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贵妻难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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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死对头老八宁琪?不对,时间场合对不上,宁琪方才落水了,肯定是先愤怒的回府找大夫人诉苦求支招。
是三皇子的侍妾白氏?不对,她不可能认识如此的高人。
是……
宁锦想了一圈对她有敌意的人,也找不出凶手究竟是谁。她甩掉这一思绪,又换个角度思考——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何?
“吱嘎”一声,极轻的开门声让宁锦忙闭上双眸,放平稳呼吸,做出给人以还在昏迷的举动。
来人是个沉稳的侍女,手中托着一碗汁如黑墨的药。她见床上的相府九女尚未清醒,便动作轻缓的扶起宁锦,然后轻端起药碗欲让宁锦缓慢的喝下。
就这么一瞬间,宁锦突然翻身而起,抬起手打翻了药碗,再从袖间拔出小巧锋利的玲珑刀,动作如闪电般快速的抵在侍女的喉咙上。
这几乎是一刹那的动作!
有武功的侍女由于惊讶于宁锦竟然清醒着,连基本的应敌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就被宁锦要挟到生命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主子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说!”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十分巧妙得体,几乎包揽了整件事情的一切。
然而,当宁锦话音刚落时,被她制住的侍女唇角陡然落下大滴鲜血。宁锦一惊,忙掐开她的下颚,侍女一大口鲜血吐出,染红了前襟,竟然是——
咬舌自尽了!
------题外话------
嘤~有木有人潜出水面~
【09】 世子来袭
宁锦迅速搭上侍女脖颈处的大动脉,已然没了跳动。即便是见惯了他人生死的世家女也不觉得心一寒,叹了一口气。然后继而想到,这究竟是谁的地盘,连一个小小侍女的表现都如此过人。
约莫一刻后后,在宁锦的一直高度凝神之下,也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时,阁门再次被打开。
来者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不过细看衣襟下摆微有些褶皱,看来是一路赶来。他就这么站在阁门口,长身玉立,不进不退,阳光洒在他温润如玉的面容上,蕴出丝丝光华,又自带着股独特的疏离感,让人欲自窥探。
整个人自成一道风景线。
而宁锦则坐在房间的主位上,双腿交叠,十指交插放在那条叠起的长腿上,神色平和、从容。
在她身后左侧的床榻上,放置着侍女冰凉的尸体。
宁锦弯了弯唇角,缓缓道:“我真没想到,这一切竟是慕容世子自导的。真是好大的手笔!”
慕容长离第一时间就闻到了房间里极淡的血腥味,他没有肯定宁锦的这句话,反倒是走近几步,近距离仔细打量着宁锦,眼神中的担忧之意明显,“看来这里的侍女拙笨,阿……宁小姐无事吧?”
“自是无碍。”
宁锦站起身,和慕容长离那双幽深的黑眸对视着,冷声道:“方才进来的第一个人,为什么不是你呢?慕容长离!”
是要他像那侍女一样死了,还是在威胁他?!
听着这话,慕容长离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止了。
不是害怕,也不是怒意,这种情绪很显然宁锦还不足以能带给他。
但是,温润面容下的他却微微激动了,是这十多年来,几乎没有人能给来的激动情绪。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宁锦撕下端庄优雅的面具后,还能有这种神态——强势却又平和,简直是矛盾的完美统一体。
慕容长离觉得自己的指间、发梢都有些颤抖,自从找到了阿锦之后,这个人就无时无刻不给他带来惊喜!
他想要得到她!
从来没有一个人、一件物品,能让他想要这么急迫的得到!
“不知道慕容世子此举有何目的?如果世子有宁锦能帮到的忙,我一定竭尽全力。”
宁锦知道自己处于劣势地位,大概是死在这里也不会被人发现,便破罐子破摔,率先挑破了头。
“我……”只是想让下属请你来,好好看看你而已。不过,没想到请来的人会醒来了。
当然,这话慕容长离是不会现在说的,他觉得自己说了宁锦也不会相信,反而会认为他为人轻薄。
略略思考了下,慕容长离道:“如果我说是来救宁锦小姐的,你信吗?”
对方无端的出现在这里,能相信就是傻缺!
宁锦心底这般想着,但嘴上却道:“如此,倒是我误会慕容世子了。”
现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宁锦自然违心顺着敌方,及早脱离这个地方,待平安后再让宁府的侍卫来这地方查查,寻找蛛丝马迹,到时候证据齐全,才是真正的有意思!
慕容长离看得出她并不相信,微微笑了笑道:“我与楚帝一直从今日辰时相谈到下午未时,哪里有时间安排这一切?更何况,我为何要做这件事?”
