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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就是如此娇花-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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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大皇子处境艰难,顾炀是七皇子的人,他必定会想办法从中替萧俞墨谋利,所谓言多必失,陈品云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套出顾炀身后之人是谁一点都不奇怪。
  “那爹爹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我准备见见陈品云。”冯蕲州揉揉冯乔的脑袋说道:“眼下朝中还不够乱,若大皇子就此倒下去,朝中局势便会由乱而静,四皇子襄王受惊之下也会收手,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他们彻底乱起来的好。”
  萧俞墨既然费尽心思,利用冯远肃父子来算计他,想要借他之手搬到萧显宏,那他总得要回报他一番,否则怎么对得起他这番苦心。
  冯乔眨眨眼,伸手拽着冯蕲州的袖子刚准备让他带着自己一起去,谁知道冯蕲州却像是已经知道她想干什么似得,低头看着她道:“雀云楼新出了不少好吃的,那里离此处不远,你带着衾九过去,爹爹稍后便来寻你。”
  “爹爹…”
  “乖,去吧。衾九,照顾好小姐。”
  大皇子府邸那边,眼见着陈品云出来之后,冯蕲州便狠狠心不去看自家闺女水汪汪的眼睛,吩咐了衾九保护好冯乔之后,便抽手钻进了马车,让左越驾车朝着陈家马车离开的方向追去。
  眼瞅自家老爹居然抛下她跑了,冯乔跺跺脚,气哼哼的嘟囔出声:臭爹爹,有好玩的居然不带她!
  一旁的衾九闻言嘴角轻抽,和陈品云见面必然是一番智斗,稍有不慎,怕就会引陈品云反戈,今日出来冯蕲州便没想着要带上冯乔,只是临出门前被冯乔堵了门,冯蕲州才不得不让她跟着一起。
  冯乔气哼哼的瞪了眼冯蕲州离开的方向,想着回去一定要狠狠拽拽爹爹的耳朵,她带着衾九刚准备转身离开,谁知道身后便有个黑影朝着她脑袋上扔了过来。
  “砰”的一声轻响,冯乔只觉得后脑勺一重,扭头一看,就发现地上躺着颗已经被扒了衣裳的糖炒栗子,那果肉黄澄澄的,上面受热裂了道口子,落在地上时候像是在笑话她。
  冯乔顿时怒了,朝着那边怒声道:“什么人动手动脚的,出来!”
  居然敢拿东西砸她!?
  那边传出一声轻笑,一道人影晃悠悠的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当冯乔看清楚那人的容貌时,心里刚升起的怒气顿时噎住,就跟戳了气的布袋子似得,瞬间瘪了。
  玛咯叽,怎么哪儿都能见到这人,她肯定是出门没看黄历!
  廖楚修眼看着冯乔脸色一会儿三变,原本气鼓囔囔的脸颊瞬间绷了起来,慢悠悠的出声道:“真巧,没想到本世子出来消个食,居然又遇到了冯四小姐。”
  冯乔听到那个又字,险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巧个屁!
  镇远侯府在城东,大皇子府在城南,两处隔了起码五、六条街,乘车都得走一盏茶的时间,他是吃了秤砣了快撑死了,消食消到大皇子府来了?
  冯乔心中腹诽,眼瞅着廖楚修那张晃得人眼花的俊脸,突然有些怀念起重生后刚见到廖楚修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一副冰坨子的样子,浑身洁癖的吓人,恨不得谁也别沾染,可如今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好端端的冷美人不当了,三五不时的爬爬她家墙头,然后跟个神经病一样,时不时的冒出来挥挥爪子。
  如今她家墙头已经加高了五尺,还养了三只狼犬,廖楚修总算是不去爬墙了,冯乔在考虑着,下次出门的时候,要不要带只狗在身边,防火防盗防廖楚修。
  冯乔扯扯嘴角道:“那世子慢慢消食,我还有事,先走了。”
  冯乔带着衾九转身就走,廖楚修身高腿长,见状两三步便到了她跟前,也不在意一旁衾九防备的眼神,自顾自的跟在冯乔身旁边走边说道:“可是我已经消食完了,又饿了。”
  “……”
  冯乔:“世子想说什么?”
