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如此娇花-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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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她才突然惊觉被她骂了“狗眼”的两人好歹都是冯家人,一个是冯乔的祖母,一个是她伯母。
廖宜欢吐了吐舌头,怕冯乔生气,忙转了话题说道:“你说这京中权贵府邸都在南城东城,最不济也靠着皇城中间,怎得郑国公府选了这么个地方?”
大燕以南为尊,以左为贵,西本为卑下之向,居住的大多都是平民,可郑国公府却偏偏就在城西。
这里所处之地已经临近皇城边儿上,往前便是皇城城墙,再往西则是岳西湖,紧邻着京中的贫民窟,偏僻的厉害。
今日柳老夫人大寿,这一路上马车本就颇多,再加上来往行人不时避让,原只有小半个时辰的路程,生生的走了一个时辰,要不是存心气冯老夫人,她早就耐不住性子了。
冯乔取了一方帕子递给廖宜欢擦汗,一边轻笑道:“这温家先祖本就是前朝贵族,太祖皇帝当年兴兵伐周之初,温氏一族立有大功,太祖皇帝登基之后便赐其国公之位,世袭罔替,而温家老宅也就一路留存至今,未曾搬迁。”
“那这郑国公府的宅子岂不是已经有上百年了?”
冯乔点点头。
若仔细算起来,周帝在位时温家就已经存世,周朝灭亡之后,大燕立国也已经快百年。
京中簪缨世家不少,可如郑国公府这般历经两朝四帝而不倒的,独此一家。
第065章 生疑(下)
廖宜欢啧啧嘴道:
“难怪我刚才从外面一路进来,发现这镇国公府与其他人府邸不同。府中老夫人的院子居然在西北方向。你说这温家既已投了大燕,又为何还保留前朝旧俗,尊西而贵,他们就不怕得罪了宫里那位吗?”
冯乔心里一怔,蓦的抬头,就连一旁的衾九也是忍不住侧目。
温家居然尊西而贵?
“姐姐如何知道柳老夫人住处在何处的?”
“刚才瞧见的啊,你还记得刚才那个来说,柳老夫人身子不爽不能见礼的嬷嬷吗,她就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按方位应该是西北侧院,而且你看那里,那里,还有那边……”
廖宜欢随手在几个方向虚空一点:“这郑国公府里的楼阁,宴客所在的敞厅,后湖所在的地方,还有咱们刚才经过花厅的时候,那里头匾额和上首位所在,全部都是西向。”
她在河福郡时,曾数次女扮男装跟着舅舅前去剿匪。
那时候入了深山,捉拿匪徒时在山中呆个十天半月都属正常,山中林木茂盛,周围环境几乎都是一个样子。
刚开始的时候,她总是会迷了方向,后来便特意跟着营中擅长辨位的尉官学过此道。
这郑国公府占地极大,里面院落回廊,亭台楼榭众多,再加上假山竹林,花园小道……
如果是一般人进来,弯弯绕绕的连路都寻不着,更别说看清楚这里面的方位布置了,可是经常出入更为复杂之地的廖宜欢却是一眼就看了出来,这郑国公府之中,但凡贵气所在之地,都在府中西北之侧。
冯乔听着廖宜欢的话,站在亭子里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朝下看去,果然发现廖宜欢所说的那些地方都聚拢在西北方。
那里仿佛独处一地,看上去华贵异常,而寻常人家贵为尊顺的东南侧边,却只有几个零散的院落,看上去十分冷清。
冯乔心中闪过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郑国公为人向来圆滑,行事谨慎,除了养了个贪花好色不思进取的儿子出来,从未犯过什么大错,更未曾引起过永贞帝怀疑。
上一世萧俞墨登基时,曾大力清洗了其他皇子留下的势力,朝中之人也换了许多,可郑国公府却依旧屹立不倒。
如此历经几代帝王而不衰的世家,怎会做出这般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之事?
