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有喜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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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觉得慕容彧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很欠扁,恨不得把那张脸踩扁成一块肉饼。
莫非这是他的意思?
一定是!
她百无聊赖地欣赏美人献舞,面对这么多珍馐美味都失去了胃口。
一个身子端正,神采飞扬,颀长轩昂的风姿倾绝众生,透着一股武将的凌然霸气。
一个曲着身子,手支着下巴,手肘搁在案上,不仅瘦弱纤细,而且猥琐无礼,毫无太子形象。
如此对照,孰优孰劣,谁能担当家国重任,一瞧便知。
倘若把燕国交给这样的草包太子,燕国迟早要大乱。
这是不少人的心声。
那些名门闺秀越发对太子嗤之以鼻、嫌弃厌恶,对御王更加钦佩思慕,一道道热切、敬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跟牛皮糖似的粘在他身上。
那些闺秀们纷纷揣测,为什么御王回京五年,还不迎娶御王妃?
为什么陛下不给他赐婚?
其实,五年前,御王刚回京没多久,皇帝慕容承就要为他赐婚,不过他婉拒了。
此后慕容承沉醉于美色与丹药无法自拔,不理朝政,把这事也忘了。
看着那么多崇拜的目光,慕容辞心思一动,慕容彧那些奇奇怪怪的举动,那些对她这个男“太子”不该有的暧昧举止,是不是因为没有温柔乡的滋润才会这样?还有,他不是心心念念那个与他一夜缠绵的女子吗?这就是明证。
只要他迎娶御王妃,身边有了柔情似水的女子,得到血气方刚的满足,就不会总是轻薄她这个太子。
昭华公主看上慕容彧,那么岂不是一箭双雕?
想到此,慕容辞的唇角微微翘起。
“殿下在想什么?有什么开心的事,说来听听?”
暗沉低哑的声音,如同暗夜里的恶魔之音,近在咫尺,令人毛骨悚然。
她心尖一颤,蓦然直起身子,转过头。
然而,惊心动魄,让她全身僵冷的是——
慕容彧倾身靠来,与她仅有微末距离,她这么一动作,刚刚好,唇对上他的薄唇。
他分明也全身僵住,柔软的唇袭来,停留于他的唇,仿佛蝴蝶落翅栖居于花叶,宛若清晨的露珠在碧叶上悠悠滑动。
清香隐隐,触感柔软,娇嫩得令他血气奔涌,胸口腾起一股灼热。
如此香艳,却又如此短暂。
仿佛只是擦掠而过,雁过无痕。
大殿济济一堂,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而她竟然……慕容辞大窘,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不能捂脸,她是太子,这样做会引起诸多怀疑、揣测。
可是她实在羞臊,双腮滚烫滚烫的,一路烧到耳根脖子,烈焰吞卷似的吞噬了她整个人。
那一瞬间,她依稀记得,阳刚的男子气息温热湿润,沉水香里含着淡淡的酒气。
只是极为短暂的一瞬,两人迅速离开,只是他们心头俱震。
而所有人都在欣赏美人的舞,没人看见这离奇的一幕。
慕容彧回味无穷,忽然发现殿下的耳根、侧颈红艳得诡异,似千丈云霞铺就,柔软娇艳,更添几分香艳。
他的薄唇浮现一缕似笑非笑,将半盏羊羹放到她面前,“殿下似乎还未吃过养羹,尝尝。”
“不用了,本宫不喜欢羊羹。”
慕容辞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双手下垂。
实则心里忐忑,有点不知所措,他会不会起疑?会不会想到什么?
他再次倾身,在她耳畔低语:“为什么殿下的脸这么红?可是方才……”
“本宫贪杯,酒色上脸罢了。”她急急地解释,不用摸脸也知道,此时脸红得吓人。
“原来是这样?”
慕容彧坐直了,蓦然握住她的柔荑,用指腹在她的手心轻轻挠着。
慕容辞的怒火蹭蹭地上窜,却不敢有所动作,只在广袂的遮掩下把手抽回来。
这个该死的慕容彧!他是故意的!
