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有喜了-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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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辞进寝房去看看父皇,萧贵妃和慕容彧也跟着进去。
龙榻上,慕容承眼睛半阖,清瘦的脸庞是那种病态的白,好似病入膏肓。
“父皇……”
看见父皇变成这副样子,慕容辞很难受,声音哽咽。
慕容承的眼珠缓缓地转了一下,“你们……都来了……”
声音浑浊、低缓,气若游丝。
“陛下,是臣妾的错。臣妾错信了那个天风道长,臣妾愿领罚。”
萧贵妃“扑通”一声跪下,愧疚自责地认罪。
慕容辞勾唇冷笑,装腔作势,就继续装吧。
“起来吧……朕怎么会怪你呢……”
慕容承慢慢地伸手,她连忙起身,把纤纤玉手递过去,让他握住。
慕容辞暗暗咬牙,父皇啊,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妖妃。
真真是红颜祸水。
“太子,往后你要长进一些……不要让朕操心……”慕容承拉着妖妃坐在床边,语重心长地看“儿子”。
“父皇,儿臣知道了。”慕容辞低闷道。
“御王,朕把燕国和朝政交给你……把太子交给你……望你不要辜负朕的希望……”
“陛下放心,安心静养,臣不会辜负陛下的嘱托。”慕容彧沉沉道。
慕容辞想呕,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说得可真溜,背地里不知道挖了父皇多少墙角。
慕容承又道:“太子,你要听御王的话……御王对朕、对朝廷忠心耿耿……这几年为朕打理朝政,更是殚精竭虑……”
她心里冷笑五声,忠心耿耿?殚精竭虑?
父皇,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你欣赏的御王,他是一只狼子野心的豺狼!
“御王,你是已故御王的胞弟,也是朕看着长大的……朕信得过你……”慕容承好像看见了过世多年的老友,微微一笑,“说起来,你是太子的长辈……太子,你应当尊称御王一声‘皇叔’。”
“臣不敢当。”慕容彧语声轻淡。
皇叔?
慕容辞低着头,翻了个白眼:父皇,你越来越昏聩了,你这是卖“儿子”吗?
慕容彧把慕容辞的细微表情看在眼底,忽然觉得这个太子挺有趣的。
这时候,太子气得牙痒痒吧。
“陛下你刚醒,还是多多歇着吧。”
“虽然御王的祖上不是皇家宗室,不过二十年前陛下御赐皇家姓,御王这一脉也算是宗室了。”萧贵妃娇媚地笑,“如今御王是摄政王,太子尊称他一声‘皇叔’也不为过。”
“太子,叫一声‘皇叔’。”慕容承的目光里有所期盼。
慕容辞攥紧拳头,父皇你病糊涂了还是脑子抽了?
萧贵妃好不容易抓到这个刺激太子的自尊心、落太子面子的绝佳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
她摇曳生姿地劝道:“太子,我不是你的生母,本不该说什么,不过我相信你母后在天有灵,一定会赞成陛下的。摄政王为你监国摄政,日夜操劳,殚精竭虑,你作为太子,理当感谢摄政王,叫一声‘皇叔’就这么难吗?”
慕容辞气得快吐血,心里布满了阴霾。
“皇叔。”忽然,她微笑着开口,有朝一日,本宫会把这个耻辱百倍讨回来!
“为陛下、为太子分忧,是臣的本分。”慕容彧眸色冷沉。
这个太子越来越有趣了,明明气得咬牙切齿,却依然装得若无其事,能屈能伸,有前途。
从清元殿出来,慕容辞气炸了,不过回到东宫就平静了许多。
身为东宫太子,本就应该忍常人所不能忍。
……
过了一日。
慕容辞正要用午膳,琴若步履匆匆地赶来,面色沉重。
“出事了?”慕容辞心尖一颤,却面不改色。
“三号被吊在朝阳大街门楼,暴尸三日。”琴若更担忧的是太子冲动之下做出莽撞之事。
“慕容彧!”慕容辞握着银箸的手青筋暴凸,明眸迸出凛然寒光。
“殿下,不要冲动。”如意劝道。
“本宫要出宫,更衣!”慕容辞步履轻快地走向寝殿。
“殿下,摄政王这么做就是为了引同党出现,这是引蛇出洞。殿下切不可意气用事。”琴若苦口婆心地劝。
慕容辞的明眸眯了眯,“放心,本宫自有分寸。”
虽然三号是她训练的女杀手,只是诸多下属里的一个,平时交流也不多。然而,她们把性命交托给她,对把完全信任,她就要为她们负责到底。
她暂时没法为那些丧命的下属收尸,她会寻找机会,可是不是现在。
琴若又劝道:“殿下,眼下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你实在不宜出宫。摄政王用三号的尸首大做文章,就是为了把我们一网打尽,这时候我们不能自投罗网。过几日,奴才会派人去把三号和其他人的尸首抢回来。”
慕容辞点点头,不过坚持出宫。
朝阳大街是洛阳城最繁华热闹的,今日更是汇聚了全城百姓来此围观。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吊在门楼上的姑娘,议论纷纷。
那姑娘已经死了,一身破烂的衣裳沾满了发黑的血迹,明显的遭了不少罪。
“听闻这个姑娘就是那日行刺摄政王的女刺客。”
“不知道这姑娘是什么人,为什么行刺摄政王。”
“听说是东楚国人。你想啊,只要咱们的摄政王……死了,那咱们燕国不就大乱了吗?东楚国就可以发兵来袭,侵犯我们燕国。”
“东楚国皇帝这一手太狠了。好在咱们的摄政王福大命大,什么事儿都没。”
“咱们的摄政王怎么会有事?不说他彪炳千秋万载的战功,单单说他独步天下的武艺,刺客再厉害也近不了他的身。”
“摄政王不仅战功赫赫,而且长得俊美无俦,是多少闺秀小姐的春闺梦里人呐。倘若我可以去御王府当个小丫头伺候摄政王,这辈子我就没什么遗憾了。”
“嘁,你有什么资格进王府?我才有资格。”
“呸,就你这模样,那个卖鱼的都不娶你,摄政王怎么会瞧得上你?”