  “刚才我听冯大人说,雀云楼新出了不少好吃的,本世子与你如此有缘,给你个机会报恩。”
  冯乔炸毛,报你妹的恩,三番两次的提这个,那这王八蛋倒是先把徐夫子的万鹤朝阳图给她还回来啊!
  冯乔懒得理他转身就走,廖楚修半点不急,只是慢悠悠的说道:“既然乔儿不愿请我,那我只好去找冯大人了,女债父偿,顺便也正好瞧瞧,冯大人是如何跟陈老将军斗智斗勇的。”


第170章 天敌
  冯乔终究是没敢让廖楚修跟着爹爹和陈品云去看戏,明知道廖楚修十有八九是知道了他们做的事情,所以才会来大皇子府外看热闹,爹爹未必就怕了廖楚修,可冯乔私心里还是不想让爹爹和这家伙接触。
  上一世她与廖楚修相识的时候,他早已经被封了永定王,一个人占着诺大的永定王府,只因为不喜欢吵闹,便将周围其他人的宅子府邸全拆了,建了他永定王府的果园子。
  每到果子成熟的时候,那熟透了诱人至极的果子便压弯了枝头,他也不吃,隔三差五的便让人摘了送进宫里,每次都能气得新帝脸黑如锅底,而那些被他拆了宅子的人更是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那个时候的廖楚修就如同是占了山头的土匪头子,性子古怪难以相处,冯乔意外与他结识之后,他便时不时的会跑到她那里去,偶尔喝喝茶,斗斗嘴,毒舌几句朝政之事,再嘲讽嘲讽冯乔的品味。
  两人就那般隔着帘子,如同最普通的朋友一样,来往了数年,一直到冯乔因身上伤势复发,就连换皮之术也难保性命之时,近十年未曾出过门的她被廖楚修强行带离了府邸,去了城外的桃林。
  漫天桃花飘落之时,容颜美的不像凡人的男子漫不经心的看着她,眼底氤氲着连她也看不懂的神色,伸手撩开她脸上的面纱,手指划过她眉眼时,声音缠绵如丝绸划过耳边。
  ——…真丑!
  冯乔还记得当时的她明明气息奄奄,却还是被气的憋着口气甩了廖楚修一巴掌,心里想着要是有机会,她一定要划花了这王八蛋那张招人厌的脸,却没想到闭眼后不久,猛然惊醒之时,她就已经回到了虎踞山中,那毁了她一生,让她一辈子都见不得天日的破庙之中。
  冯乔想起那句让她到死都耿耿于怀的“真丑”,满脸嫌弃的瞪了眼对面的男人。
  长得比她还好看,活该上辈子年过三十还找不到媳妇!
  廖楚修莫名其妙被嫌弃,摸了摸脸颊,眼见着冯乔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荷叶鸡,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廖楚修忍不住扭头看了眼不远处坐着小娘子,那小娘子脸上羞红,娇滴滴的不时拿眼偷偷瞧他,眼里的春色都快弥漫开来。
  廖楚修收回目光微眯着眼。
  他应该没丑啊,这蠢兔子嫌弃他什么?
  廖楚修瞅了眼冯乔碗里的鸡肉,开口道:“这鸡怎么得罪你了,死了还要被你鞭尸?”
  冯乔对着廖楚修那张脸本就没有胃口,被廖楚修一说,低头看着碗里被她戳的惨不忍睹的鸡肉,喉头一阵翻滚,连忙丢了筷子有些气恼的看着廖楚修说道:“世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今日的事情虽说原就没想着能瞒多久,但是被廖楚修盯上,却难免让冯乔心里有些不安稳。
  上一世加上这一世,她都有些瞧不明白这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仿佛随性而为,又好像唯恐天下不乱。
  那日济云寺中,廖楚修轻轻松松便借了温禄弦的手,连面都没露便让郑家被闹的鸡飞狗跳,家宅不宁,她总觉得沾惹上这人就没什么好事。
  廖楚修看着对面的小姑娘,粉嘟嘟的小脸板着,娇气的弯眉蹙成了一团,明明是在生气,可明亮的眸子却娇憨憨的,紧抿着的嘴角边上露出两个小巧的酒窝,让人手指头痒痒的恨不得戳一戳。
  “你在气什么?”
