大奸大恶之事,否则最后伤的只是你自己。还有,那盒子你自己收好,不许交给任何人。”
他说话的时候看了眼廖楚修,意有所指:“哪怕是亲近之人。”
冯乔摸了摸收好的盒子,倒是没看到席一衍的目光,只以为他说的是冯蕲州。
她虽然不想瞒着爹爹什么事情,但是席一衍既然这么说了怕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冯乔隐约有些猜到席一衍的心思,如果这盒子里面的东西当真能在面对皇室之时也能够保全于她,就说明里面的东西十之八九也能够威胁到皇室,她只以为席一衍是怕这东西落到了冯蕲州手上,会被他用来复仇,所以她迟疑了片刻之后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收好。”
席一衍满意点点头,直接挥手:“行了,没什么事你们就走吧。”
冯乔被他这幅毫不客气的赶客姿态弄的一愣,倒是廖楚修直接朝着他拱手:“今日之事,多谢先生提点,我们先行告辞了。”
“走吧。”
冯乔尚且没反应过来,廖楚修就直接牵着她朝外走。
席一衍站在房檐下,瞅着大步流星离开的两人,忍不住嗤了声:“这老天爷果然是不讲道理。”
这小子气运好的,真让人嫉妒啊…
要是他当年有这份运道,早该混的风生水起美人在怀,何至于被那老骗子拐去云沧山当了这神棍。
席一衍装模做样的摸了摸胡子长吁短叹了一番,又感叹了一番天道不公,随即目光就落到了那碎了满地里头的酒水已经干掉的酒坛子上,顿时跺脚扼腕干嚎:“老子的酒啊,哎哟我的心肝…”
徐骘站在葡萄架下,不忍直视的移开了眼,安静的收拾着桌上的东西,默默的端着茶盘飘过。
等他进了厨房清晰茶杯时,就听到外头传来席一衍中气十足的骂声,站在水槽边上,他刚好能够看到外面,就见到刚才还一副仙风道骨的席一衍此时身形灵活的跟猴子似得,撸着袖子爬上了旁边的高台,一边骂骂咧咧嘀嘀咕咕,一边开始捣鼓着他那套所谓的酿酒设备的东西…
……
……
从席一衍处出来后,冯乔敏感的察觉到廖楚修心情不大好,他平时情绪就不怎么外显,除了逗她玩儿时会情绪外放一些,大多数时间收起笑来的时候,就让人有些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冯乔倒是不担心席一衍将她的事情告诉廖楚修,毕竟他自己也曾经说过,异数之所以叫异数,就是因为它的存在与天道不合,偷得天机而存之事本就为世不容。
她虽然不知道席一衍刚开始明明是打算除了她,后来为什么又会放过她,但是他既然已经放过,就绝对不会留下这么大的麻烦来给她,毕竟如果让其他人知晓她的不同,难保不会有人生出邪念。
到时候就算是她心存善念,不肯为恶,也定不会有人放过她这个天道之下悖逆而存之人,借由她的手来将这天下捅出个窟窿。
两人出来的时候,夕阳西斜,灿金色的余辉落在车窗上,将里头都染成了同样的颜色。
冯乔刚开始还没开口,一直到了马车快驶到翁家时,她才没忍住:“廖楚修,你不高兴?”
廖楚修正在想着事情,听到冯乔的声音时下意识的朝着外面看了一眼,才发觉已经快到翁家,见冯乔歪着头看她,大眼里面满是疑惑之色,他摇摇头说道:“也不是不高兴,只是突然发现居然有人能真的算人命运,觉得有些惊奇。”
冯乔看他:“席一衍都跟你说了什么?”
廖楚修抿抿嘴唇,说了什么?那说的可就多了,有朝局,有皇室,有过去将来,只是那些事情他却是不准备跟冯乔说,见她问的认真,廖楚修突然说道:“他说你和我有夙世姻缘。”
冯乔听着廖楚修信口就来了这么一句,无语:“是夙世孽缘吧?”
廖楚修斜她一眼:“不信?”