“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一脸麻子,令人作呕。”
“这有什么好吵的?反正我们都没有机会去伺候摄政王。我听说摄政王满身煞气,他身边的女子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意思是,摄政王身上的煞气会害死身旁的女子?”
“你想想啊,摄政王十岁就效力军中,多少人死在他手里,而且他还坑杀过敌寇十万,东楚国、南越国和西秦国送给他一个称号,‘战魔’。我还听说,别人士兵一看见摄政王的旗幡,就吓得屁滚尿流,闻风而逃。”
“我才不怕呢,摄政王是战魔又怎样?他又不会平白无故地杀人、吃人。”
慕容辞站在人群里,听着这些绘声绘色的议论,鄙夷地冷哼:妇孺之见。
她转身离开,走了一阵看见前面走来一个伙计。
伙计道:“公子,我是得月楼的伙计,二楼雅间有位公子想见你。”
慕容辞抬头望去,却没看见什么公子。
二楼雅间里,慕容彧站在窗前,一副闲情逸致的气派。
从这里望向门楼,看得一清二楚。
太子来看那个已死的女刺客,不是很有趣吗?
慕容辞怎么也想不到,在雅间里看见的竟然是摄政王。
第1卷:正文 第005章:寻遍天下也要找到她
“太子殿下,请坐。”慕容彧似笑非笑,摆手相邀的姿势略优雅。
“王爷是在这儿守株待兔?”慕容辞掀袍坐下,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他斟茶递水,颇为殷勤。
她一边浅饮茶水,一边打量他。他依然身穿一袭玄袍,不过无纹无饰,却丝毫不减风采、气度,反而添了几分惬意闲适。
“殿下对这个女刺客也有兴趣?”慕容彧斜勾唇角,滑出一抹狐狸般的冷笑。
“轰动洛阳城的女刺客,本宫当然有兴趣。”慕容辞长眉轻挑,“王爷想用这个女刺客引蛇出洞,不知可有收获?”
“不急。”
“那王爷这三日都会在这里守着?”
“若殿下来此陪本王,本王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本宫要在东宫当一个称职的太子。”
自从昨日在清元殿“发飙”之后,她决定不再伪装胆怯懦弱。
以摄政王的狂妄跋扈,不会对他这个太子太过上心的。
慕容彧沉缓地抬眸,盯着她,“本王一直在想,东楚国皇帝不至于这么蠢,派几个女刺客来行刺本王。”
慕容辞听了这话,茶水正好卡在咽喉口,差点儿呛到。
她被他犀利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不动声色地问:“那你怀疑另有主谋?”
“主谋是谁,本王不在意。国人也好,身边人也罢,抑或是他国国君,又有什么区别?”
“王爷的想法真是别致。”
“本王在意的,是一个女子。”
“女子?”她错愕,端起茶杯。
慕容彧唇角的笑意若有若无,“本王遇刺那夜,宠幸了一个女子。本王要引出洞的是她。”
喷!
慕容辞再次正好喝了一口茶水,这一次悉数喷出来。
她意识到自己过于失态,连忙用广袂擦拭。
他的黑眸闪过一丝讶异,“殿下为什么这般惊讶?”
她扬眉冷笑,语气充满了讥诮,“本宫只是觉得,像王爷这般经天纬地的男子,竟然会在意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那个女子是女刺客之一?”
“本王不知。”慕容彧总觉得殿下的反应过于激烈,不过一时之间理不清思绪。
“倘若王爷喜欢那个女刺客,洛阳城那些未出阁的女子会心碎的。”
慕容辞总觉得他的目光怪怪的,好像猜到了什么,又好像在试探她。
这么想着,她走到窗前,望向喧哗热闹的门楼。
他站在她身旁,语声低沉,“虽然那夜本王血脉逆行,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她身上那独特的幽香,这辈子都忘不了。再者,本王觉得,那种幽香似曾相识。”
她心神一凛,双腿软得站不住,往地上滑去。
慕容彧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部,“殿下怎么了?”