更何况……
温家本就是前朝贵族,虽说归顺大燕已有数代,但毕竟根底不洁。
永贞帝多疑善忌,特别是在经历了几年前二皇子萧络合造反的事情之后,对朝中之人和皇室子弟更是猜忌颇多,温家这般堂而皇之的尊西而贵,保留前朝旧习,难道就不怕有人拿着此事,在御前大做文章吗?
冯乔手指轻磨,眼底划过抹沉色。
廖宜欢没听到她回音,忍不住碰了碰她肩头道:“乔儿,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温家好歹也是大族,他们如此行事,就不怕陛下怪罪吗?”
“怪罪什么,皇帝怎能知道这些东西。”
廖宜欢说完后,见冯乔不解,便笑着道:“你看,这京中的人吧,在勾心斗角上或许不差,但是地形方位之事却大多不懂,懂这一行的几乎都在军伍之中。这郑国公府是什么地儿,哪能随意任人进出?”
“况且郑国公府府门应该是改动过的,开向都属正常,若不入内,是不会有人察觉到里面的问题的。”
冯乔听着廖宜欢随口之言,不仅没有将疑惑放下,反而心中更沉了几分。
郑国公府如果里外一致,还可以说他们是因为前朝旧宅,切祖祠在此改动不便所致,可府门外单独改动,内里却还尊前朝旧习。
温家如此欲盖弥彰,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廖宜欢懒懒散散的靠在桌上,并没有发现冯乔的异常,她拿着桌上的棋子把玩着。
衾九虽然早在跟随冯乔之前,就从冯蕲州口中知道冯乔与普通闺中少女不同,见冯乔双眼微凝,显然是对郑国公府的行事起了怀疑,她心中不由对冯乔的敏锐更吃惊了几分。
她定了定神,上前轻声道:“小姐,廖小姐,咱们出来也许久了,该回去了。”
冯乔点点头,毕竟是人家寿辰,躲懒也不好太过,她扭头道:“廖姐姐,柳老夫人想必也该出来了,咱们走吧。”
“好…”
廖宜欢勾着冯乔的手指站起身来,刚准备顺手捏捏冯乔的脸颊,谁知道手才举到一半,耳边就突然听到了一丝轻微的窸窣声。
那声音微弱至极,可是对她来说却极为熟悉,那分明是刀剑划过刀鞘时的声音。
衾九也几乎在同时听到了微弱的脚步声,她脸色一变,上前一步将冯乔挡在自己身后,而廖宜欢则是猛的转身对着身后上来的路旁,那连绵如絮的假山丛之后厉喝出声。
“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还不滚出来?!”
廖宜欢话音刚落,那假山之后便突然闪出一道身影,手持利剑朝着她们这边直扑了过来。
“好大的胆子!!”
廖宜欢厉喝一声,转手抓了把桌上棋子,手腕一转便朝着扑过来的那人掷出。
那些棋子犹如掺入了巨力,“嗖”的一声破空而出,带着凌厉之风直朝着那人身上要害而去。
那蒙面之人连忙挥剑抵挡,却仍被两枚妻子打在肩手之上,整个人闷哼一声后退几步,低喝一声伸手在腰间一抹,然后甩手几枚暗器就朝着亭中三人面门上疾射而来。
“小心!!”
衾九拉着冯乔急退,而廖宜欢更是鞭子一甩打落了暗器之后,当看到那暗器上面染着湛蓝颜色之时,脸上瞬间冷沉。
此处是郑国公府后宅,那人影鬼鬼祟祟藏于假山之后,窥探她们不说,眼下居然一出手便如此歹毒。
那带了毒了暗器动辄便会取人性命,若是落在人脸上,不死也会毁容。
那人见一击未中,似乎是忌惮了廖宜欢的功夫,毫不恋战的转身就朝着后方疾射而去。
第066章 遇袭
“好歹毒的小贼,想跑?给我留下来!!”