  冯乔心中愤愤然,任谁被个脑子有病的的人缠上,偏生这人阴晴不定还不能轻易招惹,怕是都得气得吐一口老血。
  冯乔压着心中暴躁,深吸口气尽量平和说道:“世子,我自认为与世子之间从无仇怨,我爹爹在朝中也未曾得罪过世子,世子若想猎奇,这京中好玩有趣的事情多的是,足以让世子打发时间,若只为权势,世子如今已是圣前红人,手中管着京畿防卫,想必那兵库司也迟早会入世子囊中,世子又为何独独要盯着我们父女?”
  “别再说什么救命之恩,世子性情冷漠,当日若非廖姐姐出手,世子别说是救我,恐怕就算是我死在马蹄之下,也不足以让你动容,世子与我们冯家本无牵扯,如今几次三番纠缠,到底想要什么?”
  廖楚修转了转手里的佛珠,凤眼舒展间眼底带起抹笑意:“本世子不是说了吗,想要乔儿以身相许…”
  “够了!”
  冯乔皱眉看着廖楚修,神色彻底冷淡了下来:“冯乔不是妲己褒姒,没那本事让世子弃了心中抱负做那帝辛周幽,世子之心从不在此,又何必出言辱人辱己,平白让人不耻。”
  “冯乔自知不如世子手腕高超,镇远侯府败落却还能暗中指点风云,搅得京中不宁,但若世子再如此出言轻狂,冯乔就算拼的己伤,也会让世子明白,这世间万事并非都由你摆弄。”
  廖楚修看着冯乔,见她真的恼了,那原本娇软的眼底带着戾气,幽森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眼底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整个人斜斜的靠在身旁的横栏上,把玩着手中的佛珠懒洋洋的开口道:“这般生气做什么,小小年纪气性儿就这么大,下次不闹你便是。”
  冯乔瞧着他这幅惫赖样子,只觉得一拳头撞在棉花里,憋闷的不行。
  她倒是宁肯廖楚修因她的话翻脸,再不然挑明了来路以后各自过招,她自信就算自个儿怼不过廖楚修,可还有爹爹在,再加上她多少知道点廖楚修的底子,让这家伙吃点亏肯定是没问题的,可谁知道他这么轻松松的答应下来,连半点动怒的意思都没有。
  冯乔心头的怒气上不得上下不得下,想骂没法骂,想笑笑不出来,弄到最后倒像是她在无理取闹,自己生了一肚子闷气。
  眼见着小二端了盘椒盐脆骨上来,冯乔拿着筷子夹起块酥脆鲜香的脆骨塞进嘴里,嚼着的时候嘎嘣直响,就像是在嚼着某人的骨头,等到一块脆骨下肚,她脸上已经恢复了正常,就好像从来都没动过怒似得,缓声道:“世子到底想要什么,说吧。”


第171章 麻烦
  “为什么觉得我对你一定有所图?”
  “世子难道没有?”
  冯乔淡讽扬唇,如果没有图谋,廖楚修这么三番四次的跟着她做什么,眼巴巴的放着满城的人不去理会,反而对着她又是爬墙又是监视的,难不成还真瞧上了她这具未曾长开,连花苞儿都还算不上的身子?
  拉倒吧,真当她是三岁小孩!