努力了几次,仍然没能逃出魔爪。
他的轻挠似羽毛轻拂,丝丝的痒,绵软的温,却似细长的银针刺入她指尖,折磨着她。
她血液奔涌,气得怒火上脑,低声切齿道:“放手!”
“方才殿下调戏本王,本王怎么也要讨回一点利息。”慕容彧语笑湛湛,面不改色。
“那也够了!”慕容辞暗暗磨牙,恨不得咬死他。
他依然不松手,好似玩上瘾了,一根根地数着她的手骨。
还一边轻薄调笑:“殿下的手柔若无骨,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是风华绝代的女子的手。”
如此场面,如此情势,这等焦灼惶惧,实在煎熬。
她的气息渐渐不稳,索性化被动为主动,在他那只大掌里灵活地一转,轻挠他的掌心。
你不是不让我不自在吗?我也让你不自在!
慕容彧愕然,唇角滑出一抹似有似无的轻笑,大手索性不动,让她闹腾。
在广袂的遮掩下,二人暗度陈仓,气息渐渐不稳。
身子亦震了震。
慕容辞揉搓他的中指片刻,正想突然抽出手,让他防不胜防,哪知道他好像料到了,扣住她的小手,五指相扣,紧紧相握。
反反复复的摩挲,犹如耳鬓厮磨,仿佛相濡以沫。
他指根的薄茧,坚硬地磨着她的柔软。
如此情势,何等的旖旎,何等的香艳。
宛若一个无人察觉、迷离风流的春夜绽放在月华织就的朦胧轻纱里,月下昙花惊艳盛放,清泉叮咚流淌,无边的旖旎风月令人神往,令人心笙摇荡。
她全身僵冷又火热,他心里惊涛骇浪。
整个世界已经远去,眼前的盛世华彩、锦绣繁华俱化成一个虚无缥缈的背影。
她下意识地转头,水眸清亮灵透,却又宛若蒙着纤薄的轻纱,目光朦胧迷离。
他也转过头,呼吸微微急促,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胸口那团灼热已经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没想到,无意间的逗弄,竟然演变成连他自己都无法意料的结果。
简简单单的手底逗弄,竟然也有这般缠绵旖旎的感觉。
慕容辞连忙把手缩回来,坐得端端正正。
而慕容彧也不再看她,心湖里那圈圈涟漪渐渐消失。
……
舞伎换了一拨,遍身柔纱罗绮飘舞飞旋,舞姿如流风回雪,如云如雾,如仙如飞。
舞乐华章,盛世韶华。
乔妃和昭华公主同案,察觉到女儿不动银箸,又见女儿望着对面宴案,心里惊诧:裳儿在看太子还是御王?
裳儿与太子是兄妹,看太子做什么?
忽然,乔妃恍然大悟,却惊得眉心微蹙。
女儿看中了摄政王!
“昭华,你还没向父皇敬酒呢。”她拉拉女儿金线绣凤羽的广袂。
“哦。”慕容裳端起白玉杯,遥尊御案,恭敬道,“父皇,儿臣不懂事,擅自出宫半年,儿臣向父皇请罪。”
“知错而知改,是好孩子,朕心甚慰。”慕容承慈爱地笑,象征性地饮一口茶,“昭华,以后不可再任性,要听从你母妃的教诲,待在宫里当一个仪态万千的公主。”
“儿臣遵命。”她笑盈盈道,笑得温软柔秀,“儿臣不会再任性,待在宫里好好侍奉父皇。”
“好好好。”他笑着压手,让她坐下。
“陛下,昭华年十七了,到了赐婚的年纪了。”萧贵妃的声音娇若莺啼,风韵缠绵,几乎滴出水来,“咱们的皇家公主昭华万千宠爱,陛下可要好好思虑,给她指一个如意郎君。这驸马需文武双全、相貌英伟、才智卓绝,才能配得上昭华呢。”
乔妃心头一跳,连忙道:“贵妃关心昭华,嫔妾多谢贵妃。虽然昭华到了赐婚的年纪,不过昭华任性妄为,还出宫半年才回来,实在不孝。”她诚恳道,“陛下,昭华任性骄纵,臣妾日后会多多教导她,赐婚一事不急,先让她好好学学宫规,收收心,多多孝顺陛下,过两年再议不迟。”
萧贵妃一笑,随着举动乌滑发髻上的凤凰金步摇金光闪烁,似剑光戾戾闪过,“妹妹呀,过两年昭华就十九了,是老姑娘了。若要赐婚,还需趁早,再者昭华年纪不小了,也不早了。陛下觉得呢?”