廖宜欢怒喝出声。
她脚下一蹬地面,整个人如鹞子灵动急射而出,半空中手臂一甩,手中长鞭便化作一道虚影,朝着那人影后背抽了过去。
那人身形惊慌,根本就无心应战,像是一心想要逃跑,而廖宜欢却是气恼之极穷追不舍。
那假山之间道路极窄,两人时不时交手,廖宜欢一心想要抓住那贼人,娇喝间不知不觉被引离了凉亭,两人打斗的声音也是越来越远。
冯乔根本就没想到,在郑国公府这种地方居然会出现贼人,她有些心慌的看着廖宜欢那边,却发现已经两人身影已不见踪影。
四周有风袭来,八角亭上挂着的铜铃突然响了起来。
冯乔猛的惊醒,脸色一变沉声道:
“不好!”
此处偏僻无人,那贼人定是跟着她们身后才会过来。
这一路上那人处处都能隐匿身形,没让廖宜欢和衾九察觉,怎会突然在这里就突然弄出了声响,而且那人既然这般冒险深入郑国公府行凶,必然已做好了拼死的打算,怎么会一击不中立刻就退?
他和廖宜欢打斗之间,分明就不是想要置廖宜欢于死地,反而更像是故意引她离开。
调虎离山!
衾九听到冯乔的话也是瞬间回过神来,脑中立刻就浮现出这四个字来。
她脸色大变,伸手抓着冯乔的手就厉声道:“小姐,走!”
这凉亭地势太高,四周无路能出,前方足有数十丈高,若有人在下方设伏,跳下去无疑送死,唯一出路便是身后那假山通道。
衾九拉着冯乔离开亭子,转身就想朝下面奔去,谁想两人才刚踏入那小道之后,就突然有两道蒙面身影从侧边急袭而出,手持利刃朝着她们扑了过来。
“小姐小心!”
衾九一把抓着冯乔朝后急退,那两人却紧追不舍,招招毙命,衾九不得不将冯乔挡在身后,闪身迎敌,却不想来人一心想要置冯乔于死地,手中招式凌厉,其中一人连发狠招拖住衾九,而另外一人却是毫不犹豫的转身朝着冯乔扑了过去。
冯乔大惊,脚下连退几步,背脊抵在了身后假山之上。
而扑来那人手中寒光闪现,竟是朝着她脸上划了过来。
“小姐!”
衾九睚眦欲裂,眼见那人已到冯乔身前,也顾不得与人纠缠,拼着受了对面那人一掌后,身形一转暴退开来,那如同晋时文人般的广袖瞬间掀起,露出她小臂上绑着的赤黑色箭匣。
“小心!”
耳边传来一声暴喝,冯乔身前那人就想闪避,却已经来不及。
只听得“咻”“咻”两声,两支浓墨中带着几丝暗红的袖箭疾射而至,其中一支不偏不倚的射中了那人拿着匕首的手腕,而另外一支直指他咽喉。
那人闷哼一声,手中匕首落地,慌乱闪身躲避之时,另外那支袖箭穿过他蒙面黑巾,刺破他衣襟,在他脖颈处留下一道血痕,而冯乔更是隐约看到那血痕之下一块赤红胎记。
“你们到底是谁的人,为什么处处想要置我于死地!”冯乔厉声道。
那人看着看着冯乔略显苍白却锋锐如刃的眼神,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同样有着这般眼神的女子。
那人眉目清冷如画,身形若仙,浑身浴血的怒视着他们厉声道: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害我?!”
那人神情一恍惚,动作停顿了片刻。
与衾九纠缠之人听到冯乔的声音,连忙一剑刺向衾九,转身冲着顿住的那人厉声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动手?!”
冯乔身前那人瞬间醒神,他蒙面黑纱之后双眼一寒,那丝挣扎瞬间消退,整个人再次朝着冯乔扑了过去,没受伤的左手中突然多了几根牛毛细针,直朝着冯乔脸上刺去。
冯乔看到了那人眼中挣扎,眼底一厉,眼见着那边衾九被缠无暇分身,身边再无人相护。
她不由紧紧抓着袖子里藏着的那把冯蕲州送给她的匕首,狠狠一咬牙就准备朝着那人扑过去时,腰间却是突然被人猛的一扯,整个人便离开了原地,十分狼狈的被人扔进了后面假山阻隔的一块空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一道身影迎上了行刺之人,来人一脚踹在了那人胸前,逼得他后退开来,而与衾九纠缠的那人眼见着此处居然还有别人,脸色大变。
他逼退衾九后,疾驰过来一把拉住那还想对冯乔动手之人,厉喝道:“退!”
