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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庶女倾城,冷王的俏王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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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大多数人都知晓,钟文山送去的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稀世珍宝,仅仅是两名低等侍婢,一大摞书,一个书架,外加一只鸽子罢了。
    此时宁瑾珊佯作不知实情,故意提起此事,其冷嘲热讽之意犹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司徒芸置若罔闻,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不再像之前那般正襟危坐了。
    闻此一言,沐芊柔却嘴角微微一翘,极力附和道,“是呀,这是妾身也略有耳闻,咱王爷对王姬可是*爱有加,临行前还做了诸多安排。”
    宁瑾珊放下茶杯,继而冷笑道,“可惜王爷没有坏了王府的规矩,特准她不用前来请安行礼,否则本王妃若是想要见见这集三千*爱于一身的王姬,还不得亲自走一趟啊。”
    沐芊柔身为庶妃,王府里的大小事都由正侧两位王妃处理,压根没她什么事,一个月也就请安的这两天能够见着宁瑾珊,还不得赶着巴结。
    侧目看了司徒芸一眼,见她仍不打算开口,便继续附和宁瑾珊,“娘娘所言甚是,如今王爷不在府里,凡事自然是任凭娘娘做主,有人若是想要坏了规矩,那便是不把娘娘放在眼里。”
    楚亦雪见两人都把矛头指向自己,心中唏嘘不已,蔺慕凡或是好心待她才仔细为她安排,不料却因此使她成为了众矢之的。
    细细回忆着那一晚他问自己的话,这府里的事可应付的来,怕是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罢,所以才留下了那只信鸽。
    宁瑾珊见楚亦雪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当即提高了声音,“王姬怎的突然变成哑巴了,本王妃问你话你没有听到么?”
    楚亦雪愕然抬头,这才想起刚刚宁瑾珊有问她是否嫌弃了这院里的茶。一杯隔夜茶,她的确是不想喝,可是却不能直言。
    想了想,她清清浅浅的开口,低声回道,“娘娘赐的茶乃是中秋前后采下的清露茶,弥足珍贵,妾身怎会嫌弃。只是如今天气渐寒,此时又是大清早,妾身着实不太想喝茶、。”
    清露茶是绿茶的一种,产于南方,近年来盛行于帝都,因为产量极低,向来都是只有皇亲国戚,王侯将相才有资格品尝的,她若非闲来无事对茶有所研究,也不会略略一闻就知晓这是何品种了。
    宁瑾珊略略有些惊讶,但也快便掩饰了起来,面不改色的说道,“你鼻子倒挺灵的,知晓的也甚多,真不愧是博学多才的才女,难怪在选秀大典上一眼就被王爷给瞧上了。”
    那一日在选秀大典上发生的事,一直是她心里解不开的疙瘩,如今楚亦雪又得*,她更是恼羞成怒,抬手指了指楚亦雪,“你既知这茶弥足珍贵,来之不易,那可还要浪费?”
    她这口气,便是执意要楚亦雪把那杯冷茶喝下去了,可心闻言咬紧了下唇,生怕自己冲动之下说出什么越矩的话来,那就更是害了楚亦雪。
    一直袖手旁观,沉默不语的司徒芸此时终于朱唇微启,语气中没有半点温度,“俗话说,人走茶凉,这王姬人还坐着呢,这茶就已经凉了。冬日寒气重,喝凉茶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王妃又何必强人所难?”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甚至都不看向宁瑾珊,反而淡淡的扫了一眼楚亦雪,只是眼里并没有怜悯或者同情,依旧是毫无表情。