宁锦听着这话,内心信了七八分。皇帝是否召见,又和谁谈了多长时间的话,这很容易打听到,如此慕容长离便没了策划案件的作案时间。而动机也否定掉,毕竟慕容长离和她只有一面之缘,根本没有原因掳她来。
但,她还存有两三分的疑虑,比如说慕容长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于是思来想去,这其中最大的误会就是——宁锦姑娘现在还没能看出慕容长离的心思。
“相府上下都记挂着宁小姐的安危,不如先回去报平安,再彻查此事。”慕容长离打断宁锦的思考,遣词虽是询问,但语气却不容置喙。
宁锦也想先离开这个不知何谓的地方,点头道:“麻烦世子了。”
------题外话------
慕容世子:一定是我派人掳走的方式不对,阿锦竟然没有昏迷有木有,》_
注:世子是个囧人,想好好看心上人都得靠掳走的方式……
【在下短小君了一次ORZ,小剧场补上】:
好几章后,小锦菇凉要嫁给楚渣楚怿(yi)了。
洞房时,小锦菇凉又被掳走了。
楚怿:新娘呢?(⊙o⊙)?【洞房里木有心爱的菇凉,难道要用五指兄弟咩?
宁锦:我在哪里?(=__=)?【被劫了多少次,已经麻木的晕了有木有……
慕容:劫了这么多次,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候成功了。(≧▽≦)/【洞房素瓦的!
还有未上场的锦菇凉(真Or伪)心上人×××:……冏rz?【小锦咩……
【10】 管家子均
干净、幽静、奢华而清雅、布局错落有致。
这是宁锦在出屋途经整个庄园时的感受,然而,奇怪的是这一段路上竟然没有看到一个仆人。宁锦似乎也怕打扰了这片清净,压低了声音问:“这是什么庄子?”
“你认为我会知道?”慕容长离伸手拉住宁锦的手,握在掌心。女子柔夷软软的触感让他心情很好,提醒了一句道:“看这庄子的布局,倒不像是楚国所有的。”
他这一句话又把宁锦的思绪往歧路上带了带,宁锦猜测:“是北朝的布局?”细腻中带着几分粗狂感,北朝的庭院布局大多如此。
难道,抓自己来的人是北朝人?
宁锦想的有些头大,不由得暗骂一声:这抓自己的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她一个小小的相府庶女有什么好抓的?摔!
慕容长离笑得温良,他可什么都没有说过。
一切全凭个人脑补。
庄子外有慕容长离的人,只一人,黑衣带剑,执鞭驾车停在庄门不远处。
宁锦上马车前,扫了那黑衣人一眼,觉得隐隐在哪里见过,但始终想不起此人,就没有再深究。因为她一直深信自己的记忆,只要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她大都不会忘记,下次再见绝对能认出,更何况是这么身手利落的黑衣人。
即使是坡路,马车依旧行驶的很稳,足以看出驾车人的技艺娴熟。
宁锦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现在陡然一放松,又闻着车内上好的安神香,倒觉得身子有些乏,昏昏欲睡。
睡梦中的宁锦敛去了暗含的锋利,显得格外的温婉柔顺,加之她生得貌美,面容精致,尤为如画的眉目,醒时平和沉静中带着灵动锋芒,睡时优雅入画。
慕容长离忍不住轻轻走近点了她的睡穴,让她睡得更沉。他揽住宁锦纤细的腰肢,又换了个姿势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好睡得更加舒服些。
他低头深深看着宁锦的面容,似乎印在了心底,眼神晦暗而幽深,默念着:
再等等、再等等……别吓到她。
他还有很多时间再次进驻她的心中……
但无论如何,这一次,他都不会再放手了!
……
宁锦再醒来时,发觉已经回到了相府。
看着小阁内烛火摇曳,窗外一片黑暗,估摸着已过戌时。宁锦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着实太安稳了些,竟然连什么时候下的马车都不知道。
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青画端着药走进,一见到自家小姐醒来了,喜道:“小姐终于醒了,这药都温了好几遍了。”
宁锦闻着就知道是安神药,便没有喝这种无所谓的药。她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柳眉轻皱,吩咐道:“青画,去把父……管家请来。”考虑到宁相的身体,不知是否睡了没有,宁锦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请来管家。
宁府的现任管家是个有能力的年轻人,父辈是退下的老管家。他自小和各位小姐少爷养在一处,却没有得任何一位少主子的厌恶和针对,可见为人处事圆滑。
很快阁门再次被打开,来者青衣儒雅,玉冠束发,整个人如松似竹,给人以清雅不屈之意。
宁锦和现任管家穆子均的交集不多,点头示意后就直奔主题,道:“穆管家,我想请你带几个人亲自去京城以西,十多里处的一所庄子查查。”
穆子均颔首问:“九小姐所说的可是万齐山庄?”
他面有难色的继续道:“傍晚慕容世子送小姐回来后,就吩咐过此事。不过……”穆子均停顿了一下,“万齐山庄突然失火,现如今火光冲天,什么都查不到。”
整个山庄都被烧了?
宁锦挑眉疑惑,平静的问道:“那么,可查清楚了万齐山庄的主子是谁?”
穆子均微微躬身回答:“子均去京兆尹那里查过地契,只知道对方是北朝人。”
宁锦此刻的心情就如同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她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卧槽!