冯乔当然不信,这一世虽然不知道廖楚修发了什么神经,突然说要娶她,可上一世的时候他们两之间哪来的姻缘?
就算是廖楚修曾经在暗中帮助过她,甚至于逼着她成长教会她自保的手段,可是他那时候是什么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永定王,拥兵自重连皇室都不敢动他的燕朝第一异姓王。
他容貌出尘,权势滔天,他帮她或许是一时兴起,或许是看在邵缙的面上,或许……反正绝不可能是看上她。
先不说他从来都没有对她表示过半点好感,就说冲着她当时毁成那样的一张脸,他怎么可能放着满京城的大家闺秀名门之女不选,看上她这么一个断了腿毁了容,到死都困在四方楼里不见天日的女人?
廖楚修虽然也有些不明白,之前席一衍为什么在说起他和冯乔那所谓的“夙世姻缘”的时候,一脸意味深长的模样,盯着他的时候跟看什么稀罕玩意儿,既费解又新奇,可到底他却更看不惯这小东西一副“信你才有鬼”的样子。
他伸手拎着冯乔让她坐在腿上,然后伸手掐她脸颊:“跟我夙世姻缘很委屈?还是跟和我几世纠缠有意见?冯小乔,我看你这胆子是真大了,还是欠收拾了?”
冯乔现在对廖楚修的“狠话”可谓是极其免疫,哪怕他做的样子再凶恶,在她眼里都不过是个装腔作势的大尾巴狼。
她“啪”的一声拍掉了脸上的爪子,瞪他:“不准捏我脸。”
一个两个都爱捏她脸,惯的什么毛病?
脸大了他们赔?
第557章 血书
冯乔回京的时间定在了七月初八,本是七月七的日子,可是愣是被廖楚修和廖宜欢这对难得和谐了一次的兄妹两,给联手生生磨着她挪后了一天。
河福郡的乞巧节过的十分热闹,而这一日城里白安河流经集聚而成的水月湖边,更是聚满了城中的年轻男女。
翁家的少年少女知道冯乔准备回京之后,这一夜特地拉着她出了翁家大门,再加上廖楚修、廖宜欢,还有归来的贺兰沁和从医谷赶死赶活才踩着日子快马加鞭回来的百里轩,一行人热热闹闹的放了花灯,与人笑闹着参加了白安城中举行的各项活动。
在穿针引巧的活动里,玲玥一手飞针之术拿了头筹;
在喜蛛应巧的活动里,廖宜欢凭着百里轩药物作弊,几乎让那被抓的蜘蛛结网布满了整个盒子;
在投针验巧的活动里,冯乔被廖楚修抓着手投了个花鸟水影;
而最让人惊奇的是趣儿,她愣是凭借着一双巧手,捏出了个几乎有冯乔六、七成相似的人像巧果儿,生生的力压了据说拔得去年头筹为人称羡的贺兰迎月,成了当晚最大的赢家。
贺兰迎月为此气得跳脚,廖宜欢却是高兴的抱着趣儿狠狠亲了几口,然后在贺兰迎月铁青着脸的模样下,朝着她做了个鬼脸拉着冯乔几人就走。
这一夜玩的特别自在,而冯乔也难得的不想其他,几乎放纵着自己与他们玩闹,只是后遗症却也是极为严重的,熬了一整夜的冯乔几乎连眼都睁不开来,被马车的摇晃晃得脑袋发晕。
廖楚修骑着马在外面,撩开帘子朝里看的时候,就见着廖宜欢早已经滚在一旁的软垫上睡的昏天黑地,而冯乔则是靠在车壁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身子时不时的随着车子晃一下,那模样真叫人担心她会不小心扯到了脖子。
廖楚修伸手敲了敲车壁:“累了就靠着宜欢睡一会儿。”
反正她皮实,当枕头不错。
冯乔迷迷糊糊抬头,奋力的想要睁大眼睛,只是那眼里却是迷雾蒙蒙的,反应也比平日了慢了三分:“我不困。”
说话间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点泪花。
廖楚修看着她强撑着的模样都替她觉得累:“不睡就出来跟我骑马?”
