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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_秋若耶-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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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凤君,略有变化,与每旬日的作业笔迹不甚相同。
  白行简一时诧异与怀疑,甚至忘了腿疾。注解内容与笔迹绝非凤君所留,种种证据指向那个顽劣的家伙,怎么可能!
  这时,书中飘出一页纸,落到地上。白行简暂收惊讶,弯腰拾起,引得膝盖一阵疼痛。但纸上的玩意儿很快就给他止痛了。
  一张名贵宣纸上横七竖八涂鸦着几个粗糙的小人儿,体型较大的一个简笔小人儿手抚木杖站在一张案台后,表情严肃,表达的方式是嘴角向下。案台下坐着一帮小人儿,寥寥几笔表达人群。而其中浓墨重彩细致描画的小人儿格外鲜明,有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秀气的小嘴,连小鞋子上的缨络都描摹了出来,表明身份的是衣服上圈了一只圆圆的团子。这只团子正在写字,“刁民”二字刚刚收笔。
  白行简从未见过这样简陋又粗暴的画作,不觉十分污眼,不会作画何必勉强?简直玷污纸墨!忍无可忍,他又看了一眼,团子画得倒是挺圆,但画夫子竟然如此敷衍,所用笔墨连她的鞋子都不如!以及刁民是何意?
  瞥见纸张旁侧写了个一,也许是编号?白行简翻动《盐铁论》,果然又从中翻出一张粗暴画作,编号是二。涂鸦内容更加过分!撑着拐杖的简笔小人儿跪在了浓墨重彩的团子脚下,简笔小人儿头顶有个圈,圈里有字:拜见女王大人!浓墨重彩的团子头顶也有个圈,圈里有字:老白你也有今天!
  白行简额边青筋跳动。且不说从一到二有什么因果逻辑,没有联系编什么号?难道中间省略了什么剧情?画风简省便罢了,连剧情都省,可见行事多么任性妄为!若说编号一的内容尚有现实依据,那么编号二的内容则纯粹白!日!做!梦!
  再翻也没能翻出编号三来。白行简将这些不堪入目的画作塞回书里,扔了书到案上。

  ☆、狗血话本案

  白行简余光瞥见书案下有只纸篓,纸篓里仿佛躺着本书。对于文人来说,扔书进垃圾篓的行为有辱圣贤。白行简当然不是个迂腐的文人,所谓的圣贤在他看来不少都是沽名钓誉,不值一提。但对于一个史官来说,焚书坑儒令人唾弃,平常无事扔书同样令人反感。
  于是,他弯身从纸篓里捡起了书,一看书名,重生之公子复仇,居然是狗血话本。可为何会躺在垃圾桶里?这样的读物在他看来,更应该是顽劣储君的心头好才是。
  从不看话本的白行简,若非今日腿疾发作,止痛药剂量不够,也不会翻开这册话本,那么就会错失这个重生故事。
  翻了几页后,他神情渐换,快速翻完后,瞳孔收缩,呼吸急促。
  重生复仇的故事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话本内容,托言架空,却处处有迹可循。说的是江南一户名医世家,因家主卷入当地名门嫡庶之争,暗地里替庶出子谋杀老爷,事情败露,名医家主被官府判了死刑。名门嫡出的长子不甘这样便宜了医家,寻了个由头,使之倾家覆灭,囚禁了医家女眷,并对医家唯一的公子施以酷刑,将其折磨致死。公子死后重生,立志复仇,处心积虑入京师为官,位高权重后,一步步将仇家逼入绝境,以牙还牙,大仇得报。
  最后话本剧终,还声明了一句——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巧合?白行简手指关节发白。经过最初的愤怒后,他冷静下来,是什么人编排了这样一个故事,写入话本,流传西京,再至上京?是巧合?当然不可能!
  有人处心积虑要他看见这个故事?还是为了其他什么人看见这个故事?若非经历过那桩十年前的大案,谁又看得出话本取材的原型?