    宁瑾珊的目光瞬时变得锐利起来,冷冷的打在司徒芸身上,“从听雨轩到东苑的路可不近,本王妃是一番好意,怕她走了这么远的路热着了,这才特意命人送来凉茶一杯,淑妃莫要狗咬吕洞宾,借机离间本王妃与王姬的关系”
    “王妃是特意的,这妾身倒是知道,至于是不是好意,那就得问您自己个儿了,您今日要是想立威呢,那您请自便,妾身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就先行回去了。”
    司徒芸话音甫定,人已经站了起来,对宁瑾珊行了一礼,冷冰冰的道了一声,“妾身告退。”言罢也不待宁瑾珊开口,便已经带着丫鬟往外走去了。
    她体态轻盈,但步履却颇为沉稳,不像是个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娇弱小姐,倒像是一个书本上描写的侠女剑客。
    楚亦雪感激的盯着她,她却始终是双目平视前方,不曾侧目瞧过她一眼,在宁瑾珊等人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司徒明轩曾经救过宁瑾珊的父亲宁连申一命,使得他们整个将军府都欠了司徒王府一个天大的人情,司徒芸身为司徒王府嫡女,即便是在王府的身份低她一等,但她也不敢轻易动她一根毫毛。
    而且,司徒芸自小便习武,在武学上的造诣也胜过她这个将军府的小姐一筹,让她不禁投鼠忌器。
    自入府那天起,蔺慕凡便让她们一起打理王府之事,使得司徒芸大有与她平起平坐的气势,如今的虽然只是侧妃的头衔,实则已经享有平妻的殊荣了。
    是以,宁瑾珊尽量与她修好。只是,此人性子实在怪异,素来都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又不近人情,但凡府里有下人犯了错,她从来都不会轻饶。
    就在一个月前,东苑有个丫鬟犯了偷窃之罪,便被她下令杖责了三十大板,然后派人去将她的家人请来,说是让接回家里去养伤了,至今都未回来,可见是压根回不来了。
    待她一走,宁瑾珊的压力便立减,当即对楚亦雪道,“本王妃赐的茶,还没有人敢不喝,你莫不是要做这第一人?”
    沐芊柔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道,“清露茶可是好东西,王姬切莫暴殄天物,负了娘娘的一番好意。”
    言罢,她已然起身,拂了拂衣袖走到楚亦雪的面前,翘着玉指拈起茶盏,亲自递到了楚亦雪眼前,“如此好茶,如此盛情,可莫要再推辞了。”
    宁瑾珊抬眼瞧着楚亦雪,只待她接下这冷茶,那便是服从了她的淫威了。
    可心见状急急地唤了一声,“主子。”她很想去替楚亦雪接下,作为一个卑微的丫鬟,有茶喝就不错了,还能嫌弃这茶是热的还是冷的么?
    只是,她如今心里也跟明镜似得,茶不在冷热,而在于这是宁瑾珊要给楚亦雪一个下马威,宣示自己那正室王妃的身份,她身为小小丫鬟,压根就没有这资格接茶。
    沐芊柔眉宇含笑的看着楚亦雪,将声音压得极低提醒道,“娘娘正看着呢,如今王爷不在府里,你就算觉得委屈好歹也忍下吧,免得惹祸上身。”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眉梢都带着一丝丝温柔与同情,楚亦雪见之不禁暗想,莫不是她入府之后也有过如此待遇?
    想她好歹也是堂堂庶妃,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王姬罢了,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便伸手将茶盏接下。
    沐芊柔嘴角微翘,露出一抹笑意,继续低声道,“妹妹果然是聪明人儿,只要你凡事顺着娘娘,她必不会太为难与你的,这也是我们这些做姬妾的分内之事。”
    楚亦雪拈着冰冷的茶盏,只觉凉气从指尖丝丝渗入肌肤,一直达到心底,蓦地又多了一个念头,这隔夜茶莫不是加了冰块的?