冯乔之前被廖宜欢教着骑过马,只是自以为没什么学不会的冯大小姐彻底折戟在了骑术面前,廖宜欢教了她好几日,再加上廖楚修从旁指点,亲身上阵,可她愣是半点没学会,大腿上的皮都被磨破了好几层,可那特地寻来的温驯小马却是半点都不听她号令。
让往东绝对往西,让直走绝对拐弯,最后在险些撞了树将她摔下来之后,廖宜欢满脸绝望的宣布冯乔是真的是那种天生跟马不合的人。
一想起被骑马支配的恐惧,冯乔连忙摇头:“那我睡一会儿。”
廖楚修瞧见她乖巧的靠在车壁上,整个人蜷成了一小团,说话后不过片刻就睡了过去,干脆直接让人停了车钻进了马车里,将她身子放平靠在了廖宜欢身上,然后摸了条薄毯给她盖上。
他满是笑意的摸了摸冯乔带着点红润的小脸,扭头看着旁边这番折腾都没醒过来睡的比猪还死的廖宜欢,满脸嫌弃的将另外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这才退出了马车。
“走慢一点儿,别吵醒了她们。”廖楚修朝着驾车的黄玉沉声吩咐。
黄玉点点头,将马车行的慢了许多,而廖楚修则是和百里轩骑着马跟在一旁。
百里轩回头看了眼马车,抬头对着廖楚修说道:“你就这么跟着回京真的没有问题吗?”
廖楚修淡然道:“能有什么问题?”
百里轩皱眉:“你知道我说的什么,你虽然已经平了阳桧之乱,又和贺兰将军一起逼退了南越大军,甚至打痛了他们,可是西南战事还未彻底平定,永贞帝也还没有下诏让你班师回朝,你就这么回去,就不怕有人大做文章?”
廖楚修闻言嗤道:“这个时候,谁敢拿我做文章?”他脸上尽是张扬,一双眼中带着冷意:“你放心吧,不出三日,永贞帝就必定会下旨命人接替我完成西南未平的战事,然后让我立刻回京。我如今早走两日,全当是提前奉旨了。”
从吴世军与其父母自尽于曲宁,到现在已有十日,吴世军死前曾留下血书的消息永贞帝定然已经知晓,而那封血书的内容,在他的刻意放纵之下,怕是已经传往了京城。
这世间最令人惊恐的便是流言,永贞帝怎会容忍自己名声有污,又怎会再放心让他领兵在外?
最迟这两日,永贞帝定会让别的人来接手西南的事情,下令让他回朝。
百里轩倒是也听说过吴世军那封血书的事情,听着廖楚修的话便明白了他的打算。
他一直都知道廖楚修在追查镇远侯之死的事情,而如果那封血书里面所写的东西属实,那么当年的镇远侯死得该有多冤?
为了大燕南征北战了大半辈子,最后却是死在了自己人的阴谋算计当中。
百里轩忍不住问道:“那血书里的内容,是真的?”
廖楚修扬扬嘴唇:“差不多吧,不过不管是真是假,永贞帝都会让它变成假的。”
百里轩皱眉:“那你怎么还故意让消息传出去,甚至让永贞帝知道你知道了伯父的事情,如果他对你起了杀心怎么办?”
廖楚修闻言淡声道:“他不会的。”
永贞帝的确是心狠手辣之人,如果是放在十年前,或者是五年前,他或许真的会为了以绝后患,甚至为了掩埋当年的事实真相而杀了他灭了廖家斩草除根,可是经历过温家的事情之后,廖楚修却能断定,永贞帝不会杀他。
至少明面上,他绝不会动他。
先不说他这次平定西南叛乱,甚至大胜南越身上背了多少功绩,就说如今贺兰明泉还在,一旦永贞帝对他下手,朝臣离心,军中将士生寒,更是会激怒贺兰家。
若无万全把握,他怎敢动手?