“今日起身早了,头有点晕。”
慕容辞面不改色道,蓦然发觉腰间的那只大手特别的烫。
她推开他的手,“本宫没事了。”
他为什么对她说这么多?莫非他已经知道那个女子是她?或者是试探?
一时之间,她心乱如麻。
所幸,她一向不用熏香,他所说的幽香是身子自带的吧。
慕容彧从容地缩回手,发现殿下英气的脸庞染了一圈粉红,竟有几分娇艳之色。
再者,殿下的腰部特别柔软,不像男子的硬挺,倒有点像女子。
不过,他并没有多想。
无论是朝野还是皇宫,很多人都说太子清秀俊雅,肌肤白皙,身形纤弱,像极了故去的继皇后,有六七分女子的阴柔之美。
“王爷不缉拿刺客,反而费尽心思地寻找那女子,该说王爷是性情中人,还是说王爷沉迷于女色?王爷总揽朝政,日理万机,还有闲情思虑风月之事吗?”
气氛有些尴尬,慕容辞连忙岔开话题。
慕容彧望着湛蓝长空,“风月之事不就是朝政之事?”
“若王爷找到那女子,又当如何?杀了她还是纳她为妾?”她回到案前,坐下。
“将来之事,本王也不知。”他坐在她身旁,似笑非笑的眉宇暗藏锋利,“倘若有一日本王落在你手里,你会如何折磨本王?”
“摄政王于家国于社稷功劳卓著,本宫怎么会对王爷下手?”慕容辞觉得荒唐得很,竟然在一家茶楼的雅间跟死对头闲谈这些没半点用处的话。
慕容彧付之一笑,斟了两杯茶。
她站起来告辞,“天色不早了,本宫先行回宫。”
直至殿下消失了,他才收回目光。
太子越来越有趣了,之前都在伪装,现在才是真面目。
……
夜色深沉。
御王府,书房。
慕容彧坐在书案前,落笔如风,运笔稳健,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
所勾所画,皆是心中所思所想,是在脑海里盘旋多日的音容笑貌。
不多时,一幅清简的画像画就。
画中是一个女子,五官媚而不妖、艳而不俗,如朝霞般灿烂,又似秋水般冷冽。
美人在骨不在皮,那夜和他抵死缠绵的女子,冷媚倔强。
他依稀记得,在他疯狂无度地索取下,她的眼角凝着泪珠,当真是我见犹怜。
他久久地凝视画像,可惜佳人已远,再也寻不到了。
不!即使是寻遍天下,他也要找到她!
从来没有他慕容彧做不到的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这敲门声有着独特的节奏,慕容彧扬声道:“进来。”
一个黑衣人推门而入,禀报道:“王爷,属下已经传令下去,洛阳城内外都没有那个女子的踪影。”
“东楚国可有回音?”
“方才东楚国的探子回报,也没有那个女子的踪迹。”
“继续找。”
“是!”黑衣人退出去,转瞬之间融入了无边的黑夜。
慕容彧静静地凝视画像,黑眸掠起一束凛冽的寒光:无论你是什么人,无论你在哪里,本王都会找到你!
……
洛阳城靠近西郊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号称天下第一庄。
自五年前开始,天下第一庄就向全天下发出广罗名士的号令:凡是觉得自己有本事的,凡是勇于挑战的,凡是觉得自己有价值的,都可以来报名,只要考核了真有本事,而且是在某行某业首屈一指的,便可以成为天下第一庄榜上的名士,无条件供养。
号令一发出,每日都有人上门报名。
不过,每月只考核一次,时间定于每月初五。
四月初五这日,天下第一庄热闹非凡,来自诸国、五湖四海的人汇聚于此。
一些好事者涌进来围观,天下第一庄也不会赶人。
宽敞的庭院里,人满为患。
北首三个中年男子负责考核,那些参与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展示自己的本事、才干。
有杂耍的,有徒手拎起数百斤重的东西,有举鼎的,有飞天遁地的,等等,五花八门,稀奇古怪。
那三个中年男子失望地摇头,越来越没兴趣了。
内苑清幽宁静,花木扶疏,亭台楼阁,恍似阆苑仙境。
“庄主,这个月报名考核的人似乎都没有多大本事。”
管事容湛百无聊赖地说道,他素喜白衣,风度翩然,颇有几分浊世佳公子的气质。
他身旁的公子也是一袭白衣,眉目更为俊秀玉致,虽然身姿略显清瘦,但比他多了几分潇洒飘逸。
此人正是慕容辞。
“无妨,原本我创建天下第一庄的目的不在于此。”
慕容辞淡淡道,听见外面传过来的嘈杂声。
容湛摇着雪白羽扇嬉皮笑脸地笑,破坏了翩然的气度,“庄主想去前院看看?”
她点点头,“我们分开走。”
“也好,我先去茅房,庄主自便。”
说罢,容湛转身走了。
慕容辞来到前院,混入围观的人群观看。
忽然,她心神一凛,察觉到身旁多了个人,而且来人的存在感很低,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又很强烈。
这样的人,必定是武艺精深,气场很强。