  追根究底,弄清话本出自何人之手,才能揭晓其目的。
  白行简将话本重新扔进纸篓。将一个惨烈的故事套以重生复仇类型,谁会想到其背后真相,不过是当做一个通俗狗血故事来看待,就连顽劣的储君都觉其俗气难耐,当了垃圾扔掉。
  白行简离开储君书房,就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
  顾淮煎好了药,两手托着药膳,步步往储君寝宫去。这几日都是他负责给皇太女煎药,督促其服药,后一个环节之艰难,使他后知后觉发现元玺帝和凤君几乎不在持盈喝药的时候出现的原因。于是顾淮发明了针对持盈的药膳。
  一日送药三回,每一回顾淮都避免不了的紧张,非因药膳,实为团团。
  清醒过来后的汤团儿虽然不是特别有精神,但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的时候,他的小心脏都要负荷不住了。尤其汤团儿不被允许外出,每日在寝殿游荡,穿着舒适的睡袍,睡袍上圆滚滚的团子……顾淮的小心肝都化成了水,好几次险些被汤团儿哄骗得替她喝了药。
  今日顾淮端着药膳,迈进寝殿,见持盈两手托腮坐在桌边,睡袍上的团子若隐若现。
  “殿下,用膳了。”顾淮将托盘落桌。
  “不要以为换个说法我就不知道这是又苦又涩又难喝的药!”持盈面无表情,眼都没眨,仿佛心若死灰,“父君都不帮我喝药了,我有点生无可恋。”
  顾淮想象着一个满地打滚说自己生无可恋的圆团子,顿时就克制不住,扭过头去。
  持盈瞄他一眼,很不满:“你是不是在偷偷地嘲笑?”
  顾淮面无表情扭回头:“并没有。”
  “哼,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作为一个储君,我就不跟你计较!”持盈抬起手腕,对着腕上的针口,撅起小嘴吹了一口,仿佛还在疼,“可是你竟敢拿针扎我,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吗?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持盈昏迷时感觉被刺了两针,昏睡中的她很生气,醒来后看到腹上、手腕上都有小小的针口,得知是一名年轻太医救得她,她便将这笔账算到顾淮头上了。顾淮当然不能狡辩,他宁愿她把账算到他头上,然后满心都是怎么针对他。想到自己能被汤团儿记挂在心上,他就很满足。
  “即便殿下不原谅我,我也是不会帮殿下喝药的。”顾淮一脸隐忍和毅然。
  以为持盈会胡搅蛮缠一会儿,然而她今日确实有些无精打采,握着勺子在药膳里搅动:“不吃就不吃。不知道豆包儿怎么样了,听说父君对他很生气,把他关了起来。”
  “等父君过了气头就没事了,殿下不用太过担心。”顾淮安慰。
  “怎么会没事,豆包儿这次回来是要册封的,但他偷偷带了个瑶国公主回来,这个瑶姬那么坏,想害我,豆包儿又替瑶姬求情,真傻!父君要被他气死了!听说那个史官早就知道这件事,却不阻止,还妄图把豆包儿这件事写进史书,真是可恨!”
  “哪个史官?”
  “还能有谁,就爱找别人的错处,暗戳戳记一笔的家伙,当然是兰台令白行简!”
  “兰台令?”顾淮吃惊于持盈对白行简的态度,试探问,“殿下落水后,是被谁救下的?”
  “不是你吗?”持盈没好气道,“怎么,你的救命之恩,要我以身相许么?”
  顾淮张口结舌:“不、不是……”
  “你被我母上提拔为四品医正,还不够?”
  “不、不是……”顾淮觉得他们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殿下听谁说我救的殿下?”
  “你们太医令啊!”
  “说兰台令早就知道亲王殿下这件事却不阻止,还妄图写进史书,这话也是太医令对殿下说的?”顾淮仿佛察觉什么。
  “是啊,难道他不该告诉我?莫非你也知道,却故意不告诉我?”持盈研究着顾淮诡异的表情,心中很是怀疑。
  顾淮呆呆的,难怪这几日太医院没人再与他为难,仿佛还对他和颜悦色了不少,他以为是错觉。甚至太医令都给他的医案评了优等。他还天真以为自己的医术终于得到太医令的首肯。
  原来竟是他无意中卷入了太医令与兰台令之争。
  “顾淮,难道太医令说的不是真的?”