第558章 交锋(上)
廖楚修半点都不担心,永贞帝会对他下手。
哪怕他这次没有奉命平定西南,哪怕他并没有带兵南征,吴世军那封血书一出,便将镇远侯府和皇室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个时候,永贞帝不仅不能杀他,反而还要处处护他,否则他一死,就坐实了永贞帝残害忠良,弑杀先帝,谋权篡位的罪名。
这天下,可不是只有姓萧的一家。
而这大燕,也不是没有忠臣良将。
永贞帝虽然登基这么多年,但是他依旧背不起这罪名,一旦他这么做了,朝中必然大乱,而他萧氏江山,也再也别想稳坐。
永贞帝他,赌不起。
廖楚修淡淡看着前方,并没有跟百里轩解释太多,反而说道:“你这次回京之后,还是去忆云台?”
百里轩拉着缰绳:“对啊,我可是‘奉旨’南下替八皇子寻药,如今回京,自然要去他那边。”
廖楚修顿了顿:“八皇子当真熬不过今年?”
百里轩扯扯嘴角:“我全力出手,应该可保他到年尾。”
廖楚修闻言垂了垂眼帘,如今才不过七月初,到年尾也不过不到半年的时间,萧元竺那边,竟是已到了这种地步?
他原是以为,太医诊断的萧元竺活不过三月,只是他为了从温家之事里脱身,让永贞帝不再追究之下故意为之,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活不了多久。
廖楚修回头看了眼挂着帘子的马车,看出来在想什么。
百里轩问道:“楚修,这次回京可要我提前……”他伸手做了个横切的手势:“若是需要,我保证让他走的无声无息。”
廖楚修淡声道:“不必了。”
终究是要死之人,而他与冯乔之间的纠葛谁也难以说清楚到底谁对谁错,如果萧元竺曾对冯乔出手,甚至危及冯乔安危,他定会毫不犹豫的除了他,可是他没有,甚至于,在他之前的调查里面,萧元竺虽然曾与冯远肃有过牵扯,甚至于私下曾与他见面,可却也是他是数次提前下手模糊了冯乔的存在,甚至于刻意遮掩了一些线索。
若不然,温、柳两家不可能至今都没有发现冯乔和萧云素的关系,而不论是冲着萧云素的身份,还是那半块螣蛇玉葫,冯乔在京中早就难以安生。
……
……
冯乔等人回京的速度并不快,等走到小半的路程之时,廖楚修就接到了暗营中人传来的密信,永贞帝果然下令让当初南下时监军徐裕接管他手中之人,并命他即可回京,不得有误。
廖楚修将暗营转送来的圣旨揣进怀里,却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又陪着冯乔他们一路游山玩水了好几日,一直到一起走到离京城最近的一个城镇之时,百里轩才跟几人分开,快马加鞭的赶回京中去了忆云台,而廖楚修则是不紧不慢的护送着冯乔两人,隔日才入了京。
将冯乔送回了荣安伯府,廖楚修原是想回镇远侯府一趟,只是他刚一入城,永贞帝便得了消息,直接在半道上就拦了他,招他入宫。
宫中御书房。
永贞帝听着下面的人的话,脸上尽是暗沉之色:“你说廖楚修是与冯乔一同返京?”
“回陛下,他们并非一同离开的河福郡,那边传来的消息,冯小姐和廖小姐是于十日前先行离开的河福郡,而廖世子则是六日前接到圣旨后才离开,只是他们昨日于宜城相遇,廖世子才与二人同行,今日一同入得京。”
永贞帝闻言这才和缓了一些,奉旨归京和擅自离营完全是不同的事情,他挥挥手说道:“你先下去。”
那人朝着永贞帝磕了个头,整个人便直接退了出去。
陈安小心翼翼的将茶水奉到永贞帝身前。
永贞帝顺手接过之后,拿着杯盖试了试杯中之茶,却并未曾喝:“陈安,你说廖楚修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这血书之事一出,闹得人心惶惶,廖楚修他到底存没存异心。
若反,他何必回京?
若不反,那消息怎会传扬开来,那吴世军留下血书的事情,又怎会落于他耳中?
若说其中没有廖楚修授意,永贞帝是决计不信的。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