提起自己的婚事,昭华公主慕容裳垂首敛眸,不胜娇羞。
那粉面桃腮,婉转含情,饱含对未来驸马的期待,又有莫名的喜悦。
她悄然抬眸,流波闪闪,凝视的方向是御王。
慕容辞嘲弄地勾唇,看来皇室好事将近了。
萧贵妃这般提议,只怕是瞧出昭华的心思,想把昭华许配给名门公子,只要不是慕容彧就行;二来趁机剪除对手乔妃的一臂——这些年,昭华颇得父皇宠爱,乔妃母凭女贵,分薄了圣宠。
萧贵妃这一手,可谓一箭双雕。
慕容承慈祥地笑,“昭华的确年纪不小了,不过朕要好好挑选驸马。”
听了这番话,那些想要迎娶公主、光耀门楣、平步青云的朝臣和名门公子们暗自窃喜,心里开始盘算,如何才能赢得昭华公主的青睐。
这可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千万不能错过!
第1卷:正文 第033章:生死一线
乔妃知道女儿的心思,可是这桩婚事并一定能如她意,因此接下来的宫宴,乔妃只剩下忧心忡忡。
慕容辞瞧见对面的妹妹眼里只有身旁的男子,思慕、热切的目光迤逦而来,不由得心情大好,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轻笑。
“笑什么?”
低沉醇厚的声音响在身旁。
无需回头,她也知道是慕容彧在问,她压低声音道:“良辰美景,帝女韶华。王爷名动帝京,这一朵朵娇艳风流的桃花纷至沓来,王爷应当欣然接纳才是。”
慕容彧搁下金樽,轻笑微凉,不作回答。
慕容裳在对面看见他那张冷峻瑰美的雪颜似笑非笑,容色惊艳,越发的痴迷。她端起白玉杯,笑得端庄温柔,扬起娇软的声音道:“御王为父皇打理朝政,日理万机,殚精竭虑,本宫甚是钦佩,本宫敬王爷。”
这一笑,仿若春风吹绿了万物,又似万丈雪巅的第一道霞光,流光璀璨。
他举起金樽,“谢公主。”
各自饮尽,意犹未尽。
她凝视着他,笑靥如花,不惧旁人探视的目光与议论。
萧贵妃气得心肝儿疼,涂着艳红蔻丹的五指再次握紧,这小蹄子跟她娘一样贱,众目睽睽之下勾…引男人。
转瞬之间,她举起白玉杯,笑吟吟娇滴滴道:“本宫也敬御王一杯。御王身系家国重任、社稷安稳,为陛下分忧,本宫代陛下敬王爷。”
慕容彧举起金樽,气定神闲地饮尽。
慕容辞讥诮地勾唇,这些女人的心思呀真好玩。
暗潮涌动呐。
忽然,案前一暗,她看见案前站着一人,正是端柔郡主慕容诗。
慕容诗手持白玉杯,浅浅含笑,嫣然明媚,“太子殿下,我敬你。”
慕容辞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思?但也不好拒绝,陪着饮了一杯。
只是,身旁某人的俊颜黑了一圈。
皇帝慕容承精神不济,神色恹恹,萧贵妃陪着他回寝殿歇息,众人起身恭送。
临行前,慕容承对众人道:尽情吃喝,无需拘礼。
舞袖飞旋,丝竹声声。
慕容辞对沈知言使了个眼色,离席退出大殿。
慕容彧看见沈知言也跟着退出去,胸口闷闷的,忽然觉得金樽的流光刺眼极了,美酒淡而无味。
文华殿偏殿廊下,茜纱宫灯在夜风里轻摇,华彩光影随之摇曳。
“这几日可有查到新线索?”