  廖楚修眼见着小丫头刚刚还嚼着脆骨鼓着脸泄愤,转瞬又成了这般让人不喜的世俗,明明是同一张脸,可没了鲜活之色,蓦的就让人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其实说到底,他最初对冯乔不过是好奇而已。
  当初在闹市之中,他起先对这小丫头是半点都瞧不上眼的,只是后来入了马车后,她却好像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她虽然遮掩的极快,可却瞒不过廖楚修的眼睛,而她随之而来的疏远和淡漠,更不像是初见之人。
  他当时只是觉着奇怪,明明才不过丁点大的孩子,怎么会有那般像枯涩晦暗的眼神,后来在郑国公府中,眼见着她三言两语便算计了冯家的人,让冯家几人丢尽了脸面,他才起了逗弄的心思,短暂几次接触,冯乔在他心中从一个有些意思的小丫头,上升到了有手段又有心计,小小年纪便让人忍不住侧目的人物。
  深居后宅,未曾涉世,明明稚嫩年幼,却圆滑聪慧的像是活了大半辈子的狐狸,身上藏着让人看不透的秘密。
  廖楚修拨弄着佛珠,瞅着冯乔浑身是刺儿,一副防贼一样防着他的样子,脸黑了几分道:“你说有便有吧,既然你认定了我有所图谋,那便直接说吧,我今日过来只是想让你转告冯大人,大皇子眼下还不能倒。”
  冯乔抬眼看着廖楚修。
  “七皇子送给你爹的东西,无非是想要借机拉拢于他,再借他之手除了大皇子,冯大人向来就不是个会容人算计之人,此事他想必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我对你们如何对付七皇子或者其他人没有兴趣,但是眼下大皇子还不能倒。”
  “昨日我得到线报,南越近来蠢蠢欲动,意有北上之意,暗中与大梁更是多有往来。陈品云的二儿子陈啸驻守雁南关,与河福郡同为大燕门户之地,若此时大皇子一倒,其身后一脉全皆被废,朝中定然生乱。陈啸若是因此而起异心,雁南关失守,大梁、南越便能对我大燕成夹击之势。”
  “我不明白你们到底有什么打算,但是如果真的是想要对付大皇子的话,那也要等陛下派人顺利接手雁南关之后,现在这个时候不行。”
  冯乔听着廖楚修郑重其事的话语,抬头看着他时,眼底多了几分莫名:“世子什么时候开始忧国忧民了?”
  “我不忧国,也不忧民,天下苍生与我何干,只是如果雁南关失守,河福郡也保不住,贺兰家镇守河福郡近百年,必会首当其冲被战火所及,届时两国夹击之下,皇帝定会让我率军增援。”
  “所以?”
  “我讨厌打仗,不喜欢血腥。”
  冯乔原本还以为会有什么天大的隐秘能听到,谁知道廖楚修冒了这么一句话出来,让她提着的心瞬间拐了好几个弯,险些岔了气。
  冯乔忍不住瞪大了眼,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上一世南越和大梁勾结攻破河福郡之时,贺兰家困守河福郡时,永贞帝的确是钦点廖楚修为将,率兵前去增援,据后来的人说,那一仗廖楚修简直犹如神灵附体,与贺兰明泉联手之下,不仅快速扭转了局势,生擒了南越主将,更是直接率军险些攻入了南越皇城,打的南越皇帝亲自递了降书,自此萎靡十数年不敢犯燕。
  廖楚修在此一战中声名显赫,立下汗马功劳,当时朝野沸腾,民心所向,就算是永贞帝再不乐意,也不得不允了他承了镇远侯的爵位,还让他掌了实权,脱了那万年世子的名号。
  冯乔还记得,那时候的冯长祗和廖楚修十分不和,每次廖楚修来时,冯长祗身上必定会见血,而在冯长祗嘴里,廖楚修就个是野蛮暴戾处处以武力权势压人,动不动就要人命的蛮子,可如今廖楚修却说,他不喜欢血腥?
  那上辈子在战场上杀敌无数,手中尸骨成山的人是鬼吗?!
  冯乔忍着爆粗口的冲动,白了廖楚修一眼道:“世子还真是善良。”
  她压根就不相信廖楚修说的话,总觉得这男人嘴里的话就没一句是真的,明知道战事起来后,才有机会被永贞帝重用,才能承爵,能恢复镇远侯府风光,手握军权,鬼才信他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眼下不想让他们除掉大皇子,恐怕还有些别的原因,只是他没有说出来罢了。
  冯乔也懒得去探听,反正他不愿意说,谁也没办法逼着他讲出来,她只是问道:“你既然都知道我和爹爹做的事情,干嘛不直接去找大皇子,只要你提点几句,大皇子想要自保恐怕不难,又何必拐弯抹角的找上我们?”
  廖楚修抛了抛手里的佛珠串子,淡声道:“麻烦。”
  麻烦?
  麻烦什么?
  冯乔眨眨眼,一时间没闹明白廖楚修的意思,倒是廖楚修仿佛是懒得再说,只是把佛珠串子往手腕上一套,直接开口道:“我不想和你们结仇,大家目的差不多,反正你们暂时别要大皇子的命就是了,给他留口气儿,喘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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