对方作案手法老练,大胆敢为,连价值不菲的庄子都敢焚了,不留一丁点线索。这是在耍她呢,还是在耍她呢!
宁锦回想着整件事的细节部分,思来想去,觉得幕后人最可能和最不可能的人就是慕容长离,确定的是他没有时间和动机,而不确定的是为什么如此偏僻静谧的庄子,慕容长离会出现呢?
可回府后慕容长离告知宁府去查探万齐山庄,这一举动又洗清了他的嫌疑。但又怎么解释偌大的庄子被烧?
想理清这件事,还真是煞是费劲。
穆子均此时出声询问:“九小姐,老爷他病得不轻。若小姐有空,明日可否前去主院看看?也好让老爷宽心。”他声音里含着淡淡的忧思和关怀。
宁锦回过神,担心的追问道:“近来父亲的身体不错,怎么会染病?可严重?”
穆子均若有所思的看了宁锦一眼,目光隐忍中带着些许责怪,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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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的小秘密:哗×哗×哗×【在下会说世子这么偏执小锦菇凉是为哪般咩?
PS:留言有奖励啊有木有~为毛没人留言嘤嘤嘤
【11】 心魔再现
宁锦是聪明人,仅这一眼就猜出了前因后果——父亲一定是因为她突然失踪的缘故,才心急染了病。
自母亲去后,父亲一直都把她放在心底的第一位。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她,生怕她受了一丁点的委屈。她这次失踪了,父亲肯定是万分担忧。
而她回来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却始终没有想到父亲。
其实经历了这次犹如实质的梦境,宁锦对父亲的埋怨早已消散,毕竟什么都大不过性命。可,这数十年的隔阂也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
如此想来,宁锦觉得十分愧疚。
随意应了声支走穆子均,宁锦利落的起身着衣,让青画带路去了主院。
大夫人和宁相分房睡已近十年,如今主院内只住着宁相一人,让宁锦少了几分不便。
主院里灯火通明,隐约有几道声音,宁锦推开门走到外阁,见几位上了年纪的大夫正在商量着并开完了方子,交给医童抓药。
“张大夫,我父亲的病严重吗?”宁锦压低声音走过去,问着一位深得宁府多年信任的老大夫。
张老大夫抬头看了看宁锦,摸摸胡子敷衍道:“九小姐有心了。丞相大人的病是急火攻心所致,虽来势汹汹但没伤及根本,不打紧。”说罢,他又揖了一记,“方子已开,老夫就先回去了。”
张老大夫一向不待见宁相这个九女儿宁锦。他不知道个中内里,只看到表面——宁相一直掏心窝子的对这个九女儿好,九女儿不仅不知恩图报,反而不屑一顾,态度冷漠恶劣。
所以在他眼里,宁锦简直就像头孤狼,永远都喂不熟,格外的让人膈应。
老大夫为宁府做事已有十多年,每次见到她都是这种眼神,宁锦又怎不知他的想法,只是她也不屑跟旁人理论,淡淡道:“张大夫慢走。”
内阁的门在掩着,宁相想必已经睡下,宁锦便没有进内阁,只在外阁停留。
等几位老大夫离开,只剩下一个医童拾掇药箱时,宁锦让医童把方子拿来。她仔细看了看,确定是几味温养心肺的药材,又提笔添上几味药,再划去几味不需要的,这才放了心。
那医童接过方子,瞪大了眼睛,想质问两句宁锦是何居心,可无奈身份低微,不敢对相府的小姐直接发问。
宁锦也知医童心中所想,道:“宁相是我父亲,难不成做女儿还能害他吗?”
在她身后的青画心中嘀咕了一句:以前的九小姐可不就想这样么,恨不得宁相生了一场大病,好下去为自己母亲赎罪。
医童唯唯诺诺了两句,“九小姐说的是。只是……”宁相是万金之躯,万一出了事,可不得要他千刀万剐!他虽生来身份卑贱,可也不想无辜做了替罪羊。
这话说一半留一半,让人听出来是什么意思却也不点破,伤了对方面子。
“既如此,那就把药多熬一份,端来一碗到我的苑子,我亲自喝下。这法子可行?”
说罢,宁锦看也不看医童一眼,起身离开主院外阁。
她离去的背影看起来十分单薄挺直,实则内心十分沉郁,又加上刚刚被无故掳走的事情还没理出头绪,甚至觉得有些烦躁。
宁锦从没想过,在旁人眼里,她和父亲的关系已经糟糕成这个样子。估计哪天父亲在内宅出了事,旁人一定认为是有她这个九女儿参与,或者主谋的。
其实仔细想想,她以前是不太待见宁相,可也不能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确切说,她连这种心思都没动过,只是单纯的冷暴力。不然,以她的下毒能力,整个相府的人都不够她试药的。
更何况,外人了解她为什么这么对宁相的原因吗?
要不是因为宁相,母亲又何须……
自梦境后,被宁锦放下的对宁相的怨,再次浮出心面。
凭什么要她原谅这样的一个人?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