慕容辞沐浴在昏红的光影里,肤光胜雪的小脸流光溢彩,柔软动人。
沈知言一时看呆了,好像看到一张娇艳明媚的女子脸庞……
直至她叫了两声,他才回神。
“没有新线索,我正愁着呢。”他微窘,连忙收敛心神。
“好在这几日没发生什么事。”她纤长的睫羽轻轻一眨。
“殿下,近来发生的疑案、凶杀案,是我验尸断案以来遇到的最难捉摸的案件。”沈知言面色沉重,“无论是幕后之人,还是犯案之人,聪明绝顶,手段极为高明,而且不留下蛛丝马迹。想侦破案件,很难。”
“再者,幕后之人动机未明,我们更无从查起。”
“不过我相信,幕后之人不会收手。倘若他们再犯案,暴露的会更多,我们稽查、侦破就容易一点。”
慕容辞点点头,只希望这些事不要牵扯到父皇。
二人再聊几句,沈知言提议回大殿。
距离大殿还有一丈远,她看见一个人出了文华殿,大步流星地离去。
那背影……很像一个人。
沈知言见她止步,问道:“殿下,怎么了?”
“本宫去茅房,你先进去。”
慕容辞扔下一句话,匆匆离去。
他心里诧异,不过并未多想,进了大殿。
她疾步如飞,终于赶上那个人,悄然跟在后面,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而前方那个人,身穿玄色金绣蟒袍,前行的方向应该是清元殿。
慕容彧去清元殿做什么?
脑中一阵电光火石,接着她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玉窃国!
趁此良机将父皇杀害,再以禁卫军的武力控制皇宫,以性命要挟所有朝臣,改朝换代轻而易举。
萧贵妃和他有一腿,难怪会提议设宴禁中。
这是里应外合!
她不能让他杀害父皇!
慕容辞心神凛凛,一丝忧惧游走在四肢百骸,迫使她加快脚步。
清元殿灯火通明,却静谧如死,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刻宁静。
慕容彧踏入清元殿,挥退所有侍卫和宫人,走进大殿,直入寝殿。
她连忙追上去,蹑手蹑脚地进入大殿,屏息静气。
萧贵妃应该已经回文华殿了,寝殿里没有声响,想来父皇已经被控制了,或者濒临生死一线。
父皇!
她疾步奔进寝殿,寝殿里只有墙角一盏绘着芍药的绢纱宫灯,昏光杳然,暗影重重。那天子龙榻明黄帷天青纱遮掩,一道黑影赫然矗立在纱帐里,好似一团乌云沉沉地压下,又似一座山岳重重地镇压。
慕容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四肢发颤,寒气从脚底升起。
父皇——
因为,她恰巧看见,慕容彧从父皇身上缩回手。
“你对父皇做了什么?”
她声嘶力竭地喝问,嗓音发颤,她不敢上前察看,担心看见父皇已经……
满心惶惧,满目惊慌。
慕容彧撩起天青纱帐出来,但依然站在榻边,“殿下不来看看陛下吗?”
语声冰凉,似碧水初寒。
她一步步地走过去,双腿灌了铅似的沉重万分,那种失去至亲的惊惧攫住她的心,让她喘不过气。
距离龙榻四步远,她止步,看见父皇躺在那儿,面目安详,好像只是睡着。
“你杀了父皇?”
慕容辞的声音暗哑缓慢,一字字从齿缝里挤出来似的,带着刻骨的仇恨与彻骨的冰寒。
慕容彧云淡风轻道:“是又如何?”
昏光暗影里,她的明眸迸出凛然杀气。
银光骤然闪过,似月华匹练疏忽飞过,迅疾无比。
未及眨眼,她扬起手臂直刺他的胸口,以最笨拙、最简单的招式,直刺。
这是她藏于广袂的精巧纤薄匕首。
他安之若素,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