  “不……”顾淮茫然,“太医令怎会欺瞒殿下……”
  可为什么陛下和凤君不告诉持盈真相呢?
  

  ☆、男人的内在

  持盈在太医药膳的悉心调理下,恢复极快。但无论她怎样央求,凤君仿佛都铁了心,不肯轻易饶了豆包儿。至于罪魁祸首瑶姬,更是关在大牢里不见天日。鉴于她好歹是个弹丸之国的公主,不便直接刑讯审问,特遣了国书至瑶国,命瑶国领罪。
  持盈又去求元玺帝,元玺帝的意思是此事交由凤君办,让持盈不必过问。
  一时间,持盈发觉自己作为一个储君,事事无法插手。唯一能做的,便是去学堂。然而去了学堂,得知夫子告了假,还是病假。众同窗自然是弹冠相庆,作业暂时不用交,也免了新的堂外作业。
  展鲲鹏公子约持盈逃课参与市井斗鸡走狗游戏,被持盈正色拒绝。展鲲鹏公子特别遗憾,转而约孟光远公子,孟光远公子借口有事,委婉地拒绝了他的提议。无论展公子如何渲染这场盛大的斗鸡赛事,孟公子都不为所动。不为别的,就为在持盈殿下面前,他不能表现得如展鲲鹏那样纨绔。
  持盈托腮望着空荡荡的讲坛,生了一个主意。
  皇太女持盈虽没什么实权,但打探一点个人信息还是不成问题,比如,打探兰台令的住宅。
  昭文馆临时馆主迫于持盈恭敬而纯澈的目光压力,一股脑儿交代了白夫子的宅院地址。
  “孟公子,你愿不愿意陪我去一个地方,愿意的话,往后作业我都借给你抄。”持盈有点路痴,必须拉个伴。
  孟光远心口扑通,没命地点头。
  持盈把夫子家宅地址塞给孟光远,让他带路。
  临时受命,孟公子不敢大意,迅速在脑中辨明方位。长生巷,非达官显贵所居,似是平民巷陌。孟公子没有去过平民居,不敢说特别识路,但也不愿在持盈殿下面前露怯。
  他挺起了胸膛:“殿下,这路我熟!”
  持盈相信了他。
  二人出了昭文馆,离了宫,租了马车,一路曲曲折折绕去长生巷。
  持盈出宫的机会不多,趴在车窗口东张西望,她对百姓的生活很好奇,不知道寻常人家的姑娘要上几年学堂。
  大殷女帝执政后,百姓家生女娃,可从官府领两壶酒一猪一狗,生男娃无奖励。皇权对女娃的看重,于大殷全境女子地位提升大有裨益。相应的,女子教育亦大肆展开。女子可单立门户,做户主,只差入朝为官的晋升路途了。而这最后一项,也不过是时间早晚。
  孟公子雇的大马车进不去巷口,两人下车,站在巷陌街口,街衢喧闹,市井气息扑面而来。持盈自是找不着北,但新鲜感充满她的内心。她仿佛被放生了的小雀,品尝到了自由的欢愉,毫不怯生,围着一只土狗转了几圈,又蹲到卖糖水的路边摊前掀盖往里瞅。
  “小姐可是口渴了,来一碗?”摊贩见持盈身上衣料上等,长得粉面玉雪,娇艳可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姐,是笔大生意!
  “好喝吗?”持盈拿着勺子搅动一锅糖水。
  “必须好喝啊!洒家挑的西山天泉水烧制而成,上京别无分号,只此一家,小姐万万不可错过!一碗只需一贯钱!”摊贩诚恳地盯着小肥羊。
  小肥羊持盈舔舔嘴角,掰着手指算了算:“一贯钱合一千文,市价可买一头公猪,也可买文人士子间流行的《凤君诗集》一本,还可买一枝名贵的洛阳牡丹,更可以买一口薄皮棺材,权作偷上西山禁地受杖刑后撑不住的落脚处……”
  摊贩两眼一黑,两腿一软,只差给小肥羊跪下:“不不不!这是个美丽的误会!洒家挑的自家井水,这井水出自西山,洒家的糖水一碗两文钱,不过看在跟小姐有缘的份上,可以赠送小姐一碗!方才呢,只是个玩笑……”
  持盈捧起糖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碗:“还行,就是太甜了点。”
  卖糖水的摊贩被嫌弃卖的糖水太甜,然而摊贩并不敢辩驳,他觉得今日见鬼了,这丫头究竟是个什么鬼?