“可她的脸……”
“走!”
那人双眼一沉,看着被扔出去隔着数丈距离的冯乔,不甘心的怒视了一眼横剑挡在身前的几人,与另外一人一起,转身遁走。
柳西低喝就声就想去追,却被萧闵远挡住。
“主子?”
“不必追了。”
萧闵远冷声说完,这才抬头朝着冯乔那边看去,就见到刚才那个和人战的难分难解,身手了得的青衣婢女,此时已经闪身到了冯乔身前,扶着被他扔出去摔在地上的冯乔起来之后,就满脸戒备的将冯乔护在身后。
萧闵远脸上浮现些嘲讽之色。
“冯四小姐,好久不见。”
刚才那一下萧闵远并未留手,冯乔被推出去时摔得不轻,她只觉得后背上也不知道是撞上了什么,恐怕青了一片。
当听到萧闵远的声音后,冯乔紧抿着嘴角,眼底微闪了闪后,这才面不改色的朝着萧闵远幽幽道:“冯乔见过王爷,多谢王爷仗义出手。”
“呵……仗义出手……”
“你怎知,本王不是想要亲手取你性命?”
萧闵远说话时语气森寒,那话语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衾九心中一紧,手中袖箭紧紧握紧。
她知道萧闵远,更从冯蕲州那里知道萧闵远和冯乔的过节。
两人之间早有大仇,若在别处,萧闵远自然不敢明目张胆对冯乔动手,可此处是郑国公府,刚才又遇到了行刺之人,萧闵远若趁此机会对冯乔狠下杀手,到时候只要将此事嫁祸给那几个蒙面人,便能撇得一干二净。
衾九整个人如同紧绷的弦,目光死死地看着萧闵远和他身边之人,满心防备的随时都有可能动手。
第067章 对峙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双方箭弩拔张。
冯乔站在衾九身后,仿佛丝毫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煞气一般。
她看着萧闵远那张和印象中有些不同,更加年轻,却更加沉不住气的脸,突然扬唇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萧闵远寒声道。
冯乔笑得清浅道:“我笑王爷何必如此虚张声势,来威胁我这么个小女子。”
“你是陛下亲封的成武襄王,受诸皇子倾羡,陛下对你又恩宠有加,前程一片大好,王爷又怎么会舍得因我而染上冤孽,断了自己登皇逐鹿的梦想?”
萧闵远眼神一厉,猛的上前一步道:“果然是你!”
“你早知道我的心思对不对?!!”
他原是怀疑过,那天夜里冯乔所为乃是冯蕲州授意,而虎踞山破庙之中,也是他们早就设好的局。
所以那一日在宫中,冯蕲州出手阻了他入兵库司的差事之后,他才会那般失态,在宫门之前就拦住了冯蕲州,与他大起争执,甚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与他撕破了脸皮。
当时他怒到极致,脑中只恨冯蕲州父女害他,恨他们坏了他苦苦筹谋的大计,害他之前所为都付诸流水,可是回府之后,等萧闵远冷静下来时,命人去调查冯府中的事情后才猛然惊觉不对来。
京中人人都知道,冯蕲州无半点癖好更没有什么弱点,唯独是对他女儿疼爱至极,不允人言其半句不对,更不允人伤她分毫。
为了冯乔,冯蕲州与冯恪守翻脸,为了冯乔,他更是冒着被御史指责齐家不宁,冒着被天下之人众口悠悠说其不孝的风险,态度强硬的搬去了五道巷,几乎和冯府中人决裂。
如此爱女如命的冯蕲州,先不说他们往日无仇,就算他真有原因要设局害他,又怎会让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参与其中?
更何况那时他奉命前往临安,原定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只是临时遇到大雨,原定路线山路崩塌,他们才会改道虎踞山,而在破庙暂歇更是临时决定。
此间种种,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