    之前她有听闻,王府后院的地下有一个小冰窖,一年四季都存放在着冰块,若这杯中真的加了冰块,那宁瑾珊对她的打压之心便可见一斑了。
    “谢洛妃提醒。”对着沐芊柔浅浅一笑,楚亦雪将茶杯覆在了唇边,终是细细的呷了一口。
    茶水刚入口,她便打了个寒颤,这水中,果然是加了冰块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轻轻摇了摇,杯底还能看到一块晶莹的冰渣子。
    沐芊柔眼尖,自然也是看到了,暗自想着,难怪刚刚碰到杯身会觉得那般的冰冷,手指头都冻着了,原是暗藏玄机。
    看来王妃是铁了心要与眼前这女子为敌,那日后自己还是与她保持距离比较妥当,以免被连累。如是想着,她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本王妃这清露茶味道如何?可否比得上王爷赏你的好茶?”宁瑾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故意问道。
    站在她身边的四位丫鬟闻言都低头轻笑了起来,茶杯里装的是什么,她们可是比谁都清楚的,茶的确是好茶,只不过加了点料罢了。
    楚亦雪受了戏弄,心里有点委屈,却又不得不对宁瑾珊低眉巧笑,“谢王妃娘娘赐茶。”感觉端着杯盏的手冻得有点发麻了,便再次将它放下。
    宁瑾珊端起自己的茶杯,打开杯盖闭上眼睛吸了吸鼻子,便是满室茶香,她惬意的笑了起来,得意非常。
    细细呷了一口,她悠然道,“既然谢本王妃,那就多喝点吧,大家虽然同住在王府,但一月也就见几次而已。本想赐一点茶叶给你,可惜本王妃向来好这一口,如今竟是所剩不多了,待下次得了好茶再赏赐吧,你可莫要见怪才好呢。”
    “妾身不敢。”这种冬日里加了冰块的好茶,楚亦雪的确是不敢多饮,喝多了不仅伤胃,怕是还会着凉吧。
    宁瑾珊放下茶盏,慢慢走到楚亦雪的面前,定定的看着她那张男人见了心驰神往,女人见了羡慕嫉妒的脸,倏地抓起了小桌上的茶杯,朝楚亦雪脸上泼去。
    冰冷的茶水尽数泼在楚亦雪的脸上伸手,还带着一些茶叶渣滓,以及一块跌落在地上的冰块。
    “践人,你倒真有本事!”宁瑾珊维持了这么久的贤淑王妃形象,在嫉妒之下顷刻间毁于一旦。
    “娘娘。”可心失声惊呼了起来,连忙掏出帕子给楚亦雪擦拭,眼眶微微一热,低声唤了一句,“主子……”
    沐芊柔冷眼瞧着这边,端着一副看好戏的脸,暗自想道,这宁瑾珊的耐性真是一如不如一日了,才这么会儿功夫就原形毕露,早知如此,她又何必演前面那场戏呢?
    在场的各位丫鬟,表情各不相同,宁瑾珊的那四位大多是一脸的幸灾乐祸,沐芊柔身后那两位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只有可心又心疼又着急。
    楚亦雪轻轻推开可心,自己掏出帕子把脸擦干净,抬眸对上宁瑾珊那得意忘形的笑得近乎扭曲的脸,“王妃若是没有其他事要吩咐的话,那妾身先退下了。”
    言罢,也不待宁瑾珊再言语,她便已经顾自起身,绕过宁瑾珊径直往外走去。
    可心连忙跟上,急不可耐的提醒道,“主子,您慢着点,昨儿个才下过雨,地上又湿又滑,您小心摔着。”
    而后众人便听得“哎呦”一声,本以为是楚亦雪真的跌倒了,不料却是可心由于跑的太急,自己个儿摔着了。
    走在前头的楚亦雪闻声慌忙转身回来,一言不发的将她扶起,随后主仆两一起快步离开了东苑。
    宁瑾珊这才回了自己的座位,看着眼前两个空荡荡的位置,她暗想,楚亦雪今日见了自己对司徒芸的忍让,日后可会去找她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呢?
    虽说司徒芸那个人脾气古怪的很,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千年冰封的脸,竟连蔺慕凡也不例外,但也正是因为她古怪,才不好猜测若是楚亦雪去找她,她可会答应。
    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她或许可以猜到身边几近乎所有人的心理,比如眼前这位洛妃,要的不就是巴结她,大树底下好乘凉么?
    再比如曼荷,她对自己好,无非是盼着有一天能成为王爷的通房丫头,甚至有朝一日破格封为侍妾,若有幸生下孩子,还能母凭子贵。
    可她入府这么久,却惟独猜不透司徒芸与蔺慕凡两人的心思,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究竟喜欢什么,又厌恶什么,唯一能看在眼里的是,蔺慕凡待司徒芸比任何人都要好得多。
    这也是为何她不敢轻易动司徒芸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她终究还是动不起!