  全程震惊到失语的孟公子被持盈捅了捅腰窝,叫他掏钱。持盈从孟光远手里接过两文钱,拍在摊上,手心覆在钱上:“大叔,这长生巷里有没有姓白的人家?”
  摊贩瞄着持盈的小手:“有个穷官姓白,不知道是不是小姐说的。”
  “怎么个穷法?”
  “卖菜的小贩都不爱去那家,常年吃不起肉,听说是个当官的,也不知道当的什么官,穷成这样,也只住得起长生巷。”
  “那他家几口人?”
  “就主仆二人,连个主母都没有!”摊贩吐着槽,又补充,“不过呢,那姓白的腿有毛病,大概是比常人难讨到老婆。”
  持盈挪开手,放下了两文钱,心满意足地拉着惊呆的孟公子转去了巷子。
  “夫子真的讨不到老婆吗?”孟公子听完摊贩对夫子的评价后,很吃惊,悄声问持盈。
  “当然了。”持盈以一副显而易见的语气道,“你看他成天板着脸,为人那么严苛那么坏,腿还不好,怎么会有人喜欢他。”
  “可是,都说夫子形似玉山,夫子长得好看啊!”
  “天真!长得好看能当饭吃?”持盈老气横秋训诫小伙伴,“一个男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手无缚鸡之力,还对人挑三拣四,嫌弃这个,挑剔那个!看男人呢,就要看他的内在。内在阴暗的人,长得再貌美如花,那也是有毒的花朵,不能采摘!”
  孟光远心道持盈才见过几个男人,见的最多的不过是昭文馆的同窗少年们,她这番理论肯定是元玺帝或凤君灌输的。
  二人聊着,就到了夫子宅。
  寻常的民居宅院,院墙也不高,若不是手中地址写得清楚,持盈都无法将其与兰台令联系起来。不过这一定也是某种阴谋!持盈坚定地这样认为。
  孟光远也是同样的惊讶,怎么也想不到夫子住在这样的地方,他上前叩响门环,等待应答。
  持盈从门缝往里偷窥,见有人影来开门,她才闪到一边。
  丹青满腹狐疑拉开门,万万没想到会见到持盈:“殿下?路过?”
  “听说夫子病了,特来探望夫子。”持盈说着鬼都不信的话,绕过丹青,迈进了宅院。院子里面也不大,种着几畦果蔬,两三间房,简单得确实是没有主母打点布置的样子。
  丹青追上来:“太史并无大碍,竟劳烦殿下跑这一趟!”
  “不用客气。夫子呢?”持盈摆出探头探脑的姿势,仿佛预备一间间房寻觅过去。
  “太史在睡觉。”丹青将她挡住。
  “喔,夫子昼寝。”持盈拖着怪异的腔调。
  孟光远头皮冒汗,原来殿下是来找茬的。所谓: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丹青心下怅然,这家伙果然不是善茬,竟然追到人私宅来挑事,太史以后如何得安宁?
  “殿下,太史方才服下药,药效起作用,才躺下。殿下不如改日再来?”丹青打算能拖一时是一时。
  “我在院子里等夫子醒来。”持盈溜达去了菜畦,赤/裸裸的目光盯住了一株小樱桃树。
  丹青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开门,祸星上门,这可如何是好?家里又没有什么好吃的,这株小樱桃树由白行简悉心照料,一颗樱桃都未舍得吃,现下却落进持盈眼里。他扭过头,当没看见。
  持盈等了许久,不见丹青招呼,咽了咽口水,暂舍樱桃,退而求其次,蹲在菜畦里拔了一根还未长成的瘦弱胡萝卜。丹青稍微缓解紧张的情绪,打了井水给她清洗。孟光远自觉搬了椅子到院中,供持盈歇息。
  持盈便歪坐在白行简的靠椅里,翘着二郎腿,啃着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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