    “雨若,这段时间你多盯着点听雨轩,看楚亦雪她有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或者什么人来见她,一有发现,立刻回来禀告。”
    宁瑾珊一声令下,一个身穿鹅黄衣服的丫鬟便立刻从她身侧走了下去,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沐芊柔盯着宁瑾珊看了看,站起来请辞,“王妃娘娘,若是没有其他的事,那妾身也先退下了。”
    “去罢。”宁瑾珊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沐芊柔笑意盎然的行了一礼,带着丫鬟离开了正堂。
    听雨轩。
    楚亦雪回来之后已经换过了衣裳,可心在一旁伺候她写字,写的依旧是从蔺慕凡那里学来的行楷。
    “主子,王妃今日明摆着是欺负人嘛,为何您还是要忍气吞声的喝下那冰冷的隔夜茶?”可心看着楚亦雪良久,终是忍不住问出声来。
    “如今王府里她最大,我若是不忍着点,惹恼了她,那我们还有清净日子过吗?”楚亦雪提笔誊抄着一卷佛经。
    一般而言,她若是提笔写诗作词,那就说明她的心情很好或者很平静,而一旦是誊抄佛经,则证明她心绪不静,需要借着这佛经来静下心神。
    “这倒也是。”可心无奈的磨着墨汁,垂头不语了。
    楚亦雪把一张写满字的宣纸递给可心,示意她拿到一旁去风干墨迹,然后在下一张新的宣纸上写了三个大字:司徒芸。
    这是淑妃的芳名,清王府里的人都知晓。
    可心把宣纸放在书架上就回来了,一眼瞥见楚亦雪刚写下的三个字,疑惑的问道,“主子为何要写淑妃娘娘的名讳?”
    楚亦雪低下头轻轻吹了吹墨迹,清清浅浅的开口,“你觉得此人如何?”
    可心一边握住墨锭娴熟的研墨,一边歪着脑袋想了想,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虽说淑妃娘娘品级不如王妃娘娘,可奴婢却觉得王妃娘娘对淑妃娘娘有敬畏之心。”
    楚亦雪点点头,看着宣纸上的三个大字,提笔又在下面写了三个小字:沐芊柔。继而问道,“那么她呢?”
    可心鼻子瞧了一眼宣纸上的字,越发觉得像极了上次那张题诗的宣纸上的字了,却不敢做多过问,只是如实回道,“洛妃端着一张美人脸,却长了一副马嘴。”
    楚亦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个小妮子,竟学会拐着弯儿骂人了!”
    这可不是骂人么,沐芊柔长了马嘴,所以才那么会拍马屁,而且专门拍宁瑾珊的马屁,因为司徒芸基本不开口,轮不到任何人溜须拍马,阿谀奉承。
    “主子,奴婢句句属实,洛妃本就是这样的人嘛。好在奴婢上辈子烧了高香,能够遇到您这样的人当主子,要是做了她那种人的婢子,怕是做梦都会被恶心死呢。”
    可心在楚亦雪面前向来都是直言不讳,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这也是楚亦雪更亲睐于她的原因了。
    楚亦雪没有言语,只是盯着宣纸上的两个名字发呆,好一会儿才再次提笔,在上面写下了另外一个名字:宁瑾珊。
    可心这次不等楚亦雪开口便主动言道,“此人善妒,盛气凌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见之便让奴婢心里极为不喜。”
    “女人天生都善妒,只是她做的有点过火了。”楚亦雪不禁又想起那次在选妃大典上,只因为蔺慕凡跟自己说了几句话,自己便受到了她憎恨的目光。
    把宣纸从桌上拿起,楚亦雪递给了可心,“去把它烧了,莫要让人看见,免得多生事端。”
    “是,奴婢这就去。”可心放下墨锭,接过宣纸便出去了。
    她找了个火盆,蹲在角落里,拿出火折子点燃,火焰呼啦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恰好可人从屋里出来,见她蹲在地上烧着什么,便走过去问道,“你在烧什么东西呢?这天干物燥的,小心把院子给烧着了。”
    可心怕她看见,连忙用身子挡住,一边摆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几张主子写差了的宣纸罢了。”
    可人见状疑心大起,慌忙走过去想要瞧个清楚,但由于可心烧的真的只是宣纸罢了,那窜火苗很快就将整张宣纸燃烧的干干净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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